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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乡痞事-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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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于小辉没有再说不干的话,这钱烫手也得接了,他知道钱不好挣。于小辉记得他祖父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钱难挣屎难吃,这句朴实的话在许多年之后,于小辉把挣钱作为生活中最重要的事的时候,才明白了它的真实含义,那就是挣钱像吃屎一样艰难。
在经过几天的权衡和构想之后,于小辉打消了坚持艺术当先的原则和信念,与此同时产生的则是一种被迫出卖的耻辱感,他认为这和街头妓女没有什么区别,妓女卖肉体作家出卖灵魂,反正都是出卖,能说哪个高尚?他妈的。高尚是卑鄙者创作出来的东西,从来就没有过,王八蛋!于小辉关着门毫无目的而又结结实实地骂了一顿,这才坐下来用心续写这篇文章。
怎么样?还行吧,毕涛推门进来,站在于小辉身后,双手掐着腰,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
于小辉说,行你个屁啊,凭你就接了这么个烂东西拍,不嫌丢人吗?
毕涛理直气壮地说,得得,要是好弄我自己就弄,何苦把两万块给了你?于小辉就无话可说了。
毕涛给于小辉点了一支烟,问,你说说哪儿不好弄?于小辉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想法讲了。
毕涛说,你的精神和职业道德无可挑剔,但要灵活通变,难怪你在这特区行不开,要随葫芦就弯儿,懂不懂?要随着这本子的原意和风格往下弄,一个优秀作家必须具备这种本领,能够把狗屎说成意大利比萨饼,把马尿写成金奖马爹利。
给我闭上你的臭嘴,于小辉忍无可忍,用力地翻着桌上的电视剧本说,这东西有原意吗?整个儿满口喷粪,从人物到情节无一可取,要不是看了你老兄的钱,一边儿去。
毕涛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我知道,我知道!就别装高雅了,我都呆了几年了,好不容易接这么个东西,就是个烂也得钻,你懂不懂?
于小辉说,既然你铁了心要钻,我只好推你一把了,你给我说,说怎么个钻法?
毕涛说:“那秦湘不是跟女强人王玲玲情投意合,最终花好月圆到一起了吗?哎,你看完本子了没有?”
于小辉说:“看了三遍,你说吧。”
毕涛说,我们得搞出点事非来,叫那个古娜,就是赞助公司那个老板的小情妇,我们先给她取名叫皮娜,或者叫古什么,算了,就叫皮娜吧。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
于小辉不耐烦,就说,你往下说,往下说。
毕涛说,就叫那个皮娜当个搅屎棍子,半路上杀出来,跟那个秦湘勾搭成奸,这就有戏唱了,两人在床上办那事的时候给王玲玲抓住,或者那个皮娜给秦湘传染了性 ?病,总之,后头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想怎么整就怎么整吧,这只是我的想法,抛砖引玉,两万块钱那么好拿呀,都靠我要你做什么?
于小辉到这份上也只好顺了毕涛的套儿钻了,说,行,就按你的道儿来,惹了观众臭骂是你们的事,我反正是不挂名字的。
行行,就这么的吧,毕涛说,谁顾得了那么多,我不想弄好吗?他给于小辉丢了两包宝岛烟在桌上,这烟不伤肺,我都抽这个。然后摔门走了。
于小辉和齐婉珠发生关系是早晚的事,这种必然性使他们对猛然之间发生的事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倒是因为彼此之间产生的欢快和刺激而兴奋了好一阵子,在这个枯燥抑郁的夏天,这成了他们最值得回味的事情。
于小辉后来在狱中总结自己短暂的一生时,曾经有过一段伟大的独白,他说,人类性?欲完全超过自身繁衍生存的需要而无限止地膨胀,使淫荡和下流变得像拉屎撒尿一样正常,使贞操和爱情变得不可思议,与其看着周围的人随落成疯子,不如让疯子们把自己杀掉。于小辉用自己的行动证实了他的理论的无可辩驳性。
于小辉当时是有一种预感的一他总觉得有人要找他,但绝对不是毕涛,所以他没办法把心思全部用在写电视剧本上,他在惶惑中回头看了好几次,但并没有人敲门,后来是他自己把门开了,门开了之后,果然有一个女人站在门口。这女人当然就是齐婉珠。
你是于老师吧?齐婉珠冲他一笑,本来是想做莞尔之态,但她没控制,自觉有些刻意了。我是齐婉珠,鲁记者的表妹,她说,我们吃饭时见过面的。
于小辉立刻就想起来了。原来是你?他没想到齐婉珠有这么好看,尤其那一笑,好妩媚,他问齐婉珠,在剧组里怎么样?演什么角色?
