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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怜取眼前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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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手抓过一件粉色的斗篷,披在身上便匆匆跑出房间去:“我要去找皇兄求证!”
永安慌乱的在宫道上奔跑着,顾不得方向。虽然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从来没有给过她父亲的温暖与慈爱,虽然他让母妃长久以来独守空闺,如同冷宫里的那些女人一样。虽然她对这位父皇的爱并不深,可是,在内心深处,她的直觉似乎在不停的告诉她,父皇一死,她的整个世界就会崩塌。
她不知道这样的想法和直觉从何而来,因何而起?或许是宫里流传甚久的那些关于几位王爷筹谋夺位的流言;或许是偶然间看见的,允文书桌上那一句“小不忍则乱大谋”;或许是无意间听到的,永华帝姬与淑妃、姣婕妤的秘语;又或许是四皇兄和七皇兄眼里偶然流露出的,对那个皇城最中心的宫殿的向往……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一切不能是真的,如果父皇死了,那么她就再也不能如从前那样与四皇兄、七皇兄和允文在一起了!
脚底下被什么绊了一下,永安身体失去平衡向坚实的地上跌去。永安本能的发出惊叫,却没有身体接触到石头的痛楚,有的是身后一片温暖的怀抱。
“永安,你没事吧?”温润的声音如久旱的大地逢来一场春雨,绵绵的雨丝让永安慌乱枯竭的心得到安抚。她抬头看蒙蒙夜色里的那个人,他已经换上了白色的丧服官袍。简单束好的乌丝用一个紫檀木冠固定着,那冠上有象征着司天监副监的紫色明珠。
“陶然!”永安轻轻的唤着眼前这个男子的名字,他看她的目光如此专注、温柔,让她觉得任何的风浪只要有他在都会雨过天晴。
“臣……苏采薇见过帝姬。”募然出现的声音让永安一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陶然怀中,连忙挣脱。带着一丝尴尬的神情,她整理好衣冠。陶然也侧身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这样,永安便看见了站在陶然身后,一身紫衣,罩着一件白纱褙子,系着白色腰带的苏采薇。
“苏监正免礼吧。”永安对这位女子的印象不深,只寥寥见过数面,却也听说过她是大明的第一术师。苏采薇的眼扫过陶然与永安两人,眼里有一些永安读不懂的哀愁。永安努力使自己的思绪集中起来,她转向陶然:“陶然,父皇他……”
“先帝驾崩了。”陶然紧缩着眉头,显然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也深感不安。永安点点头,深深吸一口气:“那么……四皇兄他们在哪里?允文在哪里?”
“燕王殿下他们,已经接到消息进宫来……”未待陶然说完,永安突然打断他:“等等,你刚才说……先帝?”
陶然看看站在一侧默然不语的苏采薇,微微吸了一口气说:“是的,方才在乾清宫前,大总管和几位大臣已经宣读了先帝的遗召,”随着陶然的话,永安的心被提到嗓子眼,她竭力的去听清陶然说的每一句话:“传位给长孙殿下。”
“传位给允文?”永安心里的那根弦终于崩断,诸王拥兵自立,新帝无依无靠,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情况更糟糕的吗?她只觉得喉咙干涩:“那么,诸位皇兄有什么反应呢?”
苏采薇突然抬眼看向永安,那眼里有警觉有疑惑,但很快,她就又低下头去。只听陶然叹了一口气说:“晋王殿下和燕王殿下当即就走了,几位王爷也跟着他离开了。只有齐王殿下恭祝了陛下。”
永安的身子晃了晃,好像随时要倒下去。陶然急忙上前扶住她,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礼节,只能虚脱的依靠着陶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果然,幸福永远只是枫树上的红叶,待秋天一过,便要随着严冬的到来飘落。
陶然看她脸色苍白的样子不禁流露出心疼的神情,他回头向苏采薇匆匆一瞥:“我送永安回宫去,你先出宫吧。”说完便抱起永安向集萃宫的方向走去。
苏采薇站在原地,看着陶然离开的背影,心里的忧虑更沉更深。从什么时候起,她的朋友离她越来越远了?是从他渐渐被朱允炆的温文尔雅打动,自己有意识无意识的保护朱允炆开始,还是从他奉命在去年元宵为集粹宫这位生病的帝姬祈福,从此便在心中留下她的位置开始?
