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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月圆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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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元修眉头轻蹙,心里却有些微妙的欢喜,说到底还是离不开他的吧?
  桑田腼腆的笑笑,虽说有些难以启齿,但她还是厚着脸皮清了清喉咙问道,“谢大哥啊,你有没有带银子啊?”她扬起那只小手,笑眯眯的比了个“五”,“五个铜板就够了,过后我肯定会还给你的!”
  在桑田的世界里,上街不带钱和上厕所不带纸没有什么分别。
  她可不是故意不带银两出来的,只是早上提着包裹怕被宋玉抓住问东问西,所以才匆匆忙忙出了门,情急之下银钱都忘了要。
  不过,就算要了……宋玉也不会给吧?就算给了,也不会给多少吧?她穿越过来以后把原主房间刨地三尺没找到一分私房钱,这些日子宋玉夫妻也从来没给过她零花钱,恐怕这个家里穷的完全没有给闺女零花钱的概念……
  天气燥热,过路商贩叫卖的声音都充满了不耐,面无表情的行人过路匆匆,而淹没在人群中的小丫头笑的阳光灿烂,似乎只有这般飞扬的神采才不辜负这如火的骄阳。
  她做什么事情都是这般理直气壮,不管是撒泼、说谎还是借钱,她总是一副引以为豪的神情。
  柳眉弯弯,瞳孔明亮,鼻子小巧,嘴唇微翘。谢元修忽然发现这丫头相貌底子还是不错的,只是肤色黯淡些,再加上身子瘦,所以人才显得不那么水灵。只要好好调理气色,假以时日,虽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但也能长成个清秀佳人。
  桑田见他发怔,以为他不会借钱了,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气”。
  牢骚的声音微如蚊蝇,谢元修却听见了。他正要从衣袋解荷包的手忽然顿住,嘴角抽了抽,继而慢条斯理的打开荷包,在桑田期待的目光的注视下,给了她一个铜板。
  “省着点花。”
  桑田:“……”
  “对了,”他又大发慈悲道,“不用还了。”
  “……呵呵。”桑田干笑了两声,对着他的背影讽刺道,“好大一只铁公鸡啊!”
  背对着桑田离开的很潇洒的谢元修唇角扬起,也“呵”了一声。
  ~~
  桑田手里攥着一个铜板真是哭笑不得,打听了一下东栾街的文房铺在哪,迈着小短腿直奔目的地。
  等她有了钱!哼!她一定要用铜板为地基盖个房子,然后请谢元修来做客,再大方的告诉他,“我们家铜板你随便拿,不用还了啊!”
  想到这副打脸的画面,桑田都忍不住哼起了小调。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比她的身材还要骨感。
  “什么?二十文钱?掌柜的,你再看看,我这几块石头石质细如肌肤,颜色黄似蜂蜜,请来能工巧匠加以打磨,价值翻十倍都有可能!不信你研个墨试试,肯定不吸水不损笔,比你店里卖的这些砚强多了。”虽说砚石的价值和后期的花样雕琢有很大关系,但是雕工再好也只是花架子,砚石不论在哪个朝代,实用性还是占第一位的。所以,石质能决定价值这话一点都不假,桑田怎么都不能接受自己辛辛苦苦背来的石头要用白菜价卖出去。
  掌柜的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长着一双聚光的小眼睛。他手里不停的抚摸桑田拿来的石头,一脸严肃的问她,“丫头,你这石头从哪来的?”
  桑田犹豫了一下,“是一个老伯送给我的,他告诉我这是上好的砚石。”
  掌柜的抚须叹息,“丫头,你这是被人骗了啊!”
  千里马再好也得有伯乐才行,只可惜她手里这东西有价无市。桑田有些落寞,收拾包袱要走人。掌柜的拦住她,“这样吧,丫头,我二十文钱收了你这些石头,你也别和我还价了。我呢,就做回好人,收了你这些不值钱的石头。”
  “多谢掌柜的好意,不过,我现在既然知道这是些烂石头,又怎么好意思拿来坑害您呢?我把他们丢了就是了。”
  “别别别!”那掌柜的急了,还要说什么,可是桑田一副心意已决的样子,毅然决然的就离开了。
  欺负她是小孩子,所以就敢随随便便糊弄她么?生意人大多会精打细算,看看那掌柜的铺子注水的定价也知道他绝非老实商人,若是寻常的烂石头,他哪会和她废那么多话?
