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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怜取眼前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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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从哪里来?这是要上哪里去?”小二一边按他的吩咐上菜,一边探问他。那年轻的男子轻轻的敲击着桌子说:“我是要上麒麟山的。”
“啊?“小二愣了愣,急忙劝阻道:“我劝客官最好不要上山,最近这麒麟山很不太平。有许多年轻的猎户都有去无返,失踪不见了!”
“是吗?”男子丝毫没有将小二的话放在心上,小二见此又说:“而且据说这山上有很多妖怪。”
男子轻轻勾起嘴角:“那就真是瞌睡遇上枕头,巧了。我本来就是一个除妖师,好久没遇上妖怪了,我真闲得发慌呢!”说着,他推推身边的凳子说:“来来,小二哥你坐下来,和我说说看,这山上都有些什么妖怪?也好让我事先准备准备!”
小二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不满的嘟囔着:“我好心劝你,结果你还反过来讥讽我!也好也好,你就上山去喂妖怪吧!”说着,小二转身离开了。那男子轻轻摇摇头,也不多说,自顾自的吃起酒来。
八仙又在酒肆里坐了一会儿,看着天色已经差不多,便结了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才走出酒肆没几步,就听见后面有人喊他们:“同路人不妨等等我吧?”八仙回头一看,是方才酒肆里的那个俊美年轻人。
“我们要去哪里你都不知道,怎么说是同路人呢?”蓝采和抱着手冲他喊道。那男子也不恼,只微微一笑说:“我若猜得不错,几位是要上麒麟山吧?”
“啊?你怎么知道!”蓝采和惊呼道,男子冲他眨眨眼:“现在确实知道了。”
蓝采和知自己被算计了,恼怒的捂住嘴不说话,只瞪着那男子。韩湘子上前一步道:“这位兄台,不知如何称呼?”
男子也抱拳道:“在下姓梅景隐,是个除妖师。”
“你真是除妖师?”蓝采和放下手来惊叫了一声,眼睛往张果老身上溜了一圈说:“真被你说中啦!”
梅景隐疑惑的看着他,蓝采和看着张果老,最后张果老终于笑眯眯的开口:“我看见他剑鞘上纹着四神兽的花纹,又见他手上戴着吸收能量的黑曜石戒指就知道他没有跟小二撒谎啦!”张果老说完,洋洋得意的抚了抚白胡须。梅景隐抱拳道:“老人家真是目光如炬!我们梅家世代都是除妖师,先前家兄听到传言,说麒麟山上住着麒麟神,家兄便离家寻访,谁知这一去便全无音讯,到如今已经快六个月了。小弟放心不下,这才从家赶来这里,探寻家兄下落。”
梅景隐说完无声的叹息了一声,汉钟离摇着芭蕉扇说:“原来如此。也好,反正我们也要上山去看看情况,不如就一同前往吧!”
梅景隐听后眼睛一亮道:“如此甚好!其实之前我在酒肆里便见几位气度不凡,身上似有仙气缭绕,知道几位乃非凡之人,故此才冒昧想要与几位同行的。”他道出原委,八仙相互对视一眼,心中都觉得这年轻的除妖师很有仙缘。汉钟离将芭蕉扇挡在眼前,侧头对铁拐李说:“我和你打赌啊!这小子是有缘之人,以后或许能成仙哩!”
铁拐李斜睨了他一眼说:“那老兄你要不要去渡渡他啊?你看他和你徒弟一样的英俊,难说是你命中注定的另一个徒弟呢!”
“哎哎,仙家不打妄语,你在说什么?”张果老拉拉铁拐李的胳膊,警告他不要胡言乱语。蓝采和却附和着说:“我看这也不算吧?你看他与我们在此相遇便是与我们八仙有缘啊,而且他本身就是会法术的除妖师,难说是命里注定要我们八仙渡他一程呢!”
“是缘也好,劫也好,一切都不是你我说了算的,”曹国舅在他们几个人身后的突然出声将几人都吓了一跳,看着他们抱怨的眼神,曹国舅用玉板指指前面已经快走远的四人组说:“你们究竟走不走啊?”
“啊啊!洞宾、仙姑、湘子、景隐,等等我们啊!”
