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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月圆时-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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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田今天出门就觉得眼皮直跳,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似的心神不安,天气又特别冷,桑田心想,不如回家再加点衣服吧,于是还没上山又回家了。
这一回家桑田可就吓坏了,肖氏用帕子掩着面偷笑,宋玉倒在地上,嘴角还流着血,头发凌乱的像个疯婆子,而这凌乱的头发正在被薛灵芝的双手紧紧抓着,她什么也不顾,抄起立在门后的扫帚就往薛灵芝抡去。
宋玉到底还是念着薛灵芝是长辈,一直不敢下狠手,桑田可不管那么多,她年纪轻轻力气不大,可是却在用最大的力气打薛灵芝,如果最后一分人性挣扎,她真想当场拿起凳子把薛灵芝砸死。
先前那肖氏跟个没事人似的在一旁看戏,这下子看纪桑田发了疯的追着薛灵芝满屋子打,她心知不妙,但也是个好机会。于是肖氏迈着她三寸金莲、一路小跑出去叫人。
“快来人呐!桑田打人了!孙女打祖母,这还有没有点王法了?”
桑田急红了眼,但好歹还有一份理智尚存,肖氏的话一下子像是凝神剂一样窜进了她的耳朵里,她一下子就清醒了。肖氏这般不过是想搞臭她的名声,她怎么能让肖氏得逞?
桑田狠狠心,一下子就把扫帚撂下了。这下子薛灵芝倒得了利器,举着扫帚往纪桑田身上打。
这个时候,已经有邻居被肖氏的尖叫声引来,桑田跑出门去,薛灵芝还在拿着扫帚追她。桑田躲在不明所以的李大叔身后,“大叔救我,我祖母和二婶婶要害我!他们要打死我和我娘!”
薛灵芝见纪桑田又故技重施,破口大骂,“你这个小贱蹄子,看我不宰了你!”
肖氏心想,又被纪桑田这丫头坑了一把,她赶紧去拉住薛灵芝,谁知薛灵芝根本不听她的,一把甩开肖氏把她撞翻在地上。
围观人士心想,这纪家老太太是不是疯了?
李大叔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夺过薛灵芝手中的扫帚,“你这个疯老婆子有完没完!就会欺负老纪家!纪老爷子人那么好,怎么会娶了你这个狠毒的老妇人!”
秋香秋雨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看着自己祖母疯癫的模样彻底傻了眼,秋香看自己娘也倒在地上,以为祖母发疯连自己娘都打,忙上前抱着薛灵芝的大腿,“祖母!我是秋香啊!”
这场闹剧怎么结束的秋雨也记不清了,她扶起摔倒在地的肖氏,又看了一眼围在薛灵芝身边的秋香……秋香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可是这其中的猫腻秋雨最是清楚。望着纪桑田红肿的脸颊和嘴角流着的鲜血,她走过去递给她一方帕子。
纪桑田非但没接,反而冷笑着问她,“你不是说你爹娘什么都不知情么?那你现在给我解释解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秋雨嘴唇毫无血色,这些日子坏事一桩接着一桩,先是萧狄,再是每日家里的永无宁日,她实在累了。她什么都没有说,就像一枝快要枯萎的蔫花,耷拉着眼皮默默收回手帕,从纪桑田身边走过。
~~
三天后,金雀山山洞内。
谢元修端来一碗药递给萧狄,萧狄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道了一句“多谢”。
他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爱说话,但是至少不再对谢元修和纪桑田恶意满满。
萧狄端着药碗没有将药喝下去,下意识的朝洞口望去。
她已经三天没来看过她了。
“怎么?不喝?”谢元修在他身旁坐下,饶有兴味的问他。
萧狄看着碗里黑黢黢的药,回道,“没,药有些苦。”言罢,一仰头将药灌下肚。
“以前也没听你嫌苦。”谢元修笑道,“难不成是那丫头整日给你送酸梅,养坏了你的味觉?”
萧狄冷着脸,没回话。
两个人静默了好一阵,萧狄忍不住问道,“她呢?”
谢元修本是想逗逗这小子,可是他真的确定萧狄对桑田伤心了,心里又不是滋味儿了。
他故意不接萧狄的话,站在洞口处感叹,“这天越来越冷了,快要到下雪的时候了,你打算一直在这山洞里待下去?”