  幸好没把石头真正的来源说出来,否则被那掌柜的知道,整个金雀山岂不是要被挖空了?
  桑田不知道,她前脚出门,文房铺的掌柜的便给伙计使了个眼色,“跟住她,时机适当就把她那个包袱抢过来。”
  那伙计应是,正要追出去之际,却被迎面进门的高大男子挡住去路。
  掌柜的好歹也是阅人无数,看他腰上的瑞兽玉佩便知道他绝不是穷酸老百姓。他会亲自迎上来,一方面是让伙计脱身去追小丫头,一方面也是接待这贵人。
  男子拦住伙计,似笑非笑的问,“怎么,店里来了客,小哥怎么倒往外跑?”
  掌柜的赔着笑,“阿聪还有要事去办,这位小爷,您想看什么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男子没有闪身的意思,眼睛是看着伙计,但是话却是对掌柜的说的,“哪敢劳烦掌柜的?让这位小哥带我看看就够了。”
  这会儿功夫,纪桑田早就走的没影了。掌柜的只能给伙计示意作罢。他此刻后悔不迭:那丫头带来的可是上好的砚石,只消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本想低价糊弄过去那丫头,谁知道被她跑了?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掌柜的本想叫铺子的伙计把石头抢过来,怎奈何莫名其妙来个误事的?
  ~~
  客栈门前人来人往,桑田垂着头在客栈门前等了谢元修许久,甚至都快等的睡着了。
  这家伙不会丢下她自己回家了吧?
  忽然间,客栈大堂传来一声大喝,纪桑田正发着蔫,被这突如其来的粗犷声音吓的整个人一个激灵。
  她转身朝里看,就见一个彪形大汉扛着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大摇大摆走出来,嘴里还在骂,“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这就把你卖到窑子去!看你还在老子面前装什么纯情!”
  被大汉抗在肩上的少女哭的梨花带雨,四肢不停的乱踢乱打。路人纷纷驻足,对大汉议论纷纷,但却无一人敢站出来出面调和。
  “那不是混混何霸么?这位可惹不起,咱们快走!”
  路人们认出这大汉,一脸惧怕,纷纷四散而去。只有桑田站在原地,听那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怎么也离不开,但上前又没有勇气。
  这是逼良为娼的节奏啊!
  可这不是拨个110就能把警察叫来的年代,她又能做什么呢?报官?
  对,报官!官府在哪来着?
  她刚想拉来一路人问问,就感觉有个人抓着她后衣领把她向后拉。
  果然是他。
  “你!”
  “你以为官差会管么?”谢元修看出她心中所想,将她拉至一旁。
  “那怎么办?总不能不管吧?”
  谢元修苦笑,世上不平之事那么多,岂是一人之力都可以管的过来的?
  忽然间,一把剑柄从远处飞来,直击何霸右膝盖。“啊——”的一声,何霸单膝下跪,那小姑娘便从那肩膀滑落,眼见就要摔下来,忽然一个黑影闪过,下一秒,那小姑娘已经落入一个少年怀中。
  那少年不过十二三岁,何霸挣扎站起,挥着拳头就要朝少年过来,少年还未闪避,几个打手模样的人已经上前制住了何霸,按着他跪在地上。
  谢元修拉着桑田防止她乱来,直到何霸被制住,这才松开了手。
  桑田恼怒的整整衣襟。那少年将那姑娘放下,那姑娘有些眩晕差点站不稳,幸好桑田冲过去扶住她。
  “哪来的混小子!老子二两银子买来的人老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何霸虽然被压制,可是却不服气的扭动身体。
  那几个打手之一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知道这是谁吗?萧家小三爷你也敢骂,是不是活腻歪了?”
  萧小三爷?莫不是萧地主的小儿子萧狄?
  只要在这东栾镇混过几天的人,没有一人不知那金雀山萧家的名号。萧家虽是商户,但盘支错节的家族势力蔓延到东栾镇的方方面面,可谓是以钱谋势的富商之家。
  何霸一听萧家名讳,声音也弱了下来,但依旧有几分不甘心,“敢情是小三爷,久仰久仰。”
  萧狄冷冷的扬手,几个打手这才松手。何霸站起来抱拳道,“小三爷,你若是看上了这丫头,大大方方说一声就是,何必动手动脚伤了和气?我何霸在东栾街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噗。”桑田听这大汉说话一时没憋住,有头有脸?街头恶霸也好意思拿自己当人物?脸皮也忒厚了。
  那个姑娘拉拉桑田的袖子,桑田这才发现众人都在看她,有些尴尬。
  谢元修走过去将桑田和小姑娘护在身后,挡住了何霸对桑田恶狠狠的视线。
  萧狄的目光扫过桑田,最后落在何霸脸上。“多少钱?”
