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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乡痞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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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老爷子将一片薄薄的狗肉片儿拈在筷子上丢进口里,缓缓地咀嚼了一会儿,说:“还算你娃有灵性,把这门手艺总算继承下来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柯氏狗肉虽然没有被埋没,但你这手艺我觉得还欠了些火候。早先民国年,你那麻子爷爷就比你如今这手艺过墨过线,嚼在嘴里硬叫又香又化渣还有那狗肉的狗肉味。你晓得么,狗肉既然吃不出狗肉的味道,你还不如去吃牛肉马肉和骡肉。”
柯庆阳说:“侄儿就你一个亲老辈子,说重说轻就说靠你老人家点拔了。再说,道吾不是是吾师吗。”
柯老爷子笑笑。他就满意庆阳侄儿心事好。见夏叶儿夏荷招呼别的客人去了,柯老爷子这时才正着样子说:“庆阳,你和夏荷结婚证扯,球一年了,多咋请老辈子来喝杯喜酒哟?”
柯庆阳叹口气就不作声。
柯老爷子说:“没球出息,心里还是忘不了夏叶儿是么?”
柯庆阳摇摇头,一脸凄惶。
柯老爷子说:“你嫌夏荷长得配不上你?”
柯庆阳还是摇摇头,这时他把脸车在一边。
柯老爷子不出声咕噜一声又喝一口酒说:“你娃娃人小心大,你不说我也晓得,你肚子里有几副下水。你要弄醒豁哟,我见的世面比你多,放牛娃儿放牛放久了,牛一甩尾巴我就晓得它是拉干还是拉稀。”
柯庆阳说:“你真晓得我是咋想的?”
柯老爷子说:“不晓得我猜也猜了你个八九不离十。要不,我今天找你干啥?图吃狗肉么?”
柯庆阳说:“你该不是乱猜胡猜吧?”
“瞎说。”柯老爷子不服气地昂着头:“这古镇姓柯的屙屎屙尿哪里都能遇见,多得起绊绊,可姓柯有姓柯的不同。就是开斌斌时装屋的那个柯明浩柯六娃,他狗日的也配姓柯么?独有你才是我柯家的栋梁之材,你才是我柯家没出三代的隔房侄子。说句老实话,自打你娃在这古镇开柯氏狗肉铺起,我就晓得三十年风水现在轮流转了,这古镇上又有我们柯氏狗肉的立身之地了。祖上有灵念哟。你爸早年就不该下农村,这不,你回来了,我高兴。庆阳,你那病好些了么?”
柯庆阳一惊,问:“啥病哟,我好好的。”
“你人是好好的,可听人说有些地方不好。”柯老爷子看看忙碌的夏叶儿和夏荷回头又说:“她俩姐妹在古镇外挖左转藤右转藤,你以为能麻得过我的眼睛么?”
柯庆阳一脸沮丧,这真还是他一块心病。
柯老子说:“好了么?”
