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声色革命-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看到阮姐点了一下头,全身忍不住一阵趔趄。之后阮姐说了什么,夏焱一个字都没听见,只看到她的嘴巴在一张一合。阮姐说完后,替她敲了一下办公室门,听到里面的回应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夏焱走进办公室,门被阮姐从外面关上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灰衣,灰裤,连领带也是灰色的。他笑了笑,示意夏焱坐下来,态度有礼却透着一丝疏远。
夏焱望着这张在心里思念了一千多个日夜的脸,泪水积聚在眼角,差一点就掉落下来。她的表情被敬恒捕捉,他费解地看了她一眼,再次向她确认:“你说夏冬岿是你的父亲?”
“嗯。”夏焱点头,手攀着沙发的边缘,一步步走过去,“你的记忆……”她喃喃问道。
“原来你也发现了?”东方敬恒一笑,“我身上发生了一些事,过去的很多事都不记得了。夏小姐,我们是不是很熟的朋友?”
他询问的眼神停留在夏焱的脸上,目光真诚而无杂质。直到这时,夏焱终于确定,东方敬恒是真的失去记忆了,而非故意不认识她。
她叹了口气,有些说不出的悲凉和疼痛,但转换成语言,却是平淡不惊的语气:“是的,这几年你给过我很多帮助。听说你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你。”
东方敬恒点点头,对她的话全盘接受:“我想也是。不然,那些无聊的报纸上也不会传我和你的绯闻。没给你带来困扰吧?”
“当然没有。”夏焱故作镇定地说。
东方敬恒如释重负地点点头,“那就好。我自从看到那些新闻后,就一直牵挂你。又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你。我和你父亲生前也算是好朋友了,说起来我还是你的长辈,照顾你完全是分内的事。”
“谢谢,谢谢。”除了一次次地道谢,夏焱发现自己完全失语了。就在一两个小时前,她还曾幻想过和敬恒重逢的场景,心里觉得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他说,给她一天一夜都不够。可是现在,她突然词穷了。只因对象变了,情境变了。他不再是那个眷恋自己的人。而自己却偏偏还对他念念不忘……
这场见面几乎耗费了夏焱平生所有的力量。以至于她和东方敬恒寒暄完毕,起身要走时,竟然使不出一点点力气了。她勉强支撑着站起来,和东方敬恒伸过来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想要转身离去,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栽了下去。
她能听见东方敬恒在她耳边喊着:“夏小姐……夏小姐……”但是没有了任何回应的力气。
叫她夏小姐。东方敬恒,你果真是忘得一干二净啊……连点余地都不留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想和敬恒说话…………
☆、3、斜阳处处3
3、斜阳处处3
夏焱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她打量了四周一圈,终是有些累,又合上了眼睛。直到有人进来,把她摇醒,要她好歹吃点饭。
她微微睁眼,看见是阮姐坐在她床边,手上端着一个餐盘。她有些不好意思,支撑着起来,问阮姐这是哪里。
“我的家。”阮姐笑了,“说起来,认识这么久,你还没来过我家呢。”
“是你把我送回来的?”夏焱稍显失落,她以为在东方敬恒面前晕倒,他好歹会把她带回家。可现在看来,他不仅是忘了过去,连热心助人的性情都有些变了。
阮姐仿佛看出夏焱的心思,把餐盘放下后说:“给敬恒一点时间。他也不想刻意忘了你。而且过去三年半对他而言,一定是梦魇,想不起来未必是坏事。”
夏焱点头,在阮姐的督促下好歹吃了点东西。然后又昏昏睡去了。
两天后,她嗜睡的症状消失了,那种疲劳乏力的感觉也过去了。阮姐摸摸她额头,舒了口气,说热度总算退下来了。夏焱这才知道,她其实是发烧了。
她托阮姐去买回巷州的机票,阮姐真诚留她,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东方敬恒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根本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再说,她出去也有些时日了。班还是要上的,钱总不能不赚。
她去机场那天早上,阮姐对她说有车会来接。她正纳闷,阮姐解释道:“正好敬恒要去机场接朋友,所以就顺便了。”原来如此。夏焱笑笑,把早就归置好的行李拖到楼下,坐等敬恒的车过来。
她差点睡过去,幸好阮姐及时叫醒她,她睁开眼,发现行李已被小宋拎到后备箱。他正咧嘴对夏焱笑着:“夏老师,又见面了。”夏焱笑着回应,下意识去找敬恒的身影,这才发现他坐在后车座里,一直埋头写着什么。
小宋坐进副驾驶座时给夏焱使了个颜色,夏焱抱以无奈一笑,坐进了后车座。
“东方先生!早上好。”自从上次他在她面前说自己是个前辈后,她就打定主意要这么叫他了。
东方敬恒点点头,估计是忙着点点画画,连头都没抬:“吃早饭了吗?”