  何霸就等他开价,大家都是东栾镇数的上号的人物,彼此也得给彼此留几分面子,能用钱解决最好是用钱解决。“我从奴隶市场把这丫头买回来就花了二两银子,后来我又好吃好喝招待她一个多月,把她养的白白胖胖,本来是预备给我当媳妇的,小三爷说要人就要人,不能让我太亏了才是。这样吧,二十两银子,一口价。”
  萧狄还没说话,桑田就忍不住回他,“白白胖胖?你还好意思说?好好的姑娘再跟着你恐怕命都没了,你还好意思说你好吃好喝伺候着?”
  谢元修伸手扶额。
  “二十两没有,顶多五两银子。”萧狄说道。
  何霸本是想讹萧狄一笔,有钱人家的少爷也不在乎几个钱,他怎么说也得把脸面买回来。可是,二十两都不出,这小少爷太抠门了吧?
  “既然如此,那小三爷也就别插手这档子闲事。”何霸伸手就要来拉那小姑娘,纪桑田本能的把那姑娘往自己身后扯。
  谢元修心想,自己还护不住自己,还有空操心别人?
  谢元修无奈,从腰间解下那兽纹玉佩,丢给何霸,“拿到当铺钱庄去换,以后别再对这姑娘多有纠缠”
  何霸捧着玉,“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回去的时候,桑田兴奋的说了一路。
  “哎,不给何霸当丫鬟也得给萧家当丫鬟,珍儿可真可怜。”珍儿是那小姑娘的名字。那小姑娘被爹娘卖给人贩子无家可归,最后只得跟着萧狄回去了。
  桑田嘻嘻哈哈的抱着他胳膊,“看不出来啊!谢大哥真土豪啊!果然有钱就是好!”
  她总是喜欢胡言乱语,谢元修才懒得管她说什么,只是冷冷回一句,“你不是说我小气,说我铁公鸡么?”
  桑田想,怪不得他一路不高兴,原来是在心里记恨她了啊!她觉得有些好笑,忙哄道,“我哪里说了啊!而且,你是铁公鸡也不要紧,我就喜欢在铁公鸡身上拔毛!”
  谢元修:“……”
  桑田说着说着,又有些遗憾,“只是便宜那何霸,明明就是他不对,最后还落个财!萧狄那个抠门小子不出钱还捡了个人!可是可怜我的土豪谢大哥,人财两空呐!”
  这丫头真让人不知道说她什么好,说她良善她还挺会算计。说她狡诈,她偏偏又好打不平,小小年纪让人如此头疼,长大了那还得了?
  呵,她的担心真是多余了。她不会真以为那何霸能把玉换成银子吧?那玉在他手里价值连城,到了别人那里不过就是催命符。
  他怎么可能白白便宜了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会快快长大,虽说古人早熟,但是叫男主对一个十岁的丫头有太多肖想似乎有些重口……

☆、良玉,先生,便宜

  果然,何霸拿着谢元修的兽纹玉佩迫不及待的去与善钱庄换银子,最后银子没换成,还被与善钱庄的打手把腿打瘸了。
  与善钱庄是大祁最大的钱庄,其分号开遍大江南北,如今的当家是温良玉。
  男装打扮的温良玉人如其名,外表堪当温润如玉,可是发起狠来丝毫不心软。
  “这玉你从哪得来的?”温良玉手摇羽扇,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打的吐血的何霸。
  温良玉定居京城,她是听说兽纹玉佩出现在东栾镇,所以才连夜赶来寻人的。何霸乃至整个东栾镇的人都不识温良玉,更没想到刚刚接掌温家家业的温良玉是个美娇娘,所以刚才才敢一再冒犯她,等他意识到这是个比萧家还厉害的狠角色的时候,他此生恐怕再也无法独立站起来了。
  何霸再硬的骨头也被打的散了架,一边呕血一边求饶的想去抓温良玉的衣角。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公子未留姓名就离开了!求大人放我一条生路!”