柯庆阳摇摇头,呆呆地看着柯老爷子。
柯老爷子说:“你家就只你一个独苗,这病要抓紧想法治治。这病虽然不影响你吃喝拉撒睡,可它会让你家绝后断了香火的,也会使俩口子一睡在床上就扯嘴皮,成了冤家对头。你莫鼓起眼睛盯着我,话丑理瑞呢。夫妻家虽然不贪图这些,可这就和种地一样,有地有种有肥有水就能长出好庄稼,有庄稼才不得饿着你和冻着你。你到没啥,夏荷可是血气方刚正是贪恋男女事的年龄,搞不好,你这病就会导致你屋里生出些古怪事来。你把病治好了,就算你把篱笆扎牢了,就算有野狗野猫在你屋前房后叫唤,它也钻不进来。夏荷虽然不是那种见了男人就打晴骂笑的姑娘,可防着点不会错。如今这年头,人们都喜欢戴绿帽儿,我们正宗的柯大将军的后人可不能戴这种帽儿。这病没啥,找对了医生几副猛药就下来了。庆阳,我遇到一位省城大医院下来的老中医,这老家伙吹他就是雷打死的人都能医好。我看他一大把胡子的人了,也不像是个走江湖骗社会的人,就问他能不能医治你这病,他说他包医包好,不医好不说钱。医好一千元,不过先拿五百元,那五百等医好后再拿。我和他说好,明天下午在茶馆见,你来让他看看,总会有用处的。”
有几个男人不栽在裙子下
120。有几个男人不栽在裙子下
朝山说:“老辈子,我这病……,其实偏方正方的草药中药西药吃了不少,杂七杂八的医生也看了不少,吃一剂也这样,吃百剂也这样,我不想花钱打水漂漂了。”
柯老爷子嗔怪着对柯庆阳说:“你看的那些医生算啥档次?跑滩医生一门心思钻钱眼的角色,懂得一些水芦竹根治发烧蜞蚂草煎蛋治咳嗽就扯起旗号冒充祖传秘方专治疑难杂症,呸哟,社会渣子江湖骗子。这老中医是省城下来的,知道么?省城下来的,听说不是专家也是教授。他说他在省城啥子医院都是坐的专家门诊。你莫又睁起眼睛盯到我,老辈子查了他的本本,连他那上面的公章也比古镇的大,红彤彤的,气派。他说他看不惯大医院有本事的没本事的都吃大锅饭才退休的。庆阳,你娃放心,再骗人也不过五百元,你明天下午还是来,我在茶馆等你。”
柯老爷子酒足肉饱,腆着肚子蹒跚地走出了柯氏狗肉铺,走了老远还回头打招呼说一定来。
在古镇闲荡了一阵,柯庆阳到了约定的时间走进了古镇大榕树下的柯记怡民茶馆。可惜,自称是专家教授的那人却没有来。
柯老爷子说:“等等,这公路上车儿多了,莫不是出了车祸或者是堵车了。”
这年月经济发展很快,交通发展明显滞后。柯庆阳在开柯氏狗肉铺时去县城办厨具,二十三里路就被堵了大半天。等等也好,柯庆阳慢不精心地喝着茶,思绪却回到他和夏叶儿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不由摇头苦笑了一下。他朝绵远河对面望去,那里是苍翠浴滴的山峦,霞光中雾儿在舒缓的游动。他知道,就在那深墨苍茫的深处,有那养育他的故土桔树沟,还有那佝偻着腰在山坡上荷锄耕耘的父母双亲。儿子走出了山村,进入了古镇,却时时没敢忘记那山那水那方人。柯庆阳将目光挪回茶馆,猛地就看见了刘香丽和一个漂亮的妹子在叽叽喳喳谈论着什么,看样子她们好开心。一边磕着瓜子儿,一边啜着茶还一边谈着话。
柯庆阳隐隐听到她们在谈夏叶儿的什么,他猛地一惊。夏叶儿咋啦?,他警觉的侧着耳朵去捕捉他心爱的人被人背后议论了些什么。幸好,有一丛芭蕉,柯庆阳将椅儿悄悄移了过去。刘香丽说思思,我们俩姐妹啥子风浪没有见过,他柯六娃竟敢在老娘面前嚎盘,他也不惦量惦量他柯六娃有几斤几两重?
叫思思的女子口里喷着瓜子屑儿说,香丽姐,干脆我提前做了算了,一下子把他打闭了气儿,看他柯六娃还敢在你面前张牙舞爪的么?
刘香丽说思思,先稳他一下,看他还有啥子板眼花招就让他使出来,这次我有个事请你思思妹子无论如何要扎起。程思思说香丽姐你我谁和谁呀,只要不是杀人的事妹子帮你扎起就是。
刘香丽说柯六娃对你咋样?程思思说你说呢?刘香丽格格一笑在程思思脸上一拍说,当姐的还不晓得你的媚功,像柯六娃这种从乡下来的男人,一见你还不得酥了半边身子骨。程思思自然一笑说那是,你看有几个男人不栽在我裙子下的。俩人一阵大笑,笑声掩不住幸灾乐祸和肆无忌惮。笑过后刘香丽又说:思思,你把柯六娃迷个死去活来,就好替姐办事了。
程思思说:香丽姐,你接着说吧,把啥扎起?