齐婉珠说,演个配角,不过毕导说我演得不错,以后有本子上的话,还让我来,那时就让我演主角了。
于小辉说,这样好,这样好。其实他自己也并不知道这样有什么好。
齐婉珠说,今天没我的戏,毕导他们到海边去补拍外景,我没去。
于小辉说,天都黑了,拍什么外景?
齐婉珠马上做出一副内行人的表情,说,是夜景,当然得晚上拍了,一次很难拍得好,弄不好还得去。
于小辉这时想起齐婉珠的男朋友来,就问,你不是还有个男朋友吗?他安排工作了没有?
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了,公司还安排了一个标准间给我们住,挺好的,齐婉珠说,这事多亏鲁震帮忙。她没发觉对鲁震直呼其名是极不妥当的。
你表哥是个好人,于小辉问齐婉珠,你今天没回去?不是说没戏吗?
齐婉珠又笑起来,不仅妩媚,而且有放荡的味道,她说,我昨天才回去,不能老住家里,剧组有纪律,毕导宣布过。
于小辉心里发痒,就逗她说,毕导还挺那个的。
齐婉珠问,什么那个的?
于小辉说,认真,严肃认真,你懂吧?
齐婉珠想了想,说,是挺严肃,可他心眼儿挺好的。
于小辉说,当然。
齐婉珠探头朝房间里望一下,问。就你一个人住在这房间?
于小辉说,是,进来吧。
齐婉珠问不打扰你吗?
于小辉说,不。
齐婉珠进了于小辉的房间,于小辉请她在椅子上坐了,说,我这儿什么都没有,只有白开水,你喝不?
齐婉珠笑着说,我不喝。
于小辉问,毕导给你开多少钱?
齐婉珠说,毕导已经给了我二千块。说戏拍完了再算,毕导真是不错,很有才气。
他是这么个人,事业上不含糊,影视圈的人都知道。于小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毕涛这条色狼,给女孩下钩儿挺在行的,肯定把这妞儿给干了。
                  迷人的小寡妇
167。迷人的小寡妇
齐婉珠本是个风骚女人。开始与曲凌勾搭上,放着劲的整治,南下海南后遇到许多意想不到的麻烦,甚至狼狈不堪,才知道男女之间除了随心所欲还得有钱,于是就不仅仅贪恋在情欲上了。过了这几个月,千篇一律对出自同一面孔同一模式的动作有些腻了,加之现在又进了剧组,演员这职业极容易让人产生浪漫的,尽管是临时的差事,但周围都是些喜欢摘花惹草的人,心儿自然更花一些。
现在房间里只有于小辉和齐婉珠,齐婉珠由不得心辕意马起来,眼睛瞅了于小辉。做出风情万种的洋儿,说,我早想和你打招呼,可是又怕打扰你,听鲁震说这次全凭你推荐我,真是好感激你的。
于小辉说,其实这没什么,我和毕涛是哥儿们,反正他这儿正用人。做一次伯乐呗。
齐婉珠就笑,说,那我可就是千里马了。她觉得于小辉的话里有另外一层含义。
于小辉本来无意,却禁不住齐婉珠有意无意地撩拨。竟然也春心荡漾起来。他对自己说,这女人恐怕真有上床的意思要是真和她有这种事,见了鲁震怎么办?但是,这一点轻微的顾虑并没有影响事态的发展,他们在东拉西扯地说一些不关痛痒的闲活时,手就自然而然地握到一起了。
于小辉本来想再玩一次看手相的把戏。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于是就在她如玉般的手背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刚婉珠口中娇嗔了一声,身子就软绵绵贴在于小辉怀里了。这种轻而易举的俘获完全助长了于小辉的嚣张气焰,他尝到了征服者的快慰,索兴将齐婉珠整个儿抱起来摔到沙发床上,然后动手解她的衣服。齐婉珠口嘤嘤地哼,手却指着门口,忙不迭地说,插上门,把门插上。
于小辉的手不停,口里说,插好了,已经插好了,只剩下你身上这道门还没插。
你好坏!齐婉珠口中娇嗔,用手软软地拍了一下于小辉的胸膛,身子却由得于小辉摆弄。
于小辉将齐婉珠的衣服脱光,让她鲜艳的身子躺在床上,我的天哪,真是太美了,于小辉说,我要你。于小辉是在匆匆忙忙之中把自己的衣服脱掉的,然后扑到床上将齐婉珠抱住,一边亲吻一边说,你真要和我做爱吗?真的吗?宝贝!你勾引我,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齐婉珠眯着眼睛,嘴唇微启,呢喃作声,于哥,你要我怎么样?你要我怎么样?我受不了。
于小辉曾对许多人说,钱这东西是个贱玩艺儿,越是需要它的时候,它越躲得没影子,下死力气挣钱的人注定是没有钱,而有钱的阔佬们在床上摸着女人的屁股下流无耻的时候,电话打进来,说个项目;那钱便哗哗地来了,多了几百万,少了几十万,几万块钱的买卖都是懒得做的,钱是龟孙子王八蛋,越多的地方它越是往那儿凑,越缺的地方它越不去,它有群居属性。
