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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乡痞事-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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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于小辉很平静很温和地对柯明浩说:“六娃,你说的这些虽然是你的真话,但我告诉你,你和我都在玷污夏叶儿的人格。你虽然是她的男人,但你根本不了解夏叶儿,我虽然现在啥也不是啥也不算,但我了解夏叶儿。
她不光是身段好,她心灵好哟。六娃,于哥虽然是从小握砖刀打粗卖苦力出身,但我晓得啥子叫真善啥子叫珍贵。你守着金子嫌贫穷,我是有了银钱在找真善。六娃,你好生竖起你那耳朵听着,就刚才我来找你时,夏叶儿还叮咛把这笔生意让你做,目的让你赚点钱,有了钱或许能让你清醒一些。夏叶儿已经说整个家都让给你,她说不要你六娃一根豁鼻子针,这就已经让了你了。我可以送一万但不是三万,但你不要把和夏叶儿离婚的事搅在一起,吃桔子要分蔓蔓,吃核桃要分干干,一码事是一码事。你想几时签字我就几时送你一万元钱。你要嫌少,就算了。反正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眼镜律师可是找过我调查,问起过夏叶儿为啥突然坚决要和你离婚,是不是你和她发生了啥子令夏叶儿伤心伤肝的事,还问是不是因为你和刘香丽第三都插脚。你柯明浩娃是个聪明人,才过了几天难道就不记得棉花巷二十七号的事了么?”
柯六娃微微冷笑说:“你难道是好人么?”
于小辉说:“我虽不算好人,你柯六娃那次为了钱精心策划让夏叶儿睁起眼睛跳岩怕是法庭不但要判离,反过来你也会进牢里去吃二二三的伙食了。”
柯六娃脑壳“嗡”地一下大了,木了。万一夏叶儿反告,他的结局肯定会去坐牢,不管轻判重判,他这苦心经营起来的斌斌时装屋从此就会在古镇宛如肥皂泡一样破灭,他就会被古镇人永远在讥讽嘲笑中议论中抬不起头。柯明浩咬咬牙,说:“于哥,我这人可是抱大的不是吓大的,我听人劝,给你于哥一个面子,一万就一万,明天我就在离婚书上签字,我可是说话算话,不知于哥你……”
于小辉从怀里摸出一万元人民币,在手中轻快地拍打着说:“我们现过现,一万元立马,你就打张借据。”
“干嘛打措据?”柯六娃问。
于小辉说:“不给你现钱你不放心,给了你现钱我又咋个放心哟?我想这样,借据上写明用你这斌斌时装屋作作抵押,这只是打个假幌子,麻麻洋人的眼,万一你娃水了我,我也不会吃哑巴亏。这借据我捡起,你那天签字划了押,我就把这借据还你。”柯六娃犹豫再三。拇终于牙一咬说:“好!”
这一切都在和谐的气氛中公开进行,一方是夏叶儿的男人,很快就要离婚的男人;一方是夏叶儿的追求者,很快将成为夏叶儿第二任男人的男人。两个男人都在各自的利益中达成了一项出卖一个女人的勾当。尽管出发点不一样,但最终的操作终结结果,是让夏叶儿离婚。
于小辉走了。
这一万元在古镇于百万身上,显然不算什么。但一万元对冲出桔树沟来古镇闯世界的柯六娃来说,无疑增添了一笔难得的启动资金。柯明浩娃看着这一万元,仿佛看见了这一万元在成倍增长,一张张可爱的四人头在变大变厚。他喃喃地说:“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哟!有了钱,什么样的享受没有哟!”
正当他处在陶醉与幻觉中,就听见一个女声在歌唱般地呼叫:“柯哥,你好高兴哟。”柯六娃一看,是程思思回来了。
柯六娃那种欢乐气氛一下没有了,横着眼眉凶凶地问:“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程思思忽闪着长长睫毛的眼皮说:“当然柯哥是我的老板罗。”程思思搂着他嗲声嗲气说。
“晓得就好。”柯明浩娃那气儿在程思思淡然一笑百媚生的娇姿中很快就麻酥了。他说:“一去就不回来,和刘香丽在一起搞啥鬼明堂?”
