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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当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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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歌被顾以风这样一路抱着,那脸红得和猴子屁股都有得一拼,浑然忘了伤口的疼痛。
可是在这种众人都很开心的时候,突然间发生了一件极不开心的事情,天空中突然飞来几支劲弩,数量不多,支支强劲有力,突然间而来,尽管众人以最快的速度闪避,还是有人中招,苏弯弯的右腿和李谦的右肩纷纷中招。
在两人失声痛哼了一下的功夫,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为首的身材高挑,挺拨,正是那个斗篷人。
斗篷人没有再用强弩来攻击几人,而是直接对上顾以风,余下大概有六人,对付李谦他们。
本来斗篷人的功夫就不弱,此时的顾以风和他相战,胜算真不多,顾以风越战心情越沉重,而那六个黑衣人,对付李谦他们三人,也是游刃有余。
此时,宁歌已经黔驴技穷了,所有的麻药,毒药都已经用光,而对手这种进攻是没有花招的硬碰硬 ,想安个阵,明显已经不及,再说摆个阵也不一定能阻挡对方,毕竟刚才那二十个黑衣人进那个石头阵如入无人之境就表明了,对方自有解阵高手。
再战一会儿,杜明的左胸也中了一剑,幸好伤口不深,不过伤口出血有点多。
顾以风看了杜明一眼,想到什么,边战边向宁歌身边靠拢,靠近她的耳边,快速道:“快走!带上他们!”他看了眼陆斐,示意宁歌快走,带上苏弯弯和陆斐,然后顾以风又专心地对付起斗篷人来,战况并不乐观,顾以风的右臂中了一剑,让他的行动大为减缓。
宁歌看着那个伤口,愣了愣,在走与不走之间,徘徊了一会儿,最后牙一咬,迈开步 子,拉上陆斐和苏弯弯就往小葫芦口奔去,说是奔,其实就和走差不多快。
还没走出十来步,一个黑衣人挡在三人面前。
苏弯弯挣脱了宁歌的右手,率先上前,展开招式,主动攻击,她知道宁歌和陆斐都受伤颇深,所以她一定要自己先上阵……
黑衣人阴阴地一笑,似对苏弯弯不屑一顾,一个踢腿,苏弯弯就被他踢得往边上的崖壁撞去,最后又从崖壁落下,整个后背都是鲜红的血。
宁歌眼神晃了一晃,在她晃眼神的功夫,那个黑衣人又一脚向她踢来,那腿微弯,以飞快的速度向她冲来,如苍鹰见到猎物一样,那冲劲,快而猛。
那边顾以风正在对付斗篷人,身上又增了几处小伤口,这时,他整条右臂已经被血染满了。
当那一腿向宁歌踢去的时候,他看得一清二楚,宁歌如果被这一腿踢到,那必然要往悬崖下飞去。
青娄关的悬崖是很有名的,崖高千刃,崖下乱石林立!
斗篷人看顾以风脸色突变,顺着他的方向,看到了宁歌的处境 ,斗篷人目露兴奋的光芒,要杀一个人一定要找他的缺点,顾以风的缺点已经很明显了,很快……顾以风就要和阎王打招呼了……
顾以风使了个虚招,把斗篷人逼得后退一步,向那个攻击宁歌的黑衣人攻去,用尽全力,可是宁歌毕竟和他差了十多步的距离,而那黑衣人的动作也是飞快的。顾以风虚晃了一招后,宁歌正以极度狼狈的姿势向半空飞去,头发凌乱,目含惊惶,嘴巴张开,似想呼救,却始终没喊出喉咙。
顾以风只好硬生生在原地换个方向,往宁歌飞去,只要还没飞下这个悬崖,就还有办法!
同时他心里也不是不叹息的,宁歌在这种时候也不愿意喊出来,也不愿意让别人分心去救她,她宁可一人面对死亡!
想到这些,顾以风一阵心潮翻涌,一定不能让宁歌有事,这个小丫头何其无辜,被扯到这些事中!
