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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月圆时-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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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儿是她的弟弟,她又和这孩子有缘,不忍心让他在外吃苦,可是纪声行可就不一样了,她得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看看他才放心,说不定必要时还有可用的地方。
  因为脖子受了伤,又意外的遇上了纪声行父子,桑田只得回到京城。原意是找个正规的大夫看看脖子的伤,再去温家找秋雨算算账,可她刚一回京就听说了谢元修因为谋害朝臣而被关入大牢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章

  桑田四处打听才知道,谢元修已经被关进天牢三天了。
  三天是什么概念?天牢又是什么地方?
  她脑子里满是以前看电视古装剧里那些犯人被吊着打的血肉模糊的场景,她不敢想象谢元修那样优雅又骄傲的人在那种又脏又臭又阴森恐怖的地方怎么能待上三天?
  她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游荡在京城繁华热闹的大街上,最后不知不觉走到了肖家门口。
  怎么办?她是一定要把他救出来的,可是她能怎么救?谢家有钱有势都无计可施,她能做什么?
  对,找萧狄!
  “少爷离京给皇上押运赈灾粮饷了,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啊!”萧家老仆好心的和桑田解释。
  桑田只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又跑去找温良玉,这才知道温良玉也不在京城。
  她因为秋香秋雨的事和谢元修闹别扭,一生气就去南边散心了。
  桑田欲哭无泪,折腾一天,天已经黑了。
  街市上的商铺都关了门,白天热闹非凡的大街此时变的寂静神秘,纪桑田在街边的台阶处坐了下来,心里茫然无措,点珠劝道,“姑娘,咱们先回客栈吧,这么晚了,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多不安全。”
  话音刚落,长街被车轱辘“吱呀吱呀”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一辆马车慢悠悠的驶来,最终停在了桑田的面前。
  桑田茫然的抬头,只见马车窗有个小脑袋探出头,对桑田皱眉道,“发什么呆呢?还不快上来?”
  “王公公?”桑田和点珠同时惊呼。
  车里的王洙见桑田和她身边的丫头只是怔怔的看着他,有些不耐烦的跳下车,上来就拉桑田的手,把她硬拖上了车。点珠也要跟上,王洙也不和她解释,直接把她推了下去。
  点珠眼睁睁看着马车离去,想追又追不上。王公公把他们姑娘带走了!为什么?
  点珠急的跳脚,掰着手指头自言自语:“王公公是七殿下的人,所以王公公带走姑娘就是七殿下带走姑娘,而七殿下风流成性,他不会是想趁火打劫吧?”点珠急了,一句狂奔回了肖府。
  这个肖府是肖家老宅,是肖阁老住的地方。
  王洙探头往窗户外看了一眼,确认点珠没有追过来放才吩咐驾车师傅减速。
  王洙无奈的看着失神的纪桑田,“你发什么愣呢!”
  桑田老实答道,“我腿麻了……”
  王洙撇撇嘴,伸手就上来揉桑田的腿,桑田想起他是个太监,连忙把腿缩回来,惊恐道,“别……不劳烦公公!”
  王洙笑了,作出一副无赖的模样,“不劳烦不劳烦,太监本来就是伺候人的,我一刻不伺候人我就难受。”说着,强行摸上桑田的大腿,惹得桑田连连大叫,恨不得从马车上跳下去。
  王洙看她这幅样子,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你这人挺有意思的,也不管我是谁,要带你去做什么,直接就跟我上了马车,你是不是没长脑子啊?”
  桑田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只是潜意识里觉得王洙不是个坏人,又想到她是七殿下的人,跟着她走有机会可以见到七殿下,那么谢元修就……可她没想到私下的王洙是那么的不要脸,一个阉人对她动手动脚,一副色鬼流氓的猴急样子,这种人幸亏短了□□二两,否则简直是个祸害。
  王洙在她腿上重重捏了一下,这才松手感叹了一句,“你的腿挺细的,又细又软,捏起来手感不错。”又将视线落在桑田脸上,感叹道,“其实脸也可以看,不过没我好看,殿下说的没错。”
  桑田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王洙,心想这什么跟什么啊!这公公是个变态吧?殿下说自己没这个太监好看?这殿下也不正常吧?他们不是搞基了吧?
