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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月圆时-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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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香在一边嚎啕大哭,口中喊道,“别打了!祖母您别打我娘了!”
  赵括想开溜,却被人拦住,灰头土脸的蹲在地上,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肖氏哪里是薛灵芝的对手,再加上又病着,没几步就被薛灵芝抓住,薛灵芝上去先打了肖氏两个耳光,不住的骂道,“你这个贱人!勾三搭四的小娼妇!今日我不打死你我都对不起纪家的列祖列宗!”
  肖氏跪倒在地上哭的我见犹怜,薛灵芝仍然不依不饶,秋香人小力薄也只能哭闹着干着急。桑田赶到的时候几个女人已经哭得歇斯底里,村长夹在其中左右为难。桑田抽抽嘴角,心中就如五雷轰顶一般。
  薛灵芝可真是豁的出去啊!她似乎从来没听过“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
  虽说今天的这场闹剧有纪桑田的功劳,可她只是支开薛灵芝和秋香,再安排赵括和肖氏独处的机会,最后找个法子让薛灵芝撞破赵括和肖氏的□□,本来以为薛灵芝私下收拾收拾肖氏也就罢了,没想到薛灵芝动静竟然这般大,把全村人都闹来看热闹。
  她可真是舍得一身剐,真不怕丢人呢!
  桑田捂着嘴巴想偷笑,刚想和李忠奚落这老太太几句,一回头,李忠呢?怎么不见了?
  正在这时,李忠引着一个低首妇女走进院里,村长见了问道,“李管家?你怎么在这?这是?”说着,疑惑的看看李忠身后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那个女人桑田总觉得似曾相识,她摸着下巴想了许久,总算想起来了!
  那女人给村长一福身,温婉道,“民妇乃是京城赵苏氏,我……”说着,女人看了蹲在一边一身是衰的赵括道,“民妇是赵括的发妻,他抛弃妻子,多日不归家,如今还自充道士,和有夫之妇私通……”
  女人说不下去了,开始轻轻啜泣起来。
  李忠接着女人的话说,“站在我身后的这位妇人几个月前曾经到过贵村,当日是由贵村的纪姑娘引路到赵括那处。赵括原是京城一木匠,因为嗜赌如命欠了不少银钱,为了躲债便背井离乡,假装道士四处骗吃骗喝,最后落户贵村。在他离开的三年多里,从来未向家里寄过一封信,一个女人家没有娘家依仗,一个人拉扯两个儿子也没有怨言,她听说自己丈夫躲在这碧溪村便颠簸劳碌来到此处寻人,谁知道竟被赵括糊弄走,还在她回程的马车上动了手脚!”
作者有话要说:  

☆、报应,难解,离迁

  村民们一向敬重赵括,却没想到赵括不仅是个假道士,还是个私通有夫之妇、抛妻弃子的人面禽兽,未免事情败露竟然不惜谋害发妻,此等不仁不义丧尽天良之徒真是令人发指。赵括抱着头吓的浑身发抖,却还没放弃伺机逃跑,早有气愤的村民找来芦苇绳子将赵括捆绑,就等村长裁夺。
  “慢着。”桑田挤进人群中央拦住众人。
  桑田好歹也是纪家人,众人还以为这黄毛丫头是出来替肖氏求情的,纷纷道,“田丫头,这没你的事,快回家去!”
  “咱们碧溪村这么多年也没出过这等有伤风化的事,要是不给这奸/夫/淫/妇一个教训,传出去咱们村子的人都要抬不起头了!”
  李大嫂这就要过来将桑田拉扯走,桑田却道,“大家且听我说,赵括所犯之事不能交给村长裁夺,应该送交官府才是。大家可知道纪秋雨姑娘因何失踪?”
  嘈杂的人群瞬时安静下来,桑田接着道,“秋雨因为撞破赵括和肖氏的□□,被赵括和肖氏合谋扔下山涧,幸而被我及时发现送到李忠叔那里及时医治,否则性命不保。”
  “你说什么?”秋香抓着桑田胳膊,“我大姐姐没死?”