就这样,一起前往麒麟山的八人组变成了九人组。八仙和梅景隐一起穿过小镇,向麒子镇后那座终年积雪的麒麟山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竹叶声声
白雪皑皑的麒麟山在月色下显得神秘而圣洁,刺骨的寒风吹过山脊,带着如泣如诉的呜咽,好像哀怨的女子在一声声的叹息啜泣着离开她的情郎。麒麟洞口的冰晶从洞顶垂落下来,在月光下时不时的闪现出一道光芒,如暗夜里的水晶一般迷人。洞内有一泓几乎不见底的水潭,那便是山下“泪河”的源头。
黑暗的洞口有一个黑影朝着洞内移动,它在爬满枯藤的洞壁上摸索了一会儿,轻轻按下一块突起的石块,原本封闭的洞壁无声无息的化开,显露出另一番天地。远远望去,那里面是一间宽敞的石室,乳白色的钟乳石雕琢成桌椅,靠里的地方放着一张石床,旁边还有女子梳妆的妆台和青色的古铜镜。石室内一应俱全,桌子上还放着一只陶瓷花瓶,插着几只野花,看得出,这里有人居住。石室四面的石壁上爬着青色的藤木,上面开着各色未名的小花,石室的顶上有一个洞口,可以看得见一小片天空,月光从那里照进石室,为它披上一层薄纱。
黑影向沐浴在月光中的石室的移动着,但最终却停在石室外面。月光下,可以看出那是一个人,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黑色的斗篷将他的一切都掩盖住,让人认不出他是老是少,是男是女。
黑影弯下身,捡起脚边的一小块石头,朝石室里抛去,石头好像穿过透明的水面,落在石室里,原本看上去空无一物的石室门前荡起一层银色的涟漪,慢慢晕开。有声音从石室里传来,似乎有一头猛兽在慢慢的靠近石室的门口。
耀眼的金光照亮整个石室,随着那气息的临近,一头浑身金色的灵兽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头麒麟,流光溢彩的麒麟,它那耀目的金瞳里满是凶狠与戒备。然后,这是头没有角的麒麟,在它的额头上,那原本该有一个金角的地方,只有一道很深很深的伤痕。
披着斗篷的人缓缓向面前的麒麟行了一个礼,然后从斗篷里掏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那是一把纯金铸造,嵌满宝石的匕首。麒麟似乎被那匕首震慑住一样,一动不动的看着那把匕首,披斗篷的人弯下腰,将匕首贴着地面滑进石室内,匕首停在麒麟的脚边,麒麟低头凝望了一会儿,又抬头看看站在石室外的人,一道耀眼的金光突然照亮整个石室,披斗篷的人抬起手来遮住那刺目的金光。
待金光褪去,那人放下手,隔着那透明的屏障立在石室内的已不是先前的那头麒麟神兽,而是一位身着金缕衣的美丽妇人。她有着金色的瞳,白瓷般的皮肤,青丝挽成麒麟鬓,看上去端庄秀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额头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痕,那伤痕和方才那头麒麟额上的伤痕一模一样。她手里捧着那把金色的匕首,如同看见珍贵的宝物一般,眼神里是爱惜与心疼。她仔细的检视着那把匕首,一时间,洞里安静得只有她手上的铁环碰到匕首时发出的声响。
很久之后,妇人抬起头来,看着来人:“你是谁?为什么会有这把匕首?”
披着斗篷的人并不答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虽然看不到那人的眼睛,却依旧可以感觉到那人的眼神在与妇人对视。片刻后,那人又将手伸入斗篷,掏出一封信。那人靠近屏障,握着信封的一端,让信穿过屏障,同时努力不让自己的手触碰到那道看不见的屏障。
那妇人稍稍犹豫了一下,便走上前握住信封的另一端,接过那封信。那人用手指指匕首,又指指那信,似乎是在告诉妇人读那信就会明白她想知道的事情。妇人拆开信封,抖开那一方宣纸。一纸簪花小楷娟秀清晰,看起来似出自某位书香世家的小姐之手。妇人细细的读着信,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她时不时的扫一眼外面站着的那个人,眼神里有犹豫有怀疑……
片刻后,妇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半响才说:“请给我几日时间思考一下再给你们回答吧?”