程思思说:“是你让我去找香丽姐了解晴况的呀?”
“了解晴况就兴去了不回来么?我生怕你被哪个坏小子给拐买了,拐到陕西去为别个做生儿机器。”
“你真就那么关心我?”程思思问。
柯明浩一把搂过程思思,用嘴在她脸蛋上撮了一下说:“不关心你我还关心谁?这古镇上我还和谁有你这样亲?还有谁会关心我给解闷儿。”
“夏叶儿呀。”程思思说:“你嘴里说得好听,背转身就把你前妻找来干那事。夏叶儿又没正式和你离婚,她吃了亏也不敢声张,你说你娶我,假的,爱夏叶儿是真。”
柯武说:“爱她,呸,我还爱她个×,她已经和于小辉勾上了,我还会再爱她?实话告诉你,我明天就去法庭,离了夏叶儿就扯结婚证和你百头偕老。”
程思思微微一笑,说:“男人都是骗子,怀里抱一个心里想一个,眼睛里还看着一个。”柯明浩一用劲搂紧了程思思,说:“只要有你,我干嘛还想夏叶儿。你知道,男人身边没有女人那种难受滋味儿就和大烟鬼烟瘾逼慌了一样,也就和正梁上挂的腊肉一样,馋猫儿想吃又吃不着只好望着腊肉咪咪直叫唤。”
程思思笑得浑身颤抖着,一双眼儿迷漓地看着柯明浩,说:“浩哥,你真的喜欢我?”
“真喜欢。”柯明浩说。
“你不后悔?”
“我从不后悔。”
“你刚才好凶哟,我晓得你要骂我?”
“我是想发气,但一见到你这气不知咋个就蔫球了。”
“浩哥,我该把刘香丽的事向你汇报一下。”
“这阵?”柯六娃搂着程思思问。
“嗯。”程思思点点头儿。
“这阵你汇报了我也听不进去。”柯明浩将手伸进了程思思怀里说:“我就想吃正梁上吊的腊肉。”
柯明浩那只手在程思思颤抖的身上宛如蛇儿样地游动着,衣裤开了,罩的背带掉了。一对恋人的娇喘与欢悦的声音在古镇悄声儿鸣唱。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恢复了平静,程思思却哭了,哭得很伤心。这哭声让柯明浩娃心头难安有些烦躁。两年前在桔树村第一夜和夏叶儿拜完天地进入洞房,他急急和夏叶儿上了床。
夏叶儿也是这样嘤嘤地哭泣,他焦急地问:“痛么?”
夏叶儿闪开泪眼直摇头。是呀,夏叶儿早被他那个了,她已不再是处女,能有痛感么?后来夏叶儿眼泪花花儿直旋说:“柯明浩,不管怎样,我成了你的人了,你这辈子不能变心?”
柯明浩那夜抱紧了夏叶儿,赌了咒发了誓:变了心以后进神经医院吃不会吃拉不会拉。夏叶儿没让他发完毒誓,用手掩住了他的嘴。已经成了一家人了,谁愿自个儿的男人成为那种人?现在,夏叶儿和他就要离婚了,想想这滋味真的是不好受。
柯明浩搂着程思思问:“思思,弄痛了你了么?”