  桑田不答,转而看肖氏脸色,只见肖氏忽然嚎啕大哭,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娘将亲闺女杀了,这事也太匪夷所思了,可是见肖氏这副模样,看来田丫头说的是没错了。
  肖氏这一世机关算尽,自仗头脑灵活、样貌出众便随心所欲,只可惜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糊涂最后会害死自己的女儿,再狠心的人也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痛苦不堪,这些日子连夜噩梦,这时听到女儿没死的消息反而觉得如释重负,只是悔不当初罢了。
  ~~
  那肖氏和赵括被村民绑送到了官府,想必最后是没有好下场的。
  薛灵芝拼命拦着众人带走自己的儿媳妇,说是要等自己的儿子回来,可此时已经没人再去管她了。秋香愣愣的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素日最敬重的亲娘被人大庭广众之下扯下虚伪的面具,她也将因为这个娘亲被永远的钉在耻辱柱上,她的一生,似乎从这一刻就结束了。
  三天后,李忠带来了后续消息:因为最后并未伤了人命,赵括被发配流放,而肖氏被送到庙里做了姑子,而纪声行被人毒哑了嗓子,如今已不能再开口说话。
  桑田问李忠,纪声行的事是不是他做的,他只是道,“纪姑娘的名节既然是被他毁了,在下便要他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他见桑田面露不忍,续道,“姑娘既然叫温家出手帮忙,自然要按温家的规矩办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有仇必报、有恩必还,温家行事一向如此,纵是我去请示谢大少,他的意思也是一样的。”
  李忠特意加重了“有恩必还”四个字,听的桑田一时汗毛倒竖。温家人,惹不起,她请温家人帮忙,自己恐怕也得还这人情,至于拿什么去还她也不知道,总之是一定要还就是了。
  她二伯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被她毁了。
  她两世为人,之前从未和什么人结过仇怨,自然也没想过报复这码事。可二伯一房实在欺人太甚,从她穿越伊始就一再欺压她家,直到萧狄那事发生她才终于忍无可忍,心心念念想着报复,可是这报复真的来了,却一点没有解脱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两天不知为什么,她总会梦到肖氏,梦里的肖氏温婉讨巧,一手牵着秋雨一手牵着秋香朝她走来……明明不是什么可怕的梦,桑田醒来却是一身的冷汗,正打算出去打盆水擦擦身子,家里已经开了饭,纪声言和宋玉依然没有叫她吃饭。
  桑田脚步一顿,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溜着墙边正要出去打水,却被宋玉叫住。
  “过来吃饭吧。”
  桑田偷看纪声言的脸色,他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吃饭,嚼东西嚼的很缓慢,似乎一看见她就没有食欲的样子。
  是的,纪声言已经三天没有和她说过话了。原因正是因为她对纪声行一家做的事,她虽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心里却着实不好受,而纪声言心里的别扭只会比她多。她是个穿越女,对纪声行一家没有什么感情,若非要谈感情,更多的是厌恶,而纪声言就不一样了。
  薛灵芝再偏心,至少是养大了他的养母;纪声行和肖氏再阴毒,好歹也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人。这些人即使再怎么伤害他,纪声言也不会去记恨他们,被自己和宋玉熏陶的和他们断了往来已经实属不易。情分消耗的再多,也还是有的。
  如今是什么情况?亲闺女害了自己弟媳妇,害惨了自己的弟弟,又把自己的养母逼的快要崩溃。
  不理她是轻的,没把她赶出家门就不错了,不过也是差一点。
  那日纪桑田从纪声行那里看完热闹又和李忠说了会儿话才回家,纪声言和宋玉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纪桑田一回家纪声言就对她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甚至差点扬起手要打她,最后终是没忍心,罚她跪了两个时辰。
  从那天开始,纪声言就再也没理过她,吃饭也不叫她,见了她也不看她,看她也是以那种怪异的眼神。
  纪声言快速的扒完手中的饭就摔了筷子出门了,留下怔怔的纪桑田和一脸无奈的宋玉。
  宋玉为桑田盛好了饭叫她过来吃。
  “桑田,别记恨你爹。”宋玉劝道,“你比我清楚,你爹从来没对你发过脾气,只有这一次。你这次做的太过分了,你说你小小年纪怎么主意那么正,做这些事情前为什么不和爹娘商量一下呢?”
