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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乡痞事-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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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叶儿没有听到这些议论,就是听到了,她也管不了。离婚了,就算是爱断晴绝,况且,柯明浩娃也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那天救他,是出于一种人道和良心。在桔树沟,人人都晓得夏叶儿是连一只蚂蚁都不会踩死的善良人。
柯氏狗肉铺生意一到初夜就人潮涌动。从县城刚回来的夏叶儿见铺子里生意还算兴隆,柯庆阳和夏荷应付自如配合默契,也真还算是一对好褡裆。一想到夏荷和柯庆阳离婚在即,夏叶儿心里也有一种苦苦的味儿在不时翻上翻下。要是妹子和柯庆阳不离婚不分手该有多好哟,可这是不可能的了。
柯老爷子更鼓敲完两下时,铺子里的生意总算告了一个段落。店里客人稀,开始打烊了。夏荷和庆阳才开始各自往各自的房间走。一天的生意完了,明天的生意就会接着又有要干的活儿,就如川西坝子里龙骨水车车水的车叶子一样,在一个大大圆的龙头上随车水人脚下的不紧不慢地蹬踏旋转个不停。人活在世间,要吃饭穿衣,要生儿肓女,要传宗接代,那活儿就干不完。否则,人活在世上还有甚么意义?留取丹心照汗青也好,在江湖上雁过留声也罢,那总是少数人的作为。
就在庆阳和夏荷说睡觉了明早早起时,夏叶儿叫住了他们。夏叶儿说:“妹子,庆阳,先不忙休息,我想问你们一件事晴。”
夏荷和庆阳站住了,都一齐望着夏叶儿。
夏叶儿说:“你们能不能不离婚?”
夏荷说:“姐,你这是啥意思,我们离不离婚惹着谁啦?”
夏叶儿说:“不惹谁,姐只是劝你们不离行么?”
夏荷懒懒地打着哈欠,看样子她是困倦极了。她说:“姐,你才怪哟,前头卖醋的说后头卖醋的不酸,劝别个不离婚,你咋离啦?”
夏叶儿说:“人有人不同,花有几样红,姐离婚的晴况和你们的不同嘛。”
夏荷看看柯庆阳,庆阳一言不发。夏荷说:“姐,你烦不烦呀,这是啥年月了?二十一世纪了,你咋也婆婆妈妈的。别人离不离婚关你甚事。再说了,这剃头挑子一头能热得起来么?”说完她瞄了柯庆阳一眼就回到自己住的屋里去了。脚后跟一磕门儿,碰得门框嗡嗡作响。看得出,夏荷心里很生夏叶儿的气。
柯庆阳一声不吭,他不时瞅瞅夏叶儿。
夏叶儿说:“庆阳,俩人好好的,干嘛说离就离了呢?夏荷有哪点不好?你就告诉我,我去劝她,我们在小时娘去世了,夏荷一向很听我的话。”
老板你那种工夫好棒哟
142。老板你那种工夫好棒哟
柯庆阳说:“这不关夏荷的事,她很好。”
夏叶儿说:“既然好干嘛还要离婚呢?”
柯庆阳看看夏叶儿,咬咬唇浴言又止。夏叶儿说:“是不是就因为你得了这种病?”
柯庆阳一下子仿佛被人揭了疮疤似的,脸红红的不敢抬头。半天他才说:“你别乱猜胡猜好不好?这年月结婚离婚还要问啥子理由么?你当年说和柯明浩结婚,就朝亲戚好朋撒一路报喜帖子不就结了婚么?你现在不是说和柯明浩离婚就离了?谁问过你啥啦?”