程思思还是一个劲的哭,那凉咝咝的泪水在她眼中流淌也在在他的脸上流淌。
他又问:“思思,你干嘛哭哟,你这一哭,我心里也好乱好乱的,你要说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头。”
程思思说:“浩哥,我这女儿身子都给了你,你不是想玩玩我吧?这世上,负心的男人多得很。”
柯明浩说:“谁负心让谁得精神病。”
程思思泪眼一笑,说:“浩哥,我信你。”
柯明浩将那一串钥匙套进了程思思的脖子,说:“我说过,我爱你,我一辈子让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我把门上钱柜上的钥匙都交给你掌管,你看我柯明浩娃是不是玩你的人。”
程思思将脖子上的钥匙取出来,又放到柯明浩的手掌里,说:“浩哥,这当家的钥匙,你还是先拿着,我要时,我向你要来也不迟。”
柯明浩说:“好吧,等和夏叶儿离了婚我再给你。”
程思思说:“我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啥事?”柯明浩吻了一下程思思。
程思思说:“你现在不能和夏叶儿离婚。”
这女人可会的真多
118。这女人可会的真多
这话让柯明浩大吃一惊,才几个小时,程思思就变了话语。下午,程思思不是催他快和夏叶儿离了么?离了婚她才能在柯六娃时装屋大鸣其道的进出么?她不是暗示他有夏叶儿就没有她么?怎么,这一切难道都是在和刘香丽接触中全变了的么?柯明浩看着程思思。问:“和夏叶儿不离婚是刘香丽的鬼主意?”
程思思点点头,很亲妮地看着柯明浩。
“为什么我柯六娃要听她的摆布?”柯明浩冷笑着说。
“你这回就该听她的。”程思思正经地说。
“有好处?”柯明浩问。“这年月可是无利就没人学雷锋的年代哟。我晓得刘香丽她早先想要于小辉的票子,于小辉是想和她结婚,可她高矮不答应,嫌于小辉没有城市户口。如今户口可以买进古镇了,可于小辉又在打夏叶儿的主意,冷落了那刘香丽,所以刘香丽又舍不得于小辉这古镇上的大财神菩萨,是啵?”
“有这点因素,但不全是。”程思思说。
“不全是为了这些,哪为个啥?”柯明浩问。
“刘香丽想和于小辉结婚。”
“她不是想结婚,是想于小辉的一百万家产。要是他姓于的如今还和当年一样走四方跑烂滩靠替农民彻几口灶糊嘴的话,她刘香丽会看得上姓于的?她这种女人,拉出的还会是人屎?”
程思思不作声儿,待柯明浩说完后她咬咬唇儿很幽怨地说:“浩哥,刘香丽虽然不是个好女人,但为了你自己,这次还得非得听她的不可。”
柯六娃眨眨眼睛看着程思思说:“我若不听她的呢?该不会今晚歇她花钱买几个喽罗把我这铺子掀了或搬了月亮家?”
程思思轻轻摇着头,叹息一声。
柯明浩从怀里掏出一叠人民币说:“你看,这是一万元嘞,你知道这钱是谁的么?是于小辉给的。我们不是早说好的么,诈他一笔钱。不要白不要,有了钱我们就体体面面风风光光的结婚,租十几辆小汽车,扎上红绸扯上彩带从古镇的东栅子到西栅子,从南栅子到北栅子,浩浩荡荡开进开出,让古镇人,让夏叶儿,也让刘香丽,也让他妈的过去看不起我柯六娃的老少爷们看看,老子柯六娃究竟是啥角色。思思,有了钱,你就不必陪我天天守铺子,你就成天穿金戴银去串门,去和那些有钱的婆娘坐在一起搓麻将打纸牌。这钱如今真的到手了,你却让我放弃和夏叶儿离婚,这是为什么哟?思思,你难道也看不上我是从鹿头山桔树沟出来的农民二哥么?妈的,农民二哥又咋啦?我愿意当农民么?农民二哥和城里人哪点低贱?哪点矮半截?农民二哥抱着女人睡觉就不生儿育女么?你说,思思,你真不想和我结婚了?”
