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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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合自己风格的问题。
　　“我当然更喜欢顾叔叔了。”如初的话音刚落，顾长忆就觉得整个人都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而伴随着顾长忆的安心，传来的是厨房里瓷器破碎的声音。“顾叔叔，我喜欢你，但是我爱的人是夙辽夜，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慕容澈看着刚刚还一脸绝望的夙辽夜，在如初说完那句表白后，笑得像朵花一样灿烂。

　　☆、第四十九章　心殇

　　“如初，你不用这么快回答我的，我——”顾长忆活了三十年，从没像现在这样卑微过，也没有过一次像现在一样的狼狈。
　　“顾叔叔，其实在长思阿姨第一次带你来看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叔叔和长思阿姨是打算撮合我们的，但是我做不到。我已经二十岁了，但我认识夙辽夜却已经认识了十六年，我人生中记忆最深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都和一个叫夙辽夜的人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我从没想过和他以外的人一起白头到老，也没想过做什么背叛这段感情的事。我的失明是一场意外，但是如果我留在他身边一直是一个盲人，他一定会愧疚，会难受，他会受不了的。我太爱他了，所以我一定要离开他。”
　　“如初，你又如何保证你再次回到他身边的时候，他还在等你。”
　　“即使他身边已经有了其他的人，也不会影响到我爱他，最多不过是不会在一起而已。”
　　“如初，你真是一个狠心的小姑娘。”顾长忆笑容惨淡，自己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一天。俯下身，吻了一下如初的额头，说道：“如初，我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所以我们既然做不了恋人，那么也就做不成朋友了。所以，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很抱歉，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共进晚餐了。”
　　如初不知道如何挽留顾长忆，死生不复相见，也许这样对两个人来说反而是最好的，自己是喜欢顾长忆的，但是这种喜欢只限于知己好友，做人总不能太自私的。何况自己也无法爱上夙辽夜以外的人。在顾长忆吻了如初额头的时候，如初本能的想要推开他，却在感觉到对方眼泪的时候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已经那样一个年纪了的人，居然也会流泪。
　　顾长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真是奇怪，顾长忆也会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如此深爱一个人。以前的顾长忆一直以为，爱是枷锁，爱是负担，所以他一直对那些工作之外的感情避而远之。但是在第一次见到慕容如初的时候，顾长忆开始相信，原来世上真的存在于‘一见钟情’这个词。眼泪就这样不受任何控制的流下，慕容如初，你何其残忍！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留给我。爱而不得，呵，多大的讽刺。
　　“叔叔，我做的很好对不对？”如初有些茫然的看着厨房的方向，“这样是最好的方法了，我不爱他，所以我只能伤害他；可是叔叔，夙辽夜怎么办呢？他会好好的对不对？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他了。叔叔，我该怎么办？”
　　慕容澈想要走过去抱一抱如初，却被夙辽夜抢先了一步，等慕容澈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家的宝贝侄女已经扑在人家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有没有过一个人会让你不知所措？夙辽夜一直以为这样的一个人是不存在的，自己的性子过于冷清，冷清到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到自己的情绪。是因为自己太过高傲清冷了吧！所以老天给自己的惩罚便是遇见了如初。在这场感情里，自己学会了卑微，学会了担心，也学会了疯狂，亦学会了心疼。
　　一下一下安抚性的拍着如初的背，夙辽夜甚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看怀里的女子哭泣到绝望，从一开始一遍一遍的叫着“辽夜”，到最后的发不出任何声音，感觉到她从一开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衬衫，到最后，手指渐渐无力的松开。
　　心疼是怎样的感觉？看着如初无助而绝望的哭泣，夙辽夜竟也会感到同等的绝望，心脏痛的宛若被撕裂，甚至更痛。夙辽夜第一次开始想，两个人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的？也许，早就该明白了，不极端，留不住她的。她是天地间最清澈的一抹清流，一旦自己松手放开，她就会随波而去，可是，还是舍不得啊，舍不得囚住她，看她有一点点的不开心。
　　“辽夜，送如初回房间吧，她睡了。”直至慕容澈出声提醒，夙辽夜才发现怀里的女子早已倦极睡去。眼睛红肿，脸色惨白，虽然已经沉睡，却依然在微微抽噎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是啊，对一向顺风顺水没经过什么挫折平安长大的如初来说，现在的一切都是天大的委屈，何况这委屈还是最爱的人带给她的。
　　将如初抱回房间，用毛巾帮她擦了一下脸，俯身吻了一下他的丫头的红肿的眼睛，眼泪就那么肆无忌惮的落了下来。“如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好起来。”