“当然,阮姐好厨艺。”夏焱夸道。
东方敬恒笑笑,从车套里翻出一本杂志,递给夏焱:“觉得无聊就随便翻翻。”
“不用。”夏焱拒绝了,她坐车看书容易晕,“我闭目养神一会儿就好。”
“身体还没完全好转吗?”敬恒这才抬头,漆黑的眼睛望进她的眼里。
她忙摇头否认,只说自己没睡饱。小宋在前面听了咯咯笑:“夏老师啥时候这么贪睡了?”
“小宋,你和夏老师也这么熟?”东方敬恒似乎有些不适应,问道。
小宋转过头来,做了个鬼脸:“当然,先生可能忘了,夏老师在你那里住过好长一段时间呢。”
“有吗?”敬恒皱眉作思考状,但半晌还是放弃了,“我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那倒有些可惜了,”小宋说,“先生和夏老师还一起去看过文物展,一起去过巷州,去过张市,去过澳大利亚……”
夏焱听小宋说一起去过张市,就觉得他扯得有些离谱了,赶紧喊停:“哪有那么多地方。再说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记不记住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东方敬恒若有所思的点头,但还是客套了一句:“夏小姐,看来我们以后要多多联系。回去代我向何姐问好。改日我专程去拜访她。”
“谢谢,我会的。”夏焱答应着,把脸转向窗户。玻璃上映着她空洞洞的眼睛,有些黯然,有些凄凉。
为了躲狗仔,一到机场,夏焱便和东方敬恒分道扬镳了。一路都很顺利,没几分钟,就换好了登机牌,也过了安检。在候机厅,夏焱给何晓笙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在兴城看几个同学,所以晚回来了。没想到何晓笙的嗅觉异常灵敏,马上问她见了敬恒没有。夏焱摇头,固执地说没有。
上飞机前,夏焱的手机又响起来。她打开一看,竟是东方敬恒。
“喂。”夏焱接起。
“我是东方敬恒,”他在电话那头说:“我刚听阮姐说,我那把自制的小提琴在你那里……”
“对,放在巷州。”夏焱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记忆不在,连过去送的东西也要还了?她记忆里敬恒不曾送过她什么礼物。唯一能让她珍藏的便是那把提琴了。而且那还是在暴雪天里,敬恒特意送过来的。
“我只是想问一下,我当初为什么要把琴给你?”东方敬恒的声音很澄澈。就是因为这样,明明失意的是他,夏焱却没办法去恨他。
“你说等我的手康复了,就把它当做礼物奖励给我。”夏焱顿了顿,明知道和他说多少过去的事都无意义,但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巷州下大暴雪的那天你赶过来把琴给我了,还让我拉了一小段曲子。”
“然后呢?”
“然后……”夏焱的声音有些萧瑟,“然后你第二天就回兴城了。你说先要去澳大利亚把婚离掉,然后有空再来看我。”
“再然后?”