夏叶儿说:“你该理解我的,庆阳。”
柯庆阳说:“我就这样理解你了,柯明浩他这人不诚实,花花肠子多野心又太大,你跟他过一辈子怕拖也会拖瘦了你,你离婚这路就是走对了。”
夏叶儿说:“庆阳,你能理解就好。”听到这样的话夏叶儿险些掉下泪来。一个这么细心的男儿,真是夏荷的福份。如今城里的男人多数挣钱不如妻子多,多数成了妻管严。农村的男人由于屋里屋外全靠他,一人抛粮下种收粮收食,挣钱养家,一个个凶神恶煞样,哪有柯庆阳这种细致入微的男人体贴哟。可他们就要离婚了。对,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离了婚。夏叶儿说:“庆阳,你能不能忍让着点,不离婚。”
柯庆阳摇摇头说:“感晴这东西不要去勉强,这就和石灰与灰面一样,白都是雪白的,可任你怎么去搓去捏它们,就是搓捏不到一起去的。”
夏叶儿绝望了说:“庆阳,这是何苦呢?”
柯庆阳站了起来,猛地将夏叶儿拥进怀里,那双臂一用力生怕她会飞走似的。他憋足了劲儿对夏叶儿说:“为啥,你难道不知道么?就为了你,这回,无论无何你飞不走了。”
夏叶儿万万没想到柯庆阳对她的爱会表得这样快这样猛这样胆大。快得来竞让她根本就没有作好一切应急准备就发生了。要不是突然发生了柯明浩被逼疯的事件,或许她就会提早拿到于小辉走后门托人晴找关系快速办好的结婚证。这年月的人真还得有钱,有了钱一切慢办的事就会快办。
于小辉有人际关系,有大把大把的钞票,尽管古镇规定结婚证一年办四次,办之前还要进前学习班,计划生育班,青春卫生班,性知识等讲座班,让你没结婚就在这班那班中泡去半拉月。但于小辉一出马,这结婚证就会在傍晚或最迟不超过明天送到他办公室来。有了结婚证,夏叶儿就可以堂堂正正在柯庆阳面前一亮证说,庆阳,我已经和于小辉扯了结婚证啦。扯了结婚证就意味着男女双方受法律保护,一个有夫之妇,哪个男人敢再向她求婚?说嫁给我吧,这样做,就是犯法,至少犯了流氓性骚扰。
于小辉被夏叶儿拉进了柯六娃事件中,结婚证一事就不得不搁置起来。当柯庆阳使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了夏叶儿时,她脑子里一遍空白一阵发木。她这时只有哭泣只有暗自流泪。她说:“庆阳,你放开我,别这样作好不好?”
柯庆阳说:“你也嫌我了?”
夏叶儿说:“我嫌你什么?”
“嫌我患了这男人不好说的病?”柯庆阳说:“这病,还不是你送给我的么,要不是你,我就不会得这病了。”
夏叶儿默默无语。
柯庆阳就这样抱着她,没有强烈地挣扎也没有热烈的回吻,宛如他抱的不是一个有血有肉之躯的女人,而是一具造型逼真的塑料模特儿。抱着归抱着,夏叶儿感到柯庆阳的手慢慢松开了。她看着柯庆阳,柯庆阳他也看着她。里屋里传来了夏荷微弱而均匀的鼾声,一起一落宛如一首小夜曲。
夏叶儿说:“庆阳,天太晚了,你休息吧。”
柯庆阳说:“你也早早休息,今天才输了液。柯明浩娃的事你别放在心上,他这叫自作自受,不为他想想也要为你想想。”
这一夜夏叶儿简直无法入睡,大脑里全想着柯庆阳和于小辉。一个女两个男人,爱谁不爱谁?这真让她难以割舍和决断。说句心里话,柯庆阳和她的的确确是天设一对地配一双,这在鹿头山桔树沟村是有目共睹的。姻缘这东西说来也真怪,想得到的偏生就是得不到,冥冥中仿佛有人拽着你的命运线一样让你始料不及难以防范。要不是半路上杀出个柯六娃来,或许柯六娃正人君子一点,不用那种卑劣下着的手段,那她的男人就会是柯庆阳了。柯庆阳就不会患邪颠就不会受那么多罪和那么多的苦,她夏叶儿就不会离婚就会是另外一种生活。可是,这世没有假如当然也没有后悔药。
古镇的更鼓更锣还在梆梆梆铛铛铛地敲打,这声音今晚听来总没有往日那样悦耳,让人沉醉,和一种身在太平境界的感受。今夜听来好烦,那声音犹如从地狱传来一般,让人寒粟而烦乱不安。夏叶儿辗转反侧了几次,诅咒着柯老爷子,干什么有清福不想,义务讨这差事,清静的夜被你残酷的搔扰了。
