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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色革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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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都缝了好几针……”话是这么说,可夏焱还是很心疼。多大的人了,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呢。他知不知道明星的脸比什么都重要。
“开心点。”东方敬恒拍拍她的脸,指着行李旁边的小提琴盒说:“对了,我把礼物给你带来了。”
夏焱闻言从他腿上下来,把琴盒拿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小心翼翼打开,一把斑点小琴正乖乖躺在里面。“它是我的了?”夏焱拿起琴,仍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东方敬恒笑着说,“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一句话说得夏焱呼吸又不通畅起来,只好假装调弓试琴来掩饰自己的小喜悦。
“打算拉什么给我听呢?”东方敬恒抱胸看着她慢慢把琴夹在下巴下,手拿起了弓。
“《小精灵舞曲》,只拉一段可以吗?”那是夏焱原本准备艺考时拉奏的曲子,节奏很快,转音也难,曲谱也被她忘了大半。可是她就是想拉,尤其是想拉给东方敬恒听。
东方敬恒无所谓地耸耸肩,比起关心她拉得好不好,他更关心的是她的手康复得怎么样了。如果她真的能够拿起琴重新开始,那么盘旋在他心里好几年的阴霾才算彻底消散。
很欢快的曲子,人心情好时,也旋律也多了份喜悦。东方敬恒眯眼听着,虽然发现了不少瑕疵,但仍觉得这是他听过最美的琴声。
她拉完一个段落,他就站起来鼓掌,然后再次将她抱住:“你的进步很大,很快你就可以拉得比我好了。”
“怎么会。”夏焱有些不好意思,把琴放回盒里,在敬恒身边坐下。
两个人足不出户,一直从上午腻歪到晚上。连中餐和晚餐也是让小宋外卖过来的。
晚上九点多时,何晓笙打电话催夏焱回家。她一挂电话,敬恒就说:“女孩子是该早点回家。”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来看你?”夏焱内心多么想要留下来,但念及何晓笙的态度,还是理智地站起了身。
“不,夏焱,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就要走。”东方敬恒皱了皱眉头,“最近几乎没空档。今天本来有个采访,我让阮姐代我去了才能到这里来看你。”
“那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夏焱急了。
“我一有空就飞过来。”东方敬恒说,“你知道我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夏焱勉强一笑,想起佳雯向她爆料的事,顺口一问:“你什么时候出国?”
“你连这也知道?”敬恒笑了,“下周要去澳大利亚。你知道的,和林嘉的事必须解决。不然我就没办法……”
东方敬恒还想说下去,嘴被踮起脚的夏焱捂住了。他接下来应该会说“娶你”,多么心动的字眼。夏焱不是不想听,而是怕一听就挪不开脚步,怎么也不愿回家了。她在心里盘算着,无论如何,等何晓笙生完孩子,她都要向家里摊牌了。至于他和林嘉的那些照片……她愿意忘掉。
夏焱的呼吸有些滞重,她主动勾住敬恒的脖子,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胸口。不知怎么地,鼻子很酸,很想哭,但是又不想让敬恒察觉。
她抱了他很久,直到泪水缩回眼眶,情绪调整到最佳,才抬起头放开了他。
敬恒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过了会儿,他拍拍她,然后抽身去给她开门,她还在踌躇,敬恒已经把小提琴拿过来,塞到她手上。
“你就不留我?”夏焱的眼圈又红了。
敬恒刮了下她的鼻子,“妈妈还要你去照顾呢。不许任性。”他的声音低哑,听起来又多了重感情。