　　☆、第五十章　摘掉眼镜的夙先生

　　如初难得的一夜好眠，还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许久之前的夙辽夜。那个时候，夙辽夜刚开始近视需要戴眼镜，一个萌萌哒的十几岁小正太带了一个黑框眼镜，怎么看怎么想要让人揉揉脑袋掐掐脸。
　　“辽夜哥哥，你带了眼镜之后没有不戴眼镜漂亮，把眼睛都遮住了。”如初趴在夙辽夜房间的地毯上，在看一本画册。夙辽夜待在如初的旁边看一本原装的英文书籍，一本书的厚度相当于一块可以拍死人的板砖。
　　“明明大家都说我带眼镜看起来还不错呀！”夙辽夜在和如初说活的时候还有些刻意的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框。
　　“可是我还是喜欢看你不戴眼镜时的样子，我最喜欢你的眼睛了，特别特别漂亮。”如初把画册扔到一边，爬到夙辽夜身上，搂着夙辽夜的脖子用很认真很认真的语气说道。
　　“那我以后就在你面前的时候不戴眼镜怎么样？”夙辽夜一边摘掉眼镜一边提议到。
　　“为什么啊？”
　　“因为漂亮的眼睛只给我们家如初看呐！”夙辽夜揉着如初的脑袋，笑容温暖。
　　“好啊！”如初想了一会，接着提议道：“辽夜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戴这种戴框的眼镜呢？”
　　“为什么？这种眼镜戴起来会比较舒服，要不要戴戴试试？”夙辽夜对如初的这个建议觉得很奇怪很奇怪。
　　“不要！”如初很用正经很正经的语气抗议。
　　“那为什么让我带那种只有老人家才带的无框眼睛呢？”
　　“因为你太帅了，带那种无框的眼镜会显得你阴险那么一点。”如初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表示真的只有一点点。
　　尽管这段对话，奠定了夙辽夜十余年如一日的带着无框的金丝眼镜的日子，如初却早已不再记得。
　　在不知是什么时间的时候起床，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摸到叔叔前一天晚上提前准备好放在一旁的衣物，一件一件的自己穿好，看不到衣服的颜色，款式，甚至是材质。但是毕竟是一向最懂得享受生活的叔叔准备的，那么也是还不错的，对吧？
　　叔叔似乎还没醒，客厅里还很安静，自己推开门之后才传来客厅里夜安细碎而轻快的脚步声。俯下身揉了揉夜安的脑袋，才发现夜安似乎长高了不少，夜安特别喜欢舔如初的脸，无论怎么教育都不改色狗本性！如初站起身来避开夜安舔自己的脸，夜安就用两个前爪抱着如初的一条腿，如初走一步，夜安就被拖出去走了一步，还发出了兴奋的“唔噜”声。
　　因为不放心如初，夙辽夜在昨天晚上没有回酒店，而是住在了慕容家的沙发。夙辽夜长这么大第一次睡沙发，却没有任何抱怨，尽管夙先生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却在一睁眼的时候看见了如初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微笑，但是当夙辽夜看清了如初身上穿的果绿色蓬蓬裙和脚上拖着的一只呆萌的金毛狗时，随即又狠狠地鄙视了一下慕容澈的恶趣味。这么看，是很萌很好看没错，像是一只漂亮的青苹果，青涩可爱的想让人上咬一口。
　　“你就是住在这里的那个小盲女吧，我是叶廖苏，是你们的新邻居，因为暂时新家还没有准备好，所以昨晚在这里借住一下，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夙辽夜走到如初面前，做着自我介绍。
　　如初在一听到对方的声音时有一些惊讶，随即又很快释然了。那个人，怎么会到这里来呢？即使来了，叔叔也不会允许他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吧。有些不自然的笑了一下，顺着声音的方向说道：“我的名字是慕容如初，你可以叫我如初。”如初停了一会，接着说道：“你的声音很像我的一个故人，但是你的话要比他多那么一点。”
　　“你的意思是我是一个话唠？”夙辽夜皱了皱眉头，脸色也难看起来。
　　“不是，只是那个人的话实在是太少了。如果一句话可以用‘是’或者‘不是’来回答的话，他绝不会多于到说第三个字的。”如初想起那张冰块脸，笑得怅然。“如果可以看得到的话就好了，那样就可以知道你的样子了。”
　　“你可以摸一下我的脸，我不会介意的。”夙辽夜握住她的手，语气有些诱惑的问道：“你要试试吗？”
　　“如果你不会觉得我的举动很失礼的话，我想试一下。”如初觉得自己疯了，尽管知道对方不会是他，却还是想要试一下。他的脸摸起来有些凉，头发大概已经过眉毛了吧，很消瘦的一张脸，而且，他没有戴眼镜。“你不戴眼镜吗？”如初问着眼前的人。
　　“不戴啊！怎么了吗？”
　　“哦，没事，我以为像你这种学生都是戴着眼镜，然后看那种比砖头还要厚的英文教材的人。”如初有些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着。
　　“那一定不是我，我的视力还是不错的。”夙先生的语气很严肃很认真，尽管自己曾经度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样的生活。
　　“我的朋友近视也不是很严重，但是他却一直带着眼镜。因为他的眼睛实在是太漂亮了，所以只能用眼镜片挡桃花。”
　　“那你的朋友身边一定没有半朵桃花吧？”
　　“不，因为眼睛被镜片挡住了，所以好桃花没开反而开了一朵烂桃花！”
　　“……”夙辽夜看了一眼放在沙发扶手上的眼镜，拿起来以后默默地放进了口袋里。