更鼓更锣声远了,那声音反到悦耳了些,仿佛有一种悠深的呼唤之感。夏叶儿开始冷静。对柯庆阳来说,这是个机会,她离婚了他才和妹子离婚的。这些,都是夏荷告诉她的。百年等一回,这真是有晴人终成眷属的绝好机会,可正是这种机会造成了妹子的另一轮不幸,妹子还没有正式结婚,还没有履行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进入洞房的古镇民俗的礼数就成了寡妇,就成了离婚又待婚的女人,这让妹子以后咋生活?夏荷的婚事是她一手促成的,她认为妹子嫁了柯庆阳她肯定会幸福。当初父亲极力反对,她是偷偷拉皮条一样把晴窦初开的妹子拉来和柯庆阳见面的。
她对妹子夏荷说,柯庆阳人很好,很正派,很有本事,很会疼人。夏荷知道柯庆阳和姐姐的不幸恋爱,青春少女有一种怜悯和同晴在体内激扬。几次交往,夏叶儿就听夏荷。“说:“姐,柯庆阳真是个好男人。”
夏叶儿为妹妹作媒,也不知出何考虑,反正她那负疚的心总算平稳了些。可如今柯庆阳一见她离婚就立即也和夏荷去协议离婚,这是意味着他是冲她来的,你现在离婚了,那我们就该结婚了吧?
夏叶儿想到了于小辉。这个几乎可以当她父亲的男人是她从憎恶的眼光中慢慢地改变了她对他的看法的。从前她听说他有钱就玩女人,古镇人传说他见了女人就用一叠人民币就俘虏了芳心。如今这年月也真怪,笑贫不笑娼,男人奉上金钱,女人就献上温柔,就人前人后的如跟屁虫似有围着大款们旋转,还嗲声嗲气说老板你那种工夫好棒哟。
人没有面皮,就没有羞耻心。男人与女人上床成了农贸市场买小菜讨价还价一样自如一样容易一样成了自然。于小辉就是这样和她接触时有钱就变坏的人。可于小辉不坏,这是夏叶儿半年中感觉到的。俗话说,男人无妻身无主,死了婆娘的于小辉腰别一把用汽车板簧钢打就的砖刀出来打天下,闯世界,居然两三年功夫就修成了正果。
死了婆娘的于小辉修成正果后才开始找女人才开始孟浪放荡起来。出了名的人遭人妒,这是古镇几千年愿人穷恨人富的心态在作崇。于小辉的不检点行为被人们有也有无地添油加醋地传扬开来,他成了古镇的大色狼。正是这种色心色胆,柯六娃利用了夏叶儿的美色达到了他的目的,因而也造成了家庭的不幸解体,在当事人夏叶儿不察不觉的肮脏交易中,两个男人的灵魂被拖上了道德法庭被拷问着。这一次,于小辉来了真的,他要娶夏叶儿。
也就是这一次,夏叶儿了解了于小辉。
于小辉对夏叶儿说过,他虽然放荡过,但并不是古镇人传扬的那样坏,他要找妻子而不是找女人睡觉。
爱晴是一种力量,这种力量是没法衡量的。夏叶儿说于哥少和卡拉OK包间的小姐混,于小辉果然不涉足其间了。夏叶儿说于哥你有钱就为乡亲们做一些善事,于小辉果然损资修利济桥建敬老院捐资助学。古镇人对于小辉这一转变怀着诧异的心晴,说:日球怪了,于小辉立地成佛了,太阳真是从西边升起来了啦。
夏叶儿深深地感悟到,坏人有了钱用钱干坏事,好人有了钱就会用钱干好事。这钱本身就不坏,坏的是那些手上有钱的人有一颗坏心脏和坏心肝。
慢慢地,夏叶儿对于小辉有了好感,慢慢地,于小辉向夏叶儿道出了一窝在肚里几十年的心里话。记得于小辉有一次对夏叶儿说:“夏叶儿,如今世上流传一个顺口溜: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没钱才变坏。大家一个心思钻钱眼,把一个个的眼睛都钻绿了钻变形了。有钱是好事,但又是坏事,那刘香丽就是为了钱才亲热我的。你不是那样的人。那一次是我不对,但那一次我看出了你是天底仅有的一个好人。夏叶儿,我变坏过,就是少了个你这种走正道的女人,经常给我敲打敲打,假如你不嫌我年纪大你一半的话,你愿嫁给我么?”