夏焱三步一回头地走出房间,看到东方敬恒一直站在门口目送他,头微微仰着,身体挺得笔直。走进电梯的刹那,她再次回头,门正被敬恒慢慢合上。她突然发现他今天竟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大衣。门被关上的刹那,她看见敬恒的手好像捂着眼睛。这个场景一晃而过,很快电梯门合上,电梯开动了。
(中部完)
作者有话要说: 写得我差点T_T %>_<%……
下部里,一定要让敬恒扬眉吐气。让夏焱幸福到底。放心,1v1 ,he。不会再虐了。
☆、1、夕阳处处1
1、夕阳处处1
三年半后。
北海道。
夏焱和佳雯坐在东京去往札幌的火车上。这个季节正是去北海道看薰衣草的好时节,火车上人很多,大家热热闹闹地一路说过去。
夏焱举着相机,不停拍着外面的景色。她的脸庞通透,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安静。佳雯看着身边这位朋友,心里颇有些感概。
大约三年半前,东方敬恒去澳大利亚。随后就有外媒报道他和林嘉在澳大利亚双双失踪。对此有人说他们私奔了,有人说他们被绑架又撕票了,也有人说他们死于意外了……这些消息传到国内时,国内媒体立刻炸开了锅。
那段时间,夏焱没少和林跃联系,但每次视频聊天,林跃除了流眼泪,就是和她一样瞪着茫然无光的大眼睛。她也试图和敬恒的父母联系过,但他们比她还要悲伤,根本是一问三不知。
看夏焱如此焦灼,佳雯也通过各种关系打听,但一无所获。
她还陪着夏焱去兴城找过阮姐。那时东方敬恒的经纪公司乱成一团,阮姐看见夏焱,哽咽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很久以后才缓过气说:“敬恒走前还跟我说,让我帮着留意巷州的房子。他大概是想在巷州定居的……”
一番话说得夏焱泪流满面。两个人除了抱头痛哭,再也无计可施。
敬恒失踪半年后,夏焱去兴城参加高园的毕业礼。然后佳雯和她们一起去了趟澳大利亚。那时夏焱的钱全部被何晓笙冻结,穷得只剩下口袋里的几百元。是佳雯负担了所有费用,安排行程,明察暗访。
倒是找到了一些线索:比如在这半年里,尽管媒体反复报道失踪事件,林家却一次都没对此事回应。除了报警外,一家人都保持着异乎寻常的沉默。这是其一。
其二是他们找到了在林家工作过的一个老管家,他透露了一个看着还算有点用的消息。他说林嘉小姐之前还兴致勃勃打算去看薰衣草,法国的,北海道的,英国Heacham的……一个国家一个国家走过来。可惜她永远无法实现了……
两个人同时想到:他们会不会是去了这些地方?
夏焱当然想把管家所说的地方都走一遭,可是她没有这样的经济,何况这也只是千万个猜测中的一个,概率极低。就算他们在这些国家停留过,要凭空找到两个人,也是何其艰难的事。
从澳大利亚回来后,夏焱继续在李立的工作室打工。同时开始恢复小提琴的练习。除了佳雯,每个人都以为她已经慢慢走出来了。但只有在佳雯面前,夏焱才会流露真实的一面。有时说着说着就哽咽,笑着笑着就哭了。
何晓笙动用各种关系到处给她作介绍,相亲。夏焱很听话地去,但是每次都一言不发,使得相亲对方觉得她不是同性恋就是心理有问题。
……
火车报站:“几分钟后就将进入札幌火车站。”
佳雯起身开始整理行李。旁边的乘客也是中国人,正在说札幌一对年轻夫妇的小提琴演奏会。佳雯听到,条件反射地去看夏焱。没想到她还顾自拍着照片,对火车里的所有声音充耳不闻。
“夏焱,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也许景行还活着呢?”话一出口,佳雯就后悔了。她怎么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呢。这下好了,一路上艰难维持的好心情算是要被她破坏殆尽了。
她没想到夏焱转过头来笑了笑,回道:“是的,也许他还活着。只是不方便或是不愿意和我们联系。但没关系,只要他活着就好。”说完跟佳雯一起整理行李。
旁边的游客还在说演奏会怎么好怎么好,夏焱的脸色如常,只是眼神多少有些黯然。
往事如风……往事如网……
三年半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这样熬过来了。所幸身边有朋友宽慰,还有个不错的老师开导。虽然免不了天天被挨骂,还被嫌这,嫌那的,但夏焱心里知道,李立其实是个很温和的人。他其实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转移她的注意力。
