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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起-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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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夙辽夜开口说话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如此的沙哑。“我看见楼下有一家咖啡厅，我们去那儿吧。”夙辽夜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如初现在一定不想见到我。”
“如初最近瘦了很多。”夙辽夜抿了一口咖啡，看着眼前的长辈，眉眼间满是冷清，“我以为你会把她照顾的很好的。”
慕容澈觉得自己想要发火，却又没法否认。如初自从到美国以来，虽然每天都会笑，人却以可看得见的速度迅速消瘦了下去，晚上经常会叫着夙辽夜的名字，然后哭泣着尖叫着惊醒。慕容澈着看眼前清冷的年轻人，冷笑着说：“我也想照顾好她啊！只可惜那个孩子心病难医，怕是都要患上相思病了。”
夙辽夜拿着咖啡杯的手有些不自然的抖了一下，滚烫的咖啡就这样溅在了桌上。“她不会想见我的，她一向是别扭又骄傲的，不骄傲的就不是如初了，她怎么会让我看见她现在的样子？”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慕容澈曲起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敲了敲，“你既然已经到了美国，就一定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吧。”
“不会超过三天，你们将会换一个新的邻居。”夙辽夜依然是一副清冷如仙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是十分的土匪！
慕容澈眯了一下眼睛，笑得要多和蔼可亲就有多和蔼可亲，“辽夜，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要住到我们家旁边。我在来美国的时候做过调查，我们的邻居是一对已经在这居住了近四十年的老夫妻。”
“恩，”夙辽夜难得的对如初以外的人笑了一下，“但是我今天下午和那对老夫妇谈了一下，我说我的妻子因为怕自己的失明会拖累我而不辞而别，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她就住在对面，我想要在不打扰她的情况下默默的照顾她。我可以给他们一大笔钱，还为他们在附近提供更好的住处。”
“他们答应了？”慕容澈简直被惊呆了。
“恩，他们赞美我是痴情而浪漫的好男人。”夙辽夜笑得比慕容澈还要像一只千年老狐狸。
“……”慕容澈觉得美国真是一个神奇的国家，美国人真是一种拥有奇怪浪漫的人。慕容澈越看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越觉得对方深不可测，自己带如初到美国的具体住址连如墨都没有告诉，而眼前这个人却可以从自己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信息中如此轻而易举的找到他们，简直是深不可测！
“我会在不打扰她的情况下照顾好她的，她会好起来的。”夙辽夜看向窗外的眼神悠远而孤寂。“你该回去了，叔叔。她一个人在家里，我不大放心。”
“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慕容澈看向夙辽夜的眼光绝对称不上是友善，他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年轻冷清的男人。“我一直把如初当成是我的女儿，无论怎样，我都希望她会好好的，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承诺。”
“承诺吗？我认识她十六年，除了说会给她一个难忘的求婚之外还不曾许诺过她什么，我对她其实算不上多好。但是她太懂事了，即使是约会的时候让她陪我一起在办公室工作，她都不知道抱怨。我一直以为来得及，来得及等我们结婚后再加倍的对她好，可是她离开之后我才发现，我离不开她。”夙辽夜看着慕容澈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她就是我的命，这就是我的承诺。”