宁歌这一飞,斗篷人颇为开心,他也展开身形,往宁歌飞去,他要让她更快,更顺利地掉下这个悬崖。
顾以风和斗篷人在半空相遇,四掌翻飞,风云色变。
强烈的怒意蓄在顾以风的胸臆,他这一掌用了十成内力。
斗篷人在接近顾以风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杀意,眼睛眯了眯,突然转变身形,避开顾以风的一掌,向宁歌快速而去。
顾以风赶紧追上去,同时右手连连发掌,这些掌力比冬日最强的北风还要劲。
宁歌此时已经掉到了地面的水平,刚好碰到斗篷人的一掌,身子顿时向崖外飞坠,“啊”了一声,宁歌抬头看向掌力的来源。
此时,斗篷人的斗篷正被顾以风的掌力掀起了一点,而宁歌正处在它的下面,看清了斗篷人的面容后,宁歌的惊讶真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张大了嘴巴,她都忘了抓住崖壁上的树,而是任由身子往下掉。
风声呼呼从身边擦过,让她的脸生疼生疼,回过神时,她想抓住什么东西,努力的结果是好多的小树和藤条被她连根拉起。
绝望间,她感觉到脸不疼了,风变小了,她停了下来了?!
抬头一看,正是顾以风,用他那只满是鲜血的右手,抓着崖上一块突出的石头,左手抱紧了她。
两目相对的一刹那,宁歌眼里流动着光彩,胸间胀得满满得,似有什么东西要冲出眼眶,不多时,她哭了,无声地哭泣,这一幕,这一人,会是终生铭刻在心的!
顾以风跳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只是看到宁歌越跳越低的时候,他想也没多想,就那样跳下来了,如今抱着宁歌在怀里,他当然不会有后悔,却难免有担忧,担忧父亲在前线的情况,他现在碰到重重截杀,那父亲的处境也必然危急的,谁知道李氏家族会使出什么危机呢。
不过他的担忧并没有多久,看到宁歌的眼泪像花朵上最美的露珠一样颗颗掉了下来,忍不住劝道:“没事了,别哭了。”
他的声音就像在哄一个小孩子,他越哄,宁歌越哭,想到到了百花教后受的种种委屈,宁歌有大江奔涌的趋势。
毕竟只是个小女孩,顾以风暗暗叹了声,看着那些滚动得一颗比一颗急的露珠,他像受了什么魔咒一样,慢慢地慢慢地低下了头,覆在那一颗又一颗的露珠上,慢慢地吸吮干净,再轻轻地舔了舔,宛如品尝绝世美味。
宁歌停了哭, 一愣,睁大了眼,抬了头,却刚好把唇凑上顾以风的唇,那柔软的感觉,让她失神得忘了移开。
顾以风也是一愣,转而啃起宁歌的嘴唇来。
崖边寒风阵阵,崖上血雨腥风,而这一切对两人来讲,却已经是身外之事了,如今上崖不得,下崖不能 ,唯有在空中等待死亡的来临。
好长一会儿,顾以风离开气喘吁吁的宁歌,用脸蹭了蹭她的脸,低语:“别怕。”
宁歌早已停止了哭泣,两眼被泪水洗得亮亮的,在羞赧过去后,两手抱住顾以风的脖子,轻轻地在顾以风的脸上一吻,再然后又驼鸟的把自己埋到顾以风的脖子里。
顾以风轻笑出声。
他们似乎与世隔绝了,可是上面的人怎么能轻易就让他们就这样吊在半空呢,顾以风才笑到一半,上面的石头如雨而下,如山崩 地裂,顾以风忙抱着宁歌左躲右闪,心中的担忧更甚,陆斐他们会如何呢?如果他们还有战斗力,肯定会阻止黑衣人的这种作为吧,想来情况不妙……
三三 。 劫后余生
不管顾以风是如何担心,现在都回不了崖上,而那飞泄而下的石头,却是当务之急,他只好一边闪避着那些石头,一边嘱咐宁歌把头缩到他的怀里,石头下来得非常之多,顾以风的右臂本来已经受过剑伤,此刻,又是攀爬,又是被石头撞到,血流得更加多,宁歌在他怀里,捂了一下头,感觉到了一股湿湿又粘粘的东西流到了她的脸颊上。
轻轻抬头,顾以风早已经被血染红的右臂,触目惊心,刚才心思翻涌间,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伤口。可是在半空撕一块布下来包扎,难度太大了,宁歌只好用自己的手紧紧地压住那伤口。
顾以风心神略荡,而因为持续出血,手上动作也不如原来灵巧,不经意间,一块石头又向他们飞驰而来,石头很大,速度很快,而且关键是它正对着宁歌的背。
顾以风神色突变,心里很犹豫,如果要避开这块石头,那必然要移动一下位置,在这么快速的时间内,在他能够够得着的范围内,并没有另外一块突出来的岩石或者小树什么的供他支撑,他要如何呢,石头已经越来越近了。
宁歌也看到了,闭了闭眼睛……听天由命吧。
顾以风皱皱眉,突然间,抱好宁歌,在空中转了半个圈,本来是他靠悬崖,而宁歌在外面的,这一下子,变成了,他在外面,宁歌靠近崖壁,宁歌被坚硬的崖壁撞得一震,冲击得胸前伤口一痛,闷哼出声。
与此同时,她感受到了另外一股力量,在她外面的顾以风,突然间向她一撞,而且发出“砰”的一声。
宁歌两边夹击,当然痛得要命,她再次闷哼出声,更加抱紧了顾以风,这一抱下去,抱得顾以风一颤,而宁歌手下湿得要命。
一愣间,宁歌抬头,看到顾以风的左肩,正鲜血淋漓,而她刚才抱的地方显然离左肩还有点距离,那么……伤势很严重了,波及范围很大了,宁歌想到刚才那砰的一声,是石头撞击人体的声音。
宁歌一愣,担忧,无奈,痛苦,悲伤,她恨自己的功夫不够好,连累了别人,如果可以……她一定好好学功夫!