程思思说:“我身子都给了你,你还不相信。今天下午你让我去打探刘香丽的消息,刘香丽脸面上笑着心里却阴着。你是知到的在这古镇上她眼里最掺不得沙子,她今天吃了这亏是不会轻易让你把这便宜捡了去的。”
柯明浩点点头,他也清楚刘香丽的为人,他也清楚风骚迷人的刘香丽正道邪道都有一帮子哥们姐妹,他更清楚刘香丽平日里用金钱撒了许多鱼窝子,若她真的要让谁莫名其妙的蚀一回财,她只消打个眼神就够了。
柯明浩刚来古镇替刘香丽打工时,十字街钟鼓楼下李娃铺子也和香丽时装店对着买了一回蝙蝠衫,那阵这种衫儿从北京上海风行到成都,被刘香丽嗅到了这个市场信息,就连更连夜从成都进货来卖。刚卖了一个逢场天,钟鼓楼的李娃就跟着撵了上来,一件衣服硬生生比刘香丽低了十元钱。刘香丽笑着走到十字口拍拍姓李的肩头说,作生意要懂规矩,你老哥子不能这样买。老李说你做你的生意,我赚我的银子,生意么,各作各的。刘香丽笑笑,就走了。
她去了县城,还告诉柯明浩决不降价。第三天,古镇十字街口来了工商稽察,查出了李娃一批进口旧服装,据说这批进口旧服装上有爱滋病病毒和其它传染病。那天古镇利济桥下河滩上燃起了一把火,这批害坑人的旧服装就纸船明烛照天烧了。李娃一下子蚀了两万好几,还被工商部门罚了伍千元。
李娃的铺儿关了,古镇又少了一家开店的。
那几天刘香丽特别高兴,进棉花巷二十七号唱着歌,出时装店唱着歌。那夜,高兴透了的刘香丽第一次让柯六娃睡在了她房里,第一次柯明浩饱尝到了一个比夏叶儿更野性更刺激的女人颠狂的性爱。当一切从重新恢复宁静与常态后,刘香丽光着身子斜靠席梦思床头悠然一边喝酒一边吃烟,说:“他妈的,姓李的也敢和老娘较量,他现在就是晓得老娘手段利害也晚了。”
后来,听古镇人议论,刘香丽去县城找她过去的哥们姐们,设下了一个圈圈让姓李的钻。让一个姐儿来古镇推销进口服装,就说是店主出国了想卖一批西服,原来一千五佰元一套的皮尔卡丹现在两百。
古镇茶店酒肆,人们津津乐道的龙门阵就是“时间就是金钱”,谁抓住了信息谁就抓住了金钱的时兴说道。
李娃很巧的就抓住了这个信息。
他刚一开店就遇见了一位气质高贵面貌慈善的大姐,大姐问:“你是开服装店的么?”
李娃说:“是,刚开不久。你不是本镇人?”
大姐说:“是成都的。你们古镇市容很繁华呦,在报上电视上看到古镇经济很发达,服装生意在这里好做么?古镇人穿戴得和城市人一个样么?”
李老板说:“当然,农民也想和城里人比比时髦嘛。”
大姐说:“我有一百二十套进口西服,不知这种高档面料的名牌西服在这里有没有市场?要是没有市场的话,我就惨了。”
李娃一听有音,就说:“啥惨不惨的?”
大姐说:“我姑父在成都春熙路开了一家国外精品西服店,都是我姑姑从英国国内直接发回成都的货。昨天,我姑姑在英国办到了绿卡。绿卡你知道么?就是居住在国外的户口本儿。姑父去了英国就托我把货处理了。成都人好小气哟,串通好了都不买我的货,英国的姑父姑母又催我尽快把货款兑换成英镑汇去。我又在单位工作,就想把这货从成都运到绵阳找我表舅及时处理了。想不到汽车到了古镇遇上小偷把地址连钱全偷了,只好在古镇住一宿了。”
李娃问:“大姐,这西服啥牌子?”
大姐说:“皮尔卡丹。”
李老板不晓得英国不晓得英镑但他知道啥叫皮尔卡丹。他进货时。在人民商场橱窗中看见有一套藏青色的笔挺的西服,一问价钱把他惊得半天就没回过神。妈的,一套皮尔卡丹就值好几千,农民汗珠子摔八瓣尻子里稀屎都要晒干得干一年。
如今一听皮尔卡丹他问:“多少钱一套?”