　　☆、第五十一章

　　“初，从今天开始的一段时间里，你可能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直到手术结束为止，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带去的呢？”慕容澈一边帮如初整理衣物一边问着在一旁和金毛狗夜安在地毯上打滚玩的如初。
　　如初爬起来想了一会，拉着夜安的一条腿拉到自己身边，问叔叔“我可以带夜安一起去吗？”
　　“应该不可以，”慕容澈答道，却在看见如初失落的表情那一瞬间加了一句：“我可以和医院方面商量一下，毕竟有夜安在，你也会开心点。”
　　为了表达对叔叔的感谢，如初爬过去，抱着叔叔的脖子难得的撒了个娇，还很难得的想起了被她们叔侄抛弃了一个多月没有联系的亲哥哥。“叔叔，我们今天联系一下哥哥吧，他一定担心坏了。”
　　“好。”慕容澈抱着自家的宝贝侄女，语气难得的有了几分哀伤，“如初，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叔叔会让你好起来的。”孩子，你一定会好的，一定一定，我保证。
　　夙辽夜靠在房间门口，站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有打搅慕容澈对如初一遍一遍的嘱托。不可否认，慕容澈是一个真正的好父辈，如初能有一个这样无私爱她的叔叔是她的福气，自己不介意多一个人帮自己一起爱她，照顾她。等到慕容澈老去，自己或许也会像一个女婿一样和如初、如墨一起照顾他。
　　在医院的日子说不上是好，也说不上是不好。夜安还是住在医院陪如初一起吃苦遭罪；叔叔每天都会在医院陪着如初，读书读得越来越流利好听；而好脾气的新邻居会准备自己喜欢的，带着熟悉味道的食物。这样想，其实在医院和在家比，没有什么太多的不好。
　　如初手术的那天，新邻居，叔叔还有夜安都等在外面。在如初手术麻醉之前，慕容澈还临时起意的给如初念了一大段圣经，念了一大段佛经。如初有些哭笑不得的安慰着叔叔紧张的情绪，却在握住叔叔的手的时候说不出来任何话了——叔叔的手在抖。
　　“叔叔，我会好起来的，所以别担心哦，没事的。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别担心。”如初把叔叔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垂下眼帘，说道：“怎么办呢？叔叔，我突然觉得这样也很好，毕竟我们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相处了，好像叔叔一直都很忙的样子。”脑袋被人狠狠的用手指戳了一下，接着便是叔叔有些无奈的叹息道：“傻丫头！
　　上午九点多的时候，如初进入了手术室，夙辽夜和慕容澈一直等在门外，相顾无言。顾长思在此之前不止一次的对两个人保证了手术成功的可能性，却没能让两个人有太多的安心。
　　等待真的是一件很难的的事情，分秒都如世纪般漫长，但是，当漫长的等待结果值得这长久的等待时间时，两个人的反应除了狂喜之外再没有任何一个词可以形容。
　　“手术后需要每天都换纱布，注意不要沾水，术后一周内不要低头洗头发，一个月内不要沐浴或是游泳，前三个月要滴眼药水，定期复查。出院后每周一次，一个月后可以改为每月一次，三个月后进行屈光检查。大概六个月之后就可以恢复视力了。”顾长思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茶，一边说着注意事项，对面坐着的两个男人则向小学生一样，一句一句的记下来。两个人的过人智商不允许被鄙视，但是对待如初的事情，两个人都没有了以往的自信，恨不得小心小心再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
　　如初手术成功后，慕容如墨曾经匆匆的来过一次，乘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只为了匆匆的见一下自己的妹妹，看一下术后的恢复情况，之后又匆匆的乘了十几个小时赶回公司，毕竟叔叔不在，辽夜也不再，自己真的忙到快要吐血了。如初在哥哥离开时很不舍的拉着哥哥的手，最后只问了两个问题。“嫂嫂最近好吗？”
　　“她很好，只是有些担心你。我来的时候她还专门给你烤了饼干，但是我走的匆忙，忘记带了，等你回去的时可以让她补给你。”
　　“辽夜还好吗？”再问这句话的时候，如初不安的玩着自己的手指。
　　“他啊，应该会很好的吧。”慕容如墨看向坐在一旁削苹果的好友，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所以如初，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然后亲自去看一下他过得好不好。”