苏采薇站在幽深黑暗的宫道里,一动不动的望着远方,如同一尊雕像。她要怎么告诉他天命所归?人妖殊途?她不是没有告诉过他,永安帝姬是他命里的劫,他应该远离她。可是他却是那样喝着酒,带着满身的哀伤与酒气对她说:“我不是不知道,可我就是过不去,放不下!若我能如你这般无欲无求该有多好?”
巡夜人的声音传来,苏采薇收回纷乱的思绪,紧了紧衣襟。燕王还在等着她商议新帝登基的事情,如果陶然已经选择了他的立场,那她唯一可以为这个朋友做的,就只有最大限度的支持他。
寒冷的夜风呜咽着,淹没了那句撒在寒风里的呢喃:“谁说我无欲无求呢?我所求的,不过是你能平安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一语惊醒梦中人
洪武三十一年,明□□朱元璋因病驾崩,传位于皇长孙朱允炆,由黄子澄、方孝孺等人辅佐。几日后,朱允炆登基为帝,改年号为建文,史称明惠帝。
“仙姑,洞宾去哪里了?”蓝采和懒洋洋的靠在前院花园的花树下,打着哈欠询问站在一边的何仙姑。八仙在昨夜收到由太乙真人的仙童送来的信笺,请他们前往灵州麒子镇一趟。对于要去做的事情,太乙真人没有说明,只说已经奏请了玉帝与西王母,并说等八仙到了那里,自然会有人告诉他们事情原委。
于是,八仙一早便先苏采薇去辞行了,可惜苏采薇的侍女燕回说她身体不适,没有办法前来送行。
“洞宾大概是和三太子道别去了,我们就再等他一会儿吧。”何仙姑耐心安抚着蓝采和,她的目光不经意流转过那些亭台楼阁,所有的一切,都如她初次随着那个女子踏入这里时一般,可是那些神情中带着忧虑匆匆走过的仆从们,又在明确的告诉着她,一切都要改变了。
新帝登基不过十日,削藩的命令却已经风行雷电的下来。那位高高在上,年仅二十的年轻帝王显然很清楚自己窘困的处境,与其坐以待毙的等着藩王来夺位,不如先下手为强,不动声色的逐个击破。
似乎是开出何仙姑的心中所想,韩湘子走到她身边,望着那一树将要落尽的繁花说:“最近京城很不太平啊!”
新帝登基大典的前夜,皇城出现狐乱。因被狐媚所获行窃作乱之事四处皆是,就连宫里也未幸免,听说险些连新帝登基的华服也给盗走了。索性钦天监副监陶然果断英明,法术高强,不仅消除了狐乱,还重新修复了皇城的封印。而被誉为大明第一术师的钦天监监正却反被困在狐族设下的陷阱里,最后还是副监将其救出。
于是,登基大典之后的权力交换就变得顺其自然了。朝廷百官都知道,陶然在先帝在位时就已经是当时还是储君的建文帝的保护人,如今建文帝登基,钦天监监正的位置自然非他莫属。苏采薇上奏说了一堆自己才能不佳需要修行之类的话,最后让出监正的位置,只做了一个天文少监的清闲差事。并已经决定明日启程离开京师,前往韶山修行。
对于这样的事情,建文帝显然是喜闻乐见的。他下旨安抚了苏采薇一番,赏赐珠宝华服作为对于她曾经功勋的认可。但却已朝廷规定为由,收回了苏采薇在京师的府邸,以及先帝赐她的紫衣。韩湘子原本以为陶然会有所推辞,未曾想他欣然接受了监正的位置和建文帝赐予他的新府邸。而且有意无意的,陶然在撇清他与苏采薇的关系。
苏府的后院里,苏采薇着一身浅绿色对襟襦裙,走走停停的行在花间。她细细的触摸每一株花蕊,似在和它们做最后的告别。
“既然如此舍不得,当初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放弃?”身后传来吕洞宾的声音,苏采薇回身,便看见一袭白衣的吕洞宾抱手站在花间,光洁俊朗的额头因为不解而微微皱起。苏采薇浅浅一笑,一面邀他往前面的小亭走去,一面回他:“都是身外之物,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不过是习惯罢了。”
他们两人在小亭中坐下,吕洞宾敲着扇子,神情里很是迷惑的看着苏采薇。被他这样一言不发的盯了一会儿,苏采薇终于忍不住笑起:“这样含含糊糊可不是你吕洞宾的做派,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此次分别之后不知何时才能重逢,免得你以后后悔。”
“我只是对一些事很好奇,有点搞不清楚。”吕洞宾如实的回答到,苏采薇像早就料到一般微微点头:“只要是我可以解答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喜欢陶然吗?”吕洞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喜欢”这个词,对于一个仙家来说,这或许是困难的吧?
