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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月圆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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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微发怔,不是没想过他绝非出于小门小户,可也没想过他竟是出于皇家药商。药商不过是寻常的商人,可若是冠以皇家之名,那也就不是寻常的商人了。她小心翼翼问他,“谢伯伯既是谢家长房,那是谁这么大胆敢谋害谢伯伯?”
  “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他并不想将这些家族门墙内斗的腌臜事说与她听,倒不是信不过她,也不是为了谢家那几分不值钱的面子,只是不想让她一道担心受怕罢了。于是便故作轻松的扯开话题道,“等我回来,我接你到京城去。你性子那么不安分,京中的繁华美景你一定喜欢。”
  她自然向往那盛京热闹,可眼下却不自觉的为他担忧起来。“那人连谢伯伯都敢害,万一对你做些什么怎么办?你真的斗得过他们?”
  事实上,此时并不是一个回谢家的良机,但既是以老爷子不行了为名找他们父子俩回去,他们父子俩为了个“孝”字也没法推辞。不管老爷子是真病还是假病,他们回到谢家势必还会对二房造成威胁,而以他二叔猴急的性子,难免会有什么小动作,此行不可谓不凶险。但她这么担忧他,他倒是笑了,“你放心,我一回到京城就给你送个信,保准让你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  

☆、触景,布筹,光顾

  谢元修走了。
  谢家的小茅舍还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可是她却再也不能看见院子里谢元修和金洪忙着筛检草药的忙碌身影。原先那间铺满了个大大小小的药晒药垫的院子如今变的空落落的,就连药叶子药渣子都未留下一分,想必是谢家人临走时做了一番仔细的扫除。
  谢元修把所有和他相关的东西都带走了,唯独留下了她。
  桑田今日是要和纪声言一起去镇子上的,父女俩出门碰见了隔壁的李大叔,在李大叔的盛情邀请之下搭乘了李大叔的顺风驴车。
  驴车行驶在出村的必经之路上,在泥面上留下了浅浅的两排车辙印。桑田对身旁的纪声言感慨,“爹,咱们家什么时候也能有辆驴车啊!”
  有辆车就有了去找他的交通工具,就算他失约不回来了,她也能去找他问个清楚。
  他们私定终身的事情随着他的离开在她心里成为了秘密,她甚至都不敢告诉纪声言和宋玉,万一夸下了海口被他诳了怎么办呢?
  说到底,她对他还是没信心。
  他走了半个月有余,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她心里又担心又着急却一分都不能表现出来,倒是纪声言在她耳边说道,“哎,也不知道谢大夫一家怎么样了,算算日子,若是走水路的话应该也到京城了吧!”
  “哪有那么快,谢大夫身子也不行,肯定受不了这舟车劳顿的,估计这一路有的歇了。”李大叔在一边插嘴道。
  李大叔倒是很有先见之明,谢家一行人果然因为谢贤的身子在路上耽搁了许久。
  谢元修从客栈天字上房走出来,周然弓着身子等在门外,他毕恭毕敬的上前问道,“大公子,大爷感觉如何了?”
  “怎么,你等的很急?”谢元修挑着眉毛语气不善的问他。
  “小的不敢。”周然在谢府作威作福惯了,甚至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已经很少没有自称“小的”了。但和谢元修相处的这半个月竟然把所有脾气都磨没了,堂堂谢府大总管在谢元修面前竟然一点脸子都没有,“只是,老爷这病也是来势汹汹,小的实在怕有个什么意外……”
  谢元修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万一老爷子没撑住,他们父子可就连最后一面就见不到了。不过,他真想让他们父子俩见老爷子最后一面么?
  “周然,我父亲有头风病你是知道的,发作起来头痛欲裂、烦躁异常,你叫他这样如何上路?这样吧,我听闻这个镇子的药堂有一种名为杏仁膏的奇方,你去买些回来。”
  “大少爷,这药堂在镇子西北角呢,我去一趟往返也得半天了……”
  周然觑着谢元修的脸色,后面的话还敢说出来,见谢元修又要发作只得赶紧应下,悻悻的退出去。
  而谢元修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前看着周然远去的背影,以手击掌,瞬时便有五六个小厮模样的人围上来。谢元修使了个眼色,那五人便去房里将昏迷不醒的谢贤带出来,上了停在客栈门外的一辆马车。那伙人身手麻利,非常迅速的就完成了谢元修的一系列指令,丝毫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一身形瘦削的公子摇着一把扇子出现在谢元修身后,“我办事,你放心。”
  谢元修回过身笑道,“表姐行事我自然是不担心的。”
  温良玉和谢元修并肩站在窗前,看着那辆疾驰的马车消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温良玉有些气闷的扇扇风,“你胆子倒越来越大了,下药下到姑父身上了。你猜猜,姑父醒来以后知道这一切会有什么反应?”