一个人要怎样才可以舍弃他的命？呵！永不！我们曾经那样相爱，我要怎样才能将你舍弃？除非死亡，否则，没有什么可以将我们分开。你可以躲着我，避开我，甚至离开我去与我相隔万里的异国他乡；但是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会找到你。你可以在遥远的地方一边赏花一边等我，无论相隔多远，我都会跨越千山万水来寻你，毕竟这个世上，有谁不是跨越千山万水来相爱？
☆、第四十五章 疯子
慕容澈看着自到美国以来难得好眠的如初，眼睛里有掩不住的悲伤和不舍。自己对这个孩子付出了太多的感情，却忘了这个孩子在一直长大，当初在自己怀里不过半臂长的小婴儿，如今已经到了可以嫁人的年龄了，而且对方是一个可以信任且有责任心的男人，足够让自己放心。
据说，每一个父亲对自己的女婿都有一定的敌视情绪。慕容澈一直觉得，说这句话的人一定是心里有问题！但是当事实终于发生在自己身上，慕容澈觉得，这句话简直说出了所有女儿控父辈的心生。女儿一旦出嫁，就完全的长大了，放在身边二十年的贴心小棉袄转眼就被别人穿走了！而自己却连反对都做不到——总不能让女儿真的嫁不出去啊！
如初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有一个一直在咬牙切齿叹气的人。因为看不见，听力反而更加明显。“是叔叔吗？怎么不去睡觉呢？”
“恩，睡不着，怕你做噩梦，过来看看你。”慕容澈帮如初掖了掖被角，“没做梦的话就继续睡吧！”
“叔叔是有什么心事吧！一直在叹气。”虽然看不见了，但是如初也不是什么好忽悠的人。刚刚叔叔发出的声音明显是心情十分不美丽时的不甘不愿。
“恩，叔叔在想，初已经长大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嫁人了，以后就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时和叔叔撒娇卖乖的小丫头了。现在初已经有了合适的眼角膜，很快就可以手术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辽夜身边了。”
如初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把脸深深的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用带着困意的声音说着：“即使以后初嫁入了的话，最爱的人还是叔叔啊！叔叔快去睡觉吧，好困。”
慕容澈笑呵呵的揉了揉如初的脑袋，揉乱了那一头直顺的头发。然后心情大好的回房睡觉。
听见叔叔关门的声音响起之后，如初在这无人可以看见的茫茫夜色中，呜咽着哭出声来。夙辽夜，他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的，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一定会恨死自己的。夙辽夜，你会不会再也不要我了？
如初一直都是一个足够隐忍的人，把一切委屈和不甘都当作浊酒一杯，独自饮下。一个人默默的承受苦涩与痛苦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一种本能，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不招架，也不怨恨。这样淡然甚至是温吞的性子让她尝过了太多的委屈，而她却从未想过有什么改变。只有夙辽夜，是她最不想失去的，也只有夙辽夜，是她心底最深处的执念。有太多个夜晚，如初会哭泣着尖叫着叫着心底的那个名字，惊醒过后却又是一片虚无。梦中的夙辽夜最后的看了自己一眼，眼神哀伤而绝望，然后就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任自己无论如何追逐都再也追不上，只能看他越走越远，最后逐渐被夜色所吞没。
夙辽夜突然在梦中被惊醒，醒来后平静了好一会，呼吸才被调节到正常的频率，看了一下手表，还不到三点。梦里的如初哭的绝望而痛苦，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看了一下自己暂且栖身的酒店，在房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一向冷清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烦躁而焦急的神色。想了一会，夙辽夜还是换了衣服，开车去了如初所在的公寓。
