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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月圆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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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声言问谢元修,“小谢大夫,桑田她没事吧?”
  纪桑田向谢元修投过去哀求的眼神,因为两个人都在床榻坐着,她偷偷把手伸到谢元修背后,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谢元修本是温和的笑着,听纪声言一问,又换成了眉头紧缩的神情,“刚刚的昏厥应该和脑部的瘀血脱不开关系,这些日子要回家好好将养将养,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及时清散瘀血人自然无碍,若是瘀血不散,很可能会落下病根,失忆,头痛……”
  纪声言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谢元修越说他的嘴角就越往下垂。
  “过几日带她来针灸吧!脸上的伤是小事,脑子有病才是大事,针灸几次应该就没事了。”谢元修最后说。
  纪桑田离开谢家时趁人不注意狠狠地在谢元修鞋上踩了一脚,眼神满是警告:叫你帮我瞒着不是叫你编个更夸张的理由吓唬纪声言!还敢说我脑子有病?你脑子才有病!还敢让我针灸?谢元修你是故意整我么?
  ~~
  纪桑田这一天是在泪水中度过的,不过不是自己的泪水,而是被父母的泪水淹没了。
  她自嘲的想想,被打的是我又不是你们,我还没哭呢,宋玉抱着她哭了一个晚上是怎么回事……
  不过,听着纪声言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自己要和薛灵芝断了往来,纪桑田觉得自己今天不算白挨打。
  宋玉和纪声言商量着把牛还给薛灵芝,这样大家都各不相欠。他们一家三口虽然一时损失了十两银子的牛,但从长远角度来考虑,他们和薛灵芝断了瓜葛,以后每个月就再也不用给薛灵芝月银了。
  分家以后,他们家虽然穷,日子过得也很拮据,但是该给薛灵芝的月钱一分都不会少。这下少了这笔开支,家里的日子稍微能过的松快一点了。纪桑田越想越觉得这脸翻的可真值啊!
  对待极品,不需要绞尽脑汁想怎么对付他们,直接甩掉,世界就可以恢复一片清明。
  第二天,纪声言就拜托隔壁的李大哥把牛牵去了薛灵芝家。
  另一头,薛灵芝那日被纪桑田气的一病不起,她难得出去晒了晒太阳,发现街坊四邻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薛灵芝气的再也不想出门,整日在家里对纪桑田破口大骂。
  薛灵芝嘴巴太毒了,肖氏听着就跟看戏似的乐呵乐呵,可是女儿可不能听多了这话。薛灵芝脾气一急起来,丝毫不管是不是秋香秋雨在,张口就骂。秋香这孩子听多了,还学了好几句糙话,把肖氏气的头疼。
  “声行,这么下去可不行啊!要不咱给秋雨秋香找个先生吧?女儿家念书识几个字也是好的。”肖氏可不想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女儿跟着薛灵芝学坏了,白天叫女儿去先生家读书,也能躲开薛灵芝。
  纪声行不觉得女儿家需要读什么书,但是他卖了牛,又贿赂了驿丞,以后就能在驿站混了,最近可真是春风得意啊!
  “成!等我这差事安定下来,我就给咱闺女找个先生去!咱也学学大户人家那一套!”心情一好耳根子就软,肖氏说什么他就痛快的答应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发愁,整人,甜味

  纪桑田是个厚脸皮,但是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厚脸皮的一面表现出来。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薛灵芝又哭又拜全是一时起意,她得知宋玉被打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冲动之下才想着跟薛灵芝鱼死网破,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真不一定舍得拉下这个脸面演那一出。
  她自打在窗户底下偷听到了肖氏和薛灵芝的对话,就一直在想法子让纪声言和薛灵芝决裂,但是以纪声言的好性子,如果不是薛灵芝触到他的底线,对方怎么欺辱他他最后都会选择忍让。
  纪桑田只好拿自己做最后一博,原主怎么死的具体细节她根本不知道,但根据薛灵芝和肖氏的话,纪桑田发挥了一把想象力,最后编了个还算圆满的故事。
  幸好纪声言还不算无可救药,在纪桑田的搅弄下纪声言彻底和薛灵芝那边断了来往,宋玉也不再因为婆家和纪声言怄气,纪桑田度过了穿越以来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不过,美好幸福的小日子总得有那不知趣的人出来搅局,这一天吃晚饭时,纪声言忽然对她说,“闺女,你最近感觉头疼了吗?我今天碰见小谢大夫了,他还跟我问起你的情况。脑子出了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看出来的,明儿个我还是带你去小谢大夫那看看吧!”