咬紧了下唇,瞪圆了眼睛,把头埋到顾以风的怀里。尽管如此,不多时,顾以风还是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衫在慢慢湿透,不由心里叹息,轻语道:“没事。”这丫头,没事哭什么。
石头还在继续,两人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关心原来的伤口,越往下,掉下来的石头倒是稀少了,不过,血流得是越来越多了。
两人是跳一段距离,再抓一块石头来缓解下降速度,大概足足有两柱香的功夫,两人听到了羊的叫声,惊喜得抬头,看向对方,这一看,宁歌发现顾以风额角汗水淋漓,呼吸也明显比平常急促,再看他的衣服,整一件血衣。
在顾以风的眼中,宁歌也是非常狼狈,头发粘起,整件衣服的前面已经被鲜血浸透,嘴唇已经完全失了血色,颤抖个不停,这丫头,一直在咬牙忍着。
不及多想,他用力抱紧她,向下飞去,慢慢地,他们看到了,下面有一群的羊,大概是野山羊,顾以风使了力,往最高大的那头山羊压去。
其实在空旷的山野,声音是传得很远的,两人跳下去的地方和地面,不下十来丈,这样的距离对重伤前的顾以风可能不成问题,问题是他现在已经受了伤,而且手里还抱着一个人,可是让他再沿着崖壁往下,他真的坚持不了了,每次崖壁擦在手上,那都是钻心一般的疼,有几次,硬生生地擦出了火花,甚至他都能闻到焦味了。所以他只能奋力一跳了,搏一搏。
可怜那头山羊,还搞不清是什么状况呢,瞬间被一庞然大物压倒在地,只听得骨头断裂的咯嚓咯嚓声,山羊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呜咽后,闭上了眼睛。
呜咽声,在空旷的山谷回荡,比鬼哭狼嚎更让人感到可怕,旁边的几只山羊吓得一哄而散,撒蹄就跑,扬起一阵又一阵的灰尘。
顾以风身下是山羊,身上是宁歌,他轻轻地把宁歌推开,用左手撑地,爬了好久,终于爬了起来,接着又是一阵晕眩,一个趔趄,赶紧抓牢一颗树,才勉强站牢,吁了口气,他开始叫宁歌:“哎,算我们运气好,小命保住了。”
这千丈的悬崖,自古死了多少人,不但是因为崖高,也是因为崖壁上的树太少,一旦下来,生还的可能性极少。他当时是怎么能抓住那些一块比一块光滑的崖石的,现在想来,恍如梦中,再看看右手,不禁苦笑,血肉模糊,怕是要废了!
顾以风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仔细观察着手臂,牙齿越咬越紧,脸绷得硬硬得,眼睛突然发亮,射着凶恶的光芒,过了好久,他才醒悟过来,宁歌怎么没有动静,转头看向宁歌,这小丫头还躺在那里,正睡得开心呢,他摇了摇头,眼神复又变得柔和,放开树,左手撑到地上,慢慢向宁歌爬过去,边叫唤:“快起来,再不起来,太阳晒都到屁股了!”