  王洙摸摸鼻子,又拍拍桑田肩膀,“你别怕,我带你进宫,带你去看谢太医。”
  “真的?”
  王洙笑了,“那是自然,谢太医昨天还跟我和殿下提起你,他说他想你了。”
  桑田看王洙的眼神里满是怀疑,“他不是被关在天牢里了么?”
  “他在天牢里想你不可以么?”
  桑田:“……”
  王洙带桑田混进了宫,带到乾西四所安置好,还给她一身太监的衣服。
  桑田:“……”
  桑田老老实实把衣服换上,捂着比她的头大好几圈的帽子出来见王洙,王洙“噗”的就笑了,不由得感概,“有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你穿上太监的衣服也不像个太监,果然是人各有命啊!”
  桑田以为他是在感伤自己的命运,为自己是个太监而感到难过,出口安慰道,“公公风华绝代,其实一点也不像个太监。”  
  王洙道,“我是太监。”只不过是个女太监。
  王洙说这话的表情很坦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自卑之色。通常太监因为自己身体有残疾或多或少都是有点心理疾病的,但这个王洙看起来却很正常,除了有些好色。桑田见王洙不怎么在意这事,也就不接话了,而是转移话题问道,“什么时候能看到谢大哥?”
  “别着急,这人也不是想见就能见的,都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殿下也歇息了。”王洙转了转眼珠,忍不住问纪桑田,“如果……如果入狱的是萧副使,你会这么着急他么?”  
  桑田认真思索了一下,老实道,“会在意,也会来救他,但不会这么着急。”
  王洙哑然,有些惊讶于她的直接。她动动嘴唇,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觉得后脑勺一痛……
  七殿下不知何时出现在王洙的身后,用食指和拇指弹了王洙的头一下,然后就怒气冲冲的瞪着王洙,吼道,“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窃窃私语!你很喜欢喂蚊子吗!”
  王洙见了七殿下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改面对桑田的淡定自若,一下子变得唯唯诺诺。    
  七殿下扫了被忽略的桑田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揪着王洙的耳朵道,“快回去睡觉!烦死了!真不知道大晚上咋呼什么……”
  桑田已经被雷的石化了,同情的目送被七殿下拖走的王洙,但女人的第六感却告诉她,这主仆两人的关系也是够奇怪的。
  回了房,简单梳洗梳洗,就躺在了床上。
  在陌生的环境睡一晚上,她还真的挺不适应,可是想到明天就有机会见到谢元修了,这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不少,胡思乱想间就不太安稳的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一章

  前朝灭于藩王造反、武将□□,所以本朝从开国伊始就定下了武将不得封王的规矩。
  大祁开国二百余年来,“重文臣、轻武将”这个不成文的规则一直沿用至今,文官、言官在朝廷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到了本朝,文臣言官的势力更是达到巅峰,朝堂议政时,只要皇帝的建议得不到文官集团的首肯,那么这事肯定是办不成的。
  后来,为了压制文官集团愈演愈烈的嚣张气焰,当今圣上开始在身边培植自己的亲信,使宦官入学读书通义,又设东缉事厂为监察机构,渐渐地,宦官开始参与到政治之中,到了如今已经成为了一支不容小觑的可以和文臣集团分庭抗礼的势力。
  王洙之所以让纪桑田换上太监的衣服,正是为了能在宫中方便行走。这宫里太监那么多,多一个少一个没人发现,但若是多了一个黄花姑娘,还住在七殿下的院子里,那人多嘴杂的可就热闹了。
  纪桑田点点头,表示理解,王洙见她不吵不闹,安分老实的很,心里对她也有几分好感。   
  “七殿下今日一早就被皇后娘娘召走了,他把我留下,叫我带你去天牢去见谢太医。”王洙七殿下一早交给她的腰牌给桑田看,示意有了这个腰牌,便可以在宫中大部分地方畅行无阻,但仍不忘嘱托桑田,“但你也别太嚣张,这一路紧紧跟着我就成,我要是看见了熟人上去打招呼什么的,你就跟着跪就行,也别抬头。最好弯着身子走路,弓着背,听懂了么?” 