  桑田想做什么从来没想过要告诉纪声言和宋玉,她的爹娘向来好性儿,不被人欺负就不错了,尤其是纪声言,更是个标准的圣父。她知道,大部分事情问他们也没用,所以一贯自己拿主意。
  “桑田,你上回偷偷救了萧狄,我和你爹没训斥你什么,因为那好歹也是救人。这次你又瞒着我和你爹做出这种事,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和你爹?这可是两条人命啊,即使肖氏不是你的二婶,他们真有错处,你也应该知会我和你爹一声才是。而你呢,设计你祖母来咱家吃饭,找人去捉赵括和你二婶的奸,你才多大啊,你知道村子里的人都怎么说你么?”宋玉深深叹了口气,“你二叔一家再如何,那也是纪家人,你爹虽不是你祖母亲生的,但也姓纪。你们一个姓氏,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把你二叔家害成这样,你就没想过秋香和秋雨怎么办?你自己又怎么办?
  我和你爹豁了老脸什么都不在乎了,可你呢?小小年纪抛头露面算计自家人,人家看见你不说什么,背后都指着你鼻子骂你恶毒,谁家会要一个心肠恶毒的媳妇?”
  桑田吃着饭,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口中一片酸涩。往日宋玉也爱教训她,每次她都像个诡辩家一样找出诸多理由反驳的宋玉哑口无言,这回却是认认真真听着。
  宋玉说的差不多了,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给桑田擦擦眼泪,“行了,别哭了。我和你爹商量了,咱们搬走吧,这碧溪村是待不下去了。”
  “娘——”桑田震惊不已,却不知如何才能接话。
  “我和你爹已经说好了,咱们去投奔你舅舅去。你爹这几日会将家中土地尽数变卖,再加上你爹在镇子上做工时攒下的银子,盘缠应该是够了。”
  宋玉完全不给纪桑田反驳的机会,她也没有理由反驳,整个人呆呆愣愣任宋玉把一切安排妥当。
  启程前几日,桑田到李忠府上见了秋雨一面,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整个人还是病恹恹的,原先生动的眉眼变的死气沉沉,将桑田来了勉强扯出个笑。
  有丫鬟拿出个靠垫给她倚着,她才勉强坐了起来,拉过桑田的手问她,“听李大哥说,你和大伯一家要搬走了?”
  虽是晚春初夏,她的手却比那冬天的井水还要冰,桑田反手握住她的手,“秋雨,真的打算要嫁给李管家了?”
  让纪桑田感到安慰的是事便是在秋雨养伤期间竟然和李忠生出了情义。本来她还担心秋雨和秋香今后会无依无靠,如今这般也算放心了。
  只有提到李忠,秋雨才算露出个真心的笑容,“承蒙李大哥不嫌弃,愿意娶我为妻,我还有什么不乐意的呢?你也知道,我娘出了那种事,众人恐怕见我避之不及,能嫁人、还是我心中属意的人就不错了,上天也算待我不薄。”
  桑田面对秋雨时也有一些尴尬,肖氏是她告发的,间接也是害了秋雨。秋雨似乎看中她心中所想,安慰她道,“本来我是该恨你,可你救了我一命,我不应该恨你。更何况,我娘做了那么多错事,即使她不杀我,我说不定也会去告发她的。只是,秋香还一时想不开,她年纪尚小,和我娘一向亲厚,对我娘更是只有爱、没有恨,接受不了也是意料之中。我和李大哥商量过了,我们打算带秋香离开碧溪村,到京城去。而我爹和祖母……李大哥会留下人手照料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思来想去改了一下赵括和肖氏的结局

☆、诛心,七年,逼婚

  桑田又和秋雨说了会儿话,顾念她身子弱,怕她太累便嘱咐她早日睡下。
  桑田见她合上眼睛,起身离开,走至门处时身后又传来秋雨的声音。
  “桑田——”秋雨叫住她,“我们以后还会见面么?”
  桑田想了想,这个问题还真是很难回答呢!一个北上、一个南下,距离只怕是越来越远,哪还有什么见面的机会呢。
  “桑田,我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我害怕……”秋雨语气中有一丝隐隐的无助,纵是李忠待她好,可她终归是没有可以依靠的娘家,这下子又要远嫁,心里惴惴不安。桑田虽然和她并无血缘关系,可她没端的和她生出一种亲近感来,竟有些希望桑田和她一起到京城相依为伴,“桑田,你喜欢小谢公子的是么?他不就是京城的人,你和我一起去,也许还有机会再见到他……”
  “……不是,我不喜欢他……”桑田打断秋雨的话,看她眼中闪过一瞬的失望,又挤出个笑,“不过,话也不能说的那么绝对,兴许有朝一日我还真的会去京城投奔你呢。李管家是个好人,肯定会对你好的,再说了,不还有秋香陪你么,没什么好怕的。”
  李忠站在廊下,将秋雨和桑田的对话听了个大概。桑田出来的急,他也没得及躲避,只得笑道,“姐妹俩体己话说完了?”