  脑子有病……这话怎么那么像骂人呢?
  纪桑田正在往嘴里扒拉饭,听了这话手一抖,筷子“啪啦啪啦”掉在了地上。
  宋玉伸手过来擦了擦闺女嘴角的饭粒,颇为无奈的笑道,“你看看你,怎么就没有个大姑娘的样子呢?吃个饭都这么大动静,我和你爹宠你,你未来婆婆也能这么宠你么?”
  “那就找个宠我的婆婆,要不找个没娘的相公也行。”纪桑田笑的没心没肺。
  闺女是开朗了不少,可是这嘴上没个把门的,整日胡说八道这可怎么是好?
  本来出身就不好,又没有什么家底,闺女这长相……貌美清秀姑且不论,就这皮包骨的身材,生孩子肯定是不行的,有哪个人家能看的上啊?
  宋玉一想起闺女的婚事就发愁,一发愁就开始没完没了的絮叨。
  桑田一开始还打哈哈的接下茬,可是宋玉的负能量太有感染力,说着说着她自己都不由自主紧张起来。桑田从地上捡起筷子在袖子蹭了两下,可是却没心情再挟菜了。
  宋玉曾经都是在饭桌上念叨纪声言的,自打把薛灵芝的问题解决,宋玉也就没什么可埋怨纪声言的了。纪声言可算做了一回旁观者,像个没事人似的在一边看戏,直到闺女向他投来求助的眼神。
  “行了行了,你看你把孩子说的都吃不下饭去了!”纪声言给宋玉和纪桑田各挟了一筷子菜,“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先吃饭!”
  这顿饭吃的太艰辛了!桑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趁着宋玉洗碗的功夫蹭到纪声言身边,讨好的问,“爹爹什么时候带我去镇子上转转呀?我在家待的都快长草啦!”
  “小谢大夫不是说了吗,你最近得好好养着,别乱走动。”纪声言正在院子里编竹篮子,头都不抬的说。
  桑田跺跺脚,强压住小脾气问,“是不是他说我没事,您就带我去了?”
  “我家姑娘怎么越来越贪玩了呢?”
  “……”
  什么贪玩?虽说她也是为了她自己,可是她若真发达了,受益的也有这个家啊!
  都怨那个谢元修,他怎么那么讨厌呢?她不就往他身上泼了点水么?他至于记仇到这种程度么?按理说,他看了她的脚,她没让他娶她就不错了,这人不知道感激,还变着法儿整她。
  哎,算了吧,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这人知道她玩的把戏,要是把他得罪了,他把真相告诉大伙岂不是更糟糕?要不就服个软?
  第二天,桑田是抱着讲和的态度和纪声言来到谢家的,台词都事先编排好了,就等着把纪声言支开单独和谢元修聊聊了。
  父女俩进门时,那个道士赵括的手正搭在谢元修的肩膀上,脸上是客气讨好的笑。他似乎和谢元修说了什么事在等着他的回应,一见谢元修冷着脸微微颔首,赵括从嗓子眼里发出尖细的笑声,又在谢元修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谢兄弟!那贫道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赵括说完就捻着胡须往外走,一见到纪声言父女俩立刻收起了笑脸,故作姿态的轻咳了两声。
  赵括哪有半分仙风道骨的样子?真不知道这种以坑蒙拐骗为生的人是怎么在村子里混的如鱼得水,这个时代的人真是迷信的没了智商。
  等等?他怎么出现在谢家?这可是谢大夫家啊!难道这道士把大夫的人心都蛊惑了?
  而且看赵括得意的样子,总觉得刚刚这俩人在密谋什么坏事似的。
  纪声言对道士还是有几分敬意,上前和赵括寒暄了几句,赵括从始至终都没拿正眼看纪声言一眼。
  谢元修背对着三人,此时微微侧过脸来。他的唇角向来是微微上翘着,不说话的时候显得清高又傲慢。赵括装腔作势的声音让他感到烦躁,他有些不屑的将头转了回去,扬起手,轻轻掸了掸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
  那正是刚刚赵括的手碰过他的地方。
  桑田将他一系列嫌弃的动作收入眼中,嘴角也忍不住弯了。
  她忽然有些庆幸,这人虽讨人厌,但应该不会和骗子为伍的吧?
