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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月圆时-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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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这下子可是明白了,秋雨以为谢元修这次真是完蛋了,不通知温良玉是为了延误救谢元修出来的时间,她这是记恨上了谢元修,巴不得他死在里面。
秋雨求助的看了李忠一眼,李忠只是不忍的别过头去,秋雨忽然就笑了,挺直了腰板目光冷冷的回视温良玉,“为什么要让人通知您?您为谢大少操心的事还不够多?您这么为他,他可有对您回报半分?秋雨只是不忍您被他利用终生罢了,他死了最好,您也可以早日解脱,所有人都解脱了……”
“你胡说什么!”李忠上前来捂秋雨的嘴,秋香只是呆呆的看着秋雨,整个人都怔住了,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看着薛灵芝追着肖式满院子跑的场景,那一刻,她看到了不一样的祖母和母亲,而她知道,她下一刻又要看到不一样的姐姐了。
温良玉呵斥李忠,“放开她!让她说!”
李忠只得听令,以眼神示意秋雨不要再胡言乱语,可是秋雨今日是一心撕破脸,根本不看李忠。
“谢元修把你们都当狗玩弄,当家的又把我们姐妹俩和李忠当狗一样使唤,呵,当家的愿意当谢元修的狗,李忠愿意做当家的狗,谢元修愿意当纪桑田的狗,可有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当你们的狗?”秋雨声音嘶哑,歇斯底里的咆哮,模样也变的狰狞可怖,“你们这些所谓的显贵视人命如草芥,你们迟早都会有报应!”
温良玉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面色极其冰冷,“你!你们自从来了温家,我几时亏待过你们?我待你和秋香与亲姐妹有何异?我把的儿子视若几出,而在你的眼里,我只是把你们当成狗?”
“好姐妹?”秋雨冷笑一声,“真是不敢当啊!李忠娶我过门不过就是为了找个信得过的下人伺候你,呵,亲姐妹?亲姐妹用得着整天提心吊胆的看你脸色?当家的你别太天真了,这个世界残忍的很,不是你以为是什么样,就得是什么样!”
温良玉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气的有些站不稳,桑田和李忠眼尖,同时要上去扶她,跪在地上的秋雨见了此情此状,唇畔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纪桑田叫李忠把温良玉带下去,温良玉不知是不是伤心至极,任由李忠搀扶着走了,纪桑田蹲在秋雨面前,伸手去捏她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我那封信,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秋雨笑意更深,就像个为自己恶作剧无比自豪的变态一样。纪桑田望着这张又美丽又狰狞的面孔,心里唏嘘的不行,“你早就恨上我了是不是?从我害你娘被抓走的那一刻,你就恨上我了是不是?”
这个世界上知道她纪桑田会写字的人不多,知道她纪桑田只会用炭笔写字的人更少,而见过她炭笔字的,除了当时一起念书的这姐妹俩,纪桑田已经想不出别人。
当时秋香年纪还小,肯定是模仿不出来她的字的,秋雨从小就聪明过人,能做到骗了谢元修的程度,恐怕只有她一个了。
让纪桑田震惊的是,她原以为自己好歹也救过秋雨一命,秋雨不应该如此恨她,可她以前全然忘了,对有的人来说,恩德不值一提,只有仇恨才会铭记于心。
“我来替你算算,你到底恨多少人。”纪桑田松开手,秋雨白皙的脸上还有她的指印,“你娘与人私通,毁了你的家,又和赵括合谋害你,所以你恨他们;你祖母和你爹对你娘非打就骂,所以你恨他们;我害得你们家家破人亡,你也同样恨我;你这些年被迫屈于温良玉之下,你恨她;李忠娶你不爱你,你恨他;谢元修关你的紧闭,你恨他……你恨的人还真不少呢,只是你恨的每一个人都对你有恩,你心里也挺矛盾的吧!”
秋雨眼圈有些红了,仍是倔强的睁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算了,不说别的了,说说你不恨的人吧。你弟弟纪昭被你丢在京郊驿馆,八岁大的孩子被人呼来唤去,一双小手上面却都是老茧,你对你珍爱的人也不过如此啊!”
“你!”秋雨这才有一分情绪波动,她完全没想到纪桑田会知道纪昭的存在,忽然就抓住纪桑田的袖子,“你把我弟弟怎么了?”