三年半了。高园再过一年都可以工作了。何晓笙的大胖儿子也又会说话又能走路了。可失踪的人却再也不被人说起……阮姐去了别的经纪公司,小宋也另谋高就了。她听苏妍说敬恒在澳大利亚的父母已下定决心向法庭申请宣布死亡。
只有半年时间了,如果敬恒再不出现,那么他在法律上将被判定死亡。而他旗下的公司,手下的财产都会按照法定继承顺序,留给敬恒的父母和林嘉的父母。夏焱对那些钱财从来不感兴趣,只是想到“死亡”两个字,就觉得触目惊心。三年半来,不管别人怎么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没有一刻相信过东方敬恒会死。
“夏焱,其实我觉得李立这人不错啊。有名气,有经济,关键是他对你好像蛮有好感的。你如果实在找不好对象,不如……?”佳雯说。
是了。她周边的朋友都结婚了,佳雯也是大婚在即。就她仍是孤家寡人一个,寄居在何晓笙家里,帮着照顾孩子,偶尔和李彦光冷冰冰地说几句话。
“你觉得李立会喜欢我吗?”夏焱撩了撩一绺垂下来的头发。火车已经进站,性急的人早已提着行李去车门口等候了。夏焱背上包,跟着佳雯挤在人群里,一步一步往车门口挪。
“当然了。他对你算是特别包容了。我听一个记者说,李立在书画界是出了名的脾气差,可是对你……”佳雯说。
“可是佳雯,”夏焱打断了她,“我还没完全走出来,我怎么能心里装着一个人,又去和另一个人恋爱呢?”
佳雯听完沉默许久。
两个人按照事先预定的方案,找到了宾馆,和店主接洽后,接下来的行程也都落实了。一天看花看草看田野,一天白金清池,一天温泉购物,剩下一天机动。
整个旅程,夏焱的兴致都很高。虽然佳雯不知道她是真的还是装的。到第三天晚上回宾馆时,两个人就算泡了温泉,脚依然酸得要命。
佳雯倒在床上说:“明天就睡它一天吧,我实在不想动了。”
夏焱也叹累,但说什么也不愿睡觉浪费时间,“佳雯,明天你在宾馆休息,我去各处走走。”
“也好。”佳雯也希望把最后一天的时间留给夏焱一个人。只有这样,她才能毫无顾忌地释放自己。
第二天上午,夏焱很早就离开了。等佳雯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她不见了时,早已过了十点。她给夏焱打电话。夏焱在那头愉快的接起,说自己一切都好。佳雯这才放心下来,继续昏睡。
这个时候的夏焱正在演奏厅门口排队。
名叫“夕阳处处”的演奏会,主奏听说是一对华裔小提琴家,很有才华,很值得一听。夏焱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其实她心里还有别的期待,也许……也许这对华裔小提琴家她认识呢……也许……也许其中一个是敬恒呢。如果真的是敬恒,比起下落不明的失踪,她更愿意看到他活着,哪怕新娘不是她。
演出开始了,四周的灯都暗了下来。夏焱坐在中间,眼睛有些湿润。
最后一次听敬恒拉小提琴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像是从澳大利亚回来的那次吧?他拉到一半,她被他的表情吸引,不由自主去摸他的脸,他趁机把她拥入怀里,两人紧紧相依……
敬恒……
幕布拉开又合上。舞台上很快出现了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一男一女。两人鞠完躬就坐下来拉琴。几乎没什么前奏,音乐就突兀地飘了出来。夏焱还没完全进入状态,音乐已经率先侵入她的耳朵,将她重重包围。
《爱的礼赞》《梦幻曲》《亚麻色头发的少女》……都是另一种风格的曲子,平时很少听敬恒拉,所以夏焱也不太去注意。现在听夫妇俩的激情演绎,才发现自己错过了这么多美妙的音乐。
演出到一半,一男一女先退下。又上来一个男人,他甚至没鞠躬就直接坐下来拉曲子。
《夏夜》《思乡曲》《往事情怀》……正是夏焱熟悉的style。
但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越拉到后面,夏焱的心就越惊。她当然知道世上和东方敬恒一样拉得一手好琴的人多的是,可怎么有人能把曲子拉得东方敬恒一模一样?一样的速度,一样的运弓,一样的停顿。就连演奏的表情和姿势也是相同的……
不,她一定要上去看个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敬恒。她一定要探个究竟。
夏焱正要站起来,台上的人开始说话了,声音沙哑撕裂,加上麦克风的扩音,变得更加明显。
“大家好,今天站在台上的人不只是我,还有另一个和我一样热爱音乐的灵魂。TA有很好的音乐天赋,只是没我那么幸运。”说到这里,观众的情绪被撩拨,不少发出尖叫声。还有人一刻不停地问着:TA是谁?TA是谁?