“再然后你失踪了。我没有了你任何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夏焱也不说话。
这时广播里说去巷州的航班开始登机。东方敬恒似乎也听到了,忙说:“你先登机,回头有空再聊。”
“好!”夏焱挂了电话。
——————
一出机场,夏焱就看到了趴在栏杆上的李立,他戴着一顶书画院赠送的帽子,闲散地等在那里。看见她,也不惊讶,淡淡笑了笑。倒是夏焱有些意料,没想到老板会亲自来接站。这待遇显然让人受宠若惊。
“李老师。”她把行李推到他身边,笑着打招呼。
“正好有空,就顺道来接你。”李立的语气很生硬,仿佛只有这样才显得自然。夏焱倒是习惯了他这种语气语调,任他边黑着脸说话,边已把行李抢到自己手里,径直拉过去了。
“李老师,我来!”夏焱追着他过去,还没跑出去几步,刚开机的手机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她慢了几步,接起电话。
没想到还是东方敬恒,他在电话那头说:“夏焱,我思来想去还是想和你聊一会儿。”
夏焱?不再叫她夏小姐了吗?“你说吧。”
“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把小提琴给你?”敬恒想了下说。
夏焱以为他想要回小提琴,等他一问完,就马上接:“你怕我不认真做康复训练,就以此为奖励。你知道,我喜欢你那把小提琴。因为那是你自己做的。”她没察觉,自己的话里已经带了情感。
这听在东方敬恒耳里,就更耐人寻味了,他一开始还不留意,现在越交流越发现自己和这小姑娘好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问小宋,他只是说:“反正我只知道你们一天到晚腻歪在一起。”问阮姐,她直接说:“这种问题你自己问夏焱岂不更清楚……”
于是,在做了多番挣扎之后,他算了算夏焱下飞机的时间,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她。
“夏焱,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东方敬恒冷不丁问道。
夏焱吓了跳,没想到他终于问起这问题了,“我说什么你都信吗?”她问。
“我有什么理由不信呢?我最珍爱的小提琴在你那里……”东方敬恒淡淡说。
原来还是觊觎她的提琴……要怎么样才能打消他这个念头呢?夏焱干脆停下来,前后左右想了想,决定用最直接的方法拒绝他:“那是你留给我唯一的礼物。我不想还给你。”
“你……”她的话让东方敬恒一时语塞了,“我不是想还回小提琴,我只是想找回记忆。”他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记忆这东西,不是你想找回就能找回的。各处走走,各处问问,也许会有你想要的答案。”夏焱说到这里已经眼眶湿了。李立在不远处的转角口等她。她怕被他看到现在的窘态,赶紧又说:“东方先生,我现在有事了,我们以后再聊吧。”
“等等!”东方敬恒在那头说:“你之前一直叫我敬恒的。”
“那好,敬恒,再见!”夏焱说完,按掉了电话。
她怕东方敬恒再打电话过来,干脆关了手机,然后去追前面的李立。
“东方敬恒真回来了?”看夏焱脸色潮红,眼圈湿润的样子,李立已猜了个大半,“你们怎么样了?”
“李老师,他失去记忆了……”夏焱淡淡一笑。
“那怎么办?”倒是李立吃了一惊。
“能怎么办呢……只要他回来了,好好活着就好了。”夏焱说着把李立手中的行李分了点过去。
“那你……”李立欲言又止。
“我挺好的。李老师,明天我就复工,可以吗?”夏焱故作轻松地说。
“当然……”李立笑了。但心里却有些波澜。她真的没什么事吗?为什么他觉得这只是个开始……事情远还没有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接着看,,马上大团圆了……我是亲妈。
☆、4、上海的记忆1
4、上海的记忆1
夏焱向李立请了几天假,去上海参加小提琴考级。她没有太大的野心,也就是想以此为目标,督促自己平时多练。
她在上海刚订好宾馆,李立的电话就到了:“那个,我明天要去上海办点事……”
“所以呢?”夏焱问。
“我们见个面吧。”李立说。
对于他的回答,夏焱表示很奇怪,平时见面还不够,非得跑上海再见面?
“李老师,你忙你的就行,我这边有朋友,而且也有事要忙。”她在上海没盆友,只是怕李立担心,故意这么说。
“吃个饭也不行?”李立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我后天就要回巷州的。”
“回去一起吃饭不行吗?”夏焱越发不理解了。
“上海一起吃饭不行吗?”李立反问回去。他火气一上来,嗓门一下子扯大了。
感觉到他发怒了,夏焱自觉歇菜,乖乖答应了。
挂了电话,她去第二天考级的场地散了一圈步,顺便熟悉试场。发现有好多像她这样的人,不过大部分是父母或老师陪着的。孤身一人的还真不多。
她很快在零零散散的人群里看见了苏妍的影子,也是独自一人,提着琴盒边打电话边走路。
夏焱和她挥手,她停了下来。接完电话后问她:“你也来考级?”