刘香丽说:你让柯六娃不和夏叶儿离婚,有把握么?
程思思说:放心吧,我现是让柯六娃走东他不会走西的。
柯庆阳一听到夏叶儿要和柯六娃离婚,他头一下子胀大了,脑壳里一阵嗡嗡呜叫。怪不得柯氏狗肉铺开张一个月,柯六娃一直都没来找过夏叶儿,而夏叶儿一次也没找过柯明浩娃。原来,他们在闹离婚呀?!他想到柯明浩用下流的手段支开了他,而他在空旷无人的野外占有了夏叶儿,迫使夏叶儿成为柯六娃妻子的往事,柯庆阳就憋不住想骂人。
如今,他们要离了,离了好,离了就了了。不离夏叶儿这辈子就永远难有出头之日,就会被柯六娃这个不顾家只管把家当成旅店的男人的折磨下失去夏叶儿的青春与韶华。哦哦哦,离了,夏叶儿终于肯离婚了。柯庆阳第一次听到夏叶儿离婚的消息,他有些激动。不知怎的,他就想着夏叶儿,愿她幸福,愿她生活过得比他好。在桔树沟知道柯六娃在古镇上替一个女老板打工和她关系暖昧致使他半年不归家,他为夏叶儿痛苦过。当看到夏叶儿孤单的身影在自己的包产田的晨出晚归的辛苦劳作时,他揪着心儿诅咒近在咫尺又不归家的柯六娃是杂种野种丑种不是人的种。
如今,夏叶儿终于要离开柯六娃了。柯庆阳激动得想大喊,想唱支歌来发泄一下,但他忍住了,他想起他还在偷听人家谈话。
柯老爷子走了过来,对柯庆阳说:“庆阳,这狗日的专家不知搞的啥子球名堂,到这阵还没来,是不是别的病人给请去了。”
柯庆阳说:“是不是出事?”
柯老爷子说:“正正经经的人出啥子事哟?”
这时的刘香丽从芭蕉树后走了过来,笑吟吟地对柯老爷子说:“叔,茶钱搁在桌上。”她一眼看到柯庆阳,一惊一诧说:“庆阳兄弟,你这大忙人也有闲晴逸致来喝茶呀?那狗肉铺子里生意很火红的,你一个掌墨匠师够累的哟。”
柯庆阳笑笑,看看她身边的程思思。
柯老爷子说:“香丽,我侄儿那有时间来喝闲茶哟,是来会一个人的。”
刘香丽笑扯扯地说:“会人,是会那个跑江湖的老头么?”
柯老爷子惊诧地问道:“我咋晓得的?”
“我咋晓得?”刘香丽说:“前天你和他在里头叽咕了老半天,我还有啥不晓得的。”说完刘香丽又笑笑,那笑隐含一种嘲讽或别的什么意味,很让人联想到被人窥视了人性的短处。何况一个女人知道了一个男人的弱点,使柯庆阳很不好意思,脸倏而红了,像喝了烈性酒。刘香丽说:“你们等那个老头来是在犀牛望月,他今天不会来的了。”
柯老爷子说:“咋不来呢?前天就说好的,我还替庆阳交了一百元定钱呢。”
刘香丽笑弯了腰,对柯老爷子说着话,那双眼儿一直盯着发楞发窘的庆阳,她说:“叔,我和你打个赌行不,若那老家伙来了我即输你五百元,若他不来,你就请我去柯兄弟的狗肉铺吃一回狗肉。敢么?”