“我喜欢他,”苏采薇顿了顿:“但我的喜欢和你口里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我听不懂。”吕洞宾诚实的摇头。苏采薇反问道:“你觉得我和陶然之间的感情是什么?爱慕?”
吕洞宾一言不发的点头,他自认为自己也经历过这些,自然看得通透。苏采薇摇摇头:“洞宾,牡丹和你最后一世纠葛的故事已经过去多久了?你还能记得当初那些让你心动的感觉吗?”
吕洞宾愣住,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此时扪心自问,却发现往事如斯夫,早已追忆回首不到曾经的感觉与心动。时间,真的那些强大吗?苏采薇让他自己想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为什么会觉得我和陶然是恋人?”
“你们心灵相通不是吗?”
“你和仙姑不也一样?”
“可你们经历过许多患难,他都对你不离不弃,你也一样。”
“你和仙姑经历过常人所不能想象的天地之极的生死考验,你们也一样没有离开放弃对方。”
“我们不一样,我们在天地之极里已经约好舍情取义了。”
“舍情取义?试问没有情,如何去舍?”苏采薇的话如当头一棒,让吕洞宾瞬间呆住。他的脑海中反复只有那一句“没有情,如何去舍?”这个他与仙姑从来不去想,或者说努力避开去想的问题,被苏采薇的一句话给挖掘出来。
苏采薇冷静的看着他,接着说:“洞宾,劫是用来面对和渡过的,不是用来逃避的。你经历过那么多劫难,比我更清楚,逃避是永远解决不了问题的。”
吕洞宾突然笑起来:“怎么说着说着说到我身上了?”
“那好,我们说回我和陶然。我喜欢陶然,但我不爱他。”
“什么意思?”吕洞宾觉得自己被苏采薇的话搅得心绪不宁。苏采薇盯着他看了几眼,这才接着说:“爱和喜欢是不同的。喜欢一个人,你会因为他心痛而难过,但爱一个人,你会和他一起心痛;喜欢一个人,你会喜欢他喜欢和爱的人;但是爱一个人,你只会嫉妒他喜欢的人。这就是为什么仙家要绝情,因为爱是自私的。”
“哈,洞宾你在这里啊!差不多该走了。”汉钟离出现在□□的拱门前,他扇着那把偌大的芭蕉扇向亭中的两人走来。吕洞宾脸上的不安转眼即逝,苏采薇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角:“不过现在,八仙身负重任,你的劫数还未到时候。我劝你还是先不要去想这些吧,免得误了大事。”
吕洞宾也起身,他微微一笑,他亦明白,不论如何八仙现在的任务是除妖。与汉钟离一起向苏采薇辞行后,吕洞宾便和汉钟离一起转身预备离开□□,苏采薇最后一次叫住他:“吕洞宾,记住。劫是用来面对的,不是逃避的,逃避永远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看着二仙的身影消失在□□的门外,苏采薇立在小亭中陷入思绪里,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呢?点醒他们不仅是想帮他们渡过劫数,也存着她自己的私心……
“齐王今天和白牡丹一起离开京城了。”身后募然传来敖玉的声音,苏采薇回首,便见那身着云锦的三太子站在自己身后。她收回纷乱的心绪,点头应下:“看样子,齐王这步棋走对了。想必永安帝姬在建文帝面前为他说了不少好话。”
“恐怕也拜托陶然了吧?”敖玉淡淡微笑,苏采薇叹气:“罢了,陶然的事情我自会同燕王去说,希望燕王能看在往日他的功绩上放他们一条生路。既然他已经做出自己的选择,我所能做的,也就只能是这些了。”
“所以你才将监正的位置让给他?让他可以更好的保护帝姬?”
苏采薇点头又摇头:“我不再需要那个位置了,与其让其他人做,不如让陶然来。对他,对我们,对天下百姓都有好处。”
“可这也把他推向风口浪尖不是吗?”