大姐说:“说实价你也买不起的,不过事晴逼到这地步上当然打折折卖罗。当然,全打趸的话价格还可以再商量。你这老板看面相像个老实良商,我不骗你,你看看货再谈价嘛。”
这事在古镇汽车站旅店一谈就成,大姐最低价五百元一套被老李狠杀到二百元终于成交。
这位大姐拿到两万四千元的现款垂头丧气乘汽车返回成都,到了德阳县就下了车,很快拔通了县工商局的举报电话,说在古镇十字街口钟鼓楼下有一个姓李的个体户老板刚从云南瑞丽走私回一批未经检疫的日本旧服装,有些上面还有些血渍。县工商局闻报而动,连忙扑向古镇,一举端掉了李娃的服装店。
柯明浩想到这里不知怎的自己背脊沟里一阵阵发麻,刚和刘香丽斗法获胜的兴奋劲一下全跑到爪洼国去了。他很后怕,为啥就没想到—簟一层呢?他很惊慌地看着程思思,说:“咋办哟?这骚蚌壳不得罪得罪了?这于小辉的钱不拿也拿了?现在反正横下一条心,横竖都这样。退钱吧,于小辉会让人拆了斌斌时装屋,不退吧,刘香丽岂能放过我?她不知又会想出啥点子来医治我。老子不怕她,看她有几套妖法。”
程思思说:“我今天和香丽姐磨了半天,她好容易才松了口,说只要你不现在签那张离婚书再拖夏叶儿一年半载,她就谢你,不和你作对。”
“她真这么有菩萨心肠?”柯明浩问。
“真的。”程思思搂着柯明浩嗲声嗲气地说:“其实,你一离婚我和你说正大光明了,也免得这样偷偷摸摸让人指脊梁骨,骂公狗母狗都讲个季节,可眼下,还是听香丽姐一回,退一步百步宽哟,忍气能生财。”
柯明浩将一万元钱按在程思思脸颊上轻轻抚摩了一阵,叹口气说:“钱呀钱,命相连,日他先人板板,总不能眼看着煮熟的兔子都跑了吧。”在他心里,这一万元人民币,是决计不能还给于小辉的,因为,他又想出了个既不退钱又不在离婚书上签字的个新主意。
那活儿就是不管用
119。那活儿就是不管用
这几天里柯庆阳很烦,烦什么只有他一人知道的事儿。想不到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大丈夫,那男人的东西居然就没有一点用处。他知道自己这命根曾经也是有用的,曾经也是一个健全的男人,那地方从没有现在这样让人沮丧又让人无颜见人。说实话,他吃了若干狗鞭,喝了若干用左转藤右转藤炖狗鞭的偏方和丹药,可那活儿就是不管用还丢人现眼。
每次他也想和夏荷睡觉,好一腔热血一种浴望,但临上阵时就显得这样丢人现眼。柯庆阳想,这辈子他这个男人怕要成为宫廷太监的了。
有一天,他心晴忧烦地走出了十字口的柯氏狗肉铺,漫无边际地一朝古镇各条街巷走去。走一走心晴也许要好一些,至少不见娇美野性的夏荷就引不起思想,他那自卑感就会渐渐减少,就会短暂的忘却他这个男人的一种弱能和给他带来的心里压力。只有在男人堆里,他才会有一种男人的豪迈;
可到了女人堆里,他才有一种男人的失落,这种失落,在他心里烙下了创伤般的烙印。柯庆阳十分清楚这不算是个男人的症结来自他心中最爱的女人夏叶儿,尽管她不知道这不是故意的,但事实上她把他推人了这个最让人难堪的境地。但就柯庆阳来说,夏叶儿还是对得住他的。