在一旁吓傻了的秋香也意识到什么,匍匐爬了过来,“昭儿他!”
纪桑田:“他好的很,年纪小,又懂事,三观正,完全看不出来是你们俩的一母同胞,为了不让他学了你们的阴毒卑鄙,我看你们以后也不用见他了。我会叫他认我做姐姐,以后只叫我一个人姐姐。”
秋雨是明白人,听纪桑田这么说,就知道纪昭不但会安然无恙,还会真的过的很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纪桑田哪能这么放过她,“你猜猜,温当家有没有你想的那么宽容大度?你猜你今天闹了这一场,她会怎么对待你的两个儿子?怎么对待你的妹妹?”
“呵。”秋雨不屑的看了纪桑田一眼,她对这点完全不担心,温良玉恩怨分明,又有李忠在,温良玉处置她绝不会牵连无辜。她对温良玉太了解了,否则也不会真来闹这么一场。
纪桑田笑道,“就知道你不担心,不过你说我要是从中挑拨挑拨,你在世上难得的几个不恨的人会不会因为你被赶出温家,从此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
“我不信你敢!”秋雨想去抓纪桑田的脸,被纪桑田巧妙的避开。她这种反应,纪桑田知道她已经信了,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纪桑田痛快了不少,得意洋洋的离开了秋雨的院子。
三天后。
纪桑田端着药喂给温良玉喝,“我都已经替你出气了,你还有什么郁结于心的?”
温良玉长这么大,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虚弱过,前几天被秋雨这么一闹,急火攻心就卧床不起,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什么精神都提不起来。
纪桑田说,“差不多得了啊!你病也病了,气你的人一个被关在天牢里,一个被李忠送到别院去了,最后还得我亲自服侍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啊!”
温良玉冷哼一声,有气无力道,“不是还有一个你么?就差你没遭罪了,我这口气出不来!”
纪桑田笑了,“那你倒是出气啊!我人在你手里,你可以找人把我扔井里,或者把我绑到别庄去和秋香秋雨做伴,再不济你还能恐吓我,你不是最喜欢恐吓我了吗,见我第一面就恐吓我,不是说要灭了我全家吗?你去啊去啊!”
这一下,两个人都笑了,温良玉无奈道,“当初真应该灭了你全家,否则你也不会小人得志在我面前张扬。出气有什么用,还不是我前脚收拾你,谢元修后脚就来找我算账?”
纪桑田知道她这次是真的看开了,点点头,“对,他肯定不会饶了你。”
温良玉咳了几声,“你尽情的去告状,叫他来找我,看他出的来出不来!”
纪桑田替她顺了顺背,“我一定会好好告状的,等他出来再说吧。不过我看他不太想出来了,天牢的饭香的很,他那么乐在其中,我哪好意思打扰?我不管他了,离家那么久,我也要回楚州了,带着昭儿一起回去。”
“带昭儿做什么?”温良玉诧异道。
“我爹娘一直觉得亏欠我二叔一家,把昭儿交给他们是绝对可以放心的。我爹娘虽然看我不顺眼,但是肯定不会亏待昭儿。”纪桑田说,“如今我二叔被你也送去别庄,昭儿只能跟着我,我不介意带着他,可……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我爹娘年纪大了,我不能留在楚州照顾他们,虽说我心里怨他们,可是毕竟是我爹娘……”
温良玉也说,“是啊,毕竟是骨肉至亲……”
纪桑田陪温良玉说了一会儿话,见她心情好转,方道,“李忠在外面一直跪着,你打算把他怎么着?他虽然做了不少糊涂事,心却是向着你的。”
“是啊,比我自己的表弟对我还好,叫他进来吧,我跟他说说话。”温良玉疲惫的倚在靠垫上,等着见李忠。
“嗯,那我出去了,你别为难李忠,我还等着李忠给我张罗回楚州的马车呢!”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倒数第二章~
☆、终章
纪桑田带着九岁的纪昭回到楚州,这一路虽说不上颠沛流离,但舟车劳顿还是有的,纪昭很懂事,沿途不吵不闹不叫苦,还经常反过来照顾纪桑田。
纪桑田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他目光纯净,毫无邪念,心里也像是明镜一般,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九岁大的孩子比秋香秋雨懂事多了。
他隐隐约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不多问,纪桑田犹豫着要不要把他们纪家两房一团乱麻的破事从头到尾给他理一理,可他却道,“桑姐姐,我相信你是好人。”
纪桑田捧着他稚嫩的小脸,忽然间什么都不想说了。作为一个当事人,这事经她之口说出难免偏额一方,她肯定是觉得自己永远是对的,二房永远是错的,过早的让这个无辜的孩子相信自己的父母不是什么好人真的好么?