慕容澈由于心情大好，早上五点就穿戴整齐的去买早餐，如初最近不喜欢吃东西，但是离这里大概有四十分钟车程的地方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中餐馆里煮的白粥味道还不错，如初一次可以吃一小碗。相较于公寓附近的、如初只肯吃几口的那些美式早餐和那些两个人都吃不惯的西餐，慕容澈宁愿每天开车跑远点，准备一些如初爱吃的东西，毕竟她现在太瘦了。
不要问为什么慕容澈不亲手给自家的宝贝侄女准备早餐，因为慕容家的人都是极为罕见的厨房杀手！与其说是让别人给慕容澈一套锅铲让他准备食物，还不如让他拿把刺刀去上阵杀敌。慕容澈一下楼就看到某个靠在车旁，疑似已经站了一夜的身影。
“夙辽夜，你怎么站在这里？你不是昨晚就回酒店了吗？”慕容澈的语气简直就可以用惊悚来形容。
“我来帮你准备早餐。”夙辽夜的语气有些冷，随即又揉了揉额角，“在此之前，能不能给我一片止痛片？我一夜没怎么睡，头疼得厉害。”
慕容澈此时简直像是一只炸毛的狐狸，几乎用手指着夙辽夜的鼻尖吼，“你要是英年早逝了我才不要把如初交给你！”从来没见过将恋爱进行的如此拼命的一对！简直就是疯了！
☆、第四十六章
如初一个人摸索着飘到餐厅时，意外的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叔叔，你今天准备了什么早餐？好像有夙妈妈常做的那种小馄饨。”
“初，今天早餐不但有小馄饨，还有单面的煎蛋，水果沙拉，还有小米粥，小笼包子。除了小米粥之外都是你爱吃的，小米安神，你要多吃一点。小馄饨冰箱里还有速冻的，中午也可以煮给你吃。”慕容澈一边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唠叨，一边把食物和餐具放在对如初而言最合适的地方。“初，你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啊？”
“哦，没事，昨晚后半夜没睡好。”吃了一个小馄饨，里面的虾仁都是现剥好后整只放进去的，皮也是手工擀制的，比外面卖的现成的要薄很多。如初吃不下去了，这个味道太过熟悉了，这种和夙妈妈做得有些不同，口感会更好一些的馄饨，只有那个人才做的出来。
“初，怎么不吃了呢？”慕容澈看着如初有些呆呆的样子，有些卖宝的说道：“这小馄饨虽然不是你叔叔亲手包的，但是这虾仁可是你叔叔一个一个剥出来的，肉馅也是我亲手剁的。多给叔叔一点面子啊！”
“哦，”如初有些呆呆的，用勺子去盛碗里的汤喝。“早餐是长思阿姨准备的吗？很好吃。”除了顾长思，如初想不到谁会在自己家准备早餐，而且面子大到会有叔叔帮忙。
“不是，是我们的新邻居，一个中国的留学生，很有做饭的天赋，一般他吃过的东西都可以做出来，而且味道不错。他在找一份不影响他学业的兼职，而我们也需要一个中国厨师。”慕容澈开始想进一切办法的瞎掰，企图蒙骗过有些天真的小侄女。
“他现在走了吗？”
“恩，他早上还有课。”慕容澈说完之后，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某个吃了止痛片的人正在里面补眠。不得不承认，林安雅和夙沉把儿子教的很好，至少煮出来的东西味道还是很好的。
“叔叔”，如初放下餐具，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怎么了吗？初。”
“没事，东西很好吃。”如初有些牵强的扯了扯唇角，开始吃煎蛋。
“初，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啊！”
“你以前从不吃蛋黄的。”
“是啊。”
“可是你今天把蛋黄都吃了，把蛋白留了下来”
“哦，眼睛看不见，一不小心吃错了。”
“……”
“叔叔，可以给我买一点画水墨画需要的画具吗？”如初吃了一个小笼包，觉得又没了什么胃口。
“初想要画画吗？”慕容澈的表情很是惊讶，语气却是极为平静的。
如初揉了揉一直趴在自己脚边的夜安，很是高贵冷艳的说道：“不，我要进行情绪的发泄！”
“……”
顾长忆带着自家姐姐新鲜出炉的爱心饼干到如初那里去送关心时，看到慕容澈一个人在客厅，用一个精致的水晶杯子喝着纯净水，姿态懒散而悠哉。
“如初不在吗？是不是又带夜安出去玩了？”顾长忆把饼干盒子放在茶几上，随意的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做了下来。“姐姐给如初烤了饼干，不含糖的，姐姐说如初现在不适合吃甜品、糖果之类的，对眼睛不好。”
“以后我会注意的，长思有说手术的时间安排在什么时候吗？”慕容澈放下杯子，动作优雅而迷人。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最近，毕竟已经有了合适的眼角膜。”
“这样啊！这次的事情真的太感谢你们了。”慕容澈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接着说道：“如初和夜安在书房里玩，你要是想去的话就去看看吧！不过要小心你的衣服。”顾长思点了点头，起身向书房走去。