萧狄如今已经可以一瘸一拐的站起来了,他踉跄的走到谢元修身边,坚定地说道,“自然不是,我总有一日会下山为我的母亲报仇!”
谢元修点点头,又问他,“如果有个让你安逸活命的机会,你还会选择报仇?”
“会。”萧狄抿着嘴唇,单单就这一个字,谢元修便知道无需再问。
他本想动用温良玉的关系拉萧狄一把,不过看来是不用了,这小子和他一样,宁愿放弃安逸,也不会放过那些曾经对不起他们的人。
“我走了。”谢元修拍拍萧狄的肩膀,“这些日子我几乎没怎么着家,你如今伤已好了大半,我以后也不会日日过来。下次过来时我为你带些过冬的衣物。”
“等等。”萧狄叫住他。
“怎么?”
“……”萧狄还想问那丫头怎么不来了,但是最终还是没问出来,“没什么。多谢谢公子救命之恩。”
作者有话要说:
☆、送药,远离,生人
宋玉掀了帘进来,手里端了个铜盆,铜盆边上搭了一条毛巾。
“这么晚了,就知道你还没睡,伤好些了吗?”宋玉将毛巾递给倚在床上的纪桑田,“这毛巾放外面一天了,被风吹的冰的很,你冷敷一下。”
桑田接过毛巾,从枕头旁拿起一面小镜子,一边照镜子一边轻按自己的嘴角,心里懊恼着,这戏做的代价也太大了,自己别的地方挨几下也就罢了,怎么就打到脸了呢?这下可好,她这半个脸蛋都肿了,肿的像个猪头似的她都不敢出门了。
越想越气,有的人还真是让她三分、她进七分啊!古话说的真没错,“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她想着给肖氏和薛灵芝留点余地,可是他们偏偏那么不知趣,平白无故招惹到他们家头上了,这口气她是肯定咽不下去的。
她正对着镜子思忖,家里却来了人。
金洪带了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纪姑娘,这些是我们家大少爷叫我送来的,这瓶是化瘀的,这瓶是消肿的……”
这些瓶瓶罐罐颜色都不一样,不一样的瓷瓶有不一样的功效,谢元修以前就给她送过不少,所以她已经用不着金洪去和她解释什么了。而金洪看她有些发愣,还以为她没听懂,便停下来问她,“姑娘,你记得住吗?”
桑田对他笑笑,“谢谢金洪哥,这些东西,谢大哥以前跟我讲过的,我都记住了。”
金洪有微微的惊诧,“这些药,你之前见过?大少爷以前送过你?”
他现在的表情让桑田有些不解,谢元修曾经送过她不少药,这是很奇怪的事情么?不过她不明所以,还是笑着点点头。
金洪心情很复杂,匆匆和纪桑田一家告别就回去交差了。
谢元修双手抱胸,站在院子里等着金洪回来。金洪门还没进就被谢元修叫住,神色有些隐隐的焦急,但那焦急又是那般不动声色,“她如何了?”
“人看着是没什么事了,身上的伤看不见,但是脸还是肿的厉害,嘴角也青了,看来纪家老太太这次是下了狠手。”金洪偷偷觑着谢元修的脸色,只见他神色越来越冷,脸上就像布了一层寒冰似的,自从离开了京城,金洪已经很久没在谢元修脸上看见这种表情了。
金洪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大少爷平时虽然和纪家妹妹走得近,可是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而且这纪家妹妹不是已经好几个月没和他们家往来了么?金洪还以为纪家妹妹是和大少爷闹什么别扭了呢!可是,事情好像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谢元修这几日忙着照顾萧狄,早出晚归的都没和金洪好好说几句话,就连桑田出了事他也是今天晚上才知道的。他本想亲自过去看看她,可是又被谢贤规劝说什么“纪家的姑娘也大了,他要避嫌了”,没了法子,他只能叫金洪去跑腿。见不到他,他心里有些不高兴,现在又看见金洪这欲言又止的表情,不耐烦道,“怎么?你还有事儿?”
金洪琢磨了一瞬,忍不住道,“那个,大少爷,您是不是拿纪家姑娘当成试药的工具了?”