  “无妨,我父亲一向看不上我,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心术不正的败家之子罢了,现在不过是多一条罪状。”谢元修和温良玉进了屋,谢元修从抽屉取出一根被浸黑了半截的银针给温良玉看,温良玉惊道,“有毒?”
  谢元修又将那试读的银针包好放回抽屉,温良玉有些不可置信,“在路上就动手,这也太大胆了,你和姑父本就是医者,如此嚣张的用毒,他们是认定你们没有防心之心么?”
  “这也是狗急跳墙了。”谢元修为温良玉倒了一杯茶,“据我猜测,老爷子应该是病了,只不过应该还没到病危的程度。召我和我父亲回来应该是老爷子的意思,八成和接任掌家之权有关。我父亲是谢家嫡出长子,又不是膝下无子,接任掌家之权是必然之事,就算他再不愿意老爷子也得把他找回去再问问他的意思。我二叔现在坐不住也是怕我父亲回去以后被老爷子说动,所以就想一不做二不休,在路上杀害我父亲。他下的也算不上什么毒,只是有扰神功效罢了,寻常人服用并没有太大影响,但对于头风病人而言却会加重病情,长此以往后果会不堪设想。他下的剂量很轻,不易察觉。若不是我对他有了疑心百方试探,寻常银针还真发觉不出我们日常送来的饭菜有异。”
  “你二叔包藏如此祸心,你就不打算让你爹知道?”
  谢元修笑笑,“你以为我父亲不知道?他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一味的顾念手足之情,任人欺凌,妇人之仁不过是害人害己罢了。”
  温良玉想起她那个姑父也是头疼,“我听我爹生前说过,姑父姑母伉俪情深,姑母一去,若是没有你,姑父只怕要和姑母一起去了。他既然有求死之心,也就不在乎谁要害他了。可是他这样糊涂把你置于何地,他什么都不要,难道也要你一穷二白的离开谢家么?他心里在想什么,我真是搞不清楚!”
  “我父亲不喜与人争,所以我这次把他偷偷的送走,待尘埃落定事成之后再把他接回来。一是不让他看到我们叔侄相争于心不忍,二是谢家实在危险。这段日子,我父亲你劳烦你的人照料了。”
  温良玉心里不安,“你让金洪照顾姑父,那你怎么办?谢家还有可信之人么?”
  “这些事就不劳烦表姐操心了,只是桑田还需要表姐多加看顾,她那个二叔二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我怕她吃了暗亏,她爹娘又护不住她。”
  温良玉将茶杯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掷,刚刚还和颜悦色,此时就冷笑道,“谢元修,你可真够有趣的。我不扒了她的皮已经是她祖上积德了,你还一而再再而三叫我看顾她。先是叫我管那什么叫萧狄小子的闲事,又叫我每日找不同的人去他老子的杂货铺买他的砚台,接下来呢?是不是叫我把我温家的家业都送给那丫头?我求着要帮你你不肯,现在却为了那丫头一再破例,甚至还主动来求我,你真当我温良玉那么大方?”
  温良玉虽是发了一大通脾气,可是该打点的却一点没少打点。说是打点,对温良玉而言不过就是和地下分号的人打个招呼,既然是大当家嘴里提过的名字,底下人自然以为这名字和当家的关系匪浅,竭尽所能的讨好拉近乎。温良玉也不想再为那丫头花什么心思,随着谢元修一行就回了京城。
  纪桑田还是第一次来到纪声言做事的杂货铺,这杂货铺主要是卖一些家常摆设的小物件,桑田审视了一圈摆在博宝阁上的卖品,心里就已经有了数。
  这家店铺的物件说不上巧夺天工,卖的又都是一些摆设的小零件,不是什么生活必需品,销量不稳定,而手艺也就一般水平,定价也不高,想必每个月的入息应该是很稀薄的。
  在这间小小的杂货铺门边支了个小桌子,是掌柜的专门为纪声言设的“小柜台”,纪声言就坐在此处从早到晚的制砚。光顾的人也不算太多,但是只要是纪声言做的砚台最后都可以卖的出去,也怪不得这掌柜的会单独给纪声言圈出一块地方叫他做自己的小生意了。
  只是,这抽成实在是抽的有点狠。
  掌柜的一看自己的摇钱树伙计今天带了个小姑娘来,心想这就是纪声言平日挂在嘴边的闺女了。他吩咐一个伙计去街边买了点陈皮当零嘴给纪桑田吃,纪声言客气道,“师傅您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客气!”