她杏眼闪闪,柔中有威。柯老爷子有什么不敢,输了输几十元把钱,赢了就要在刘香丽手上硬生生赚取五张四人头。但柯老爷亏懂古文知古理,老辈人不能和晚辈人开这种玩笑,何况刘香丽是个女流之辈,更何况刘香丽是她那当官的爹升了官时就休了妻子抛下孤女的可怜人,没有爹的孩子随母亲就又可以说姓了柯。
柯老爷子说:“有文化的人不一样,不像如今官场和商场的个别人,靠坑蒙拐骗能把银子说成炭。反右那阵,我就和一个老右派拉板板车联过杠子。人家有知识,有学问,待人诚恳吐泡口水也要把地砸个坑。”
刘香丽说:“叔,文人文不同,花开几样红。这社会上的人就跟温度表似的,天热红线就升上去,天冷红线就降下来。你不是常给我们这些人摆过过去的龙门事么,文化人挨整时有文化的人都说自己是文盲。如今看文凭又不看水平,就连我们古镇这几个头头脑脑也人五人六也当起大学生来。你柯老爷子在这古镇也活了六十几年了,你见过他们哪天上过大学?牛王庙读了几年初小如今却成了大专大学生了。我说叔,你那眼光老了,得用现代化学手巾擦擦了。你以为那老家伙真的是省上大医院的专家教授呀?说句让你酲眼子的话,那些纸飞飞纸片片和盖有红萝卜圆圆的公章现在随地都有,只要你舍得花钱,给你买个出国护照也是一天把的事。”
柯老爷子听了一惊,这龟儿女子把这世界说得多低沉。可他不由不信,但他依然坚持说:“这世上是有骗子,但他那种派头的人就不是骗子。”
刘香丽说:“骗子的骗法比真的还真,要不,他还能骗什么?叔,这一百元的定钱,就算你缴了一次学费,活到老学到老么。”刘香丽和那位从没开过口的程思思走了,走时她对柯庆阳说:“庆阳兄弟,看见夏荷为你找医拿药我就晓得你得的啥病了,其实,这种病我见多了。若是叔给你约的这个人没来,你就来找我。在广州我就学过治过这种男人病。你别不好意思,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思思,我能在你面前打冲拳的么?当真,治好的也不只一个俩个。”
程思思冲柯庆阳笑着点点头。
惊扰了春事
121。惊扰了春事
望着刘香丽和程思思的背影,柯庆阳陷入了夏叶儿她们离婚的困惑中。真离么?她们离婚为啥他竟然不知道?难道是夏叶儿夏荷姐妹俩存心瞒他?为啥要瞒他呢?柯庆阳从心底拷问自己。在一屋睡觉,在一锅吃饭,在一处求发展开狗肉铺,居然要离婚了也不吱个声儿?可又一想,夏叶儿离不离婚关你啥事?她离婚凭什么要取得你同意呢?你是她什么人哟?柯庆阳陷入了困惑中。
将军巷这条巷子渐渐暗了下来,茶客一个个都离开了。柯老爷子这才走过来对柯庆阳说:“糟啦,这老家伙这阵都还没来,他真的是骗子哟!”
一万元人民币这阵才让柯六娃感到犹如捧了一砣发红的炭团一样有点烫手。刘香丽是凶神,于小辉是恶煞,得罪了任何一方,他柯明浩恐怕在古镇上做生意就会做得磕磕绊绊整球不伸展。依了于小辉,就依不了刘香丽,这些柯明浩娃都晓得个中利害。一方是古镇财神爷,有了钱谁晓得他用钱撒了多少鱼窝子?另一方是古镇冷美人,人称骚蚌壳,谁知道有多少吃腥的猫儿围着她叫过春?这年月就怕两种人,有钱的男人和有姿色的女人,这是两颗当量级的原子弹,可以炸翻一群人。妈妈的?柯六娃咬牙切齿地骂,他咋偏偏就搅在他们二位中间。看来,世事硬是凶险得狠哟!