许多人都记得,关于钱于小辉有过很多精彩的议论,而议论之后的结果是听天由命,于小辉现在没有挣钱的高招儿。有许多人对于小辉的悲观论调不屑一顾,他们认为若是你根本不想去找钱的话,那钱是绝对不会自己找上门来的。找钱需要方法,这方法往往展示出人的智慧,而出其不意的智慧往往是互相启发商讨的结果,于是就喜欢聚在一起毫无实质意义的胡吹乱侃,其结果仍然是不了了之。
今天凑在一起胡吹乱侃的人当中没有于小辉。于小辉对这种事情一惯用一句亘古不变的真理来形容,那就是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现在,聚在一个烟气腾腾的斗室中胡说八道的人有徐青林啸毕云飞吴亮,还有一个人是鲁震,鲁震极少往这伙人当中凑,因为他一直对徐青没有好看法,有一晚上他们在街上闲逛,一个妓女冲他们浪笑,徐青就问,这女人够不够味?
鲁震说,够不够味也不能动那种念头;徐青就说他假正经,鲁震不理他,徐青突然伸手在鲁震裤档里抓了一把,装蒜,都搭了帐篷了,说了就笑。鲁震对这种下流无耻的行为极其恼火,但又不好发作,之后一直对他耿耿于怀。他认为一个曾经当过大学教师的人做出这种事来是所有读书认的不幸。
电扇在不停地转动,但房间仍然热得要死。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澡堂子里才能闻到的气味。尽管如此,由于无聊,凑在一起仍然觉得兴奋。徐青说,每个人必须说一段自己的风流韵事,大家开心。
关于钱的议论现在已经告一段落,事实上正如于小辉所说的,钱是个极其无聊的东西,说多了,就腻了,反而不如胡说八道更受人欢迎。
鲁震本来想说他表妹齐婉珠的事,但徐青这么一提他就不想说了,他心里骂徐青是下流坯子王八蛋。
没有人响应,徐青就说,我现在宣布一个好消息?吴亮有了女朋友,是个迷人的小寡妇。
这无疑是出人意料的吴亮竟然有了女人,并且是个小寡妇大家的兴趣一下子就提起来了,几个人瞪了眼睛盯着吴亮。吴亮不好意思,说,别听徐青胡说八道,王八蛋就喜欢糟塌人。
吴亮话还没有说完,徐青已经从抽屉卫把信和照片翻出来了,还不信?这不是照片?他拿在手里亮给大家看说,有什么不好意思好事嘛。
林啸和毕云飞也赶紧随着说,好事。好事,各自伸了手去抢那张小寡妇的照片。只有鲁震坐在那里没动。
吴亮见无法相瞒了,只得说了实话,老人就那样,又不告诉我,就在家里张罗,那女的原来跟我们家是邻居,她丈夫出车祸死了,结婚才一年,没有孩子,人很贤慧,长得一般,吴亮说到这儿忽然激动起来,你们说现在的女人还有黄花闺女吗?结没结婚还不是一样,除非到农村去找。
对对对,大家随声附和,没有人为吴亮感到惋惜,倒觉得他找了那个小寡妇确实是个好事。
吴亮拿了小寡妇的照片给大家看,照片上的女人年岁不大,面带微笑,眉眼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凄楚,谁都知道那是因为她死了丈夫,她的相貌很平淡但透出温柔和善良。我妈写信说,让我过两个月回去跟她结婚,吴亮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这样很好,我们给你送红包,鲁震说,我拿两百。林啸说,我也送两百。毕云飞当然也会说是二百。轮到徐青,他说,我送伍拾,然后就嘿嘿地笑,给人的感觉很像是心怀鬼胎,其实他和吴亮关系最好,大家都当不得真。
有一项必不可少的工作就是搓麻将,但现在五个人都挤在桌子跟前摩拳擦掌,谁都抱了你死我活的念头。鲁震说,摸风,谁摸了红中谁滚下去。
林啸担心自己会摸了红中。缩着手不拿牌,等到别人都拿起来,才知道剩下的那张牌竟然正是那个倒霉的红中,于是强辞夺理说他们看了牌,这次不算,坐在那里不动。
鲁震说,只能摸一次,否则谁都可以找借口推翻了重来,这样没劲。
徐青对林啸说何苦呢,你这人也真是,下就下呗,你看别人都没摸着。就给你剩了这个锤子。在四川话里锤子是骂人的意思是男人裤档里的东西。徐青装得很正经的样子说。这就是霉运,上场也是输,准的。
林啸想了想,觉得这话也对,然而总是有些不甘心。徐青就咬了他的耳朵根子说,这么着,你现在去找两个鸡婆来,我们俩对她俩,大家都脱光了衣服打,她们赢了我出钱,她们要输了,咱哥俩当场翻了她们就干,怎么样?我有地方,一大套房子,一个闲人没有。
林啸就笑,说,你他妈的从哪儿来的钱?
