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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乡痞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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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刘香丽有了发展。刘香丽的离婚案在古镇传得沸沸扬扬,宛如百年流传的稀奇古怪的故事。故事当然是她遇上于小辉引发的。事也有缘,刘香丽离了婚就搬回娘家那棉花巷二十七号,她要装修香丽装店,就请来古镇的建筑工人,于小辉有事没事就在时装店去逗遛一下。刘香丽年轻,不过二十四五岁。古镇人说;要得俏一身皂。刘香丽很会打扮很会保养,一身高档的黑色紧身裤包裹着令于小辉心跳过速的玉体。那玉体和他乡下女人截然不同。饱满的线条宛如一条流畅跳动地溪流,胸突腰细臀大腿长毕露无遗。一头青丝,只可惜被染成了彩头,虽然让男人看来有点西洋婆子韵味,但也不失性感。由于衣着黑,才显得刘香丽皮肤白腻莹嫩。
就这身段,让于小辉心儿摇摇意马难栓。
刘香丽吃的是居民口粮,从小就没下田栽过秧上坡割过麦挑过粪桶担过秸秆。古镇虽古,现代文明和乡下保守相比那自然就容易区分了。她见于小辉哈着嘴儿盯着她,她就微微一笑,故意将胸儿一挺眉儿一扬说:“于小辉,这点鸡零碎的活路有你几个徒儿们料理了就是了,何必大驾亲临哟?”那眉眼那嗲声嗲气的语言,让于小辉总感觉他那乡下黄脸婆档次太差劲了。妈的,人有人不同,花有几样红。
于小辉和刘香丽上床那是几天后的事了。
香丽时装店完工了,这在古香古色的古镇上到也显得现代派,满街筒子青一色的铺板门,突然平地添了一扇银灰色的金属卷帘门,这在古镇来说是长衫子上套了一件西服。整个古镇,宛如嵌进了一颗文明之珠。流光溢彩的霓虹灯饰,在古镇之夜迷勾了多少人的眼睛。那香丽时装店和霓虹灯饰上的洋派人头像,宛如闪烁的晕光吻着整个古镇。
香丽时装店落成了,晚上刘香丽照例又请了客。
这客人就是于小辉。于小辉当初不知道客人只是他一人。那天黄昏他走入棉花巷二十七号,刘香丽还是那样笑容可掬,那天她穿了一套该露的地方都露出来了的衣物。这打扮将于小辉如电击般击得一阵一阵昏眩。
我想泡你你让泡么?
73。我想泡你,你让泡么?
刘香丽穿得太露,但笑得稳重举止文雅。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平时就不怕,反正就这样斟酒布菜。于小辉一杯一杯灌酒,一筷子一筷子拈菜。眼前就只见刘香丽白晃晃的大腿白晃晃的胳膊。人喝麻了他的酒话就多起来,说:“刘香丽,你是不是穿件衣服。”
刘香丽说:“干啥哟,穿不穿碍你啥子了?”
于小辉说:“你让人心神不定啊。”
刘香丽呵呵地笑,笑得前仰后合。她一仰头,那胸儿峰峦般似的,宛如发生了地震似的乱颤。
于小辉说:“你干么笑?”
刘香丽说:“你平时看上去腆着肚儿板着脸儿就像一个正人君子,想不到你一见女人给了你三斤嫩姜你就不识秤了,油腔滑调的。”刘香丽眼一眯,嘴角挂着一种阴阴地笑。
于小辉说:“我想泡你,你让泡么?”