  桑田知道他在偷听,也不和他计较,和他步出秋雨的院子。这一路她心不在焉,直到走到影壁前才鼓起勇气问他,“李大哥,这两天……京城没有来信儿?”
  李忠不答,桑田忍不住又道,“你真的将我给谢元修的信送出去了么?”
  她还记得临别时,他曾经说过待他在京城安顿好就会回来上门提亲,她也记得他说过他一到京城就会给他送个信、保准让她惊喜……
  可事实呢?他潇潇洒洒的走了,再也没有传回来他的消息。
  李忠缓缓地点点头,桑田就什么都明白了。她虽和李忠交往不深,可是李忠这人她还是信得过的,他秉承了温家一贯的行事作风,虽然出手狠辣,但一定是堂堂正正的,肯定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动手脚,他既然说信送到了,那便肯定是送到了。
  古代负心汉的故事那么多,她却从没想到会成为这类故事的女主角。想想也是,温良玉那样比她好看比她有钱的人他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真心喜欢她呢?枉她垂死挣扎,还托李管家给谢元修带个信,指望谢元修能给她什么回应,看来她真是太天真了。
  一朝梦醒,人走了,什么也该结束了。
  “纪姑娘,温氏的生意遍及全国各地,令尊令堂若是不怕操劳,大可以为温家做事。虽不能保证大富大贵,可衣食无忧也是没问题的。”李忠好心的给桑田指了一条明路,桑田感激的对他笑笑,“多谢这段时日李管家对我的照顾,我姐姐和我妹妹就交给你了。我爹娘既然决定迁居,必定是找好了出路,我们和温家非亲非故,也不能总是寄存温家。温家对我们纪家的恩情我记在心中,就像您说的,有恩必还,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为温家当牛做马也在所不惜。”
  ~~
  此去经年,又是个花好月圆夜。
  宋玉挺着个大肚子送完了铺子里的最后一波客人,纪声言恰好从王家酒铺那里提了两罐好酒,看见自己的妻子站在铺子门口忙快走两步上去扶着,略带责备的说道,“阿玉,你怎么不好好歇息着?你现在已经七个月了,要当心自己的身子才是。”说着,四处望望,“桑田呢?怎么又没影了?”
  宋玉将手按在纪声言胳膊上,笑道,“桑田说玉门斋那新到了一批砚材,她打算亲自去看看,要是材质不错咱们铺子也进一批。”
  纪声言皱眉,“这丫头,大中秋节也不安生待着,成日瞎跑,留你一个人在铺子里怎么行!”说着,又感叹了一句,“这丫头,真是赚钱赚魔障了!”
  七年前,纪声言一家来到楚州投奔宋玉的远房表哥宋午。宋午在一家绸缎庄子里做账房先生,家里条件还算过得去,他只有一妻一女,家中人口倒是简单,再加上为人乐善好施,倒是十分热情地接纳了纪声言一家。
  纪声言一家起初寄居在宋午家,宋午又介绍纪声言到一家闻名的古玩店做活儿,纪声言的手艺精妙,很快便得到了古玩店老板的器重,在楚州也算混的小有名气。不到五年时间,楚州已经无人不知纪师傅的手有多巧了。
  这些年,纪声言凭着一双巧手也积攒了不少积蓄,在楚州买了个老宅子,这老宅子前面是个两开的小铺,后面是个小院,还有四五间屋子,地方虽不大,但是人也能住下,总算摆脱了寄人篱下的命运。
  一年前,纪声言离开了古玩店,这才把自家前面那个小铺子风风火火的开了起来,专门经营文房生意。由于成本有限,经营规模和种类自然也是小型单调,赚的还没有原来多,但自己做买卖好歹自由些。
  当初离开碧溪村是逼不得已,可不知道是不是风水原因,离开了碧溪村来到这楚州安家落户,这日子过得越来越舒心了。没有刻薄的亲戚扰宋玉烦心,日子也过得风风火火,宋玉这多年不见动静的肚子竟然有了身孕。
  没能给纪声言生个儿子一直是宋玉这么多年来的心结,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喜信儿,宋玉自己也宝贝的不得了。而纪声言也有心结,不过不是因为儿子,却是因为女儿。
  这心结在他心里种了七年,虽然七年都过去了,可是有些事情纪声言还是不能释怀。他面上不再提,可是待纪桑田的态度却有了天壤之别,就连看纪桑田的眼神却常常透出一种怪异,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闺女恶毒,常常让他产生了一种“这不是我亲闺女”的恍惚。他希望再有一个孩子,也许那样他就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那么难受了。所以宋玉这一胎他格外小心,只盼着这个孩子早日生下来,男孩女孩都好。