  说着,王洙便给纪桑田演示了一下太监走路的样子,桑田只得跟着学。 
  “背再驼一点!表情再谄媚一点!对!就是这样!太监都这样!还得假装自己很害怕!对!就是这个感觉!”王洙看纪桑田学的惟妙惟肖,像找到了知音一样拍手称快。 
  纪桑田:“……”
  “你也别害怕,天牢不是诏狱,而宫里的天牢和外面的天牢不一样,宫里这个天牢关的都是些文弱书生,看守的狱卒知道轻重,不会对文弱书生用什么酷刑的。所以,你的谢太医安全得很。”王洙带着纪桑田专走宫中少有人行走的弯弯绕绕的小路,一边走,一边安慰她,“你放心吧,皇后娘娘的头疼病还要靠谢太医的针灸治了,谢太医的命硬得很。”    
  纪桑田感激的对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笑笑,忍不住问她,“公公可是谢大哥的熟人?为什么要帮我?”
  “谢太医于我有恩,又与七殿下相熟,于恩于忠我都是不能对谢太医的事坐视不理的。而且……你是谢太医心上的人,我不能不管你,你还是萧副使的朋友,我也不能不帮你……” 
  说话间,两个人已走到宫中偏僻的一角,王洙走上台阶去给那分立于朱红漆大铁门两侧的侍卫赔笑,先是掏出腰牌给那两人看了,又偷偷往两个侍卫手里塞了银子,那两个侍卫拍拍王洙的肩膀,看嘴型像是在说,“算你小子懂事!” 
  王洙打点完毕叫纪桑田赶紧上来,两个人进了天牢大院,在一个侍卫的引领下走到天牢深处。 
  王洙走在前面,听那领路的侍卫抱怨自己整日没事做,呆在这个破院子没前途云云,纪桑田跟在后面,审视这传说中的“天牢”。 
  那侍卫停了下来,对王洙指着前方道,“就尽头那间,一直走就到了,饿死老子了,老子去找点吃的!” 
  那侍卫走了,王洙和纪桑田继续向前走,两人走在狭长的天牢过道,彼此也不说话,直到桑田“啧”了一声。 
  “怎么了?” 纪桑田抽抽嘴角,“您不觉得这天牢很奇怪么……怎么看守这么少?犯人也那么少?哦不,是没有犯人……”桑田看看过道两旁空无一人的牢房,实在是有些无语了,“这真的是牢房么?” 
  王洙有些想笑,但只能极力憋着,“不是牢房是什么?不是牢房是豪宅么?早就和你说了,宫里的天牢只关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要是真关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犯人不就坏了么,这可是在宫里,皇上难道还把那些人放在宫里么?其实这天牢没关过什么人,仔细算算,谢太医是本朝第一人呢。就一个谢太医,你觉得需要几个看守?”
  桑田在刚听到谢元修入狱的那一刻本是觉得天崩地裂的,可是如今心里已经沉静很多,也许是王洙的安慰对她产生了影响,她心里已经没那么慌乱了。在深入这个传说中的“天牢”之后,她更是不担心谢元修的现状了。
  虽然心里知道谢元修有七殿下罩着、又是在这种地方关着肯定不会吃什么苦,可是在她看见谢元修的那一刻她还是惊讶的瞠目结舌。 
  谢元修坐在牢房的稻草堆上,面前支着一个矮桌,矮桌上摆着一壶酒和几道精致的小菜,他正在慢条斯理的吃着,见有人来了,又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淡淡道,“你们来了。” 
  他没有变瘦,也没有变憔悴,唇畔漾着淡淡的笑意,在看见桑田的那一刻那笑意荡漾开来,起身走到桑田的面前,隔着牢门伸出手很自然的去拉她,“我就知道你不会安安分分的去别庄,终归还是回来了。” 
  纪桑田将手交给他,满脑子都是问号,谢元修看向王洙,“劳烦洙儿把她带过来了。” 
  洙儿?纪桑田目瞪口呆的看着谢元修,谢元修点点头,证实她心中所想,纪桑田彻底无语了。 
  王洙故意伸手去捏了纪桑田腰一把,纪桑田还没适应这个小太监摇身一变就成了个女人的事实,下意识的就去躲闪,王洙恶作剧成功,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纪桑田抓着谢元修胳膊,妄想躲到他身后去,奈何隔了个牢门,她还是被王洙吃到了豆腐。
  谢元修看了这一幕频频摇头,王洙笑闹够了便道,“我去外面守着,桑姑娘,你聊完了直接出来找我就成。” 
  王洙的脚步声消失在这静谧的天牢中,纪桑田沉不住气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洙儿是个女子,这事只有我知道,殿下都不知道,你知道了别声张。” 
  桑田心想这也行?但奈何想问的问题太多,一时间王洙的事也就不算什么了。
  纪桑田看他穿的衣服干干净净,身上不带一点伤,哪里是坐牢,简直是度假来的吧!忍不住问他,“天牢的待遇这么好?”说着目光落在桌子摆放的小菜上。
  谢元修去把拿酒壶和杯子拿来,亲自倒了杯酒,笑着递给桑田,“西域进贡的葡萄酒,你尝尝。”
  纪桑田彻底无语了,她发现自己担心了半天结果人家在牢里过的是比她还悠哉悠哉的日子,心情甚是复杂。
  纪桑田没有伸手去接那酒,谢元修却把杯子送到她的唇边,她只得顺着他喝了一口,谢元修笑问他,“怎么样,是不是和桂花酿的味道不一样?”