  纪声言亲自将赵括送出了门,回来以后将上一次的诊金交给谢元修。谢元修不像谢贤,他没有半分推辞就接受了诊金,随后将那几个铜板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他看起来不太高兴,对人也冷冷的,客气中有明显的疏离。
  桑田还在想,要不今天别惹他了吧!
  “纪伯伯,山中有一味药材有化淤的奇效,对妹妹的病大有益处,我打算将其作为药引。这草药并不难采,只是家父近来身子不好,金洪又忙着照顾家父,所以一直没有抽空上山,不知能否辛苦纪伯伯……”
  本来就是给闺女治病,纪声言哪好意思说不字?问清了草药的名字与性状就背着竹篓上山采药去了。
  “坐吧。”
  谢元修将圈椅搬到桌子旁边,让纪桑田坐上去。
  桑田不知他要做什么,但看他今天心情不好也不敢惹他,乖乖的爬上椅子,蹲坐在椅子上眼都不眨的看他。
  谢元修拿出针包,顿时一排长短不一粗细不一的金针银针展现在桑田面前。他面无表情的抽出一根金针,放在烛火上烤了烤,之后举着针就朝桑田过来了。
  那些针最细的直径也有0。2厘米,比现代的医针粗多了。桑田吓的面无血色,一下子瘫软在圈椅上,声音都带了哭腔,“你……谢元修我告诉你啊!你别公报私仇!你心情不好别拿我撒气啊!这年代扎死人应该是犯法的吧?!我错了,小谢大夫我真错了!啊啊啊——”
  手背上传来了轻微的痛感,桑田眼见着粗针扎进了自己的肉里,“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他不过就在她合谷穴刺了一针,她就哭的这样撕心裂肺,谢元修有些无奈,用他自己都没察觉出的温柔声音哄她,“你爹把你交给我,我自然要尽心为你治病。”
  “我没病——”桑田难得流了一回真心泪。长这么大没被人这么欺负过,从小到大谁不让着她?这人和她有点小过节,吓吓她就得了,还真扎啊?她现在那么瘦,他怎么下的去手啊?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的掉,都能听见声音似的。
  谢元修的声音都被这丫头的哭声淹没了,他再次见识到这个丫头撒泼的本领。
  上一回在薛灵芝家门前,他在远远的地方站着,看的并不真切,所以对这丫头胡搅蛮缠的本领感受不深,这回是彻底感受到了。
  一个十岁的丫头,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你再哭,我就在你身上多扎几针,哭一声扎一针。我一个心烦扎错了穴位,把你扎成痴癫你可别怪我。”
  此话一出,这丫头果然抽噎了两声就不哭了,一双通红的眼睛还挂着泪珠,看着他的眼神充满惊恐,还真有点楚楚可怜的意思。
  谢元修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包琥珀糖,亲自捏了一块放在纪桑田嘴里。
  “你气血内伤,营卫不贯,脏腑也不和。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被你祖母打了一个耳光,还真的可以什么事没有?”
  桑田哭的耳朵嗡嗡的,他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
  他那双白皙的手举着针在她眼前晃啊晃,修长的手指没有突兀的关节,指甲齐整又干净。
  真是一双比女人还漂亮的手,怪不得这样的手扎起人来一点都不痛。
  桑田的五感如今只剩下两个,除了视觉,就是味觉了——那颗琥珀糖在嘴里慢慢融化,舌尖上的甜味蔓延到了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你这么对女主以后会有报应你造吗→_→
  我一个人好寂寞,你们真的不理我一下么T_T
  作者要寂寞的哭瞎在厕所,真的没有妹纸过来把她拉粗来么?T_T
  这个好心的妹纸会是你么【辛辛眼,看我真诚的表情】
  

☆、后事,和好,逛街

  碧溪村是距东栾镇最近的一个村子;从镇子到村子只有十几里路程;谢贤和金洪一大早就出发,到了烈日高照之时已经往回走了。
  金洪热的一边抹汗一边吐舌头,每往前走三步,就倒回来一步问谢贤还能不能坚持。
  “哎,大爷,您也真是的,镇子上那些郎中的医术和大少爷怎么比啊?您就别和大少爷怄气了,都这么多天了,父子哪有隔夜仇的?”