　　☆、第五十二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夙辽夜在念书的时候声音有些低沉，听起来很是吸引人，一首纳兰容若的《木兰花令　拟古决绝词》的背后故事似乎就这样展现眼前。
　　如初喜欢这位对自己颇为照顾的邻居，距离自己手术结束到现在已经四个月了，眼睛上依然带着纱布，但是心态已经比刚刚失明的时候好了太多，而且在邻居的帮忙照顾下，如初到美国后日渐消瘦的脸开始有了恢复往昔的架势。
　　“如初，你的名字是出自这首诗吗？”夙辽夜在给让如初读完这句诗的时候，问了一下在一旁啃苹果的如初。
　　“应该不是吧！我父母感情很好的，我觉得我的名字应该出自这句话‘纵然相思入骨，纵然万劫不复，我也愿你眉眼如初，风华依旧。’”如初啃了一块苹果，继续说道：“这也是我的爱情观！”
　　夙辽夜发出一生嗤笑，眼睛有些酸涩，嘴上却说着：“你这么大的孩子知道什么叫‘相思入骨’、‘万劫不复’吗？小小年纪学什么深沉！”
　　如初揪了揪在一边偷苹果吃的夜安的尾巴，这四个月里，夜安长大了不少，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叶廖苏，你一定没有女朋友！”被鄙视了的如初决定反击。
　　“谁说的？我明明有女朋友的，只是有一天她突然离开了，什么都没说就突然走了。”夙辽夜放下手中的诗集，用手抵住了自己的额头，“她离开之后，我去找了她，却又不敢接近她，在她身边默默地照顾她，却又不敢告诉她我的存在。”他的傻丫头啊！现在都没发现自己到底是谁。
　　“那后来呢？”自从失明之后，如初开始热衷于各种八卦！
　　“后来啊，就没有然后了，后来我到了美国，就像现在这样了，每天空闲时在这里做管家兼职厨师和某人的故事点读机，过得还算不错。”夙辽夜揉了揉如初的脑袋，笑容浅而暖。
　　“叶大哥就没想过喜欢一些其他人吗？毕竟好女孩还是很多的，而且我以前在英国读书的时候认识很多大帅哥哦！我最好的朋友就是一个最大的大帅哥。在英国，即使是两个男人在一起也不会被排斥。”如初在提起英国的时候总是兴奋地有些手舞足蹈的。
　　夙辽夜的脸黑了一下，这丫头在英国到底都学会了什么？而且还认识了一个最好的大帅哥朋友？深吸了一口气，调节一下情绪，夙辽夜忍住自己暴躁的脾气，使自己忍住不去掐如初那美丽而脆弱的脖子。“我不会喜欢她以外的任何一个人，我只会爱她一个人。”如果爱是一座城，那他心甘情愿的做她唯一的臣民。夙辽夜的语气从一开始压抑着怒气，到后来坚定的让人心惊。
　　“被你喜欢的女孩一定特别幸福。”如初有些感慨道。
　　“我不是一个好男友，一点都不好。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经常会忙于工作，都没有什么时间陪她。”夙辽夜看着如初，眼睛里满是愧疚和懊悔。
　　“我男朋友也很忙的，但是每次只要他在我身边，即使没什么时间陪我，我也会觉得很开心。”如初笑了笑，坦然而幸福，“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你倒是看得开！”夙辽夜看着如初，夜一样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圣诞节快要到了吧，那天你有什么事情吗？”如初开始转移话题。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在那天把时间空出来，”夙辽夜的语气淡漠的听不出任何情绪。那天自己其实是有一个很重要的视频会议的，但是于他而言，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排在她的前面。
　　“到时候带我一起出去走走吧！最近气温下降，叔叔老是把我关在家里，我都要发霉了。”如初有些抱怨的揉了揉夜安的脑袋，语气里的失落显而易见。
　　“走吧，我带你到楼下小区里走一圈。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帮你找一件厚一些的外套，如果你觉得冷，我们必须马上回来。”夙辽夜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朝如初的卧室走去。
　　“可以再帮我找一个帽子和一条围巾吗？”
　　“可以。”
　　“可以带夜安一起去吗？”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一定要牵好它，它最近有些不大听话。”