刘香丽说:“你敢,不相信就来试试。”
两人对视着,如一对互斗的鸡。他想从她眼看出她对这句话的感应;她想从他眼里看出他的胆量。四下静寂无声,就听生活间水龙头的水滴在一声又一声的摔在地上,吧哒吧哒响。看着刘香丽咬着牙喘着气儿,于小辉败下阵来。
他说:“想不到刘香丽结过婚的还是一位窈窕淑女。”
刘香丽微微一笑,那笑意味深长。
这顿饭吃到了古镇打了二更,那柯老爷子“梆梆铛铛”的更锣更鼓声音在古镇深沉而苍老的响着。“二更天啦,防火防盗”的喊声悠,嗤远而温馨,宛如在古镇之夜刮来一阵和软的太平风儿。
刘香丽脱下短得不能再短的上衣衫,一对楚然挺立的米米被米米罩勒着压着。她袅袅婷婷走进卫生间,立刻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沐浴声。这水声好似一首轻快的歌谣,让坐在客厅里的于小辉头皮发着颤,一股热络络的气儿从胯间到腹间直窜。他努力去想那没露出来的肌体,那地方是他熟悉的女人肌体而又是他不熟悉的刘香丽的肌体。他那黄脸婆能比么?她臀儿干巴巴,她胸儿平塌塌,整个人就如一截芭茅棍一样。
有时他说你咋干鸡子一样瘦哟?她说她妈把她生在粮食关。扯球蛋,粮食关没吃饱肚儿整天饿得叽叽咕咕叫你妈和你老子还有精神来搞这活儿?她说就是吃不饱生下她才三四斤重。抱着婆娘的肌体于小辉就骂,你老子可恶,吃不饱肚儿还起花心。
想着想着刘香丽出来了,她一边走一边绞着头上的水珠,一边朝于小辉抿着嘴儿笑。于小辉那眼儿瞪大了,瞳仁里有了一种惊讶和兴奋,眼睛在刘香丽薄薄的浴衣上定了格。妈哟,这龟儿子搔蚌壳!刘香丽沐浴没脱衣衫,她是穿着浴衫儿对着电热器喷头冲的,整个身体和丝棉的衫儿绞在一起,分不出那是衣衫哪是皮肤。
她好开放哟,除了浴衫里面没穿什么,没了米米罩,没了内裤。赤果果的。于小辉可谓情场老手了,他在闪闪躲躲眼神中叹着这婆娘风搔,难怪她在民庭上敢扯下男人的裤儿笑扯扯说这算男人的东西么?
于小辉被刘香丽隐隐约约的女性健美身体挑动了欲望,他暗暗骂:狗东西,不看白不看,看不买票的人体艺术,不看才可惜。他把眼睛牢牢的盯在他时密切相关的部位上。
刘香丽问:“好看么?”。
于小辉说:“不见得,女人都一样的。”
“想胀死眼睛饿死你那东西?”刘香丽挑斗地说。
“你在鼓励我么?”于小辉说。
刘香丽笑笑:“你们男人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的,一上阵一个个都雄不起来。”
于小辉心里骂到:你狗日的真敢赌么?他仗着酒精在体内的作用,站起来扑向刘香丽。一切就这样在棉花巷二十七号发生了。他几乎是带着报复性地将刘香丽压在地板上将浴衫扯掉的……
古镇的香丽终于被他占有了。当那飘飘欲仙来临之际,于小辉的头脑在一片空白中而咬牙切齿,狗东西你是我的了。
风暴过去了,两人软软地倒在席梦思上。眼望着从窗格子中射来的月光,听着古镇那永远苍老永远浑重的更鼓声更锣声。血液终于在风暴过后回流到心脏,冷却的思维又回归到灵窍。于小辉双手枕在脑后,软软而舒适的席梦思将他疲惫的身子搁在上面,使他在惬意中回味着。他看着身旁闭着眼儿养神的刘香丽,用手碰碰她的身体。香丽嘟哝着说:“干嘛?好吃不要饱吃,吃多了会噎坏你的。我累了,好好睡吧。”说完,她将背儿对着他。
于小辉瞪着眼儿咂着嘴儿。和香丽做爱如一则高朝戏落下了帷幕,余情尚在他体内回荡。你死我活的男女之欢让他痴痴地看痴痴地想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以前他与乡下那个结婚多年的黄脸婆在做夫妻之事时就没有这种感觉?她总是极不情愿的脱去衣衫,吊着眉儿垮拉着脸死人般的躺着做完这一切。她让他急急完事后依然那样躺着冷冷地抛来一句话:“你这人好烦,真该投生去作种牛,春上让你犁了旱地。又去犁水田,累死你就会消停的。”
和刘香丽在一起他有一种寄生在云端的感觉,这感觉她也一样有,从她动着中他已经感觉到了。
微弱的台灯无声息地渲溢着情调,桔黄色的灯光让人感到浪漫与完美。他将她搬过来,双手挤压在她胸上,很不老实地上下抚摸。香丽眼睛微微睁看着于小辉,轻轻喘着气儿。
于小辉说:“香丽,嫌我是乡巴佬么?”