  温良玉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答案,嫌恶的甩开何霸,不解恨似的在他手上狠狠踩了一脚。“他既然会把玉佩交给你,定是你惹他不高兴了,让他不高兴的人,都得死。”
  站在温良玉身后的仆从劝道,“当家,咱们初来乍到,还是不要惹是非了吧!虽说杀了这街头混混比碾死一只苍蝇还容易,但真出了事免不得要派人去官府打点,费时费力,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谢大少的人。”
  温良玉这才作罢,“派人私下打听着,我就不信找不到谢元修的人。”
  仆从略有迟疑,“当家,以谢大少的行事作风,他怎么可能让咱们找到他?恐怕他最近不会再出现在东栾镇了啊!”
  “他不出现你们就不会去找?我温良玉要的人,刨地三尺也得给我翻出来!我就是要帮他,他准也得准!不准也得接受!”
  仆从不动声色擦了额头一把汗,两个人都是这样唯我独尊的性子,怪不得一见面就吵架。那谢大少还好,吵完了也就过去了,完全不放在心上,可是,他们当家可是惦记上了。
  这样算来,他们家当家的芳龄已经十八了,先是为了谢大少把自己耽误成个老姑娘,这下又女扮男装接掌了家业,这辈子是否还嫁的出去可真难说。
  这段孽缘啊!不知有没有修成正果的一天。
  ~~
  桑田喜欢和谢元修说话。
  虽然他总是一副不稀罕搭理她的样子,可是她说什么,他好像都懂似的。
  人的思想只能进步,哪能有落后的道理?说到底,她还是一个穿越女,她学土着人学的再像,她里子也是个摩登女郎。她天性话多,一张碎嘴怎么也停不下来,但为了不让自己语出惊人吓着宋玉和纪声言,她学习沉默学的很辛苦。
  只有在谢元修面前,她才能稍微解放本性。
  “桑田,我教你读书吧!”
  她还记得那日从镇子上回来,她抱着他的胳膊叫他谢土豪时,他忽然蹲下来认真地问她。
  她答应的很快,几乎是想都不想就猛然点头。事后她自己也在疑惑,她究竟是想读书还是想和这个人多相处?
  不过,不出她所料,宋玉和纪声言果然是不同意的。
  在这个时代,读书本来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偌大的一个碧溪村都没有几个识字的人。这里的村人世世代代以务农为生,村人们想法很简单,种地种田不需要满腹经纶,就算识字,认识个把常用字也就够了,又不做那金榜题名的白日梦,何必在这等无用之事上浪费时间?
  纪声言和村民们的想法一样,而宋玉的理由是,读书识字是那城镇里的大户姑娘才做的风雅事,她家姑娘连针线活儿都做不好,哪有用空送去念书啊?更何况,他们家欠谢大夫家已经够多了,哪还好意思再麻烦人家?最重要的一点是,请人家做西席,怎么说也要给酬金,他们家哪有那个闲钱啊!
  “女子读书也不是不可,读书旨在通人识礼。我认为,女子虽不用参加科举,但掌握了经学要义的精华,日后定能明理懂事。妹妹天资聪颖,是个读书的好苗子。说来惭愧,我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家父近来身子不适,金洪疲于照料家父身体,家中医馆只得我一人看顾,谢某不才,纵有三头六臂也无法兼顾周全。我初来乍到,只与妹妹相熟,与其说我要教妹妹念书,倒不如说我需要妹妹的帮忙。”
  若单单是读书只是对女子有益,宋玉和纪声言还不一定会同意。但谢元修那么直白的要纪桑田帮忙,宋玉两口子心里纳闷,闺女在外人眼里一向是个傻的,这两个月脑筋虽然灵光多了,但“天资聪颖”这个词什么时候和她联系起来了?而且,她一个十岁的黄毛丫头,能帮小谢大夫什么忙啊?不过,心里再疑惑,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了,就这样,桑田就成了谢家的学徒。
  这事刚刚敲定下来,肖氏就得了风声,提着篮子就来串门了。
  肯定是李大嫂那个大嘴巴啊!她要给谢家当学徒这事,宋玉只和李大嫂念叨过。
  自从和薛灵芝翻脸,宋玉夫妻俩和肖氏那口子也断了往来。虽说同在一个村子,薛灵芝他们又住在村口,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有心想帮,他们后来还真没有再遇上。
  “嫂子啊!”肖氏像往常一样亲热的称呼宋玉,面上没有半分尴尬的神色,“听说桑田要跟着谢大夫他们念书了?”