那人点点头,伸出手来比了一个三的手势,妇人也点点头:“也好,就三天吧。三天后墨麒一定会给你一个答案的!”说完,她深深的向那人行了一个礼,那人也回了她一礼,然后便转身,如来时一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山洞。身后打开的洞门慢慢合上,阻断了墨麒看向山洞外的视线。
八仙顺着“泪河”而上,在麒麟半山腰上一片平坦的空地上倚河施法建起了几间竹舍,周围还用竹篱笆围好,又施上保护竹舍的结界法术。在解决麒麟山的事情之前,八仙只好暂时安身于此。
月色下,梅景隐一个人立在竹舍的篱笆前,定定的望着不远处的泪河。他从身边的一株修竹上随手摘下一片竹叶,放在唇边,轻轻的吹奏起来。婉转的乐音如空山里的鸟鸣,如雨后的春笋破土而出,好似天地间的寒风都停下来聆听他吹奏的乐音。
一曲毕,梅景隐轻声的叹了口气。
“如此美妙的音乐为何要叹气呢?”
景隐带着几分吃惊的回过头去,便看见白裙粉衫的何仙姑站在竹舍前,负手望着自己。梅景隐尴尬的一笑,敷衍着说:“没什么。”
何仙姑慢慢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怎么不进屋去?”
梅景隐随手将方才的竹叶拢入袖间,歪头一笑:“不是都说天机不可泄露吗?我一个凡人,听去你们那么多话,会不会不小心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天机遭天谴啊?”
“休要信口胡说!”何仙姑严肃的白他一眼说:“什么遭天谴这样的话可不是顺口胡说的!你身为一个除妖师,也不怕祸从口出吗?”
“呵呵,仙姑教训的是!下次不敢了。”
仙姑摇摇头,一路走来,知道梅景隐就是这样一个性格,也不多说。仙姑换了一个话题:“你方才吹奏的什么曲子?”
“好听吗?”
“嗯。”何仙姑点点头,梅景隐笑眯眯的说:“那我再吹一首给仙姑你听好不好?”
何仙姑看着眼前这个一副献宝似的年轻人,皱起眉头来:“怎么总觉得你在讨好我?”梅景隐也不避开,一副计谋被看穿的样子,饶有介是的叹了口气说:“啊呀……被看穿啦!”
“什么?”
梅景隐“呵呵”一笑,一副犯难的样子:“原本说好不容易遇到神仙,想着要是表现好呢,或许可以得你们指点一二,让我的法术精进一层呢!”
“你想成仙?”何仙姑眼前一亮,老毛病又犯了。只要有人说想成仙,她便会想起当年的自己,于是就会想方设法的帮助对方。梅景隐依旧是那般好看的笑着说:“成仙啊……这种事可不是我说了算的,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缘分。”
“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心想事成的!你看,你不是遇见我们八仙了吗?”何仙姑积极的说。梅景隐懊恼的一笑:“是啊,可是就算我愿意,也只是一厢情愿,没有人愿意指点我吧?我倒是也没指望什么长生不老,羽化登仙。只想多学些法术,有朝一日成为天下第一的除妖师,更好的降妖除魔,维护人间安定。”说着,梅景隐握住了拳头,眼里有坚定的目光,好像什么也不能阻止他降妖除魔的决心。
仙姑连连拍手:“你有这份心才是最重要的!”梅景隐迎着月色,轻轻笑起,意气风发的模样,纵是天下间任何一个女子见了他着笑容与容颜,也会为他所倾倒。梅景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兴奋的模样对仙姑说:“仙姑,你收我为徒吧!”
“啊?”
梅景隐严肃的说:“你方才不是说我与八仙有缘吗?那不如你收我为徒,教我法术吧?等寻到我兄长的下落,我就跟着你们八仙去四处斩妖除魔,如何?”
“这个……”
“还是说仙姑嫌我资质愚钝,不配做你的徒儿?”梅景隐眼里的光黯淡下来:“那边罢了,是我高看自己了。我本不是什么天才,再怎么努力也比不过父兄,什么天下第一的除妖师,不过是我的妄想罢了。”说完,梅景隐垂头丧气的转身往竹舍走去。何仙姑看他那个样子,心里一阵心疼,她想像他这般的人,若是就此放弃自己的梦想岂不是可惜?再想想他与八仙的相遇,一路上与她、韩湘子、蓝采和几人也极为投缘,或许真的是天注定了的缘分。既然他遇见自己,又将理想说出,自己也说了诸多鼓励他的话,如此看来,或许他们之间真的有师徒的缘分,就算没有,自己指点他一二,也无什么不妥。这样想着,何仙姑出声叫住梅景隐:“景隐,不如这样吧?”
