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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月圆时-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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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的光线还算明亮,只是萧狄被安置在山洞拐弯处,她一步一步蹭过去,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忽然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吓的她整个人都弹跳起来,发出了一声尖叫。
谢元修去捂住她嘴巴,“别吵,他疼了一夜,刚刚才睡下。”
这时候,山洞里面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看来萧狄真的被她吵醒了。桑田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心情变得欢快起来,能被她吵醒是不是说明这人还没死?
谢元修一看她那喜上眉梢的表情就知道她又要不安分了,忙拉着她的手带她走出山洞。
“他没事了?”桑田眼睛亮晶晶的,在这晨露微微的山间显得明丽动人,似潋滟秋水般让人心动不已。
谢元修不自然的别过头去。
桑田忽然意识到什么,又抓着他的袖子问他,“你说他疼了一夜,你难道……在这里守了一夜?”
谢元修没说话,脑子里还在为自己刚刚对一个小孩子动心感到不可思议。
太好了,桑田兴奋地拍拍掌,全然忘记自己受伤的小伤口们刚刚结疤,得意忘形之后又是抽气又是呲牙咧嘴。
谢元修看她那傻气忍不住发笑,伸手捏了捏她软软的小鼻子还不够,又在她的小脸颊上掐了一把,手感不错,比上次掐起来舒服多了。他捧着她的手认真的看,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往她手上倒了些药膏,小心翼翼帮她涂抹着,时不时还会帮她吹吹。
桑田心里一片柔软,这个破人起先还说不会救萧狄,最后不还是在这眼巴巴守了一夜么。想到这,她对他的气就全消了,眼里心里都是他的好,尤其是他如此温柔的帮她吹伤口,吹的她心里起了惊涛骇浪一般,心跳如雷。
他涂好药膏,正要松开她的手,她故意耍赖,“还是疼,你再吹吹吧?”
谢元修:“……”
“疼死了,真的,你吹吹,凉凉的才舒服。”
谢元修:“…………”
他起初真的不觉得自己帮她吹伤口是什么不正常的举动,直到看见她对他狡黠的眨眨眼睛,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一件多么出格的事情。看这丫头这表情,哪里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子,分明就是个占他便宜的小鬼头,奇怪,他怎么用上了占便宜这个词?
十岁出头的孩子,他是不是想太多了……
谢大少此刻感到很郁闷,颇为嫌弃的对她说,“你自己也能吹。”
她立刻就哭丧着脸,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他没法子,只得捧着她的手又为她吹了吹。
纪桑田为了奖励他,打算将自己特地为萧狄带来的骨头汤分他一半,谢元修尝了一口,赞叹了两句,“还是温温留给萧狄喝吧。”
萧狄的伤口在谢元修的照料下好的很快,桑田是隔一天上山一次来看望萧狄的,但是谢元修可是几乎日日夜夜都守着萧狄的。桑田还问他,“你这样整日不着家,谢伯伯不担心你么?”
“他习惯了。”这父子俩的关系向来淡淡的,就算同桌吃饭彼此都不看对方一眼,再加上前些日子父子俩又为他母亲的事起了口角,最近又陷入了冷战。谢贤是不会关心他的去向的,横竖也有金洪照顾着,谢元修就更不担心谢贤了。
桑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像个小大人似的感叹了一句,“哎,当个男孩子真好啊!想干嘛干嘛,想夜不归宿出去鬼混也可以,不像我,整天被拘着。幸好我不是什么大家小姐,我爹娘也没对我报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否则真用那种方式教育我,我肯定得疯了。”
她上辈子就被爸妈管得严,有严格的门禁时间,这辈子的爹娘虽然管的松了些,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太自由。
谢元修看她那副小愁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怎么知道你爹娘对你不抱希望?”
桑田别过头去,伸出了自己的脚,“喏,你看!”
她这双和大部分女人都不同的大脚啊!因为这双大脚,她还被村子里的熊孩子嘲笑过。虽然她知道裹小脚是对中国女人的酷刑,给她选她肯定不接受自己被裹脚,可是自己不裹和别人不给自己裹的意思是不一样的。她的爹娘不给她裹脚不是心疼她,是想指望她下地干活,只是他们家现在没有地了,所以她才免于一劫。每次想起这件事,纪桑田就替原主心里堵的慌,尤其是随着她慢慢长大,她娘开始念叨她的婚事搞得她很心烦的时候。
一开始就没指望她高嫁,那现在整日逼她谈婚论嫁是为哪般啊!