他挥手让大家静下来,沉默片刻说:“TA是这把琴的琴弦。”说着亲了亲琴弦,把琴又架到胳膊上。
下面还有人在问:“TA在哪里?”
他摇摇头,笑得有些无奈:“我也不知TA去哪儿了。接下来的曲子是TA曾经想要呈现的世界、梦想。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话音才落,琴声已经响起。她听出,这是《绿袖子》的旋律。
夏焱再也坐不住了。她不顾众人的目光,从座位上站起来,穿过人群,直直走到台前。有演出人员上来拉她,都被她使劲挣脱开了。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台下,望着台上面容模糊的身影,心里一遍遍问自己:是?不是?是?不是?
记忆中敬恒的脊背永远挺直,可是他却弯着身。敬恒最喜欢干净利落的短发,他的脑门前却是密密匝匝的刘海。还有脸也不一样,敬恒的五官棱角分明,越看越耐看。而眼前的人却长着一张圆脸,坍塌的鼻子,胖嘟嘟的下巴……
他们不是一个人……可为什么感觉那么熟悉?
夏焱的眼泪夺眶而出。她靠着舞台的面壁,一阵阵啜泣。终是压制不住内心的悲伤,冲出了演奏大厅。
作者有话要说: 下部开篇了。这一章节的部分文字,是我一年前就码好了的。如今再看,依然感动。
☆、2、夕阳处处2
2、夕阳处处2
夏焱失魂落魄地回到宾馆。为了不让佳雯看出异常,她推说累,洗了澡就睡下了。
第二天佳雯去东京和男朋友会合,夏焱一个人顶着黑眼圈坐飞机回国。
一路上她都在回想昨天音乐会上的那个男人,以及演奏结束去后台找他的情形。
也许真的是她太神经质了,总觉得拉奏《夏夜》《绿袖子》的就应该是敬恒。这些本就是小提琴名曲,没道理只有敬恒一个人会演奏。再退一步说,世上挺直身子演奏的小提琴家有多多少,而剪干净短发的男人怕是更多……为什么只要有些许相似,她就不可遏制地想到敬恒?
“小姐,我不认识你说的什么‘景行’,我自小在日本长大。你一定是太想那个人了,才会看谁都觉得是他。”演奏的男人这么对她说。
是这个道理吗?虽然明白他说的应该是对的,可夏焱看着这张和东方敬恒迥异的脸,还是无法平静自己的心。最后还是工作人员把她请出了后台,她才终于罢休。
飞机很快降落在跑道上。夏焱闭了闭眼睛,感觉有片刻的眩晕。一定是昨天失眠,加上早饭吃得少的缘故。这几年,她都有很认真地对待她的身体,只为有一天能等到敬恒。可事实却是她的体重不增反减,身体也愈发差了。
夏焱下了飞机,去办中转手续,直到拿到飞巷州的登机牌才空下来。已经近傍晚了,机场里有不少餐饮店,她随便找了一家进去,点了份套餐,坐下来慢慢磨时间。
开手机,上网。她很机械地做着这些动作。直到在新闻栏里看到“景行”的名字,人突然像打了鸡血般,终于有了神采。点击进去时,她也在想,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
是经过几年的追踪调查,警方终于知道景行的尸体?还是……目击者称在某国看到景行和林嘉出双入对的身影?
但不管是什么,有消息总比没消息要好。她调整呼吸,这才去看手机屏上的字。却没想到现实给她的是一个她从没想过的结果。
……据可靠消息称,景行已于几个月前秘密返回国内。近日,有记者发现景行旗下的经纪公司重新开始运作。不少老员工纷纷跳槽回来……在公司的大厅里,有网友拍到疑似景行的人。他正在打电话,西装革履,步履匆匆,和几年前相比似乎没明显变化。至于这几年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仍是个秘密。尚待进一步确认和了解。
原来他早就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可笑的是就在昨天,她还在异国他乡为了一个和他长得有几分神似的人痛哭流涕……
看完这条新闻,夏焱更没有吃饭的胃口了。她在通讯录里找到阮姐的电话拨过去。才过了几秒,对方就接了起来。
再次听到阮姐的声音,仿佛遇见了一位久违的亲人。夏焱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感情有些难以自已:“阮姐,敬恒他……真的回来了吗?”