何仙姑走到梅景隐面前说:“我会指点你法术的,至于收徒嘛……待麒麟山的事情解决了,你寻回你家兄,若你真想随我们成仙,到时我再收你为徒,你看如何?”
梅景隐如孩子一般的手舞足蹈起来,看得仙姑也不觉笑起来。他拿出方才放进袖里的竹叶,捏在手里轻轻一晃,青色的竹叶变成了翡翠竹叶。他将那竹叶双手奉上:“这份算是徒儿给师父的见面礼,请师父一定要收下!”
何仙姑摇头,梅景隐却一把拉过何仙姑的手,将翡翠竹叶放在她手上,语气温柔的说:“这东西你一定要收下,算是我与你的一个约定吧!”
何仙姑一时不知怎么说好,待她再抬头时,梅景隐已经回自己的竹舍。何仙姑只好摇摇头,将那翡翠竹叶收下:“唉,真是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是劫是缘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雾照射在麒麟山上,吕洞宾推开竹舍的房门,就看见何仙姑手执红莲从外面回来。吕洞宾上前几步正要迎上去,却见一个青色的身影从竹舍的后面转出来,快步迎上前去。
“仙姑?”今天的梅景隐身着翠色直裾大氅,头发用一支竹子削成的簪子挽着,如同从竹林里走出的仙人一样,显得清俊挺拔,与何仙姑的粉衣正好相配,如竹林深处开放出的红莲。何仙姑冲梅景隐微微一笑,梅景隐看看仙姑手里的红莲,露出极为俊美的一笑:“怎么样?找到了吗?”
“果然如你所说。”两个人说着话,朝这边走来。吕洞宾站在原地,心里却有些不知从何而起的不满。何仙姑见到他,也朝他微笑点头:“洞宾,湘子他们呢?”吕洞宾回她一笑:“还在房里休息。”
“嗯?采和也还没起来?真是的……”梅景隐听他这么说,扫眼竹舍摇头说道:“你们慢慢聊着,我去叫蓝采和起来。”梅景隐与蓝采和、张果老三人一起住在一间竹舍里,三人现在已经完全成为朋友。他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对啦,仙姑明早我陪你出去吧,两个人一起找总比一个人好些。”
何仙姑含笑着点头应下,梅景隐转身离开。吕洞宾一直一声不吭的站在旁边看着,脸色在不知不觉中已是不佳。何仙姑自然注意到,她奇怪的看着吕洞宾问:“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脸色那么差?”
“我也想知道你和梅景隐在打什么哑谜?你们两人何时那么要好?”吕洞宾闷闷的说,何仙姑却依然只是微笑:“景隐告诉我,泪河水结出的蓝色露珠对我的法器有保护的作用,所以我出去寻露珠。”
“他怎么知道这些?”吕洞宾皱起眉头来:“这般无事献殷勤又算什么?”
何仙姑疑惑的看着他:“洞宾你好像不喜欢他?”
吕洞宾刚想反驳,脑海里不知怎的,突然跳出那时在苏府里苏采薇对他说的话:“喜欢一个人,你会因为喜欢他而喜欢上他喜欢的人;但爱一个人,你只会因为爱她而嫉妒她喜欢的人。”他被自己这突然跳出的想法吓了一跳。一时间觉得再站在这里面对何仙姑很是尴尬,连忙借口说去找韩湘子匆匆离开。何仙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时间也被搞糊涂了。
张果老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从睡梦中转醒过来,一面喊着:“蓝采和,起床啦!”待他完全睁开眼,便见梅景隐站在窗前,一身翠色让人看得极为舒服。梅景隐听见他的声音,转回身来,手里端着一只茶盏,他眯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冲张果老笑着:“果老,你醒啦?我泡了一壶茉莉龙井,要不要尝尝?”说着他指指窗台下竹桌上的青花茶壶。张果老一听,来了精神:“原来你站在窗前泡茶啊,我还以为你在看什么呢!”
梅景隐轻轻抿一口茶,悠悠然说:“能有什么好看的呢?嗯……这泪河水泡的茶就是不一般啊!”
张果老听他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致,急急忙忙的下床要茶来喝。蓝采和被两人的声音吵醒,揉揉眼睛起来,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的梅景隐,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景隐你遇到什么好事了吗?好像心情很好啊!”
梅景隐抬抬手里的茶盏说:“有好茶喝,自然心情好。你也快起来尝尝吧,不然都被果老喝完啦!”