算了,顺其自然吧!
纪桑田一行人到达楚州时已经是日落黄昏,彼时宋玉正坐在铺子门前的小板凳上,怀里是襁褓中的婴儿,她手里拿了个拨浪鼓轻轻晃着,逗的怀中不谙世事的婴儿眉开眼笑,宋玉也跟着笑,眼角挤出浅浅的细纹,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属于女人的风韵。
夕阳西下,昏黄的光线投射在宋玉的身上,纪桑田只觉得宋玉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虽然这温柔不是对她,但她却一点也不嫉妒。
宋玉得偿所愿有了儿子,那也并没有什么不好。这个时代重男轻女,许多人家视传宗接代为头等大事,纪桑田对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表示不屑,但也不会用时代局限性去苛责这些人。
纪桑田也许不能融入这个时代,但她也没想过去改变这个时代,能够不被这个时代改变,也没有人去逼她改变,光是这一点她便觉得自己还算是幸福的。
这时,纪声言从门里出来,弯下身子把宋玉拉起来,又伸出手去逗那婴儿,一家人站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纪桑田有些不忍打破这和谐,和点珠纪昭站在对街远远的看着,心想要不要去住客栈?
正在这个时候,纪声言忽然抬头,恰好与纪桑田的目光相接,随即他慈父的笑容僵在脸上。
纪桑田嘴角抽了抽,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纪声言和宋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大伯!大伯母!”
还是身边这个孩子先发声打破了沉默,纪声言夫妻俩不认识纪昭,有些面面相觑,纪桑田解释道,“这是……昭儿……”
“昭儿?”宋玉上前摸了摸纪昭的脸,纪昭说,“桑姐姐带我回来看大伯父大伯母。”
宋玉拉起纪昭的手带他回家,又满眼是泪的看看纪桑田,“我的好闺女,总算回来了……”
纪桑田:“……”
“怎么还不进来?”纪声言和宋玉要回屋去,见纪桑田站在原处,转身问她。
“哦……”纪桑田应道,“这就来。”
纪桑田和点珠去马车里搬大箱小箱的东西,都是给纪声言夫妻俩带的礼品,纪声言也上前帮他们一起搬,嘴里还嘀咕道,“都是一家人,还带什么东西。”
杏儿是纪桑田当初带回来的丫鬟,所以和纪桑田难免更亲一点,她见到纪桑田回来开心的不得了,但嘴巴跟不上脑袋,都不知道怎么表达。
宋玉给杏儿塞了几两银子,叫她去楚州最好的天香楼买只乳鸽,再去老字号万宝楼买些酱货回来,自己则要亲自下厨为女儿置办饭菜。
小时候都是宋玉做饭,纪桑田吃的很理所当然,可是现在她却有些不好意思,或许是和宋玉生分了,做不到再心安理得的享受她对自己的好。
纪桑田也跟去厨房,被纪声言拦住了,“你娘好久都不下厨了。”纪声言说,“你就让她忙活吧,她是真的想你。”
纪桑田心情很复杂,纪声言声音变小了,又说了一句,“爹……爹也想你了……”
纪桑田:“……”
纪桑田抬头,愣愣的看着有些沧桑的纪声言,他的鬓角斑白,皮肤也变的松弛了,很多年前背着她和她诉苦、埋怨自己没用的纪声言如今一脸老成。那个时候她年纪还小,可纪声言却很信任她,和她毫无保留的说自己的心里话,如今她长大了,纪声言却再也不会说那些话了。
她忽然间发现,变老,无论是样貌还是心态,似乎就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点珠,你去帮帮我娘。”纪桑田不想和纪声言单独相处,总觉得尴尬,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便借口道,“我去看看弟弟……”
她这个弟弟生的很讨人喜欢,皮肤白皙,胖嘟嘟的,脸上都是肉,名字是纪忆。
纪桑田一看见他就喜欢的不得了,她发现自己最近很容易喜欢小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谈了恋爱就母性大发。
“咳咳!”纪声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纪桑田心想,他怎么又跟过来了,纪声言一本正经的问她,“跟你娘多学学,快要出嫁的姑娘,以后为人母别什么都不会,该收收心了。”
纪桑田眨眨眼,出什么嫁啊!不会她一回家就又逼婚吧?她已经有谢元修了啊!