其实,柯六娃也考虑过把一万元钱退还给于小辉,他虽然爱钱也想钱,但他明白这钱是他妈的鱼钩,咬上了就很可能会被钩起。假如没有刘香丽,这钱就会轻而易举姓了柯,反正夏叶儿死了心不跟他过了,他也没球子的办法。古镇有句俗话:抱鸡婆不孵抱鸡儿,你就是把它的爪爪掰断了它也会从懒抱窝里飞出来的。
柯明浩又想到就是还了这一万元钱,未必于小辉就肯放过他,那老光棍早就对夏叶儿动了真晴,要不是他就不会去棉花巷二十七号,他更不会在古镇钟鼓楼下为夏叶儿开啥子柯氏狗肉铺大兴土木要大量投资。图什么?还不图夏叶儿漂亮。想到这里,柯明浩不得不承认夏叶儿的人品和善良勤劳的本性。
但一切都铸就了他的错误和灾难,那一次仅仅是那一次足以伤透了夏叶儿的心。柯明浩娃没有从这件事作出自个儿的深刻检讨和真诚的反省,反到说夏叶儿真是她妈的思想僵化,不够现代味儿,从古至今,能当大官的哪个不吹捧舔贴,哪个不朝秦暮楚见风使法的。睡一觉怕什么?衣服一穿谁说你是婊子?你仍然是正二八经的清水姑娘正派女人。
刘香丽当年也不是娘死爹不管她时,十五岁就操社会操成了富婆,回古镇开时装店谁说她的钱不干净?人前人后喊柯老板香丽姐谁敢当面问她你这钱挣得不容易哟?妈的个先人板板,真这样除非他是神经病,还是不知春秋的斑鸠?
柯明浩不想失去这一万元钱,又不惹恼刘香丽和程思思,柯六娃想脚踩两只船,但他一时就没有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来。柯明浩暗自一笑:“吃不愁穿不愁,脱了裤儿作枕头,老子就不信,车到山前就没有路可走么?”
自从程思思和柯明浩娃有了性爱后,就如蚂蚁闻见了糖水味。年轻人精气旺,上床时柯明浩娃说思思来让哥子好好香一个。总之,一晚俩人都不安份。
一夜的鬼混,俩人都瘫成了一团,一粗一细的鼾声在斌斌时装屋回荡,到也算是在吹息号。猛的,突然有人拍门,金属卷帘门犹如在擂鼓敲锣,还发出咝咝声,让人恐怖。
柯明浩娃一跃而起,昂着脖子冲金属卷帘门大吼一声:“×他妈,半夜深更要打抢嗦?”门外人说:“几点了,该醒了。”
柯明浩娃问:“你是谁哟?”
门外人说:“法庭的,来送传票。”
柯明浩说:“从门缝下塞进来。”
门外人说:“不行呀,你还得签个字。”
柯明浩嘴里咕哝着让人听不明白的骂人话语,披上衣服穿上裤儿下了床。他把金属卷帘门升起一道仅供一个人钻出的缝儿,就钻了出去。他不敢开完,因为来人是法庭送文书的,万一看见他床上还有一位女人,他的离婚筹码就会轻了许多。柯明浩娃接过传票,在那人的指定的位置下签上名儿。签完后那人说:“三天后,也就是五月二十六日,传票上有日期,你好好看看,在古镇法庭审理古夏叶儿和你的离婚案,希望你准时到庭。”
那人走了,柯明浩娃却僵住了。他不是怕离而是考虑到于小辉和刘、香丽,加之他的主意还没想妥当,这法庭传票就来了。真是火上房子了还用汽油泼,日他先人板板,这事咋整?直到屋里程思思嗲嗲声嗲气喊浩哥,他才回过神来。
柯明浩娃懒懒地又从卷帘门缝下钻了进去,程思思从薄薄的被儿中探起上半身说:“浩哥,是法庭送传票的人么?”
六娃说:“是呀,真是天全楼的茶博士,哪壶不开偏提哪壶。”他朝程思思扬扬手中的传票纸儿继续说:“你不是让我不要在离婚书上签字押章子么?这回怕是吕蒙正赶斋赶过了时辰。告诉你,不签字也要缺席审理的。”
程思思眠嘴一笑,掀开薄被头说:“浩哥,夏日的清晨凉呢,你还是躺着说话,当心感冒了。生了病还不是你自己吃药挨针。”
钢丝床上的程思思别有一种风骚,三点一线和少得可怜的内衣裤窄而薄,宛如漫不精心淡淡地掩住了青春女人那动人的隐迷处。这种穿着打扮,夏叶儿从来就没有过,就是和自己男人上床,也是一件花布胸衣和宽大近似于中裤的内裤儿。程思思性感十足的身体只有在电影电视画片才能见着,的确让柯明浩娃有一种被挑逗出来的浴念在体内升腾。
柯明浩娃就样又钻上了床。
柯明浩娃搂着程思思问:“你刚才笑啥?”