宁歌却依旧没有动静,只是静静的躺着,眉眼轻皱,。
顾以风爬了几下,似想到什么,突然间浑身一个激泠,尽管崖下是春节了,草树已经发芽,可是他为什么还是感觉那么冷呢,冷得他不停地打哆嗦。
带着恐惧的心态,顾以风爬到了宁歌身边,轻轻碰了下,再呼唤一下:“宁歌。”“笨丫头。”
但是眼前的人儿都没有动,她静静地躺地那里,宛如……
宛如什么呢,顾以风不敢想,一想到,就似数九的寒风从身上刮过,冻人,看着宁歌身前,那还在汨汨流动的鲜血,他开始撕衣服,他要帮她包扎好,要止住血,这个小丫头,真是个笨得不能再笨的笨蛋,他右臂的剑伤有何要紧,根本出不少多少血,她做什么非要帮他压伤口,她实在应该帮自己压的,她伤的可是左胸啊,而且那伤口又深又长……
想到这些,他有点悔恨,不知道是恨自己还是她……
看着她白到极致的唇色,感觉心头似被一股大力压住,痛不可抑。然后,再慢慢地帮她包扎那些小伤口,伤口真多啊,这丫头还真能忍,包着包着,他感觉自己身上也痛起来了似的。
这包扎的功夫有多长呢,对于现在的顾以风来讲其实包扎是很需要时间的,他起码花了比平时多一柱香的时间,才弄好这一切,弄好这一切时,他左手往宁歌的鼻下伸过去,手伸到一半的时候,又颓然地放下。看看身后的地上,那是一滩又一滩的鲜血,是他走过的路上留下来的痕迹,可是也许这些血其实都是宁歌的,她流了那么多血,她的嘴唇是那么的白,她已经听不到他的呼唤……
一个瘫软,坐在宁歌身边,顾以风突然感到空前的疲累,疲累到他没有心情去管自己那血肉模糊的左手,没有心情去管那一阵又一阵抽痛的右肩,只是静静在坐在那里,看着山谷里青青的草,绿绿的树,眼神呆滞无神。
好一阵子功夫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缓下身子,再次用力地伸出右手,唰地一下伸到宁歌的鼻端,在他帮宁歌包扎前胸的伤口的时候,他感觉不到宁歌的心跳,他知道……
放在她的鼻端,似有东西流过他的指尖,拂得人心痒痒,他有一瞬惊喜,向宁歌靠近,渐渐的,他又醒悟到,那只是山谷里的风,冷冷的。
他整肃了眉眼,顿时泄了气。
远处的兽鸣越来越近了,咬了咬牙,他努力站起,抱好宁歌,想去寻找洞穴之类的避身场所,可是刚站好,他又犹豫了,如果这样抱着宁歌,那必然是她出的血越来越多了,对她不好,他又放下她,心里升起了一丝苦涩。
也许他真的应该放下她,继续往前走去,他的父亲需要的,崖上众人也需要他,思想争斗了很久,顾以风开始知道自己要接受这些事实了。
缓缓低下头,靠近宁歌,轻轻盖上那虽然苍白却依然柔软的双唇,他感觉到来自心底的一丝波动,那感觉依然如此美好,今天过后将永别了。
突然间,他加大了力度,抱起宁歌,一顿狠亲,啃,咬,舔,在所不惜,她竟然走了,怎么能这么不坚强呢?
他抱紧她的身躯,越抱越紧,不顾她身上的伤,更不顾自己身上的伤,那样用力,用力得足以压碎一块石头。
突然间,他听到了一声呻吟传来,似远似近。
如溪水擦过石头,如鸟儿飞过天际,低低的,却存在的……
他惊了,放下宁歌,看到那苍白的唇抿了抿,眉皱得很深,肯定比刚才深!
用什么来形容顾以风这时的感受呢,那真的只是太意外,太意外,太感动,太感动了,一瞬间,他真的有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世间苍生的想法,从一种极度的悲到一种极度的喜,从十八层地狱一下子飞升到仙界,那感觉……太奇妙了,奇妙得他忘了世间的一切,只是裂嘴而笑,笑得令天地失色。
宁歌并没有醒转,顾以风这次倒是非常自然地把手伸到她的鼻下,这回,她的呼吸恢复了,温暖,而有规律,只是刚才为什么她会这样呢?
在他还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的时候,宁歌嘤咛了一声:“痛……痛……”
顾以风顿时手足无措,想帮她揉伤口,又怕越弄越痛。
宁歌喊了一下,又顿一下:“杜若轻,竟然是你……”话说到最后,宁歌的胸口起伏明显加大,声音也提高。
顾以风愣了,双手握拳,杜若轻!?竟然是杜若轻!?
三四 。 得遇故人
一听到杜若轻三个,顾以风一下子停在原地,这个人是姐姐抛弃家人要跟随的,却原来要和顾家作对,那么杜若轻找上顾以蓝是不是也是个阴谋?