  两个人说着话就进了屋,宋玉劝纪声言,“你别挑桑田的不是,她四处打点抛头露面也够不容易了。”
  不知何时,这俩人似乎交换了角色,小时候都是宋玉整日数落桑田而纪声言在一旁劝架,如今倒是换了个位置。
  纪声言没说话,宋玉接着道,“桑田过了这个节就二十了,虽然没出嫁,但也该行及笄礼了。”
  大祁的女子多是在十五岁插笄,十五岁意味着可以嫁人了,发型也要有所改变。而那些到了二十还没出嫁的姑娘也是要行及笄礼的,不过她们的及笄礼不那么正式罢了。
  “毕竟不是喜事,我给桑田盘个头发,插上一根簪子,这礼就算成了吧。”宋玉深深叹了口气,自己这闺女啊,厨艺不行,针线活儿也不行,性子还那么刁钻要强,二十岁这婚事还没着落,宋玉想起这闺女就脑袋疼。
  纪声言也意识到问题了,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嗯,这事也别大办了。等你生下这胎,就给桑田张罗张罗婚事吧,你放话出去,这嫁妆一定丰厚,我就不信还没人上门提亲!”
  宋玉揉了揉太阳穴,“我给她张罗半天她不想嫁怎么办?你也知道她那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她闺女别的优点没有,就两样,一是样貌还算出挑,二是精明能干,是个理家赚钱的人物。这么多年上门提亲的人也不是没有,只是都被桑田自己推了,虽然商户人家没有那么讲究,但哪有一个女儿家不尊父母之命亲自见客把婚事推了的?得、闺女这辈子注定是和贤名无缘了,久而久之,连个上门提亲的人都没有了。
  “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纪声言怒道,“哪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她有今日还不是你惯得!”
  宋玉心想,哪是她惯得,明明是小时候纪声言惯得,如今脾气秉性改不了了倒来怪她了。
  纪桑田侧耳在檐下听着,此时天已经全黑了,挂在天幕上的月亮又大又圆,正是合家团圆举杯赏月之时。她揉揉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却依然无法平复自己的情绪。
  呵,终于要走到逼婚这一步了么?还恰恰是要在宋玉生育之后给她张罗,这不就是有了第二个孩子做寄托就把她一脚踢开么?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成了这个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她知道纪声言还对七年前那事耿耿于怀,可是她只是做了她应该做的事,无愧天地良心,她一没栽赃二没陷害,怎么就入不了纪声言的眼了?更何况,她所作所为也不全是为了自己,如今众人将她视为洪水猛兽,她的苦又去哪里诉?
  她把眼泪咽回去,若无其事的进屋,“爹爹,娘亲如今身子也重了,我想着要不要去买个丫鬟回来帮衬着家里做活儿?”
  家里生意还没到忙不过来的程度,纪声言说,“你这又是何意?自己要撒手不管事了?”
  桑田毕恭毕敬答,“女儿年纪大了,也该专心于女儿家的针工厨艺收收心了,生意上的事女儿也会慢慢放手,毕竟女儿早晚要出嫁的,不可能一直看顾铺子的生意。”
  宋玉在一旁叹气,这父女俩啊,何时才是个头?                    
作者有话要说:  

☆、吴荣,胎气,决定。

  二十岁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如果在二十一世纪,正是应该在大学校园里慢步悠闲的美好时光。对于纪桑田而言,她的人生应该刚刚开始才对。可是在这古代,她就成了街坊四邻口中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真是弄的她哭笑不得。
  关于嫁人的问题她还没有想过,连个情投意合的人都没有却要谈婚论嫁这事也太怪异了。毕竟芯不是个土着人,要她遵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真笑话。她从来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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