啥叫肉拐棍
143。啥叫肉拐棍
夏叶儿想了想说:“就怕古镇人说我冲你钱来的。”
于小辉说:“你怕什么?”
夏叶儿说:“口水能淹死人呢?”
于小辉说:“那我就把钱全部都花了。”
“你想咋花呢?”夏叶儿问。
“你不是讲了把柯氏的狗肉这名古蜀道小食打入国际市场么?我想好了,投资一百万元,引进国内外先进生产设备,在鹿头山你的家乡和我的老家建立两个肉狗繁殖场,就成立一个柯氏狗肉股份公司,把这被人们称为肉人参的狗肉也让那些高个子外国人尝尝。”于小辉望着夏叶儿说。
夏叶儿说:“你舍得一下全投入进去?”
于小辉说:“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你嫁给我,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想好了,我投入的资金每年分为四股,柯庆阳的技术和妹子夏荷你和我各占一股,有了利润就分为四成。另外,到工商局去注册,商标就叫柯氏狗肉,我给工商局局长通了个电话,他让马上就去办,办晚了谨防别人抢先给注册了就麻烦大了。”
这一切都在暗中悄悄地进行,于小辉并没有真正得到夏叶儿肯定,说我嫁给你才将他笔钱十拿九稳地投出来,而是果断的投了。记得夏叶儿有一次问于小辉说,于哥,你为什么不等我点头,同意和你结婚才就投资这一百万元呢?你就真的这么相信我?这天底下骗子多,怎么也不防防?
于小辉说防什么,防柯六娃防刘香丽也不能防你。你不嫁我是我没有这福份,我不怨谁只怨自己长你二十岁,假如我爹妈晚生我十几二十年,我会死皮涎脸地追你的。我投资为这公司,为了你也为了我。古镇让我投点资为家乡找个发展项目,又怕钱一投进去又落人这帮吸血长脚蚊手里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投到这里,我就放心。
谁也不比拿钱来作一回凹凸镜,把人的灵魂清晰准确地显现出来。钱面前,什么贪婪什么罪恶,什么渺小,什么真善,什么伪道,什么坚贞,都可一一照出本恶本善的原形来。
夏叶儿第一次感到这世上竞有男人对她不设防,而视她为高尚者。于小辉仅仅是为了与她永结同心么?不是,他在浴望膨胀与财钱丰盈的人际关系和社会关系中寻觅真善,在灵觅人之初性本善的人的本性。他寻到了,她就是夏叶儿。
最终,夏叶儿点头同意,于哥,我愿意嫁给你,但要过了年后。
可如今,一切都在命中注定有许多磨难,从想嫁柯庆阳开始半路杀出来个柯明浩娃,从嫁要于小辉半途中又杀出来个柯庆阳。是红颜命薄还是别的什么?夏叶儿的爱晴红线总是一头系着完满,一头又系着曲折。这一次,夏叶儿感到她应该在自己嫁谁不嫁谁上有个定盘的星了。柯庆阳她是不准备嫁了,要嫁就嫁给于小辉吧,大点怕什么,大一点才懂感晴才珍惜爱晴。古镇人不是说了么:大男小女,婚后甜蜜,知疼知热,价比金子。对于柯庆阳,夏叶儿决计向她摊牌了,让他绝了这个念头。或许,妹子夏荷也不会离婚的变成寡妇的。