  纪桑田上辈子也不是没喝过葡萄酒,所以现在自然没有惊艳,再加上心里着急,哪还有空欣赏美酒,“你怎么还有心情喝酒?还想不想放出来了?”
  谢元修笑道,“酒是贵妃娘娘派人送过来的,菜是皇后娘娘派人送过来的,我不吃不喝不就是抗旨么?放出来是一定要放的,只不过不急于一时,你现在看到我应该放心了,一会儿就让王洙带你出宫去吧。”
  “你……你别告诉我这都是你计划好的?”谢元修的表情除了轻松自在,还有那么一分得意,纪桑田总感觉大家都被他骗了。
  谢元修心想,以这丫头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个性,不跟她说清楚她是不会乖乖出宫的,遂压低了声音和她小声道,“我从西域人那里买的那些药材被我二叔做了手脚,他想借机陷害我。那药里本来掺着的是寻常泻药,被我将计就计换成了毒药送给了乔侍郎,所以才有了今天。”
  “你不会就这么把那个乔侍郎毒死了吧?”桑田听他一说,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他是想反将一军,叫他二叔不但落下陷害子侄的名声,还逃不开谋害朝廷命官的罪行,双罪并罚,他二叔连命都保不住……
  谢元修淡淡道,“有老爷子在他死不了的,就是得受点罪,在病榻上待个几十天罢了,如果我能早些出狱,他好的会快一些。”
  桑田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可怜了那乔侍郎被谢元修当成报复的棋子,无缘无故在鬼门关打个转……
  谢元修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道,“这也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朝中党派之争太复杂,太子之位悬而未决,皇上在大皇子和四皇子之间摇摆不定,大皇子乃是皇后所出,四皇子乃是贵妃所出,而乔侍郎是四皇子的人,他近日连连上书弹劾的都是大皇子身边的人,叫他昏死一段时间也是给他个教训。”
  “你……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人?”桑田有些糊涂,他不是最受贵妃娘娘宠爱的么,怎么又倒戈皇后那边去了?
  谢元修侧过身子,指着桌子上的酒菜道,“正如你所见,贵妃娘娘是赐我酒的人,可皇后娘娘才是给我饭菜的人。大皇子乃是嫡长子,本就是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就算是他为人憨厚耿直不为圣上所喜,太子人选也应从其他嫡子里面挑选,立嫡立长是祖宗家法,不可废除。而宠妃祸国,妄图将手伸到朝堂之上,我怎会和她同流合污?”
  纪桑田想了想,怪不得他深受贵妃宠爱却仍然可同皇后所出的七殿下交好,原来他是皇后安插在贵妃身边的间谍……
  “皇后的意思是让我在狱中待到贵妃产子。没有我在,贵妃这一胎定是不成的,到时候皇后说不定可以一石二鸟,直接除掉心头大患……所以,桑田,你不用担心我。”谢元修揉揉桑田的头,“我听说你娘生了个小子,真的不回家看看?”
  纪桑田可算明白了谢元修为什么要把她送回家又为什么要把她到寒山别院,可她却以为他又要背弃她,和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而他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已。想到这些眼眶有些发热,纪桑田点点头,“好,听你的,我回家……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嗯……差不多真要完了,就这两天的事吧
  番外打算写温良玉和秋香的,大家想看谁的番外?没有意见就这么决定了哈?