  金洪这些日子没少为谢元修求情,但每次都被谢贤训斥,今天提到谢元修,谢贤难得的没说话。金洪小心翼翼的打量谢贤的脸色,接着说道,“大爷啊,要我说,大少爷喜欢研究女人脂粉那些玩意儿虽说是有点奇怪,可是这也没什么大错啊……您犯不着因为这点事就和大少爷置气这么多天啊!”
  谢贤嘴唇有些发白,额头挂着细密的汗珠,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的,他皱着眉头问金洪,“你可知道元修他在打什么算盘?”
  金洪见谢贤脸色不对,以为谢贤是听他提起谢元修动了气所以才又不舒服了,忙上前搀扶着谢贤,“大爷大爷,您别动气,我不说了还不行么。”
  谢贤压着嗓子,拍了拍金洪的手,“金洪,若是有一日我不在了,元修就只能交给你看顾了。”
  金洪吓的差点没当场给谢贤跪下。
  正午时分,家妇们开始掏掉锅底灰,抱来柴草点火做饭,家家户户的烟囱里缕缕炊烟袅袅升腾,炊烟氤氲着,缭绕着,到处都是人气,若是璞玉还活着,她定会很欣喜于这样的生活。
  可是……
  谢贤咳了两声,严肃的面容才算稍稍收敛,“金洪,元修他到底想干什么你不会一无所知。他现在为了迁就我留在这碧溪村只是暂时的,一旦他日我人去了,他肯定会回到谢家。他的性子虽不像我,可我的儿子我最了解……偌大一个谢家,根本没有可信之人,如果元修真要回去,你便是他唯一可以依仗的人……”
  金洪连声应是,“大爷,您和大少爷对我有恩,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不让别人伤你们一分一毫!”
  谢贤欣慰的点点头,“哪怕只有一分希望,都要劝他留下,我……只怕是管不住他了……”
  谢贤这一番话说得像是交待后事似的,纵是金洪这样没心没肺的人也心里沉沉的,他扶着谢贤一步一步走回了家。
  ~~
  “现在是不是不疼了?”谢元修捏着银针头轻轻地向外捻转,拔出了纪桑田身上的最后一根针。
  纪桑田没说话,脸上还挂着泪珠子,她刚刚头上被刺了几针,手上被刺了几针。谢元修下针很快,技术也很好,可是她第一次做针灸难免心里紧张,看见针刺进自己的肉里,就算不疼也害怕得很。她被谢元修恐吓的不敢大声哭,只敢默默地流眼泪,进一根针,她就出一滴泪,脸上的泪水基本就没断过。
  谢元修看她现在这傻样哭笑不得,他还没给为这么难伺候的人针灸过。想他从识字时起就研习医术,十三岁开始行针,就连一向挑剔的谢老爷子都夸赞他的行针利落、力道适当、穴位又找的精准,一般人想让他行针都没有这个机会,眼前这丫头得了便宜还不知道卖乖,让他都有挫败感了。
  谢元修将他从镇子上买来的琥珀糖包好,送给纪桑田。
  纪桑田伸手去接的功夫,门口传来一声大叫,纪桑田吓了一跳,手一抖那包琥珀糖就掉在了地上——摔散了。
  金洪上前拉过纪桑田,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
  谢元修莫名其妙的看了金洪一眼,“呵”了一声别过头去。他的目光望向刚刚进门的谢贤,表情有些不自然。
  “纪妹妹怎么哭成了这样?大少爷,你对人家干什么了啊?”金洪蹲下来哄纪桑田,还颇有怨怪的看了谢元修一眼。
  谢贤本想直接回屋歇着,但见到纪桑田红肿的眼睛,还以为儿子欺负人家小姑娘了,停下问,“怎么了?”
  纪桑田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被古代针灸用的大粗针吓哭了,抿着嘴唇半天没说话。可是她不说话,谢元修也不解释,这样倒让谢贤和金洪以为谢元修欺负她了,桑田狠狠心,咬着牙说,“谢大哥给我针灸……我有些疼……”
  “疼?”金洪望着纪桑田越来越红的脸,咬着舌头才没让自己笑出来。他捡起掉在地上摔散了的琥珀糖,“我说昨儿个大少爷怎么买了包糖,原来是知道纪妹妹今天要过来,特地为纪妹妹准备的啊!可惜了啊,就这么摔散了!”