徐青说,这你别操心,反正我俩输了我掏钱就是了,孙子骗你,你只管找。
五个人都记得董文婷和李媛就是在这时候推开房门的,她们婷婷玉立地站在门口,让所有男人倏然之间有了董永遇仙的感觉。
董文婷冲林啸说,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她们进屋之后立刻被浓烈的烟味呛得咳嗽起来,怎么回事,烟雾腾腾的,跟黑社会魔窟似的。
林啸赶紧打招呼说,有些天不见你了,到哪儿发财去了?林露露是他的老乡,她到这儿来当然是为了找他。
董文婷说,发什么财哟,没的那份运气。
两个人搭话的时候,屋里的男人就丢了魂儿般地瞅着李媛。
李媛面容光洁,不施粉黛,神情文静,举止典雅,一副大家闺秀的气质,五个人后来都一致认为她是他们见过的女人当中最漂亮的。
这里当然吴亮是主人,连忙起身让座倒水,并非常难为情地说,你们看我这儿乱七八糟的,别见笑。董文婷和李嫒已经在一对极不干净的破沙发上非常大方地坐下了,并且很客气地表示不敢打扰他们玩牌的兴致。
                  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168。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最先跟李媛搭话的当然是徐青,只有他最喜欢并且懂得怎样跟漂亮女人打交道。他在好色方面比其他男人更直截了当一些。
我叫李媛,她温柔甜美的声音使徐青和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愉悦,她说。认识你们我很高兴。
徐青说李小姐你太客气了。他给李媛递了一张名片,他名片上的头衔依然是在电影集团公司时的这是挂羊头卖狗肉,好在李媛不知道他的底细,只有吴亮知道徐青早被张天水用一盆尿从公司里泼出来了。张天水就是电影集团公司的老总,但吴亮不会把他这种丢人的事说出来。
一般地说来,李嫒也会给徐青一张名片,李嫒的名片上没有头衔,只注明她是某公司的职员,除此之外就是电话号码,甚至没有住址,但李媛的名片很精致,是用一种特殊的香型纸做的,拿在手里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芳香。徐青把这张名片小心翼翼地装起来了。
林啸问董文婷,有事找我吗?