蓝采和一个跟斗爬起来,急急的喊:“果老,你不要全部喝完啊!”梅景隐看着抢茶喝的两人,带着无语的神情摇摇头,然后看看窗外的阳光,不仅说:“阳光真好啊……”
京城依旧是一片繁华,新帝登基并没有让百姓的生活有多少改变,一切似乎一如既往的向前。京城燕王行馆门前门可罗雀。如今京城里传得最厉害的流言便是“燕王朱棣因王妃不幸流产疯了”。
宣政殿上,文武百官已经退朝,建文帝身着明黄帝袍坐在龙椅上,大殿上只站着黄子澄、方孝孺几位建文帝最敬重的大臣。建文帝将奏章随手放在一边,抬眼看看殿上的几人:“燕王的事情查得如何?”
“回禀陛下,据探子回报,燕王几日来足不出户,整日躲在丹房里跟和尚一起炼丹。而且晚上都睡在马厩里,成天抱着个枕头当做自己的儿子。”黄子澄立即将探子探回的情况告知朱允炆。朱允炆思索了一番,又抬眼看向黄子澄:“苏采薇已经到韵山了吗?”
“陶然是这么说的。”黄子澄说完,微微顿了顿说:“不过陶然与苏采薇是患难之交……”
“患难之交?”朱允炆轻轻一笑:“子澄真是不懂女人的心啊!”
“陛下……”
“谁都看得出苏采薇和陶然是青梅竹马,如今陶然成了准驸马,他们之间的情谊也就荡然无存。现在苏采薇想方设法想除去陶然和永安,陶然为保护永安,自然不会再维护苏采薇。”朱允炆说着,一手支头,另一只手轻轻的敲着金色的龙椅,露出信心满满的笑容。
“陛下英明!”
方孝孺终于开口:“虽然燕王已疯,但微臣仍觉得不可掉以轻心,决不能放燕王离京!”朱允炆无奈一叹:“唉……燕王毕竟是朕的四皇叔,如今落魄到此地步,朕实在是于心不忍。”
“陛下切不可有妇人之仁!”方孝孺急忙劝阻,朱允炆挥挥手:“好啦好啦,朕自有分寸!再看看吧。”见他如此,几位臣子也不再多说,都退出了大殿。
“允炆?”后殿传来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朱允炆从龙椅上站起来,露出孩子般的笑容:“永安。”虽说永安帝姬是她的小姨,但因为两人年龄相仿,又一起玩大,所以一直以来两人都是以名字互称。
“陶然今天不是回京来了吗?我想出宫去寻他!允炆,可好?”永安带着一副撒娇的模样对朱允炆说,朱允炆一见她这样子就觉得招架不住,只好允了她。
苏府的模样没有改变,但它的主人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主人。门前的牌匾也已撤去,换上了皇帝亲笔所赐的“陶然居”。原本清雅的府邸,经由永安帝姬的一番亲手布置,已经变得艳丽繁华。陶然也不说什么,默默的允许永安帝姬对自己未来的家进行布置。
苏采薇在八仙离开京城后的第三天便带着几个自己的贴身仆役,和龙三太子敖玉一起离开了京城,前往韵山。朱允炆特意准陶然陪同,送至潇湘边界。说是顾念两人的旧日情谊,不如说是派陶然去监视苏采薇。
夜幕降临,陶然陪永安出去看夜市,谁知永安因在外面着凉,回来就全身乏力。陶然只好将她安排在后院昔日苏采薇的睡房里,预备明早再送她回宫。是夜,永安从睡梦中醒来,觉得口干舌燥。她看看漆黑的屋子,心想这个时辰大概在门外守夜的小丫头也睡着了。永安轻轻叹气,自己披衣走下床来,凭着印象,顺着墙壁摸索着向前。
无意中不知碰到摆架上的什么东西,一旁的花架无声无息的滑开,露出一条暗道来。永安望着那条幽深的暗道,呆立了片刻,好奇心终是战胜一切,永安点燃桌上的蜡烛,随手拿起一件外衣披起,端着烛台走入幽深的暗道。
暗门在永安身后轻轻合上,没有人能看出,这花架后是一道暗门。暗道很长,曲曲折折的样子。看着干燥的四壁,永安暗自猜测,这条暗道应该是通向府邸的外面,而且似乎是顺着朱雀大道的方向延伸。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永安觉得这暗道根本没有尽头,自己也许会闷死在这幽深的暗道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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