  掌柜的对纪声言挥挥手,开玩笑道,“老纪,你这闺女长的可不像你啊!你这闺女长的就猴精猴精的啊!”
  桑田心想,你这是夸人吗?
  不过她和纪声言确实长的不太像。纪声言皮肤黝黑,四方脸,眉目端端正正,眼神还有些木讷,一看就给人敦厚老实的感觉。而自己随着年纪的增长,皮肤越来越白皙,还是标准的瓜子脸杏仁眼,这一点也不随宋玉,大家都说她长的不像这两口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盘算,婚事,事发

  杂货铺的掌柜的人很和善,一看见桑田就喜欢得不得了,拉着桑田问长问短,颇有普查户口的嫌疑。
  掌柜的家里有个小儿子,正到了定亲的年纪,他媳妇物色了不少人选,可要不就是条件不合适,要不就是双方看不对眼。
  掌柜的打量纪桑田,这年纪倒是相当,纪声言又是他的学徒,彼此知根知底的,就是纪声言家条件差了一些,不过看纪桑田伶俐巧慧的样子,掌柜的倒觉得老纪这闺女不失为一个上好人选。
  他这铺子经营的不好,但糊口养家也是没问题的,只是镇子上其他做生意的人家罢了,不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们家再怎么着也比纪声言家条件好,只要自己有这意思,纪声言肯定得巴巴贴上来。
  他本来也没指望儿子娶个富贵媳妇,因着儿子老实木讷不招人喜欢,掌柜的也没报太大希望,有个合适的就行了。他如今看这口齿清晰对答如流的丫头越看越顺眼,心想回去和媳妇商量商量就可以把这事定下来了。
  桑田此行只是来看看纪声言的工作环境,陪着纪声言待了一天,纪声言就坐在门口专心致志的刻砚,模样认真又投入,看起来还颇有几分专业素质。只不过,纪声言刻的所有的砚台都是一个样式的,他老老实实却不知变通,桑田蹲在门边看他那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用现代理论来说,纪声言是一个绝佳的员工,但绝对做不成一个好老板。在他们这个家庭结构里,反倒是宋玉更会主事,如果他们家要是能开一间铺子,宋玉肯定是行政领导,纪声言便是技术人员,而她呢,也就给个主意打打杂吧。
  幸好她脑子里还有不少名砚的样子,这几天得空得好好描些样子。
  掌柜的看桑田不但聪明,还乖巧。整整一天都不吵不闹,也不到处乱跑,心里更加中意这个候选儿媳妇,他一个高兴,临走时还送了纪家一个大西瓜。
  掌柜的虽说不上抠门,但也不是个大方人,一下子送个大西瓜宋玉都惊呆了,问纪声言,纪声言笑呵呵的说不出什么。反倒是桑田幽幽的来了一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又不是傻的,掌柜的对她那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分明是相媳妇呢!
  她扭头问纪声言,“爹,我瞧着杂货铺五十米那个拐角地段不错,咱们不如在那里摆个摊子吧,寄人篱下也不是个事,辛苦半天钱都被别人赚走了。这些日子你五天就能赚二三两银子,等我们把账还清,再做个两三个月,应该就有足够的钱租一个摊位了。”
  纪声言像是听到个什么新鲜事儿,桑田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从来没想过这么多,只听纪声言大喇喇的说道,“现在这样不是挺好,老师傅对我一直都不错,我在他那做事,他包我吃喝,教我手艺,还辟出一块地界给我做砚台生意。这么长时间了彼此也有了情分,过河拆桥恐怕不好吧!”