董文婷说,也没什么事,我们公司正筹备出一本画册,挺忙的;顺便过来看看你,刚才去你那儿没人,估计你在吴亮这儿,就来丁。
林啸说,没事干,打打麻将,这都是无聊,你真的没事找我吗?其实他心里很虚,他怕董文婷跟他开口借钱,真要这样他会被搞得极没面子,因为他身上只有几百块,刚才吵着要打麻降也是想赢点。
董文婷说,你现在要是真没什么事干,是不是给我们的画册拉一些广告,有百分之三十的提成。
林啸听她这么说,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就说,我去试试。不过这都是女人干的,老板一见男人找他做广告,他妈的眼皮就朝天上翻。
董文婷说,你这家伙就是懒,还是打你的麻将吧,我们走了。
林啸说,我没上场,我们去海口宾馆喝茶吧?这儿太热。他不想表现得太随便了,因为还有李嫒,太随便了董文婷会觉得失面子。
董文婷说,行,反正也没事做。
他们向吴亮和其他人打个招呼,到海口宾馆喝茶去了。
两个女人和林啸离开房间的同时,四个人也就失去了打麻将的兴趣。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体会到了一种失落感。
徐青说,要是哪个男人把那妞儿搞了,那真他妈的是福气。他说的是李媛。
鲁震终于忍耐不住,用尖酸刻薄的话说,老徐你也是快半张的人了,别见了女人就嗓子眼发干,那个叫李嫒的女人要真跟了你,那就真他妈唱了《窦娥冤》了。半张是指百元人民币的半张,五十,说徐青快半张了,当然是夸张,其实他才三十几岁。
徐青就说,要是李嫒嫁了你呢?要是嫁了你那就叫一朵鲜花插在狗屎上。
鲁震大怒,除了他父母和二大爷之外,他不喜欢任何人喊他的乳名;他的乳各极不雅观,所以就恼羞成怒了,他妈的徐青,你要再敢说这句话,鲁震瞪了眼睛骂道,我真敢抽你一顿。
吴亮不知道鲁震为什么发怒,就打圆场,说,算了算了,是打麻将还是看你们斗嘴?要是不打就算了。
这样以来,鲁震也觉出自己太认真了,就不言声了。但徐青一直没有生气,因为他并不十分在意鲁震说什么,他认为鲁震基本上是个平庸的人。
这当儿毕云飞就说话了,你说这林啸也真不简单,怎么他认识李媛呢?毕云飞是为了给鲁震和徐青下台阶。
吴亮说,他哪儿认识李媛,你没听董文婷说是她的同事吗,不过李媛也实在是太漂亮了,我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徐青说,摸麻将吧,光念叨李媛没用,你们要有本事娶了她当老婆那才过瘾,可你们行吗?摸麻将。
几个人谁都不动手码牌,个个兴趣索然。吴亮说,不打算了然后就把麻将收了。
收了麻将,几个人就更无事可做了。毕云飞说,干脆我们也去海口宾馆喝咖啡算了,反正呆在这儿也难受。这主意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于是就纷纷从吴亮房间里出来了。吴亮在锁门的时候就想,他妈的你们还是心里舍不了那个漂亮的女人李媛。
出乎意料的是四个人并没有在海口宾馆的茶厅里见到漂亮女人李嫒,林啸和董文婷当然也不在,于是他们感到很失望,凑在一张茶台上每人喝了一杯加奶咖啡,然后就散了。
大家从宾馆出来的时候天空阴得很沉,空气显得异常潮湿和闷热,这是下雨的征兆。街上的行人脚步变得匆忙起来,在海南,等到雨点落下来的时候往往就躲避不及了,于是所有人都想着能在雨点落下之前找到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有经验的人已经在天桥或者建成物下驻足不前了。
雨点在人们的惊呼声中从高空箭一般跌落下来,落在地上的图案像环画上的枪弹,许多人把一些毫无遮掩功能的物品顶在头上,慌乱地奔跑。
开始非常稀疏的雨点现在突然变得密集起来,噼噼啪啪敲在水泥路面上,这时人们可以闻到一股类似于马粪的味道。但是。极少有人记得海口的街道上曾经有过马车,现在当然更不会有,只有一些高级轿车穿行在雨幕中。
雨已经大起来,水泥路面上溅起的白烟一般的水雾很快变成了密集的水泡儿,低洼的地方已经积起来没过脚面的水,雨仍然机器轰鸣般地泻下来,甚至比瓢泼更显得猛烈一些。下这样的暴雨往往没有雷也没有风,所以一切都全心全意地接受雨水的洗涮,然后人们在雨停了的时候发现除了天地焕然一新之外,空气骤然凉爽下来。
马路上积了深深的雨水,有的地方甚至漫过汽车轮胎,汽车在里面行走,就像江面上的快艇。人们在人行道上蹦蹦跳跳地躲着水洼儿行走,耳朵里可以听到路面上的积水涌进下水道的声音,像雷鸣一般。
雨完全停了的时候。林啸正站在马路边上,他冲着钻进出租车里的董文婷和李嫒招手,看着那车滑进满是积水的路面,他心里说,真像个模特儿,这指的当然是李嫒。原来他们并没有到海门宾馆的茶厅里喝茶,而是临时改变了主意,在金融大厦的保龄球馆打了半天保龄球,买单的时候董文婷抢先付了钱,这倒让林啸省了,于是他决定请二位佳人吃晚餐,但是董文婷的手机响了,她说是广告的事,急急忙忙地和李媛走了。
现在,林啸站在马路边上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自己,心里空空荡荡的,他想再回吴亮那儿打麻将,走了一段路又改变了主意,还是回住的地方去看看书算了。这日才街上的路灯开始亮了。
林啸总是在无事可做的时候扎在屋子里读书,这性格可以做学问,但不能做买卖,他没有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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