不论是心理年龄还是生理年龄都不过二十的纪桑田是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为人父母的心理的。
这些道理谢元修也明白,这年头不裹脚的女人确实少见,想要高嫁确实难了些。他在心里头替她惋惜,虽说山野丫头嫁个豪门大户本来就不太可能,如今这般几乎是断了念想了。她身上毛病虽然一箩筐,硬要说出个优点也很困难,可他还是觉得这丫头不应该随随便便配人家,她应该有更好的。
这世上爱慕虚荣的女人不在少数,就连那五六岁的秋香都有着嫁入高门的心思,更何况很快就到谈婚论嫁年纪的纪桑田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活一世为自己争取最好的东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谢元修并不鄙夷这样的心思,他自以为懂得了纪桑田的忧愁,正要开解一番却见她换了一副嘴脸,笑嘻嘻的问他,“不过,大脚也有优点,女扮男装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等我翅膀硬了我就飞出去,游历四方,去看看那山川青海,去体会一下那京城繁华。”
她没有一分故作坚强之嫌,眼里满满的向往。他会心一笑,这愿望倒是有趣新鲜,本想问她是不是真的那么想去京城,但最后只是道,“你放心,你就算是小脚,女扮男装也不会被发现。”
桑田“哼”了一声,不服气的说道,“温良玉生的那么好,女扮男装不也没被发现么?”
她误会他在嘲讽她生的难看,其实真不是这样,在他的各种药膏的助力下,她如今的样貌已经非常清秀可人了,也算得上中等偏上之姿,只是举手投足不像个女儿家罢了。
他想解释,山洞里却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桑田和谢元修对望了一眼起身进去查看。
萧狄虽然伤好了不少,但是整日不是睡就是迷迷糊糊,这两天神智终于清明了些但还是有气无力的。这天他终于有了点力气,指着谢元修和桑田,哑着嗓子吼道,“滚!谁要你们救我了?”
说着,他顺手将桑田今天带来装着吃食的瓦罐摔碎,桑田惊的目瞪口呆,这人……他怎么这样?
这是桑田第一次看见萧狄发脾气,但是谢元修已经习惯了,因为这几天夜里萧狄偶尔醒来也是有气无力地轰他走。
“滚——都给我滚——咳咳——”
桑田拉扯着谢元修的袖子,小声的问他,“这人,他是不是受了刺激,得了失心疯了?”她记得第一次见萧狄的时候,他明明是个木头脸,什么时候脾气这么火爆了。
谢元修拉着桑田往后退了一步,伸手盖住她的两只小耳朵,防止她被萧狄吓死。等到萧狄骂累了,又倒在稻草堆上,睁着眼睛不说话,谢元修才放开手。
山洞的火堆上还有给萧狄温的药,谢元修走过去将药从火上端下来,漠然道,“幸好火堆离你远,否则我这辛辛苦苦配的药被你砸了,那我可真的忍不了你了。”
他将药倒在碗里,端过去给萧狄喝,萧狄一甩手想打翻药碗,被谢元修敏捷的闪开这碗药才幸免于难。
萧狄恨恨的看着谢元修不说话,眼神都是恨不得将谢元修千刀万剐之意,桑田有些看不下去了,“你这人可真够讨厌的,我们救了你,你还拿我们当仇人,未免太不识好歹了些。”
萧狄气红了眼,闭上眼睛,咬着牙道,“谁要你们救我了?滚。”
“你把‘们’去掉,要救你的是纪家姑娘,我只是受人之托,你以为我那么想救一个窝囊废?”谢元修脾气也上来了,将手中的碗重重摔在地上,“我现在也后悔为什么要忠人之事了,不过救都救了,总不能叫我再把你杀了。我只能告诉你,你这条腿还不算没救,你听我的话,你这条腿就能保住,不出半个月你就能行走如常。你要是非要当一个残废,我也不阻拦你,你要刀,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欠债,投合,算计
其实那萧狄伤得虽重,但身上的伤口却无一伤中要害,先前他将死不活还是因为伤口感染、失血过多,只要有人好好给他处理伤口,将养将养人就无碍了。
他身上淤青片片,估计是被人用棍棒打的。刀伤也不少,最要命的是左腿内侧的那一刀,伤及了大动脉,流了不少血,萧狄的左腿已经连痛楚都感知不到了。
“刀上擦了毒,所以你的腿才会没有知觉。谁干的?萧家人?”