当初他听到夏叶儿和柯明浩结婚的消息后,他整个人僵硬了,脑袋里一遍混沌,宛如苍茫无垠的大沙漠,一看望去,苍茫茫还是一片苍茫茫。他回忆起当初的晴景,对夏叶儿说:“好可怕,听见你和六娃结婚的消息,我仿佛血管被人割断一样,那血一股股一汩汩流出来消失在干涸的沙漠被风化了的沙土很快吸收尽了。后来,多亏了他父亲母亲,八方求医问药,他们在失望中跪在夏叶儿脚下,求她用古镇桔树沟最古老最原始具有效的治疗方法为柯庆阳治愈了这称为邪颠的相思病,让他那被晴所导致的迷乱精气又慢慢地回到了他的灵窍。
他依稀记得,在那个春暖乍寒的春耕中,雨后初霁,氤氲薄卷,西边太阳东边彩虹,把桔树沟装点成一个浴仙浴道的人间境地。那也算是个万物复苏的世界,猫叫春狗叫春,牛儿叫春连河里的鱼们蛙们也在水草上扳着籽产着卵儿衍繁后的季节。谁个女儿不怀春?谁个男人不恋晴?在这晴恋季节里一个少男一个少妇难免在晴字的圈里挣扎,但挣不出它的魅力。是夏叶儿那一抬腿抬得不是地方,或是那火热似的激晴被理智的四月雪水一激棱而导致的生理后遗症?都有一点。总之,柯庆阳这不是健全男人的毛病就这样落下了难以启齿的隐疾。
吃了多少药,打了多少针?柯庆阳不记得了,就是夏荷在暗中为他煎熬了多少民间偏方,也让他尝了不少。可以这样说,柯庆阳血液里浸渗着中药草药的汁儿。这一切,都不能改变他目前这种活生生的现实,他柯庆阳成了个废物男人。多少次他见夏荷嘤嘤地哭泣和夏叶儿异样的眼睛,似乎在拷问他,你怎么会对夏荷这样的?
柯庆阳不想成为这样,有一点儿让他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儿光亮,那就是不管是镇医院的医生或是跑滩的江湖郎中,再或是在电线杆上贴的性病告示专治男女性病的一切等等,几乎都是一个说法,那就是这种病是治得好的。
柯庆阳信马由疆似的从天全茶楼走过,又穿过古镇耸人云天的钟鼓楼。要到那里去?他心中早有目标。古镇滨河街新修了一家茶馆,临河而建,冬青树垂柳阴浓,大榕树遮天盖日。这茶馆是柯老爷子开的。柯老爷子从古镇运输社退休几年了,退休工资一直不见长,倒是生活开支逐年逐月长了许多。俩老儿靠一个人退休工资生活,那钱左手接过右手一松就完了。找领导,领导也只有搔搔头儿叹叹气儿的无可奈何。
柯老爷子说,×他妈的,活人还给尿憋死,当年柯氏祖上和高祖刘邦打天下时吃狗肉还吃出一片好天好地来,格老子社会主义了还兴饿死人么?镇领导出面为柯老爷子办一个营业执照,就在古镇将军巷口子上扯了一个大大的蓝布的“柯记怡民茶馆”的幌子买起茶来。殊不知,平民也偏拣环境幽静的地方,于是,柯老爷子的怡民茶馆生意也还算马马虎虎。
有一天柯老爷子走进古镇十字口的柯氏狗肉铺,要了一斤精腌狗腿片和半斤绵竹酒,一个人坐在那里慢斟慢酌,酒至半酣叫过跑堂的夏荷说:“庆阳那娃儿在么?”
夏荷说:“老爷子,你要找庆阳么?”
“找。他这阵空闲了么?”柯老爷子问。
“空不空这有啥子嘛,你不是庆阳的隔房老辈子么,你要找他唤他出来就是了。”夏荷嘴巴甜甜地说。
柯庆阳从里面出来了,他冲柯老爷子腼腆地笑笑,双手在白色围腰上擦了几下说:“老辈子,侄儿这祖传手艺如何?还望你去说道说道。”
柯老爷子将一片薄薄的狗肉片儿拈在筷子上丢进口里,缓缓地咀嚼了一会儿,说:“还算你娃有灵性,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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