大少爷自从知道了那件事后,就专门研究那些给女人用的冰肌面膏,金洪心里猜得出大少爷是想做什么。他们家大少爷从前不怎么和女儿家往来,来了碧溪村却和那貌不惊人的纪家姑娘走得很近,而那纪家姑娘出落得也越来越好了,金洪很难做到不往那个方面想。
谢元修心想,桑田肯定是把自己送她面膏的事告诉金洪了,他若无其事的反问道,“是又如何?”
金洪歪着嘴,似乎很为难,“大少爷,您这样可不好啊!纪家小妹妹是无辜的,您怎么能这么对她呢?”
“我怎么对她了?”谢元修不愿意多说,“难道我还害了她不成?”
大少爷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大少爷在医术方面颇有慧根,他研究的面膏肯定不会出错,还帮那纪家妹妹变美,只是,金洪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哎,大少爷,小的什么也不懂,可还是觉得您这么对一个女孩儿不好,她知道了的话肯定是要伤心的。您迟早也会离开这碧溪村不是?恕小的直言,您以后还是离纪家妹妹远一些吧,您都是不在乎儿女情长的人了,何必耽误人家姑娘呢?就我瞅着那纪家妹妹提起您的神情,和温当家看您那个表情是一模一样的,八成是对您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若是以前的谢元修,面对金洪的婆婆妈妈早就不耐烦了,听了一句不中听的,压根就不会留下听第二句,可是他今天却鬼使神差的和他强辩上了。
金洪苦着脸,想起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您不能拿她当小孩了,不都说女孩子的心思重么?您还记得小时候温当家总是找您麻烦么,当时我就跟您说,温当家对您肯定不一般,您还不信,最后不还是……纪妹妹在那样的人家长大,肯定要比高门贵府衣食无忧的富家小姐们成熟一些,您可别小瞧了这女孩的心思……”
~~
凛冽的冬风无孔不入,纪桑田刚一打开窗户,这寒风就一下子钻进了屋子,懂得她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她又披了一件衣服,趴在窗子前看那灰蒙蒙的天,听着树枝被吹得哗哗作响的声音,心里就像这天气一样凄清又寂寥。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不抱希望的时候往往有意外之喜,而你满怀斗志的时候,现实又会给你无情的一巴掌。
那个人啊!
他派金洪给自己送药,她本来以为他是想着自己的,说不定他还会亲自来看她呢!想到他可能会亲自来看她,她心里又期待又兴奋,真可谓是他给她一点甜头,她自己就能膨胀成一个蜜罐。但是期待之余她又有些害怕,自己脸上还没消肿,被他看见自己这副样子不是很破坏形象么?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丑,她可是非常积极的涂他送来的药膏,可是涂过之后又有些沮丧,她好的太快了,是不是会缺了那么点我见犹怜的感觉?他看自己没事,不来看她怎么办?
怎么都是纠结,可是事实证明她又想多了。
他没有来,她等了他三天呢,等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等的已经可以出门了。
自从出了薛灵芝和肖氏来找茬这事,纪声言已经好几天没去铺子里了,想到他不在家时宋玉和桑田受了这么多委屈,纪声言恨不得时时刻刻守着妻女。
宋玉劝纪声言别担心她,薛灵芝闹了一次暂时不会再闹第二次了。桑田也劝他,好好赚钱、好好攒钱,将来自己开一家铺子,再雇几个伙计和打手,谁敢欺负她们保证打的那些人爹娘都不认识。
这么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才把纪声言劝动。纪声言不让桑田再独自上山,所以纪声言不出门,桑田也没法子再去上山看萧狄。她实在闷得难受,只能在村子里四处溜达着转转。
碧溪村也就那么大,如果不是有心避讳,到处都是熟人。是熟人不奇怪,但是见了生人就奇怪了。
一辆马车在村中的小路上疾驰而过,最后停在了纪桑田的面前。马车上走下来一个老态龙钟的妇人,她穿着青布麻衣,头发有些微微的凌乱,她看起来面黄肌瘦,气色也很是不好。而纪桑田之所以打量她许久,还是奇怪她看起来明明是个贫苦的妇人,竟能坐上这么好的马车。
周围也没有其他可以引路的人,那妇人只能抓住桑田问这是哪里。
“这里既然是碧溪村……那……小姑娘,你见没见过一个叫做赵括的道长?”
提起赵括,桑田就想起在密林里看到的限制级画面,“大婶,赵道长是我们村子的村民,家住村口河岸边上,要不我领您过去?”