“他选择了,便必须面对,不能逃避。”苏采薇看着远处的天空,轻轻说:“我们所有人都是如此。”
敖玉轻轻一笑,不置可否的样子。乱世的局势已经开启,他们每一个身在棋局中的人都逃不掉,只能走下去。
这一场局,以天下为注,胜者为王。而败者……只有死路一条!
作者有话要说:
☆、在劫难逃
八仙一行人离开京城没多久,便运用法术移形到了灵州。麟子镇位于灵州西面麒麟山下,是一个地域狭小,环境偏僻的古镇。镇上住着不过五十户人家,因交通不便,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整个小镇只有一间酒肆,连客栈也不曾有。麒麟山顶终年积雪,山路陡峭难走,唯有一条名曰“泪河”的小河由山上贯穿山底,灌溉着山脚周围的良田果园。“泪河”是麒子镇唯一的水源,世世代代的养育着镇上的百姓。
八仙按照太乙真人信笺上所说的话,在麒子镇外的一片树林里显形。白衣银须的太乙真人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带着仙童等待在那里。相互见过礼后,太乙真人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前些日子有星官禀报了西王母,说是这灵州一带地脉不稳。后来王母派人细查,发现妖气乃来自这麒麟山上,于是就禀告了玉帝。玉帝便派老生前来寻你们八仙去除妖。”太乙真人缓缓道出原委,张果老也抚了抚胡须,一副先知智者的模样道:“不用说啦,肯定又是那十妖作怪!否则玉帝也不会让我们来啦!”
出乎八仙预料的,太乙真人摇了摇头道:“非也非也,此事星官已经查明与十妖无关。”
“什么?”汉钟离停下一直在要的芭蕉扇:“那玉帝为什么要将这事交给我们?那十妖还在京城未除啊!”
“这个……这个……”太乙真人语气突然犹豫起来:“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
“哎呀,真人你少拿这话来搪塞我们!”蓝采和经不住叫嚷起来:“究竟为什么要将我们调离京城?”
“就是就是,这是为什么嘛!”张果老与铁拐李也嚷嚷了起来。
太乙真人拽拽自己的胡须,仔细思索了一番才又开口:“多话我也不便说。不过你们要知道,当初玉帝吩咐时是太上老君和第一天府宫的司命星君为你们请的命。玉帝原本也有犹豫,认为你们负责十妖一事,不易离开。可是老君和星君上奏了一本,玉帝看后便准奏让我来通知你们。对了,西王母原本也是不同意的,不过碍于玉帝,这次勉强应下。”
太乙真人说完这番话,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多,急匆匆的便要离开。韩湘子连忙拉住他问:“那十妖呢?”
太乙真人停下脚步来:“你们放心,玉帝已经让西方神君和翊圣元帅去接手此事。”看着蓝采和流露出不甘心的样子,太乙真人微微一笑,留下一句寓意不明的话:“呵呵,你们放心,要遇见的最终总会遇见,天命如此,神仙也改不了!”然后便直接踩着祥云离去。
八仙相互看看,一时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凭他们的感觉,总觉得有许多事情要发生了。这种不好的预感就像百年前通天教主的那场劫祸一样,让他们感到有潜伏在暗处的致命危险在一点点临近,临近人间,临近天界。
虽说,十妖现在所剩下的只有雪狼、雾霭、金华猫妖和青媚狐四个,而且显然雪狼已经受了重伤,也不难对付。但他们总以为剩下的三个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对付,特别是行踪诡异至今仍未现身的青媚狐,而他们也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但此时,八仙也明白,他们除了听从玉帝看似莫名其妙的命令来此除妖外,根本没有其他选择,也没有其他更多的精力去分析十妖的现状。
当然,八仙中善于思考的几位,还是或多或少从太乙真人的话中寻到些蛛丝马迹,他们已猜出,玉帝此举的目的绝不仅仅只是觉得他们适合来此降妖。而他们此行,也不应该只是降妖除魔这么简单……