萧狄如今安静了许多,躺在那稻草堆上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山洞顶,眼神涣散又空洞,带着几分绝望与厌世,偏他又紧紧攥着拳头表示着自己的不甘心,谢元修在他身边坐下,接着问他,“桑田曾经对我说过,就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只要敌人有损,自伤就是值得的。只是,看你这般自怨自艾,只怕动不到敌人分毫,自己这条命就耗尽了,可当真是个窝囊废。”
桑田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说过的玩笑话,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在一旁搭腔道,“就是啊,有委屈你就说出来,虽然我们帮不到你……不过,鼓励鼓励你还是没问题的。”
谢元修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扶住额头,她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三人静默了一瞬,萧狄竟然开了口,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发泄累了,他此时的声音有些嘶哑,“珍儿怎么样了?”
萧狄乃是萧家杜姨娘所出,萧狄被扣了谋害主母的帽子,杜姨娘自然不会好过。当日萧狄被五花大绑关进柴房,珍儿陪着杜姨娘在倾盆大雨中跪了一夜,第二日杜姨娘就病倒了。病来如山倒,没几日杜姨娘就去了,可怜萧狄连生母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后来珍儿冒死将他放出,他却连生母下葬何处都不知道,因为,萧夫人根本就让杜姨娘进萧家祖坟。
萧狄本身就是练家子,会些自保的拳脚功夫,奈何双拳难敌四手,萧家的打手一路追杀他,他虽未被擒,但已经伤痕累累,最后只能藏在这金雀深山中等死。
珍儿如今怎么样了,谢元修不知道。但看萧夫人这铲除异己的作风,恐怕和萧狄、杜姨娘有牵连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他估计珍儿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们何必救我?萧夫人是不会放过我的,你们今日救我一命,不过就是要我来日再死一次。”谢元修扶着萧狄坐起来。这洞里严寒潮湿,他又去一边生了火。
“别那么说啊,先活着再说,有一天算一天,你提心吊胆东躲西藏的日子固然不好受,可是在萧家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去不是吗?都是活着,有什么区别呢。”想起堂堂萧家少爷连二十两银子都凑不出,桑田就替他难受。这家里没钱和有钱不给花是两个概念,由此可见,古代这一夫多妻制可真是坑人,不但残害妇女的身心,还祸延下一代。幸好她穿越到了贫苦人家,否则真要让她到那些深宅大院和女人们勾心斗角她肯定被秒成渣渣。
这些日子,纪声言又卖了两块块砚台,老师傅都开始琢磨要不要辟出一块地界儿给纪声言卖砚台,自己从中抽成。纪声言刻砚台还是手生,制一块砚台最少也要花五六天,一块砚台卖一两银子到三两银子不等,被老师傅抽成后,到了纪声言手里能落下一半的银钱。光这一半的银钱也够纪家改善生活了,不过因为家里外债欠的不少,所以纪家手里也没什么闲余,只不过就是家里的伙食有所改善罢了。
这几日家里天天喝骨头汤,纪桑田每日都会为萧狄剩下一些,转天带到山上给他。她蹲在萧狄面前收拾这俩男人砸碎的陶罐,无奈的叹息,“这可是我家的陶罐啊!就这么被你砸了!我回家怎么跟我爹娘交待啊!你说说你,脾气也太坏了,我们救你你整日那是一副什么表情啊,就好像我们欠你钱一样。我跟你说啊,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陶罐钱你别忘了赔我,等你发达了算上利息一并还给我。诶诶诶!你装什么死啊!”
萧狄嫌她吵,自己又躺下了,还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下山吧,他还要休息。”谢元修拉她站起来。
回去的路上,桑田歪着脑袋问他,“你看看那人的态度,脾气真臭!”