程思思说:“咋啦,连笑也不行的么?”
柯明浩娃说:“笑有笑不同,你这笑有内容。”
程思思在柯明浩娃脸上很温柔地一吻说:“你很想和夏叶儿离婚么?。说呀,是不是?”
柯明浩娃说:“不和夏叶儿离婚,我能和你结婚么?可你又让我拖她个年把,这样拖下去有啥子好处,事晴越拖越复杂,越拖就会拖出许多怪怪事来。”
程思思轻轻地叹息一声,说:“我也巴不得你和夏叶儿今天就一刀两断,我们俩个才能干干脆脆痛痛快快不拖泥带水的相亲相爱。可刘香丽这只母老虎发起威来是要咬人的,何况她这次放了你一马,你也赚了不少钱。更何况,你在成都进货用五千元买了马克,最后不是案子破了,公安局把钱都退了你么?可你就这样偷偷一个人吃了。”
“我没,”柯明浩娃一惊,这件事他认为天衣无缝,想不到还是被刘香丽晓得了。他说:”刘香丽她想把我咋样?凉办还是法办?我柯明浩娃被整横了是不要命的。”
程思思双手缠着柯明浩娃的脖子,说:“你别学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现在社会上谁怕谁呀?她刘香丽十来岁闯江湖,啥子大大小小的阵仗没见过?人都是抱大的,不是吓大的。我说浩哥,就依妹子一句,这次和夏叶儿离婚的事,能拖就拖一拖,等刘香丽和于小辉的事办成了,她就不开时装店了,在棉花巷二十七号里没事就养花养草,喂喂北京哈吧狗儿什么的。
她说了,黄金地段的铺子就让给你去经营,若你这回不听招呼的话,她就朝法院递个折子进去,告你侵吞他人财产。浩哥,这社会上睁眼一看都是清清白白的,可闭眼一摸,谁晓得刘香丽在法院里有没有啥了背景和来头。嗨,我也不说这么多,反正,你拿自己的尻子去坐板凳,只要不坐上铁钉钉就是了。”
说完,程思思很忧愁地叹了一口气,将个身儿倦在床上没有了声息。
柯六娃想了一会儿,就拍拍程思思说:“思思,你说刘香丽她说话能算话么?”
程思思说:“依我看来,刘香丽在古镇虽然口碑不怎么好,但她还是说话算话的,吐泡口水也能把地面上砸个坑的人物。她的心是有些阴毒,但凭你也看得到的,她从没有无缘无故像疯狗一样去乱咬过人。就拿她那卖油条锅魁的憨娃男人,离了婚她还经常周济他,放在这古镇上,有几个人能和她比哟?”
柯明浩娃点点头,他猛然意识到什么说:“晚啦。”
程思思说:“啥子晚了?”
“这传票上写着五月二十六日开庭审理哇。”
程思思说:“这怕什么,在法庭上审理离婚案哪个不是一次调解,二次又调解,就好像出马门唱戏的兵兵将将一样,过场做完了,程序走够了最后才判你离婚。”
“可法院要硬判呢?”柯明浩娃问。
“硬判怕也要等到半年后,有半年时间,刘香丽那头的事也就成了。”程思思说。
柯明浩娃想想咬一咬牙儿说:“好,思思,我就听你的。”说完,一翻身子压在了程思思身上,一只手很顺利地滑在她的内衣上拉扯着。
婆娘就和你喂的鸡一样
122。婆娘就和你喂的鸡一样
程思思说:“这怕什么,在法庭上审理离婚案哪个不是一次调解,二次又调解,就好像出马门唱戏的兵兵将将一样,过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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