一进书房，顾长忆瞬间明白了慕容澈的意思。书房里，如初正站在书桌前，把一支毛笔挥洒的行云流水，书房的好多地方都被甩上了不少墨汁。夜安的面前被放了一厚沓宣纸，和一个装了墨汁的砚台，夜安伸了一下狗爪，在砚台里沾少许的墨汁，然后啪！啪！啪！的在纸上按了三朵梅花。然后用另一只爪子，把画好后的画划拉到一边，用一张新的纸继续作画。“如初，你到底在干嘛？”
如初听到年轻的顾叔叔惊恐的甚至有些颤抖的声音，笑得像个刚刚恶作剧结束的小孩子。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堆画，示意给顾长忆看。
☆、第四十七章 初次见面
顾长忆有些小心翼翼的走进书房， 然后翘了个兰花指，轻轻的拿起一幅画，举起来看了一下。恩，虽然画的有点丑，但还是可以看出是一株张牙舞爪的竹子，顾长忆可以保证，自己活了三十年还没见过这么张牙舞爪的竹子，夜安画的梅花都比这株竹子有含蓄美。
撇了撇嘴，把那副生命力旺盛的墨竹图放到一边，又拿起一副墨兰图。顾长忆觉得他以后都不想再看见水墨画了，这兰草长得，一看就知道是一棵草，长得比野草还要疯狂。
“如初，你这画画的——”顾长忆想了半天，竟有些难得的词穷。
“画的不好吗？”如初的语气异常霸气，仿佛只要顾长忆说一句不好，就立马把他当画纸涂一遍。
“不！我只是觉得如初你的画很有意境美，深得我心！介不介意送给叔叔做一下收藏？”
如初放下手中的湖笔，沾了不少墨汁的爪子霸气的挥了挥，说：“准了！”
有几个失明之后的人会心情大好到画画？没有人的。如初甚至在刚刚失明的时候觉得自己要疯了，但是在夙辽夜面前，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冷静——他已经足够的愧疚和伤心了。如初的素描老师曾经告诉过她：“画画是最好的一种对情绪的表达和发泄。”再不好好发泄一下，也许自己真的会疯掉的，那些个午夜难眠和无助的哭泣，在今天之前就是最后一次了。夙辽夜，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依然可以过得很好，别对我有任何的担心，但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可以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而你只需要在阳光下最耀眼的地方意气风发，万众瞩目。
“如初，姐姐说医院那边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在手术之前，你最好可以在医院暂住，好方便一系列的检查。”顾长忆看着一直发呆的如初，突然开始转移话题。
“好”如初有些不自在的皱了皱眉头，像是一个有些别扭的小孩子，“我会在医院住很久吗？”
“应该不会……吧。”顾长忆的语气有些不大确定，毕竟他不是姐姐那样的专业医生啊。
“我讨厌医院，”如初拍了拍手，夜安乖乖的走到如初身边，在雪白的地毯上踩出了一串梅花，“叔叔也讨厌医院。”
晚餐的时候，顾长忆异常贴心的给慕容家那对叔侄准备晚餐，比较他这种绝世好男人可不想看见这两只厨房杀手死于外卖之中。因为暂时在这里工作的阿姨准备的食物实在是不符合那两个人的胃口，慕容澈几乎带领如初尝遍了这附近所有的中餐馆。
慕容澈也曾疑惑过如初到英国之后是怎么每天吃下去那些口味诡异的西餐的，毕竟对于自己来说，只要是可以吃下去的食物都是好食物，但是如初即使在英国呆了那么久，还是吃不惯那些油腻的食物。
“我在英国学会了煮粥和煮汤，虽然味道不怎么好，但是还是可以吃下去的。”如初这样回答着自己的叔叔。
“在英国会不会很辛苦？你从来不会说自己过的不好。”慕容澈揉了揉如初的头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亏待这个孩子。
“不会，在剑桥的那段时间，我过得很好，这的很好，如果我一直呆在中国，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阅历了。我喜欢剑桥，也喜欢那里的人。”
夙辽夜睡醒之后，走出房间。第一眼看到的是在厨房准备晚餐的一个陌生男人。夙辽夜开始运转他脑袋里所搜索的所有资料，想要知道对方的身份。
顾长忆想要给锅里的西芹百合加一点盐，一抬头，家里多了个人！在这种惊吓之下，顾长忆很没用的手一抖，把慢慢一调料盒的盐扣在了锅里——恩，其实是连调料盒也一起被扔进锅里了。 夙辽夜皱了一下眉头，拿过身边某个废柴手里的锅铲，开始尝试抢救那一锅菜。
“你是谁？”毕竟是活了三十年的大叔一枚了，顾长忆还是很快的冷静了下来。
“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你不是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吗？”夙辽夜看着对方的眼睛，眼神冷清而平静。