细细想来,却觉得杜若轻的可能性真的相当大,杜若轻功夫高强,天下间能有这样高的功夫的人并不多,也许有些高人喜欢隐居世外,可是这些高人,一般也不大出来管闲事,另外,杜若轻会吹笛子招野兽,也会得摆阵,而这两样却不正是顾以蓝会的吗,虽然顾以蓝对吹笛子招兽这样的事并不特别精通,但以杜若轻的聪明,完全有可能触类旁通。
杜若轻这三个字反复在顾以风的齿间环绕,让顾以风心口难平。
抱好宁歌,开始寻找能暂时避身的所在,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宁歌,他牙齿咬紧,齿尖杜若轻这三个字更是翻涌不停。
顾以风虽然是世家之子,却也是经常行军打仗,不多时,很轻易地找到了一处山洞和一些枯枝,生起火,因为山谷中已经是初春,很幸运地打到了两只野鸡,烤将起来,一时谷中香味四溢,顾以风撕了一个鸡腿拿在手中,正想递给宁歌,却突然想起,宁歌这时还昏迷中,如何吃得下去,闷闷不乐地自己吃了一只鸡后,他恢复了一些力气,知道必须给宁歌找一些补血的东西,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补血药材哪里找去,再说他又不认识药材,要不然或许也可以在山谷中找些。
想了想,他站到了一块很高的树上,放眼四处望,远处除了绿树还是绿树,甚至看不到炊烟的痕迹,想出去找郎中是不可能了,那有什么东西是补血的呢,皱眉,摇晃着树枝,树叶随着他的动作飒飒而响,有几个青绿色的果子掉在地上。
顾以风也没在意,跳回地上的时候,随便捡起来一看,这似乎就是桑椹,记得有一年,路过江南,大军没有粮草的时候,战士送给他吃的就是这种水果,可是那时候那些水果多半还是红的,青的只是偶尔几个,而且味道也不好,皱了皱眉,他还是小心地捡起这几颗果子,找了块中间凹的石头,再捣出汁来,用一片树叶盛了,递到宁歌嘴边,初时宁歌并无反应,一些汁水流到嘴角,顾以风只好再去摘果子,再弄汁,在一边弄果汁的时候,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个计划,如果宁歌一直不喝,那他该采用什么办法。
果然,这次宁歌又喝不下去,顾以风只好采取下策了,自己含了一口,再喂到宁歌嘴里,这下倒是非常顺利,她吞咽下去了,不多时已经喝掉了五十来个果子的汁。
猛然间,顾以风看到那只还绑在那里没有宰杀的鸡,不是有句话叫“以脏养脏”吗,也许,他应该试用鸡血?
单靠桑椹怎么可能补血呢,顾以风想到就行动,用刀挑开鸡脖子,接一口血,再喂给宁歌,如此反复折腾下来,竟然月亮都升上来了,好在宁歌呼吸心跳都很平稳,他终于松了口气,又把另一只鸡也烤了吃了,再用树叶在山洞里的地面上铺了一层,又脱下自己的外套,再把宁歌放在上面,把洞外的火移到洞内,给自己找了块石头,坐在上面,开始运气。
月儿弯弯,柔和的光芒照进洞内,只见宁歌此刻的眉头舒展了开些,睡得份外香甜。
顾以风内力行了一个周天后,看到宛如睡梦中的宁歌,忍不住用手抚上那长长的睫毛,像刷子一样的睫毛,轻轻地带过他的手边缘,带来一种非常奇妙的感受,他顿时觉得,如果就这样,就两个人生活在野外,怕也是幸福的。
就这样,顾以风一边抱着宁歌往谷外寻路,一边寻找各种动物的血来给她补血,行到第五日,竟然看到了炊烟人家,宁歌伤口的血早已经止住,脸色也在恢复红润中,顾以风心中大慰。
这一日,天气却不好,电闪雷鸣的,转眼间,雨噼哩啪啦下了起来,顾以风只好抱着宁歌逃蹿,在离他们最近的一间草房前停步。
说什么离他们最近的草房,其实这地方草房一共才有一间,走到门口的时候,顾以风有礼貌地敲门,因为有炊烟表示有人住,不多时,一人来开门,是个男子,是个长得挺好的男子,只不过看上去略有几分稚气。
那男子在听了顾以风的来意后,倒也热情,把他招呼进房,又是递水,又是给地方让宁歌躺着。
顾以风给宁歌放好位置,转个身,准备弄点水给宁歌清洗一下的时候,听到卧房里传来砰的一声,吓得他赶紧回到卧房,只见那个男子正站在床前,注视着宁歌,一脸激动,然后上前,不客气地就要向宁歌冲去。
顾以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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