谢元修揉揉她的脑袋,“他担心自己的腿伤,心里烦躁也是难免的,你别招惹他。”
“我很烦吗?”纪桑田抓着他话里的漏洞不放,“你的意思是我很烦人吗?”
谢元修笑道,“还可以,一般烦人。”
桑田:“……”
说话间,两人却听密林深处传来刺耳的呻/吟声,桑田不是没看过岛国动作片的人,这声音……
谢元修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他拉着桑田赶快走。
“谁那么开放跑到这儿野战来了?”桑田漫不经心的小声问了一句,然后就看谢元修以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她自觉失言,伸手捂住嘴巴。完蛋了,她忘了身边还有这么一号人,嘴巴一快就说出这种污/言/秽/语,这下可好,形象都没了。只见她的脸就像个紫茄子似的涨红不已,要是有个地洞她肯定钻进去。
正在这无比尴尬的时刻,密林传出男女同登极乐的一声长吟,只听女人尖着嗓子叫了一句,“道长——”
纪桑田:“!!!!”
谢元修:“…………”
谢元修嘱咐纪桑田在原地等候,自己过去探探究竟。
桑田耐不住好奇心,谢元修走过去后自己也小心翼翼的跟了过去。
她看见了什么?
一男一女光着身子紧紧地贴合在一起,那男人又开始动起来,女人极尽逢迎之事。男人是那赵括赵道长,女人……那女人肤白丰润,整个一个村子都找不到这种身材标志的女人,不是肖氏那是什么!
桑田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快倾塌了。
谢元修不知道桑田什么时候躲在她背后偷看的,一个女孩儿怎么追着来看这种污/秽的画面呢?他把她想的太简单了,这女孩脸皮厚到令他发指的程度,趁那沉浸于于交合之乐的男女没发现之前,谢元修赶紧拉着纪桑田溜走了。
谢元修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莲花,但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种画面,他的脸也有些微微发红。虽是内心波澜微动,面上却强装云淡风轻,斜着眼看纪桑田,终于忍不住说她,“你这小鬼头,怎么这么不害臊呢?”
桑田想说,她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画面啊,她也有不好意思啊,可是耐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可是这种事不能辩解,否则越描越黑,她嘀咕了一句,“你不也不害臊的跑过去看了么?”
谢元修瞪她。
桑田抓着他的袖子,扯开话题,“谢大哥呀!你看的够不够仔细?你有没有看清那对男女是谁?”
谢元修把头别过去。
桑田犹豫了一下,依然是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那个男的是不是赵道长?道士不是不能娶老婆不能沾荤腥的吗?”
不沾荤腥……有女孩子那么说话的么?谢元修伸手扶额,冷静了半天才稳下心神,“那人是赵括不假,可是赵括是不是道士还是个未知数,怎么,你不清楚?”
桑田心想,我怎么可能清楚,她只知道赵括是骗子,怎么知道赵括连道士都不是啊!村人们被他蒙蔽了那么久,要是知道赵括是假道士,估计会把他的皮都扒了。
“咱们要不要告诉村里的人?”纪桑田说出这句话又后悔了,“算了吧算了吧,当我没说。”
那个女的可是她的二婶肖氏啊!虽然她看肖氏不顺眼,可是肖氏这红杏出墙之名传出去对他们纪家的名声也是一种伤害,肖氏死她的不要紧,连累了她爹娘就不好了。
谢元修知道她的顾虑是什么,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没有趁机落井下石,他呼了一口气,“赵括玩火自焚迟早是要倒霉的,告发他也并无不可。赵括早已娶妻生子,如今妻儿子女都在京城,他生性好赌,欠了一大笔债才想出这等法子骗钱还债。他每个月都要定期向京城寄一笔银子,不过收银者是京城的赌坊,并不是他远在京城的妻儿,这种人没良心,死了也是活该。只不过,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忍不住,竟然和秋香秋雨的娘……”
桑田需要消化一下这个事实,想来她都有些同情秋雨了,未婚夫出了事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自己娘还水性杨花和道士搞在一起,哎,她二伯家机关算尽,好大一算盘都白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奴才不依》开坑了~
文案:本文又名《王牌太监》《逗比主仆的日常》《那些年精分的日子》
王洙做太监时只干了两件事。
一是帮七殿下追女人。
二是自己当七殿下的女人。
传送门在这里,感兴趣的小天使们赏个收吧~~~~
《花好月圆》是日更,《奴才不依》目前随榜~谢谢大家支持~~~
☆、找茬,混乱,涟漪
桑田虽不是有心放肖氏一条生路,但是也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她回了家,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她在密林看到的画面。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云淡风轻的掀过去,谁知道她不找肖氏的麻烦,肖氏和薛灵芝倒上门来找他们的麻烦。
这次是因为什么事呢?