  桑田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实在对纪声言无语了。
  做生意本来就是你来我往的,不论是掌柜的还是纪声言,纵然是有情分,但如果纪声言是个无用之人,掌柜的也不会多留他的。他给纪声言发展的空间,一方面是纪声言自己争气、本身手艺过硬,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纪声言可以为他带来利润,老师傅对纪声言不错,但纪声言也没亏待了他啊!况且一方砚台卖三两银子,掌柜的就要拿走二两银子,这种抽成比例要是放到现代一定是黑心老板了,简直是过大于功。
  不过,纪声言从来没有在意过分成的比例问题,对于他来说,一两银子都已经很多了,只要能落到点他就不在乎多少。
  桑田知道,他爹这个木鱼脑袋和他说再多也没用,她想了想便换了一个方法。
  “爹,如果有人来咱家提前说要娶我,但是我不乐意,你将如何?”
  纪声言感到很奇怪,没事问这个做什么,但他还是干脆利落的答,“爹就你这么一个宝贝闺女,终身大事怎么能马虎,你放心,你不喜欢的爹绝对不会勉强你。”
  “要是你的老师傅上门提亲,可是我又不愿意怎么办?”
  纪声言本来想说,你这说的是哪出,但看女儿鼓着脸看他,便笑着说,“自然也是一样的。”
  “那就是了。”桑田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爹,今天我听掌柜的意思是想和咱们家结亲,说不定那一日就带着礼上门来了,到时候你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反正我这里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你坚持要留在那间铺子,如果不想日后尴尬,就只能出卖女儿把女儿草草嫁了。如果你心疼女儿,你就只能离开那间铺子,也免得婚事告吹日后见面处着尴尬。”
  纪声言听闺女滔滔不绝的跟他讲这个道理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把这事放在心上,自然也就提高了警惕。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天掌柜的一直在问纪声言有关桑田的一切,纪声言又想其他伙计打听了掌柜的的家庭情况,自己一琢磨琢磨,也就发现了这其中的猫腻。
  有些事发生了,知道还不如不知道啊!纪声言再也不能直视老师傅了,心里不知不觉就认同了闺女的建议。
  纪声言说是要尊重闺女的意思,可是宋玉却有自己的一番考量。
  他们家闺女已经到了定亲的年纪,村子里也不是没有合适的小子,但目前还没有任何人向她透露出结亲的意思,想秋雨十三四岁的时候那上门提亲的人可不在少数,这么看来,他们家闺女的婚事真是和她想的一样,成了个麻烦事。
  谁不一样自己家儿子能有个伶俐的儿媳妇?就算不伶俐,好歹也得老实。纪桑田是大伙瞧着长大的,小时候是安分,但那是木讷不是老实,后来不知怎的就像开了窍似的,一下变成个机灵鬼,可这窍开的太过了,反而惹了不少事。就拿萧家小子那事来说,一个黄花闺女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好几天,最后查出是和一个嫌犯在一块儿,到底是主动还是被胁迫不得而知,但这姑娘名声传出去可是不好听。
  肖氏可没少拿这事嚼舌头根子,自己家闺女嫁不好,老大家闺女也别想得好!
  她听闻了风声,老大家闺女似乎被一家商户看中,自己闺女还撩家里呢,她怎么能允许那个处处不如秋雨的老大闺女先嫁出去?她在屋檐下对纪声行说道,“你这整日满城跑,别浪费了这天时地利人和。送信的时候讨一杯茶喝,闲聊两句这事也就传出去了。”
  自从纪声行拿到了萧家那笔赏银,心情就好得不得了。他如今自己有了钱也不惦记老大从哪里来的砚材,只要老大家被他死死的压着,他倒也不拿老大当回事。奈何自己老娘和媳妇恨毒了老大一家,尤其是他那个侄女纪桑田,恨不得扒了他那个侄女的皮。
  他不介意来一把火上浇油,笑着答应肖氏就出了门。
  肖氏见一直躲在门后的纪声行走远了,也要出门约会,却被秋雨拦住了。
  秋雨一直躲在门后偷听爹娘的谈话,心情很是复杂,“娘,您刚才和爹在密谋什么?是要害桑田么?“
  这个“害”字让肖氏很不快,当即拉下脸道,“你这丫头胳膊肘怎么朝外拐?什么叫我害她?你没看见那丫头把你祖母打成什么样么?”每次薛灵芝带着肖氏去找茬,最后都被那死丫头粗暴的赶走,末了还要装可怜,让村民们都以为是自己和薛灵芝把她怎么了一样,心眼这么多,肖氏想起那丫头就恨的牙痒痒。她蹲下来捧着秋雨的脸,语重心长说道,“秋雨,你要记得,你的妹妹只有一个,只有秋香一个。其他人什么都不是,你名字上是纪桑田的姐姐,实际上你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爹是被你祖父捡回来的这野种,纪桑田就是野种的野种,能离那野蛮的丫头远点就远点,省得沾了晦气。”
  秋雨没想到自己的娘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在她的记忆中,肖氏一直都是温婉和善的,可是她越长大越发现自己的娘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她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红了眼却冷冷道,“娘既然说咱们和桑田家没有关系,那整日盯着人家的一举一动做什么?”