刘香丽说:“这年月没有钱才叫乡巴佬。”
“你愿嫁给我这个死了婆娘的男人?”
“我也是离了婚的女人。”
“嫁给我么?”于小辉很是兴奋。
“干嘛非要嫁给你呢?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这样不行,偷偷摸摸的怕人笑话。”
刘香丽轻轻地摇摇头,那脸上的表情告诉他她是爱他的。她捧着他的脸儿说:“你说这话是心话么?你娶了我你不后悔?”
于小辉点点头:“谁说假话死了让阎王拔舌头,下辈子变成哑巴。”
刘香丽摇摇头:“可我害怕结婚,结了婚我就会被男人管着,多不自在。和另外男人说说笑,怕你会吃干酸,影响夫妻团结。”
于小辉说:“我有钱,很多很多钱,这一辈子你花不完的。香丽时装店你打给别人,你就呆在家里什么也别干,亲爱的。”
刘香丽说:“就怕你是只馋嘴的猫儿,手里搂一个心里想一个。”
于小辉说:“我不会的。”
身体的风暴再次在棉花巷二十七号降临了。那风暴从微风到清风又从细雨转为暴雨,这身体的风暴似乎是一个受坏天气的影响一二再再而三的降临着,两人在云头跌下凡尘,又从凡尘升腾到天宇之上。
古镇终于在打五更了,窗外晨曦微绽。
于小辉说:“我该走了。”
刘香丽说:“我也该开店门了。”
两人都不说话,一切都默默地行动着,默默地穿衣,默默地洗脸,默默地下面条默默地吃面条,仿佛就一对新婚夫妻一样,合谐地干着家务事。一切该干的都干了,于小辉才对刘香丽说:“我走了,你还有啥子话要说?”
刘香丽说:“你走吧。”她说得轻描淡写。
于小辉抱着刘香丽深情地吻着,然后朝门口走去。在门口站住了,又走到刘香丽身边。从兜里掏出几于伟人头,搁在刘香丽手里说:“这些太少了,下次我多带些来,拿着吧。”
刘香丽惊了,楞了。刚才在床上不是要和我结婚么?刚才不是信誓旦旦爱我么?你们这些砍脑壳遭天杀的男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她接过钱冷笑着,朝于小辉脸上摔去。她皱着眉儿说:“于小辉,你这是啥意思?”