　　☆、第五十三章

　　“这里有一个礼品店好像还不错，要进去看看吗？”夙辽夜拉着穿的像个随时会滚出去的棉球一样的如初，漫步在街道上，莫名的想到了如初说的那句“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就这样，只有两个人，即使身处陌生的国度，只要她在自己身边，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如初一只手拉着夜安，另一只手被紧紧的握在夙辽夜的手里。对方很认真的对如初说了这么一段话：“我有女朋友，所以绝对不会占你便宜，而且外面人很多，我不想到时候找不到你，把你你丢了会很麻烦！”如初想了一下，觉得也对，完全不知道在外人看来，两个人就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进去看一下吧！我想挑几件圣诞礼物。”如初想起远方的那个人，平时虽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却是少见的温暖。“我想挑一条围巾，带起来会暖和一些的那种，要男的。”
　　“如初的礼物是准备送给谁的呢？”夙辽夜推开店门，让如初先进去，“说一下他的年龄和性格，我会帮你选一下。”
　　“他的年龄应该和你差不多，二十六岁，马上就要二十七岁了，他的生日那天是圣诞节。”如初有些苦涩的牵了牵嘴角，“他经常会戴着那种无框的眼镜，然后冷着一张脸，看起来有些冷清甚至是无情，他凶的时候也是很吓人的。他笑的时候就会变得特别温暖，有种温文尔雅的感觉。他知道很多东西，他的眼睛特别漂亮。”
　　“好了，我知道该挑什么样子的了。”夙辽夜掐了掐如初的脸，　心情好的不得了，小丫头是打算送自己生日礼物啊！“围巾你喜欢纯色的还是格子的？”
　　“我不知道啊！他很少戴围巾的，挑一个暖色的好不好？他太冷了，再戴一条冷色调的围巾会变成一座大冰山的。”
　　“……”夙辽夜默默的把手里的黑白灰格子的毛呢围巾放回了原处，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颜色呢？暖色的，恩，有黄色的，橙色的，红色的还有——”
　　“红色的吧！我还没看过他用任何红色的东西呢！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冷色调的，一点都不可爱。”如初用有些抱怨的语气说着，但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