踏进麒子镇,八仙首先在靠近镇口的酒肆里落脚,点了几样素菜素酒后,几人就向前来上菜的店小二打听起镇子的情况来。一番交谈下来,八仙很快也就将麒子镇的情况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麒子镇原本不叫这个名字的,具体那时候叫什么,人们已经忘记。只听老人们说,百年前的一天,镇上来了一个神秘的女子,在镇上建了房子,就这样安定了下来。女子容貌姣好,却在额头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痕,令人惋惜。但是她医术了得,镇上的人不管病得是轻是重,女子都能一一医治,也因此,镇上的人都将女子视为神仙派来的使者。
就这样,女子在镇上住了3年。后来,有一天镇上的年轻人外出打猎,从镇外抬回一个身受重伤的年轻男子,淳朴的村民将男子抬回镇上,并让那位女子为他医治。之后,男子便一直在女子那里修养。伤好后,男子也在镇上留了下来,并成为镇上最出色的猎手。关键是他还十分的乐于助人,打到的猎物除去自己的份外,都将食物分给那些年纪老迈的人。
时间又平静的过去3年,男子和女子也因为朝夕相处心生爱慕,最后结为了夫妻,镇上的人们自然也为他们感到高兴。然而,就像所有的故事都会在最美满的时候转折一样,突然有一天,整个镇子被祥云笼罩,镇上的人都看见天上有无数的天兵天将乘着祥云来到镇外,说是奉天命来抓拿违背了天条的麒麟神和墨狐。
人们这才知道,原来6年前来到镇上的那位女子是天上的麒麟神,她因为爱上一个人间的术师,在那术师命中遇劫,性命不保时,麒麟神用自己守护的天宫神物麒麟角救回了术师的命。但这样违背了天庭的规定。于是她逃下凡间,在一位神仙的指点下藏身在这个小镇上。如果没有后来的故事,也许麒麟神就可以这样一直掩藏在镇上。谁知道,守护妖界的四狐之一的墨狐受伤逃到了这里,被镇上的人遇见,将他送到了麒麟神那里医治。
麒麟神与墨狐相爱了,墨狐知道麒麟神的身份后便决定抛开一切与她一起在这个小镇上过普通人的生活。然而,失去墨狐守护的妖界被打破了既有的平衡,妖界的乱象终于引起了西王母的注意,西王母让千里眼与顺风耳寻找墨狐的下落,却发现麒麟神与墨狐一起藏在小镇上,还有了自己的后代。愤怒的西王母便派了天兵天将来捉拿他们。
麒麟神与墨狐逃到后山上,他们被天兵天将重重围堵,已经无望逃出,于是两人商定不能同生,但求同死。然而,他们还是被分开了,西王母让他们连殉情的机会也磨灭了。最后,麒麟神被王母锁在后山上,并且终年让冰雪封山,任何人也无法再见到她。那座山也因此被叫做麒麟山!
麒麟神在山上日日流泪,她的泪水最后化成了蜿蜒的小河从山上流下来,成为守护镇子的那条“泪河”,据说任何的病痛只要喝一口泪河的水便会痊愈。而那只墨狐也被王母锁在地狱的最底层,开满曼珠沙华的无垠地狱里,永世不得与他的爱人相见。
镇上的人们为了缅怀和纪念他们,便将麒麟和狐狸视为镇子的守护神,为他们原来住的地方修建起庙宇,因着传说中麒麟神与墨狐的孩子诞生在这里,便将镇子命名为麒子镇。
当被问及最近镇上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时,店小二缩了缩脖子,略略想了想说:“最近镇上出去打猎的年轻人常常失踪,而且听说那麒麟山上似乎有妖怪。我猜啊……大概是那墨狐来寻他的妻子了吧?”说完,店小二便拎着茶水壶走开了。
八仙商议了一下,觉得最好还是今天就上山去。反正留在镇子上也是没有落脚的地方的,不如到山上去施点法术,找个山洞建两间竹舍来暂住。正商议着,酒肆的幕帘被人撩起,众人回身一看,一个身披墨色斗篷,一副旅人打扮的男子走入酒肆。
那旅者在八仙旁边的一张空座上坐下,将手里的包袱和一把带着青色银纹剑鞘的剑放在桌子上。他缓缓解开身上的斗篷,细长的手上戴着一枚嵌着黑曜石的戒指,斗篷揭开,他俊美到令人不敢逼视的容颜让店里所有人为之一叹,那是怎么的一种美丽?坚毅阳刚中略略带着一丝女子般的柔和,一头黑发用一支紫木簪挽着,他身上穿着最普通不过的锦缎长衫,却让人觉得他好像穿着最上等的丝绸锦衣。他不笑时让人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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