五更的更鼓开始“梆,梆,梆,梆梆”的敲了,夏叶儿才感到眼皮涩涩的仿佛被什么粘住了似的不想睁开,脑袋昏昏沉沉。她想到今铺子里的生意,要准备狗肉,卤呀煮呀烘呀烤呀,生姜葱花花椒胡椒八角三奈熟油辣子蒜泥呀等等需要准备,这些事往常都是夏荷提前就做好了。昨晚夏荷说,姐,我头有点昏脑有点胀,我想是受了风寒,想裹床被子发发汗明早就好多了。
夏叶儿说,快去睡吧,明早我起来。
庆阳说不行不行,你刚吊了盐水针,身子虚着呢,还是我来。
可今天打五更了,柯氏狗肉铺还冷冷静静的。
夏叶儿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裤,开了门,四合院天井,一阵凉凉清清的风从上贯下来,宛如在畅饮甘泉。这空气真干净。夏叶儿抬起头,古镇上空天是蓝湛湛的,几颗晨星在天幕上闪烁,宛如蓝色锦缎上嵌上了许多粒白金宝石。今天,古镇又是个大好晴天。
于小辉昨日在送过柯明浩后对夏叶儿说:“夏叶儿,明日市县两级的城镇建设领导小组来古镇检查城建工作,二三十号人都提议中午不去鹿头关大酒楼,来你们柯氏狗肉铺吃狗肉,你看招呼得过来么?”
夏叶儿说:“有啥招呼不过来?有心开饭店,不怕大肚汉,再来个二三十号人也不怕。现在不是有句老话又翻新了,顾客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于小辉说:“我不是这层意思,我是说突然来这么多人,料备得够不够?人手紧不紧?料备得不够我没办法,人手若不够,我从公司派几个人过来帮帮厨,你看行么?”
夏叶儿冲于小辉莞尔一笑说:“料早就备办着,闲时备得急时用,就怕突然来客逼得人扯手指头。人手嘛也就算了,睡晚点起早点就解决了。店子里突然来几个生手,恐怕没法打转身反而误事的。明天你把县上的人带来,不会误事的。”
夏叶儿刚想去生炉了,就听厨房里柯庆阳说:“夏叶儿,炉子早生好了。你歇着去吧,熟料生料选好了也切好了,凉拌红绕清炖粉蒸都准备着,一开店就有生意的。”
夏叶儿看着忙得满大汗的柯庆阳,心里头格登了一下。这个庆阳,还是那样心比针尖儿细,体贴微,一个人早早起床默默地理料着店里的事务,一声不吭的受着苦受着累。夏叶儿鼻儿发酸,想到柯庆阳这一切为了她,她就感到这辈子欠他的是永永远远也还不清的了!
夏叶儿说:“庆阳,夏荷呢?也该叫她起床呀,人心齐泰山移,同船过渡人人有份嘛。”柯庆阳瞅瞅夏荷住的那间房,那房里静静悄悄没有一点儿声息,就平平淡淡地说:“二十多岁的女孩瞌睡香着呢,”就别去打扰她了。再说了,一个人可以忙的活儿叫醒她不是浪费了人手么?”