于小辉说:“没啥意思,和女人睡觉都这样的。”
“哼!”刘香丽吃吃地大笑,笑过了又铁青着脸儿笑扯扯地说:“你以为老娘是卖的么?告诉你,老娘要卖身子还轮不到你。你也不屙滩稀屎照照你这副尊容,就这样作贱我。”笑完就哭,将头埋在被儿上抽抽噎噎,那肩头臀部腰儿在颤抖。
于小辉楞在地上,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哭一阵后刘香丽抹去泪儿,恨恨的但静静地走向于小辉,捡起钱儿朝他衣兜里塞,推着他朝门外走。她说:“以后你别来了,你有大把大把的票子,尽可以在卡拉oK去找潇洒,在KTY包间去找一个肯卖的妹子,她们是收钱的。”
一连半个月,刘香丽都不理于小辉。
于小辉宛如一只发情的公狗,整天追着她,有时端个磁化茶杯坐在香丽时装店的斜对门远远地看着她忙着生意。他失落忧郁,她生着气儿。她知道他就在不远处,就故意不理他。有时实在躲不过了,她就当众叫他一声“羊哥忙呀”的话来,笑着和他擦肩而过。于小辉的确真的想她,越想不到手就越骂狗日的婊子婆娘,你龟儿子在老子面一前绷球子的假正经!骂归骂,可想还是想。
你一定来哟我等着你
74。你一定来哟,我等着你
于小辉想刘香丽暴雨般地热吻,他在懊恼中愤怒。他真的就不知道古镇上大名鼎鼎的搔蚌壳会不想钱?他真的不相信嫩冬冬的刘香丽被妇女收容所收容一年后又在沿海流荡几年的她居然不见钱眼开?在于小辉的眼里,现今社会一切都在说钱谈钱讲钱,用钱的标准去衡量道德去衡量知识,用钱去衡量政迹去衡量美丑真善。他善于打钱牌,只要用钱就没有打不通的关节,只要用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从古至今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了钱你就是龙头大爷就会在古镇哼哈一声也会刮起一阵旋风来。
买户口买关系,签合同包工程他用钱开路用钱轰炸,那白花花的银子一少半滚进了一些能签字的人手里,一多半滚入了自己的腰包。他从一位小小的屁股上卡把砖彻厂的泥水匠和走私手表的发家史中,他总结出一个道理:这世界上设有哪个真正对钱有刻骨的深仇大恨而不爱钱的!这次,他错了。他的处世哲学竟被一个原来在古镇享有风尘女子盛名的刘香丽给无情的摧毁了。她真的就不要钱,她真的对钱不动心么?
直到有一次于小辉看见香丽时装店来了一位打工仔,他才从迷糊中明白了什么?原来刘香丽不是看中钱而是看中了年青力壮的小伙。他多方打听到这小伙姓柯,人称柯六娃,他心里就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狗东西刘香丽,总有一天,我于小辉要让你明白,在这古镇上,我羊某人吼一声连地皮子都是要摇晃的。
刘香丽有意想气气于小辉,她对他还是那样微笑相待,仿佛没有发生什么事儿一样,就是不再和他有肤肌之亲。有时于小辉路头路尾和刘香丽相碰面,他就会对刘香丽说:“香丽,我想你哟,你这人咋个就跟绵远河里的鹅卵石一样,硬梆梆冷冰冰的没一点柔软气?”
刘香丽听了就嫣然一笑,她对于小辉表露出的感情充满了兴奋和由衷的喜悦。自古都是女为知己者悦,她也不例外。有一个财大气粗的老板爱着她追着她,能不快乐么?但她有她的打算和操作规程。
她提防那些个暴发户似的男人,当他们一旦从贫者走向富裕,他们自己仿佛中了头名状元一样目中无人傲视一切,认为老子们天下第一了。言语间有一种居高临下之感,那声音仿佛如一受宠的宫庭太监在向臣子们宣读奉天诏日。拿钱的手捻着伟人头就如人民币不就是纸么的狂傲与无知。
其实天下的男人们都一个样,平时西装革履风度不凡包裹在几件名牌服装里,当他们一旦为了欲望为了发泄,他们一个个脱光那身皮时就如一头在古镇山野畴埂上起草的公狗一样,显露出贪婪的兽浴。刘香丽就害怕这种男人,当他们发泄后迈着慵懒的步子走开时,从嘴角就会自然露出一丝“家花到底没有野花香”的微笑来。
她怕这种男人,一旦他的情浴宣泄得暴露无疑会对曾经渴望追求过的东西渐渐失去新鲜感,就会寻找新的猎物,并再次猎获去占有她,就会和你道声拜拜各奔东西。缔结婚约,那将是一张无形的束缚她的自由之网,是想控制他,对于男人被控制于股掌之间的最佳办法,不是婚约,而是用她一个做女人的最有力的武器来制约他,让他永远离不开你。
所以,她不会明着要钱,但给他一个信息不为钱。她微笑着对经理说:“羊哥,我刘香丽你不是不晓得,就怕你和我在一起会遭古镇人非议的,这样我就害了你。”
于小辉说:“香丽,我姓于的都不怕,你怕个啥哟?”