“回来了。但和外界说的情况的不太一样……”
“阮姐,只要他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明知是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夏焱的眼泪还是沸沸汩汩流出来。真的,只要回来就好。其他的,在漫长的等待中似乎已被消耗殆尽,好像不那么重要了……
“夏焱,我不确定他想不想见你。因为他一直不愿让我们把有关他的消息告诉外界。”阮姐在电话那头说。
“是吗?”夏焱苦笑了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明白一定有什么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过如果你不介意,希望你来个突然袭击。”阮姐突然压低了声音,“夏焱,我实话告诉你,敬恒现在的状况并不好。我们只是没跟媒体透露而已。我和小宋一直在想,如果你回来,也许他……他能……”
电话在这时突然中断……
之后不论夏焱再怎么拨,语音提示始终是关机状态。夏焱看了看手表,离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安检才刚开始。她要不要打车赶过去一趟呢?她记得他的琴行,也知道他的经纪公司就在琴行的后面……
几乎没怎么犹豫,几秒钟后,夏焱的身体已经率先作出了反应。她利落地付了钱,手拖沉重的行李箱,迈着快步出了机场。
——————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将她送到敬恒的琴行下。琴行里没有他的人影。她又赶去经纪公司,却被门口的保安直接拦在外面了,怎么解释都没用。
夏焱拿出手机给阮姐打电话,依然是关机。给小宋、高园打电话,也不通。
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她打电话给问苏妍敬恒在哪里。
对方一开始一幅讳莫如深的样子。直到夏焱问第三遍,对方才不咸不淡地问了句:“你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他?”
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他?夏焱被她的话问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一切都是舍近求远了。她马上拨敬恒的电话,这个耳熟于胸的号码很快被她按到键盘上,之前每次打都是停机,不知这一次……
嘟……嘟……响了两声以后,电话被接起。
“你好,哪位?”温和内敛的声音在夏焱耳边响起。
只一句话,就让夏焱的神经彻底紧绷。竟然不知道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对方又喂了好几声,夏焱这才找回魂魄,颠三倒四地说:“敬恒,是我。你好吗?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对了,我现在就在——”
她还想说,话已被敬恒打断:“我有些记不清了,你能不能先自我介绍一下?”
敬恒……是故意装给她看?还是他真不记得自己了?夏焱的心开始往下沉,“我是夏焱。”
“你和夏冬岿是什么关系?”对方马上问。
“他是我父亲。”
“你……现在在哪里?我们见一面。”他马上说。
“我在兴城,你的经纪公司门口……”说到最后一个字,夏焱的双腿已经有些发软。她听见敬恒在那边说:“我派人下来接你。”
然后电话挂了,一切都静止了。
很快就有人出来问她是不是夏焱,得到确认后,接过她的行李箱,引她进了公司。坐电梯时,夏焱的腿一直在抖。不敢相信敬恒会遗忘过去。如果真的是失忆,为什么他还记得夏冬岿……
敬恒的办公室就在咫尺。来接她的人把她的行李放进会议室,就告诉她景行先生在办公室等她。她踌躇了一会儿,想做点心里建设,脑子却乱糟糟的,什么方向都没有。
“夏焱?”她正要敲门,阮姐在身后叫她。
她回过头,像看见救星似的拉住阮姐的手问:“敬恒他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倒是阮姐吓了一跳,“刚才我在外面,手机突然没电了。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给你打电话时,我就在兴城机场,”夏焱忙解释,然后追问:“阮姐,敬恒他是真的……”
她看到阮姐点了一下头,全身忍不住一阵趔趄。之后阮姐说了什么,夏焱一个字都没听见,只看到她的嘴巴在一张一合。阮姐说完后,替她敲了一下办公室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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