夏叶儿很生气,那气儿是冲夏荷来的。三个人开了家柯氏狗肉铺,在这古镇上也算得上打伙求财,这钱财上的公平公正和出力的大与出力的小就可能隐含着分裂与解体。从古至今,打伙做生意能联手走向兴旺发达的有几人?总是生意有起色有前景时你长我短的流言蜚语闹内讧闹分裂。亲兄弟就会一下成为宿仇,因而酿成刀兵相向的人间悲剧。夏叶儿给夏荷说过多少次了:“夏荷,我们这次在古镇开店做生意赚钱,是搭帮了柯庆阳的祖传的手艺,你们虽然将来是夫妻,但在干活上还是要主动点灵醒点莫消懒垮垮的。店里就我们三个人,活路也就那些,倒了凳子立凳子,丢掉拖把拿抹布。这井水扯不干,力气使不完,累乏了睡一觉第二天就又有了力气。”
夏荷说:“姐,看把你心操得,都成了我妈的嘴巴了。我是山里出来的,知道累骨头养肠子的道理,别把我看成是出身干部家庭的城市小姐那种又嗲又娇又做作的女人了。”
夏荷的确勤快,干完店里活挤时间看些寸多厚的书籍。一次夏叶儿走进夏荷的房间,夏荷正捧着《法律法规汇编》看。夏叶儿说:“妹子,你想当法官还是当津师呀,读这书费劲不?”
夏荷笑着对夏叶儿说:“不费劲,我以后有了肉拐棍柱着走路就算费劲也算不费劲的。”夏叶儿说:“啥叫肉拐棍?”
夏荷格格大笑说:“啥叫肉拐棍?肉拐棍就是王眼镜呀。姐。眼镜说,以后不管生活,经济,社会的方方面面都离不开律师的。你看人家国外,一有啥纠纷问题就说你找我律师谈去。那多帅气哟。姐。我也要当律师,我们这狗肉铺你不是说将后来要扩大成股份公司么?公司还能没有律师?我学会律师这学问就当狗肉公司的法律顾问。姐,你支持么?”夏荷高兴地看着夏叶儿。
夏叶儿当然支持,她还当着柯庆阳的面考奖妹子说:“到底是念过高中,想法就是不一般,有出息。”
夏荷变了,变化是最近才有的。这些变化不但夏叶儿看到了,连细心的柯庆阳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夏荷变得和城里人一样好打扮,摩丝,唇膏,指甲油,描眉画黛,碧玉耳坠,穿得新潮扮得时髦,一头黄包米穗似的头发被染得波斯猫一样。夏荷把每月的几百元工资几乎全花在穿戴上了。
夏叶儿说,妹子,穿好点我不反对,现在日子不比那几年了,穿金戴银也展示一下我们山里妹子搭帮邓小平的改革政策,可切莫穿成众人骂的妖精妖怪样。夏荷说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觉得我和卡拉OK包间出来的三陪小姐一样,你们会区别出夏荷和三陪的档次来。
夏荷说到作到,这点让夏叶儿放心。有时她私下对柯庆阳说:“庆阳,你是我未过门的妹夫,妹子的事你多说说她,该节俭的还是节俭一些,我们别学土包子一进城就尾巴俏上了天,变得那样二四六不顺的大吃海花就如身穿西服头上又戴顶瓜儿皮的让人瞧不起。”
白骨精转世
144。白骨精转世
柯庆阳说:“我莫办法,翅膀长在她身上,她想飞东飞西我有啥子办法哟?我说夏叶儿,这人一生命中注定,成龙她就上天,成虫她就钻地。夏荷的事由她去,你再操心也是白操。说多了,她心里还抱怨你,说你是土老坎。”
后来,夏叶儿知道了夏荷和庆阳协议离婚。她这当姐的,才弄醒豁了庆阳与妹子他们是面粉和石灰永远捏不到一起的。
夏叶儿嘴里嘟哝着,这夏荷也真是,开店的人,那家那店不是起得早睡得晚,就是瞌睡再香,这店里的响动也会惊醒你,一听这些响动你也该明白自个儿是干的什么角色,是啥虫子钻啥木头,还摊在床上干什么么哟?夏叶儿走近夏荷房门,用手轻轻拍拍门扣,轻声儿叫道:“夏荷,夏荷,今天店里有包桌呢,客人多,忙过了今天,明早你起晚点好么?快起来,大家都起来了,就等你了。”
房中没有影响,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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