刘香丽说:“正因为你不怕我才怕哟?”
“这话是啥子意思?”于小辉不明白。
刘香丽脸上油然产生了一种无可名状的忧郁,她动动唇儿浴言又止,将于小辉挠得心痒痒的。她这叫浴擒故纵,让他于小辉在得到又得不到之间长思冥想而扎下他牢固的爱情之根。
于小辉说:“啥哟,不愿给我说么?”
“你真想听?”刘香丽仰着头儿很正经地问,那神情很不想说但又不得不说显得很犹豫。
于小辉说:“我想听,我缠你半天,你不说个子午卯来,谁晓得你肚的蛔虫?我于某人从跑滩匠混到今天,也称得上是天全古镇响当当的经理,是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才取得正果的。若真有哪个龟儿子吃了家饭管了野事,看老子不把他脚指盖撬了,老子就不姓于,我也就不需要鹿头关镇这地面上混了。香丽妹子,说来听听,莫球说半句留半句的,让人心痒。”
刘香丽长叹一声。那长叹声明明白白地告诉于小辉,这是我不说你硬逼我说:“于哥,这阵儿我得去时装店经营生意。你知道,妹子从广州回来以后就自谋生路了。如今这古镇上悖时的物价高的很,房租、电费、车费、卫生、清洁、连吃饭顿顿想着钱,米也只敢买半斤。这张二寸五的嘴一辈子要吃多少东西呀?坐吃山空。做好生意积蓄点钱,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有个防备。说到钱了。嗨,这银子钱硬头货,没有钱日子就没法过,你当个经理也不容易,年年的打点你也是少不了的,不然你的位置也坐不稳!”
于小辉张着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什么。
刘香丽说:“我晓得你想说啥子。你挣的钱是你的,我挣的钱是我的,亲兄弟明算账,用起来心不跳脸不红的,你说是么,于哥?”
于小辉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能说什么?可刘香丽说得在理也说得在情,他和不少妹子鬼混过,谁个不是在完事后眼睛饥饿般地盯着他的口袋,看着他一于于捻票儿那喘息声而显得兴奋和浊重起来。可这位在古镇赫赫有名的搔蚌壳竟然对钱不感兴趣,居然将钱摔在他脸上,如被侮辱了一般想发怒。可她却为了生存温饱起早摸黑的,用她那银铃般的嗓子又在古镇招徕雇客推销服装生意。
于小辉感到她是个缺钱生活而又不被钱所动的女人。古人说得好:君子爱钱取之有道。他对她产生了同情甚至有了好感,她就像是一块美而纯的磁石一样将他吸住了。这种女人操家理事是个好手,比他死去的女人强多了。
刘香丽很深情地看着于小辉,一副让人怜悯的样子,说:“于哥。我真的要走了。这样吧,晚上你来棉花巷二十七号,就我一个人在家里。你来时可要避避嫌,吃鱼要避腥臭你是知道的。一个寡女和一个孤男在一起怕多嘴婆白肉生疔嚼牙巴骨,于哥,你一定来哟,我等着你。”
刘香丽对着经理嫣然一笑走了。
于小辉那忧郁地心情一下子又豁然开朗了,十几天的苦思瞑想终于在阴转晴的天气中变得睛朗。他为什么不去?他当然要去,一定要去棉花巷二十七号。那是个给他真正性爱和腾云驾雾般的男女之间最高境界的快悦的地方,是他从来没有操作过和体验过的吉祥之地。
他想起她生与死之间的呻呤和快慰的呐喊,他想起她宛如模特儿的胴体和她那丰富的性?爱矿区蕴藏着丰富的情和爱。他不知道爱是什么?是古镇宣扬的从一而终,死后立贞洁牌坊在古蜀道旁永昭日月?或是什么别的。