☆、第七十二章

  纪桑田是王洙带进宫里来的,最后也是被王洙送出宫去的。
  纪桑田对王洙笑道,“你装的挺像,我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你是个女人。”
  王洙也不客气回道,“你没看出来也没什么奇怪的,你没看出来的事情还多的很呢!”
  是啊,谢元修对她有多好,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只有她看不出来,她有时候确实眼盲心也盲。不过等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爱的人也同样爱着你的时候,那种感觉还是很甜蜜的,纪桑田想到这些,心里美滋滋的,和王洙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以后好好听谢太医的话,他是个很聪明的男人,这男人恰好还不算太坏,好好珍惜,他等了你很多年,殿下也祝福你们。”王洙送给纪桑田一个紫檀木镂空雕花匣子,“里面是殿下送给你们的玉如意,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纪桑田谢恩接过,目光落在王洙面若桃花的脸上,心里为她可惜,“公公也为自己打算打算吧,总不能一辈子都……”
  王洙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纪桑田也不再多说什么,王洙竟然是女人,那之前让她觉得奇怪的现象就都可以解释了。不管是王洙对萧狄有意还是七殿下对王洙不一般,这些都不是她能插手的事。王洙的身份是个死忌,只要她是王公公一天,想要在这个宫中平安的活下去,就不能和任何一个男人有牵扯。
  她不多问,也是不想勾起王洙的心思,毕竟这个年纪的少女,平日里见到的都是各种各样优秀的男子,少女怀春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只希望她好自为之,能够在这个宫里平安的活下去。
  温良玉和李忠站在皇城外等着纪桑田出来,王洙将纪桑田交给温良玉,温良玉千谢万谢,又给了王洙一大包金子,王洙毫不客气的收下了,脸上的表情像一朵绽放的菊花,让纪桑田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叫见钱眼开。
  纪桑田站在一边,看着装男人的温良玉和装太监的王洙你来我往的寒暄,有些想笑,但又忽然想到,明明都是女儿身,却要因为无可奈何的原因去伪装男儿,其实也是很可怜的。
  王洙走了,温良玉呼出一口气,这才侧着头斜眼看纪桑田,看归看,却不说话,桑田知道她在等自己先开口。
  在爱情这方面,她无疑是个胜利者,有大方的权利和义务,她知道温良玉不是坏人,便把谢元修入狱的前因后果都和温良玉说了。
  温良玉看她毫无保留的告诉自己,紧绷的面色渐渐和缓,听完只是道,“自作聪明的臭小子,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纪桑田笑笑,跟在温良玉身后上了马车。
  纪桑田问温良玉,“去哪?”
  “见你的老熟人。”温良玉瞥了纪桑田一眼,“怎么?怕我吃了你?”
  纪桑田摇摇头,也没说话,只是无奈的笑了。她有的时候真的觉得温良玉很幼稚,就像小学时喜欢拉帮结派还觉得自己特别牛的大姐大一样,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掌管温家偌大的家业还没把温家搞破产的,还是她只有沾上谢元修的事才这么幼稚?
  秋雨此时正跪坐在案前抄写佛经,而秋香在一旁侍立研墨。
  温良玉带着李忠、纪桑田风风火火就进了秋雨的院子。
  “当……当家……您怎么回来了……”秋雨被关了紧闭,温良玉为此和谢元修大闹一场,最后心灰意冷离开京城散心去了,秋雨没想到这才十多天她就回来了,回来时还带着纪桑田和李忠,不自觉的手一抖,手里的笔拿不稳,“啪”一声掉在了地上,咕噜咕噜的滚到了纪桑田脚下。
  温良玉怒道,“你们两个倒是好大的的胆子,谢元修出了事为什么不找人通知我?”
  若不是温良玉远游时遇到京城故交,她都不知道谢元修出事的消息,这两个丫头也没传信给自己,好在谢元修是没事,要真出了什么事,她错过了救他的时机岂不是要悔恨终身?
  “姐……你!”秋香不可思议的看着秋雨,谢元修一出事,她就求着秋雨赶快通知当家的回来救人,可秋雨两头瞒着是怎么回事?
  众人这下子可是明白了,秋雨以为谢元修这次真是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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