纪声言语重心长道,“桑田啊,谢家也算个大户,规矩多,你以后可要懂事些,虽然你没有公公婆婆,但也别仗着小谢大夫宠你,你就无法无天。”
“你……你怎么知道……”纪桑田心想,她回来以后话都没和纪声言宋玉说几句,这几个月的经历还没来得及说,但是纪声言和宋玉都不问她,想必是谢元修派人过来提前说过了吧……不过……虽然她只会嫁给谢元修,可她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顺利的嫁过去,纪声言这么斩钉截铁真的好么……
纪声言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点珠就过来叫两人过去吃饭,纪桑田要把纪忆抱过去,纪声言说,“别带他过去了,咱们一家三口坐下来好好聊聊。”
纪桑田只得把纪忆交给乳母,心里七上八下的跟在纪声言身后往前厅去。
纪桑田没有什么胃口,可是宋玉一个劲儿给她夹菜,逼的她不好意思不吃,每次想撂下筷子,纪声言也得插句嘴,“你太瘦了,多吃一些。”
纪桑田快要撑死了,但想到一直吃东西就能少和她爹娘说话,吃不下去也得塞,只觉得那些咽下的食物都顶到了嗓子眼,异常难受。
纪声言撂下筷子,表情有些为难,“桑田,仔细想想,是爹这些年委屈了你……”
纪桑田听着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这不是纪声言小时候最爱对她说的么?怎么现在又要来一遍?她顿时噎住了,猛灌了几口酒,咳了一阵。
纪声言叫她慢点吃,然后叹口气道,“爹有了忆儿愈发觉得亏欠你,你跟着爹从来就没过过好日子……爹上回还失手打了你……爹事后也很后悔……”纪声言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宋玉在一旁垂泪,纪声言接着道,“幸好你跟了小谢大夫,以后有他照顾你,爹放心了……”
纪声言是真的后悔了,他之前看这个女儿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目,可他这个女儿离家的时候,他又觉得时时忧心,家里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到了最后就剩下吃老本,差点做不下去关了铺子。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女儿在身边的好。
他这个女儿虽然不如别人家闺女安分,可会做生意,又有设计天赋,家中生意没有她不行。仔细想想,他们家能搬出穷茅屋,都是依赖他的女儿,没有他的女儿,他什么事都做不成。
宋玉没有喂养纪忆的奶水,铺子生意又不好,连乳母都请不起,纪声言肠子都快悔青了。而就在这走投无路的时刻,谢元修的聘礼送到了纪家,解了纪声言的燃眉之急。
得知自己的女儿与儿时玩伴重逢,纪声言也为女儿高兴,运送聘礼的人告知他纪桑田相安无事,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女儿……不管是让他爱还是让他恨,他都是在乎她的。
“啊?谢……谢大哥把聘礼都送来了?”纪桑田先前差点被噎死,这下又差点被呛死,“什么时候送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前几日,我们……我们答应了这门亲事……”宋玉吓了一跳,知道她的女儿是那种万事随心不能委屈半分的性子,所以再也不敢替她随便答应亲事,可听提亲的人的意思,自己的女儿明明是和小谢大夫情投意合,难道不是这么回事?“桑田,你不会不想嫁吧?”
纪桑田:“……”
宋玉怕女儿生气,再与他们夫妻俩生了嫌隙,连忙道,“桑田,你要是不愿意嫁,娘就把聘礼退回去!”
“不不不……”纪桑田有些不好意思,“要不还是嫁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纪桑田时不时溜到库房看看谢元修的聘礼,她拿着单子对了对,发现这家伙给的聘礼真不少,让她不禁为自己的嫁妆有点发愁……
“大姐,你看这怎么有一张纸……”纪昭在库房的角落发现了一张红色的笺子,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
纪桑田将这封折叠的很整齐的笺子打开才发现这也是一封聘礼单子,落款是………
肖迪。
肖迪……不就是她认识的那个萧狄么……再看看这单子上的笔迹,就是那萧狄没错……
她给自己下过聘?