原来是因为他们家天天煮骨头汤,走过路过的邻居们有时候能闻见好浓的肉腥味儿。要知道,纪声言家可是村子里有名的穷的揭不开锅,这一下子富起来,难免惹人生疑。乡间嘴碎,这事儿就传到了薛灵芝和纪声行那里,薛灵芝和纪声行夫妻俩怎么都琢磨不出这老大家的日子怎么越过越好呢?疑窦之下,纪声行打算跟踪老大,看看他平时都在做些什么。
纪声行在驿站当差,说好听了是在吃俸禄,可是那俸禄被上级盘盘克扣,到他手里已经不剩什么了。他本来就不是个老实人,在驿站混了小半年,别的没学会,就沾染些不良风气。对上他极尽谄媚,对老百姓却横行霸道。若是叫他给老百姓送个信儿,他小则讨人家一杯茶喝,若是对方好欺负,他还非得收点小费什么的。其实这日子比烈日下插秧种地也好不到哪去,纪声行有时候占便宜多了心情就好,要是一天没占了便宜就气儿不顺,回家就对着肖氏乱发脾气,全无窘困时对肖氏的百依百顺。
这段时间纪声行一家过的并不太平,尤其是费尽心思安排的婚事不但告了吹,这告吹的方式还忒丢人现眼了。萧狄那小子如今是个罪犯,秋雨便是那罪犯的未婚妻,这事说出去纪声行都觉得脸面无光。想当初他可是跟驿站的马夫们把闺女这门亲事吹嘘的天上有地下无的,这回狠狠地打脸,驿站的人没少笑话他。纪声行常常喝的醉气熏熏回家,埋怨肖氏为什么要打萧家的歪脑筋,又骂秋雨是个扫把星和赔钱货。
本来就够倒霉了,想想比自己过得还差的纪声言一家怎么也是个安慰,谁知道老大家都发达了,纪声行不甘心,费了一般心机打听到老大给人做了学徒,现在是靠制砚赚钱。
啊呸,他懂什么砚台啊!
有一日纪声行蹲守在那家杂货铺门外,正好有个买主拿货,那买主一出门就被纪声行抓住不放。他跟那买主说什么纪声言制的砚台一点也不值钱,纪声言就是个大老粗而已。谁知那买主说,纪声言的砚台最独到之处在于砚台的质地,具有“坚而不顽、柔中有刚、滑不拒笔、涩不滞墨”的优点,能用这么低的价钱买到这么好的砚台简直是太不容易了。
纪声言回去就把这事和薛灵芝肖氏说了,那两人也很奇怪,心想,老大这砚台从哪里搞来的?他们越想越不对,眼见着老大家发财他们就不甘心,这才厚着脸皮上门,势必要问个究竟。
纪桑田准备了酸梅,打算上山给萧狄带去。谢元修的药有多苦她是知道的,所以她特地要纪声言从镇子上买来了酸梅。谁知道她前脚出门,薛灵芝和肖氏就上门了。
家里只有宋玉一个人,因为早先和薛灵芝闹掰了的原因,所以宋玉很久没和薛灵芝打交道了,本以为再也不见的人这回不请自来,宋玉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们。
薛灵芝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就说什么“老大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是好歹也是被她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的,如今老大发达了,怎么就不管她了呢”云云,宋玉辩称自家条件寒掺的很,薛灵芝不信,这又开始乱翻宋玉家里的东西,两个人争抢之中不知怎么就动起手来。
别看薛灵芝个子小,力气可是不小,动手之下把宋玉暴打了一顿,还把厨房盛米盛肉骨头包括腌制的咸菜罐头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桑田今天出门就觉得眼皮直跳,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似的心神不安,天气又特别冷,桑田心想,不如回家再加点衣服吧,于是还没上山又回家了。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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