  肖氏从来没见过秋雨用这种质问的语气和这样不屑的表情和她说话,不由得气的发抖,秋雨接着道,“娘做这么多事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好好过日子不行么?还是娘有了赵道长,已经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肖氏:“!!!”
  听到赵道长这个名字,肖氏一个不稳,吓得坐在了地上,秋雨却并不去扶,看她娘这反应,她已经不知道是气是怒了。肖氏回过神来,爬过去捂住秋雨的嘴巴,慌张道,“别胡说!别胡说!”
作者有话要说:  

☆、谋杀,秋雨,闹翻

  秋雨看着肖氏这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更加心如死灰,只是,她对自己的娘再失望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还真的会宣扬出去给肖氏好看么?那可是她亲娘啊!
  肖氏抱起秋雨往金雀山上去,她走的飞快,生怕秋雨挣扎会引起别人注意似的,然后一路小跑就来到了赵括眼前。
  秋雨任肖氏抱着,她本来是以为肖氏要带她到僻静之处好好聊聊,谁知道肖氏竟然会带她来找赵括。
  此地是一处密林,肖氏自从勾搭上了赵括,两人常常在此私会,甚至会情不自禁做出一些苟且之事,今日正是肖氏和赵括相约之期,肖氏本是打算送走了纪声行便来此处和赵括私会,谁知道竟在秋雨这出了岔子。
  秋雨见事态不妙,终于回过神来,接着放声尖叫,“来人呐!来人呐!”
  赵括眼疾手快,在肖氏的一句“不要”声中将秋雨劈晕。
  “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括怒喝肖氏,肖氏便将早上发生的事和赵括说了,赵括捻着自己长长的胡须,眯起眼睛仔细听着,眼中杀意渐盛。
  “道长,现在怎么办?秋雨已经发现了!我该怎么办?”肖氏已经六神无主,她以为自己做的足够隐蔽,万万没想到会有东窗事发这一天。
  “哼,怎么办?”赵括一甩袖,就要朝躺在地上的秋雨走去,肖氏终于意识到什么,跪下来去抱住赵括的大腿,“道长!你要做什么!别杀我闺女啊!”
  赵括想抬脚将肖氏甩开,奈何肖氏将他当成水中的浮木,一旦抱住就紧紧不放。赵括骂了句粗话,“蠢货!别在我眼前上演这母子情深的戏码!你既然把她带到我面前,不就是叫我赶快动手了结了她么?既然事情败露,不是她死就是我们死!我在这碧溪村混不下去大不了卷铺盖走人,你可不一样,有夫之妇与人私通可是要浸猪笼的,你可给我想好了!”
  肖氏瞬间止住了哭声,只是眼泪依旧在脸上肆意滂沱,她沉默了一瞬,喃喃道,“这可是我的女儿啊!”
  “女儿?你这女儿不过是个嫁不出去的赔钱货罢了,死了这一个,你不是还有一个么?我把她从这丢到山涧去,被人发现也当是不小心失足摔死!”赵括脑袋倒是转的快,肖氏就像是没了魂魄的木头人,悻悻的松开了手。
  赵括将秋雨抗在肩膀上,肖氏机械似的跟在后面,两人往那山涧沟壑走去……
  彼时,纪桑田正在河溪下游,预备今天多捡些石头。
  她四处张望,见四下无人,便将鞋袜脱下。卷起裤脚准备下水,露出白皙雪嫩的小腿与清瘦娟秀的小脚。
  她并未缠足,没有时下流行的三寸金莲,和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女性都不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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