既然是赵括,桑田也就不想那么多了,不用担心他是不是被仇家寻仇,因为她巴不得那个假道士被寻仇呢!
不过,看这意思,这女人似乎是来找赵括看病的。估计又是被这假道士蒙蔽的外乡人,桑田正琢磨要不要给这女人一点提示,别让她被赵括骗了,谁知这女人却开口问了桑田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赵道长和你们村子里的谁关系比较好?”
桑田心想,假道士肯定是和肖氏关系好啊,那关系都好成“一个人”了呢!不过她不能这么说,只能淡淡笑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村子里的人都迷信道长,拿他当神仙看待,而在道长眼里大伙儿都是凡人,没什么不一样的。”
那女人没有听出桑田话里的讽刺之意,反而微微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存稿箱君~~~
明天周四,断更一天~周五中午见~~~
☆、跟踪,探望,失踪
桑田好心给那外乡来的妇人引了路,那妇人一路上对她连声道谢,十分客气。
村口溪边只有两家独立的农舍,一间是谢家,一间就是赵家了。那两间农舍一出现在桑田的视线里,桑田立马就住了脚,她不想跟着那妇人过去,一来是她对赵括有生理性和心理性的双重厌恶,二来她也不想碰见谢家的人,所以她给那妇人指好了地方就离开了。
桑田这几天过的分外悠闲,可是她的二伯二婶可是忙坏了。
纪声行和薛灵芝忙着琢磨老大的砚材是哪里来的,上回去老大家没打听出来砚材的来历,但是这两位并不泄气,在多方打听下虽然打听不到什么异常,但是却得知老大的闺女没事总往山里跑,从山上回来总会揣着好些东西。莫不成这些砚材都是来自那金雀山?既然如此,摸着老大闺女的动静不就能知道砚材的来历了么?纪声行和薛灵芝合计着哪一日得闲偷偷跟着老大闺女上山,看看那山上到底有什么金山银山引得老大闺女没事就往山上跑。
纪声行想到马上有望解开老大发家之谜,整个人就格外的兴奋,拉着肖氏说长说短。他已经许久没给肖氏好脸色了,这次心里高兴人也分外热情,可肖氏却是冷冷淡淡的,要知道,她在家里一向扮演着出主意的军师角色,这次却安静的待在一边,一副不掺合事的样子。纪声行见肖氏这反应他并未往心里去,可是薛灵芝却留神了,等肖氏不在的时候提醒他,“你媳妇最近这段时间可不老对劲儿的,你可瞧仔细点,别哪天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这话正好被秋雨听了去,她权量再三把这话和肖氏学了。肖氏面上说道,“你祖母尽会做些挑拨离间的蠢事,挑拨完咱们家和你大伯家,又开始挑拨我和你爹的关系,真是好不安生!”
肖氏眼神闪烁,又嘱咐秋雨,“盯着点你爹,别让你爹被你祖母糊弄了。”
秋雨怯怯的点点头。
不过,纪声行并没将薛灵芝的话放在心上,他现在才没空管肖氏,一门心思全放在自己的侄女身上。
等到了天寒地冻的深冬,桑田实在放心不下萧狄,便偷偷摸摸扯了几尺麻布上了山。
虽是正午日头最足的时候,可是毕竟是严冬,深山更是寒气逼人,纪桑田冻得牙齿打颤,一路上打了不少个喷嚏。她穿的并不算单薄还冷成这般,难以想象萧狄如今的处境,不知道谢元修把他照顾的怎么样了。
不过,她一进到那个小山洞就发现自己多虑了,山洞深处的火堆还在熊熊燃烧着,将这个小小的山洞映的红光透亮,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这火光竟让她觉得暖意袭人。桑田十余天没有来了,这山洞内部如今的布置竟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先当做床来使用的稻草堆上铺上了床单和被褥,边上放了一个脸盆架,不过这个脸盆架如今被改造成了烛台,上面还插着几只蜡烛。而地上摆着几个碗碗罐罐,整齐的码成一排,原先荒凉阴森的山洞如今变的颇有人味儿。
萧狄这会儿也回来了,他将捡的柴火往地上一撩,桑田便回头看他。如今的萧狄换了一身干干净净的布衣,冷漠清贵少了几分,倒多了些寻常百姓的人情味来。
想起她上一次见到萧狄,他还是那副颓废厌世的模样,如今头发梳的整齐了,衣服也干净了,看起来也清爽了不少。不过,这个人还是像以前一样不爱说话,见到她来了也不打招呼,就这么隔着火光面无表情的看她,桑田没话找话说,“你还是这样好看些。”
萧狄微微动动嘴角,绕过火堆走到桑田面前,她的脸被火光映的红彤彤的,他的脸也情不自禁的烧起来。那双平日里秋水潋滟的大眼睛此时弯成了月牙,可他还是可以在月牙的缝隙中看见自己的影子,他不自觉的扬起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却被她灵敏的闪躲,他的手僵持在半空中觉得有些尴尬,可她却依旧笑吟吟的,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对他感慨道,“你这是要在这山洞安家当山顶洞人了吗?”