  谢贤也很无奈,象征性的数落了谢元修两句,谢元修低头应了个是,扶着谢贤回屋歇着去了。
  金洪捏捏纪桑田的脸颊,很欢喜的样子,“纪妹妹来的真是时候,大爷已经好久没和大少爷说话了!”虽然是训斥,但也胜过一直不理,看来这父子俩的冷战总算结束了。
  纪声言从山上采了不少草药回来,一个小小的竹篓都装不下,“小谢大夫,你跟我说的那个草药我也分不清,好几种长得都差不多,我就多采了一些。”
  谢元修心想,这可真是个实在人。
  他为纪桑田开了七副药,主要还是调理身体为主,这个丫头的身子很虚弱,只怕是上次落水留下的病根。
  他送纪声言父女出门,纪桑田拉着他宽大的袖子问他,“谢元……”她叫谢元修大名叫习惯了,但是当着长辈还真不敢这么没规矩,又赶紧改了口,“嗯,小谢大夫啊,您看我身体是不是没什么事了?多出门走走比较好是吧?您看我现在这个身子明天能去镇子上逛逛吗?”
  “这……”谢元修有些迟疑,纪桑田眼睛顿时睁的又大又圆。
  刚刚不是说好了吗?他要对纪声言说自己没事了,这样纪声言明天才会带她上镇子上啊!他不会又要反悔了吧?
  “正好我明日也要去镇子上采买,若是纪伯父信得过我,不如将妹妹交给我,我来带妹妹转转,也省的误了伯父的生意。”
  纪桑田:“……”
  他又在耍什么花招?
  纪声言好几日没走货了,带着闺女走货也不方便。小谢大夫他是绝对信得过的,人家年纪轻轻就一表人才,桑田跟着他还能学些人家的为人处事。而且……纪声言忽然想起前一天宋玉还在发愁闺女的婚事,这小谢大夫和闺女有缘,若是多处处看,说不定还能……纪声言心里胡思乱想,面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
  第二天一大早,桑田就听见宋玉扯着脖子往她屋里喊,“桑田——快点出来,小谢大夫等你半天了!”
  “哦!马上就来!”纪桑田喊了一声,急急忙忙把从溪边捡来的石头装在一个包裹里,扛着就往外跑。
  宋玉正在正厅和谢元修寒暄,家里难得来一个长的穿的戴的都这么体面的人,宋玉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招待人家。
  纪桑田的包裹里都是石头,沉甸甸的,她半个肩膀都歪下去,宋玉问她,“你这是干什么?”
  纪桑田事成之前还没打算和宋玉夫妻说实话,含糊应了几句就拉着谢元修出门了。
  谢元修伸手就要替她拿包裹,纪桑田往一旁退了一步,不自觉的露出警惕的表情。
  谢元修又好气又好笑,问她,“你这里装的是银子吗?”还怕他拿。
  她多希望里面是银子啊!
  天不算热,可是纪桑田累的大汗淋漓,谢元修几次想帮她提包裹,但看她那一脸戒备,还是算了吧。
  两个人走了一个多时辰就进了镇子,走在东栾镇最热闹的金雀大街上,纪桑田的心情轻松了许多,咧着嘴对谢元修一直笑。
  谢元修看她傻里傻气的,不就上个街么?也至于高兴成这样?他们谢府家规严明,女眷不得批示是不能上街的,他那个妹妹难得上街也没见这么高兴的。有时候,这山野丫头的想法还真是难以理解。
  东栾大街虽比不得京师繁华,但却一点不输热闹,人群熙熙攘攘的。街边店铺林立,还有各色走货商人穿梭于街头巷尾,偏那纪桑田不老实,一会儿看看这一会儿看看那,谢元修真怕一个看不住就把纪桑田弄丢了。
  “你能不能别乱跑?”谢元修揉着太阳穴感到很头疼。
  “啊?”纪桑田一脸的无所谓,“哦,没事啊,你不用管我,要不这样吧,咱俩各玩各的,一会儿约个地方约个时间再见面吧!反正你想去的地方我八成不感兴趣,咱们也别互相耽误了,先解散一会儿自由活动吧!”
  谢元修看她那大义凛然的表情都有些不可置信,他这是被人嫌弃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借钱,卖石,救人

  “那好。”谢元修指着头顶上悦来客栈金光闪闪的大招牌,“那午时在客栈门前会合。”
  说完,谢元修转身就走,桑田想起了什么,情急之下用小指勾住他的袖子,“就这样?”
  谢元修眉头轻蹙,心里却有些微妙的欢喜,说到底还是离不开他的吧?
  桑田腼腆的笑笑,虽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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