“是啊。”夏焱答得坦然,“闲着无聊,就来透透气。”
“我也是。”苏妍点头,“我马上要参加青年小提琴赛了,赛前来上海热热身。”言外之意,对这个考级也很无所谓。“明天老师也要过来,他是这次考级的评委。”
神马?夏焱笑容瞬间坍塌了,她是因为无压力,完全闹着玩的,才不知天高地厚报了十级。可是如果评委是东方敬恒,那就一点都不好玩了。不,会玩出人命的。
“他来做哪个级别的评委?”
她的问题引得苏妍一个白眼,“当然是十级咯。他不做十级的评委,难道去做低级别的评委?”
好吧。算她问错了。这下夏焱仅存的一点点侥幸心也被刷没了。她垂头丧气地回了宾馆,把十级有可能抽到的曲子挨个拉了一遍。
睡觉前她突发奇想,如果明天她闭着眼睛演奏,或是蒙块布或戴个墨镜啥的,情况会不会好一点呢?真的,只要想到会和东方敬恒有目光的接触,哪怕只是一瞬,她就心烦意乱。她是有多矛盾啊,既希望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又怕过多的注意让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哎,总之烦死了……
——————
夏焱赶到考场时,候考室已经挤满了人。大多是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只有少数几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她抽到的签号是十级组的第38个,怎么排都得到中午了。比赛前的等待神马的最讨厌了,夏焱等着时想起高中时代跑八百米,人家第一组,她第二组,等轮到她跑时,她已经吓得腿都软了。
她边熟悉曲谱,边啃着路边买的面包。候考室的人越来越多,到后来没办法了,管理人员只好把陪考的人都请了出去。这时夏焱看见苏妍从外面进来了,手上拿着提琴。
“你怎么早?”苏妍甩了甩长发,笑呵呵问。
“反正没事,就早点来了。”这种时候,夏焱是绝不会承认自己紧张的。
“我15号,应该快了。”苏妍从包里拿出抽签号,“考级差不多傍晚结束,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吃个饭吧?”
“三个?”
“你,我,老师。”
老师……暴布汗……夏焱这下更加紧张了。手里的面包直接被她捏成了一团。
苏妍进去才几分钟,就微笑着出来了。夏焱对里面的情况很好奇,趁机问她。苏妍告诉她,东方敬恒坐在角落里,他说让拉什么曲就拉什么曲。其他两个评委完全是唯东方敬恒马首是瞻。
“那他让你拉什么曲?”
“《绿袖子》,没想到吧?”苏妍呵呵笑了,“太简单了,是吧?另外两个评委也被弄得当场傻眼了。”
《绿袖子》……如果东方敬恒也能让她拉《绿袖子》,那该多好……夏焱瞬间有些异想天开,几分钟后才重新冷静下来,面对沉重的现实。苏妍陪她聊了会儿天就走了,说傍晚电话联系。
30号已经进去了,31号在门口等着。离她越来越近了,夏焱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的咚咚声,一声响过一声。
人进人出,很快就轮到夏焱了。她从琴盒里拿出提琴时,连手指也在颤抖。她并不介意结果,她介意的是东方敬恒对她的印象和评价……
考场是个小教室,三个评委随意地坐在屋子的一侧,夏焱连正眼都不敢看他们,鞠了个躬,垂眼在椅子上坐下来。
先是面试环节,是其他两个评委提问,问题还算简单,至少夏焱都回答上来了。那两个评委好像对夏焱挺满意,一直微笑着。接下来是指定演奏或自由演奏。具体形式和曲名,完全由评委现场决定。
夏焱一直不敢抬头,屏息等待东方敬恒出题。
“你想拉什么?”安静的房间里,东方敬恒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夏焱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想拉什么都可以吗?”她看着东方敬恒,脸色有些微红。
东方敬恒表情冷漠,过了一会儿才微微点了下头。他今天依然是一身灰色西服,连脚上的皮鞋也是灰黑色的。
夏焱有些晃神,思维停顿了好几秒,才被东方敬恒下一个问题牵扯回来:“很难抉择吗?”