就他的经历,他和自家那婆娘根本谈不上爱情。那时他家里穷,父亲在农业学大寨的声浪中腋下夹着一补丁叠补丁的口袋整夭跟在生产队长屁股后乞求借粮。他到了青春年龄,渴望右手或左手臂上枕着一位可爱的女人,俩人相依相拥,沉醉于美丽甜蜜的良宵中,生个儿子或许是女儿,但美梦破灭。他看了几家人户,都成了泡影。
那时候,于小辉的爹还没有死。
贫穷使得他准备打单身时,一位远房亲戚给他介绍了一位妹子,才给他这个两光棍的家增添了一点儿儿喜庆。他父亲在土改时期就当儿童团,这位农村老人虔诚地冲进自己家里跪在那被几百年烟熏火燎变得黝黑的神龛板板下磕了三个响头作了三个大揖烧了三柱清香说:先人板板长了眼啦,我们于家后代有望了。
女方的要求很简单,就三十斤大米。那年月用三十斤大米换来一个女人,这在于家虽然说不容易办到,但也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新婚之夜那是个本该热闹的仪式,却没有热闹起来,原因是古镇有规定:新事新办,一切从简。没钱,你想繁办怕也繁办不了。于家的儿子结婚仪式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就三姨娘作压礼先生,于小辉借了生产队的一辆鸡公车把新娘从那遥远的比古镇还穷的地方推来,鸡公车头上扎了一个大红纸花。一路上鸡公车咿咿哇哇的叫,一路上,女人不吭声男人不吭气。
吃了谁家饭就得和谁家
75。吃了谁家饭就得和谁家干
到家门时于小辉一抱就把小巧纤瘦的新娘子抱下了鸡公车,抱在有于氏历代高曾祖位的堂屋里,由三姨娘主持,她那谙哑的嗓子喊了一通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拜毛主席后就又抱着她入了洞房。新娘子默默地坐在床沿上,光掉泪整死人不开腔,看着于小辉就如小鬼见了阎王的浑身乱抖乱颤。
晚上睡觉,她就如一只大对虾似的蜷在床里边,手也颤抖脚也颤抖地穿着衣儿睡,一连几夜都是如此。于小辉年轻人血气方刚,尽管那红苕玉米吃不饱肚子,但那青春体内发出的是一阵阵热能和浴望。男人那玩意儿胀得筋痛,小肚子里宛如滚动着一团久凝不散而上下窜动的火球。他拉她她不动,她害怕将身子缩成一团,如一只冬眠的地母虫一般。他手摸着新娘想到和女人作爱,他将她衣裤抽丝剥茧般地剥掉,每剥一件她都如寒号鸟一亲样嘤嘤哭泣。
她整整穿了七条裤,三条内裤四条长裤,而且每条裤儿上都用鸡长带勒紧打了死结。于小辉解开两根裤子就失去了信心,他垂头丧气而又气喘吁吁的恨恨地望着她说:“我们既然结了婚,你干啥子怕成这样呢?结了婚都要要这样子的?”
那妹子不回答,惊恐地双手抱着腹部护着裤头。她眼中闪着恐惧和惊慌,也闪着乞求和哀告。他心软了,伏在枕头上呜呜大哭。
新娘子说:“结了婚都得这样子么?”
于小辉说:“都这样子,不这样子没儿子。”
新娘子摇摇头:“我不要这样子。”
于小辉从此就整日里少了欢乐,甚至食浴大减了。他爹在地头在饭桌上默默地观察着思衬着。终有一天他趁媳妇出门时就问儿子是不这马儿没带嚼子?没钉蹄掌不让你骑?于小辉点点头。
他爹生气了,指着儿子的脑门骂道:“你娃娃枉自是一条汉子,连个女人都摆弄不平。三十斤大米呢,你以为摆在床上给你看嗦?春来不下种,苗从何处生?你就不会开霸王弓么。”
于小辉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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