“我是顾长忆，是——”顾长忆把“是”这个字的字音拖得很长，说实话，在不知道对方的具体身份时，他实在不知道如何介绍自己。
“顾长思顾医生的弟弟？”
“是，你是？”
“夙辽夜。”
☆、第四十八章 心碎一地的顾长忆
夙辽夜这个名字对顾长忆来说并不陌生，在和如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如初就告诉过自己，她有个很优秀的男朋友。如初经常会说起“夙辽夜”这个名字，说那个人有多好，有多能干。也许如初自己都不知道，每当她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笑有多么的动人心魄。
其实自己也很好啊！顾长忆不止一次的想问如初，你看：“像我这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有钱有势又有美色的男人已经这么少见了，你要不要趁还没有别人觊觎我的时候收了我呢？”只是可惜，这样一句表白顾长忆从来没有说出口。毕竟现在的如初，什么也看不见，现在的如初，心里还只有夙辽夜一个人。
“小夜，你醒了啊？”慕容澈听到响声后走了过来，一眼看见的就是长忆有些尴尬的表情。
夙辽夜在听见慕容澈的叫自己“小夜”的时候，差点把那一锅西芹百合扣在对方脸上。毕竟只有在自己还是个小正太的时候，自己的爷爷才那么叫过自己。
慕容澈看了一眼夙辽夜黑的吓人的脸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跟在自己身后的如初，表示‘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夙辽夜冷着一张脸，开始整理一片狼藉的厨房，顺便重新准备晚餐。如初喜欢在晚餐的时候，喜欢吃清淡一点的东西，顾长忆准备的东西中有近一半的东西不符合如初的胃口，就拿刚刚的那道西芹百合来说，如初一向是只吃西芹不吃百合的。
虽然如初的性格有些小别扭，挑食到有些天怒人怨的地步，但是夙辽夜对如初一直都是纵容的。她别扭又能怎样呢？女孩子本就应该有点小脾气；挑食又能怎样呢？她喜欢吃的食物自己全都会做。所以她可以在自己面前尽情的别扭傲娇，有自己纵着，有什么不可以呢？
“叔叔，出什么事了吗？”如初身边跟着夜安，扶着墙一路从客厅走到厨房，短短的一段时间却走了很久很久。夜安扑到顾长忆的身边摇尾巴，像个撒娇的小孩子一样站起来，用两只前爪紧紧的抱着顾长忆的大腿，充分的解释了‘抱大腿’这一词的含义。顾长忆有些牵强的扯了扯唇角，脸色有些苍白。
“没事，不过不小心把菜里的盐放多了而已，不小心把调料盒扔到锅里了。”顾长忆一边说着，一边把如初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做好。
夙辽夜抬头看了一眼如初，用一种极为诡异的眼神看着慕容澈，好像慕容澈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慕容澈看了一眼如初穿着的水粉色的家居服，莫名的有些心虚。如初从小就喜欢素色的衣服，除了一些特殊场合，颜色这么鲜艳的衣服是很少穿的。但是如初现在看不见，一切的衣物都是自己亲手准备的，当然要打扮的嫩一点，好满足一下一个渴望有个软萌女儿的父辈的心里。
“刚刚顾叔叔和叔叔是在和新邻居讲话吗？叔叔说新邻居也是中国人呢！”
“如初喜欢新邻居吗？”顾长忆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比起新邻居我更喜欢顾叔叔你啊！毕竟我还没见过这个新邻居呢，顾叔叔觉得。新邻居怎么样啊？”如初一边抚摸着夜安额头处柔软的毛，一边安慰着有些玻璃心的顾叔叔。
“如初会喜欢他的。”顾长忆的语气在如初听来有些怪异，却不知道原因。
“我也很喜欢顾叔叔啊！”如初拉着顾长忆的一只胳膊，有些笑眯眯的撒娇讨好道：“因为顾叔叔送给我了夜安。”
“那我和你叔叔你更喜欢谁？”顾长忆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似乎是一定要知道自己的具体位置。
“当然是我叔叔啊！”如初觉得年轻的顾叔叔今天还真是奇怪，任何人都别想取代她家亲叔叔的地位。
“那如初是更喜欢顾叔叔多一点还是更喜欢你的小男朋友多一点？”顾长忆在问完这句话之后明显感觉到自己紧张了。他知道自己不远处的慕容澈和夙辽夜都可以听到自己的话，但是他还是问了，问了这样一个不符合自己风格的问题。
“我当然更喜欢顾叔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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