“《小精灵舞曲》。”她脱口而出。
她用东方敬恒这把琴拉的第一首曲子就是它。现在想来,那个雪夜是她最后一次见他,她熟悉的那个他。她还清楚记得那天他穿着淡蓝色的大衣,温暖随意。早知道他以后会忘记自己,那晚她就应该把他拍下来,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不,应该录下来,每一句话也不要放过。
“好,开始吧。”东方敬恒催促。
夏焱深吸一口气,缓缓架起提琴。拿起来的瞬间,东方敬恒的眼睛往她的琴板上望了望,那里布满了疏疏朗朗的黑色斑点。那正是他自己做的第一把琴的标志。不是所有艺术都是无瑕的,他做琴时就是想证明给天下人看,真正的提琴家完全可以借助一把很不怎么样的琴,奏出一段非同凡响的曲子。
站起来,摆好姿势。夏焱向三个评委点了一下头,慢慢闭上双眼,仔细回忆脑子里的影像和感觉,轻轻奏动琴弦。
精灵们出场了。音乐渐起,森林里活跃成一片欢乐的海洋。一群调皮又狡黠的精灵一个接一个地蹦跶出来,转圈,打滚,整个森林都成了它们的天下。它们纵情欢舞,舞姿曼妙。多么快乐,多么欢腾……
夏焱的脑海里拂过和东方敬恒在一起的一个个场景,从金刚橛的画作开始,到展馆的对话,婚礼时的亲近,宾馆里的倾吐,以及之后一次次替她解围……那段时间,她真像是一只快乐的小精灵,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缠绕在他身边,以各种名义蹭着他,跟着他。那种快乐,当时并不觉得多么美好,现在回想,才觉得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最让人陶醉。
很久以后,夏焱都没有从自己的音乐中走出来。曲子已经拉完,她仍兀然站着。直到有个评委轻咳了一声,她才如梦初醒般睁开双眼。
首先撞见的正是东方敬恒犀利的目光。有别于在兴城见面时的生疏,他今天的目光,凛冽中有丝想要望眼欲穿的意味,仿佛一名循着各种线索追捕逃犯的侦探。
“拉得不错。”东方敬恒只说了四个字。倒是另一个评委对她的演奏颇感兴趣,问她有没有受人点拨过。她点头。那个雪夜她和敬恒耗在宾馆里,除了甜言蜜语和卿卿我我,剩下的时间他都在教她这首歌,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你的老师是?”一位评委问。
“可以不透露吗?”用余光扫到东方敬恒探寻的目光,夏焱神色一黯拒绝了,“他不太喜欢我在外面透露他的名字。”
评委们露出遗憾的神情,有一个甚至不甘心地说:“你能不能再拉一首试试?或许我认识你的老师。”说着看了东方敬恒一眼。
东方敬恒点头同意:“《流浪者之歌》怎么样?”
流浪者之歌……这是东方敬恒在各种场合时常演奏的曲子。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过神经质,每听一次,都会赔上不少眼泪。
这样的曲子让她在这样的场合拉,说实话真有些为难她。但评委已经提出要求,她哪有反驳的权利。
夏焱重新摆好弓,轻轻说:“关于这首歌的回忆太多,如果我一会儿失态了,请各位老师包涵。”
评委们点点头,以为她这么说只是个噱头。但于夏焱而言,“失态”完全是可以料见的。
她仍然闭着眼睛演奏。每一个音符,每一个旋律,都像是对过去的追思。
十岁那年,小小的她开始关注一个叫“景行”的青年提琴家。之后他的每场表演,只要她有时间,她都会看,哪怕是事后的转播。还有他出的每一张碟,她都珍藏在老家。她以为她总有时间慢慢告诉她过去十余年对他的孺慕之情,没想到从此没了机会。
再也控制不住,再也压抑不了,与音乐一起涌出的,还有夏焱的泪水。一串串滑到小提琴的托板上,使音乐都带上了咸涩味,一声凄厉过一声。
“停下来!”她还没拉到高/潮部分,东方敬恒的声音突然夹了进来。他没理会夏焱和其他几个评委瞠目结舌的表情,径直说:“够了,你可以出去了。结果下午考试结束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