纪桑田拿着这单子去找宋玉,宋玉告诉她,这个肖迪正是她离家出走之前几天上门提亲的那个人,她当时被委屈淹没了神志,根本就不关心对家是谁,再加上纪声言的一巴掌,她果断干脆的就离家出走了……
纪桑田这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一个月后。
谢元修从牢里放了出来,而谢轩却因意图谋害皇亲、陷害朝廷命官的罪名被打入天牢。
谢轩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他下的泻药怎么就变成了毒药。
谢清一把年纪,再无年轻时的冷傲清高,跪在地上求皇上饶恕谢轩一条性命。皇上大怒,喝道,“朕怜你谢氏一族曾有救主之恩,已经是对谢轩法外开恩,否则以他的罪行,朕完全可以诛你谢家满门!如今只处置他一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可真是太让朕失望了,你让朕如何再信任你?如何再信任同德药堂?”
谢清被皇上训斥一顿便赶出了宫,之后便卧床不起,最后主动提出到乡下去养病。
谢元修也知道老爷子的个性,口硬心软,平时虽然骂他二叔骂的痛快,可骨肉之情也是不能割舍的。不管谢轩犯了什么错,老爷子都是选择原谅。
谢大奶奶怀谢元修时,谢轩为了不让大房生出长子嫡孙,便在谢大奶奶的安胎药里动了手脚,如果不是谢大奶奶身子向来硬朗,恐怕当年便是一尸两命。
谢元修九岁时无意中偷听到谢轩两个亲信的谈话得知自己母亲早逝的真相,便把这一切告知了谢贤,谢贤只是告诉小谢元修:不得胡言。
小谢元修不甘心,又去把这事告诉了谢清,第二天便发现那两个小厮失足掉到了井中——死了。从那一刻起,谢元修再也没有把这事告诉别人。
他从那一天便下定决心:既然你们要粉饰太平,那我就算豁出一条命也要搅了你们的太平。
他处心积虑研制可以和同德药堂对抗的丸药,他勤奋学医方得考入太医院并占有一席之地,他在贵妃和皇后两边小心周旋才有了今天。
如今,他二叔已是将死之人,他又替皇后扳倒了贵妃,除了那个能与她携手为伴的人,他此生已没有什么心愿。
半年后。
谢元修将同德药堂交给他三叔谢瑜,自己则从谢家搬出,另买了间不大的宅子,只带走了金洪一个仆人。
金洪有些可惜,“哎,大少爷,您把谢家交给三爷,三爷膝下又没有儿子,百年归老后谢家不还是要到二房的二少爷和三少爷手里吗?”
谢元修扬眉道,“那又如何?那个时候的谢家还是现在的谢家么?花无百日红,以后的日子走着看吧。”
“诶?您是不是走错了?”金洪歪着头道,“这不是回家的路啊!”
谢元修笑道,“你少奶奶想吃乳鸽了,昨晚上还跟我说了,今天不带只乳鸽回来我也别回来了。”
金洪一脸同情的看着谢元修,他们家向来不可一世的大少爷怎么自从娶了媳妇就没脾气了呢……
“大少爷,小的以前真没看出来您……这么惧内……”金洪声音越来越小,怕说了谢元修不爱听的话,可他这话不说出来又难受。
谢元修像是没听到似的,又接着吩咐道,“今天晚上我打算带你大奶奶去夜市逛逛,你要是跟着就离远些,别让我们看到你,听到没有?”
金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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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有个后记和一两个不会很长的番外,谢谢一路支持~感恩~
☆、后记
后记
谢元修花了三倍价钱从萧狄那里买下了那间文房铺子,纪桑田知道这事后先是背后吐槽萧狄狮子大开口、专赚黑心钱,后又数落谢元修有钱没处花。
“我觉得咱们俩就不应该财政独立,我就是管你管的太松了,你才会这么大手大脚乱花钱!”纪桑田想到谢元修一天之内就败了那么多银子,简直心塞的不能自持。“你有钱没处花给我花啊!”
谢元修倒在太师椅上,拿书遮着脸,纪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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