  肖氏是个聪明人,她不管是敬你还是厌你,总是本着“万事留一线,事后好相见”的原则,即使她是站在薛灵芝那一派的,她也没有当面对宋玉一家三口做什么出格的事、说什么出格的话,所以她这样若无其事的来和宋玉家长里短,宋玉也只能打起精神应和她。
  “是呢,谢大夫那缺人手,叫桑田去帮忙呢!要我说,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到时给人家添麻烦就不好了。”
  肖氏略微沉吟了一下,“女孩子多识几个字也是好的,桑田真是好福气呢。”
  纪桑田打了个哈欠,心想这大婶啰嗦巴拉的到底想说什么啊,结果这大婶绕了一大圈终于说重点了。
  “大嫂,秋雨的亲事定下来了,是萧家的三小子,我这回也是给你传个信儿呢!”肖氏难掩喜色,但又极力克制,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张扬得意,可是在桑田眼里,她这般模样就差把“嘚瑟”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纪声行那样懒散的人把纪老太爷留下来的几亩地荒废的不成样子,如今卖了地跑去驿站当差也算个聪明的做法。那差事说出去见不得人,但是油水还不少,比他们家光景强就是了。不过,即便如此,宋玉依然震惊了一把。萧家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商户人家虽然算不上什么,可还不至于娶个这样人家的姑娘做正室啊!
  听闻那萧家三小子是姨娘所出,也是姨娘一手拉扯大的,连在正室底下挂个名都没有。这萧夫人也太不尽心了,虽说这是庶子,可也不能图一时痛快找个这样出身的儿媳妇,这简直是把欺负庶子做到了明处!竟然做得这么明显了,想必那萧夫人明面暗面都没少给萧狄亏吃,若是秋雨真的过了萧家的门,恐怕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偏偏那肖氏聪明一世,怎么这会儿脑子糊涂的拎不清了呢!这是把自己的闺女送入狼窝,她那股子沾沾自喜是为哪般啊?
  纪桑田和宋玉想的一样,不过她担心的不是秋雨的未来,而是忽然有点明白了萧狄那日为何拿不出二十两银子了。
  他能站出来多管闲事,却不能帮人帮到底,恐怕不是因为他不想帮,而是他没有能力帮吧。
  堂堂一个富户少爷,二十两银子都拿不出,那吃穿用度没少被克扣……桑田那日还在心里吐槽他小气抠门,可是此刻倒觉得有一丝歉疚。
  “……我一直想给秋香秋雨也找个先生,早就托付声行去镇子上寻摸寻摸,可他总不往心里去。”
  桑田跑神的功夫,这边肖氏已经打起了谢元修的主意,“女孩子学学五经里的《诗经》最为合适,诗经开篇就是后妃之德。并且四个字一句,合辙押韵,读起来也顺畅,其他几经,对女孩子来说也没什么大用处。”
  肖氏并不是地地道道的碧溪村人,她幼年时家道中落,被收到镇子上的大户人家做丫鬟,服侍着那些小贵人也有了些见识。宋玉是个白字妇人,肖氏说的这一套一套的她一句都听不懂,只觉得肖氏在和她炫耀。
  “那我回头问问小谢大夫,不过,小谢大夫那么忙,这事开了口恐怕也是不成的。”
  肖氏忙笑道,“总要试试吧,教一个也是教,顺带着两个也没什么关系。”
  桑田撇过头去,自己舍不得花钱请先生,见到人家有好事,死皮赖脸的凑上来占便宜,你没关系,我关系大了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渣舞的全文存稿新文~逗比主仆的日常~~感兴趣的妹纸给个收吧~~么么哒~~
  第一次尝试爆笑文,努力存稿中~~
  顺便最近看见各位凶残的基友们,我才意识到自己多么懒惰~~~
  七月份开始本文日更~~~
  全文存稿的小雷文也会在半个月内开坑~
  我不会告诉你们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打字机的~
  雷文传送门
  PS:最近请了几个妹纸帮忙看文,有妹纸觉得这文写的很平淡,我也反思了一下,感觉节奏确实慢了点,我想这次种田文的尝试应该算不得成功~
  然后也有妹纸说觉得这文男主的身份是在打种田文的擦边球,如果妹纸们有注意到会发现我把文名改了~我也觉得这文其实算不得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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