大冬天的,桑田的手心却出了汗,她故作轻松的坐在萧狄简陋却软软的稻草床上,“看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要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一些。”
他闷声不吭的送她走了好几里路,她有些忍受不了这安静的沉默,催他快些回去。
这人也怪有意思的,不论她和他说多少话,他都没什么回应也没什么表情,难道这人只有在发飙的时候话才比较多么?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他还站在那里目送她,她轻叹一口气,回去嘱咐他,“萧狄,我看你的腿伤也无碍了,还是早些下山吧!金雀山不是个久留之地,就你住的那个山洞如今是罕有人至,可是一旦入了春,天气变暖,上山的村民还是很多的,难保不会发现你。”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对他说道,“你只要能平安离开东栾镇,生机也许会更大一些……如果你愿意,我去求谢大哥给你安排离开的事吧?”
萧狄依然是默不作声,桑田心想,她和这人果然是没什么好说的,还不如直接去求谢元修来的快一些。她无奈的摇摇头正要离开,萧狄却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拉着往深山里跑。
“有人跟着你,你不知道?”
有人跟踪她,岂不是也会发现萧狄?
桑田想都不敢想,萧狄此言一出她就任他拉着狂奔,跑着跑着脚下一空,两个人一齐跌在一个大坑中,萧狄伸手揽住她,跌落坑底时她正好趴在他的身上,这才毫发无损。
不过,萧狄就没那么幸运了。
~~
江南不比北方,几年都不曾下一次雪,可这次这雪足足下了两天。
雪花飘飞,落在地上成了厚厚的雪被,整个碧溪村一带成了银装素裹的纯净世界。按理说,这样大的雪,村民们最应该担心的是自家的牛羊庄稼会不会被冻坏,可是大部分村民想的却不是这些,而是村里丢了一个孩子。
纪老大家的闺女不着家,没事喜欢在村里山里乱转的事情大家是知道的,所以桑田第一天不见的时候,村民纷纷安慰纪老大两口子,说不定是你家姑娘一时贪玩误了时辰,东栾镇治安一向好,肯定不会出什么事的。可是一天也就罢了,这孩子如今已经丢了两天了。
碧溪村四肢健全身体康健的年轻人都在大晚上打着灯帮纪老大找闺女,白白的雪上到处是深深浅浅的脚印。
大家找了一天一夜都无果,宋玉已经哭得要崩溃了,李大嫂一直压着她的肩膀安慰她。而纪声言则是跟着村长去镇子上报官,作最后的挣扎。
谢元修已经忘了这是他今天第几次进金雀山了,可是没有结果,他找不到那丫头,就连萧狄都不见了。
他也是这两天忽然间明白温良玉为什么一见他就跟他一巴掌,如果可以,他现在见到那丫头也一定会给她来一巴掌。寻人的感觉原来是那么难熬,人海茫茫,天高海阔,我到哪里去找一个你?
金洪拿着那把扇子当做信物,跑到镇子上去找温良玉了,谢元修只能希望借助温良玉的力量将那丫头找出来。
呵,他也是活到十七岁才发现,原来这世上还真有他一己之力不能达到的事。
温良玉自从被谢元修拒绝之后就马不停蹄回了京城,得到谢元修的消息之后她又快马加鞭不分昼夜的赶到碧溪村,结果谢元修却对她说,他请她帮忙找人。
“你!”她当即就要发作,“谢元修!你不觉得你太可笑了么?你和姨夫被谢家人排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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