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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当歌-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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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转了船头,他快速地向着那个方向而去。宁歌游得非常快,此时竟然已经远远地把他落在了后面,他要奋力追赶才能赶上。
  宁歌在水面游了好一会儿之后,被冰凉的湖水一阵浸泡,清醒了很多,她先是往岸边游了一段距离,接着浮出水面换了一下气,然后隐隐地,她似乎能感觉到岸上有熟悉的关怀的目光在看着她,虽然她看不真切。
  开心而满足地一笑,她又俯回水里,这水冰得要命,不过此刻她只感觉这水冰得恰到好处,冰得她开心无比。她先是往着一个方向游了一下,然后又在水下悄悄地换了一个方向,朝着那个熟悉的目光而去,游得快而稳。
  等她再度抬头的时候,已经清晰的看到了顾以风就在眼前,她回头朝着那个被她引向反方向的赵泽睿孩子气的做了个鬼脸,显得非常开心。
  顾以风一看到岛上燃起了火,急得从客栈里直接跑到湖边,如果有船,他肯定会不管不顾地抢过来,去岛上,可惜的是,当时岸上一艘船都没有。他只有站在那里干瞪眼。
  不多时,他远远看到宁歌和符芸坐在一艘船上,往岸上而来,略微放了点心,却对岛上莫名的火起还有点疑惑。接着,他看到了,宁歌后面的那艘船,是赵泽睿的。顾以风眼睛眯了眯,在这一刹那,作好了搏斗的准备。
  接着,他看到宁歌突然跳到了水里,他一直沉着一颗心,直到宁歌在他眼前浮出一颗头来,她的鬼脸,让他莫名一笑,心情突然大好。右手一挥而过,那些岸上向两人靠近的守卫眨眼间被他的掌风给甩到湖里,一时间湖里水花四溅。
  顾以风噙了笑,从容走上前,把宁歌从湖里拉起来。
  宁歌从水中钻出来,也不管自己身上全是水,唰地扑向了顾以风,紧紧地抱住他,直把顾以风的胸前也沾得全是水。
  顾以风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此时,符芸也已经靠了岸,三人不再停留,纷纷展开轻身功夫,如飞一样向前而去。
  那些守卫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而赵泽睿被宁歌引到另外一个方向,一时之间,也拿他们莫可奈何,突然间,他牙一咬,也一头扎到水里,瞬间只见水面闪过一阵轻波,直到岸边。
  等赵泽睿爬上岸的时候,三人已经消失了踪影,赵泽睿把岸上各个方向都观察了一圈后,突然脸一绷,回头,一掌劈向湖里。湖里犹如突然来了一阵龙卷风,湖水飞上半空,达数丈之高!形成一个巨大的水柱!
  这一景像,多年后,依然让小镇上的居民津津乐道,曾经有那么一位的世外高人……
  宁歌被顾以风拉了一直到了一座房前,才停了下来,这间房明显不是上次他们住过的那间,进了那间房,却并没有停下,而是进了一个地道,在里面七拐八弯后,再走出口,竟然已经到了郊外的一个小屋内,小屋很破,并不显眼,顾以风随便找了身衣服让宁歌换了。给她和符芸弄了点吃的,三人坐在一边,一时气氛有点安静。
  符芸静静地打量着宁歌,要到这一刻,她才会觉得宁歌是美的,这世界上,有的人,刚开始看的时候非常美丽,可是越看却会越觉得普通,有的人刚看不会给人留下印像,可是却会越看越美丽,也许宁歌就是后一种人吧。那么她的母亲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呢,正因为如此,才会让父亲左右都不想取舍,娶了身为当朝宰相独女的母亲后,还回乡下偷偷娶了宁歌的母亲吧?
  想到后来母亲对宁歌母亲所做的事,符芸心头一阵黯然。现在在宁歌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总能刚好出现在她的面前,这算不算是宿命,是老天让她来偿还母亲欠的债。也罢,到了如今,自己的使命也差不多了。
  宁歌也在静静地打量着符芸,自从在祈州碰到了师父后,师父就和她讲了很多往事,也知道了一些母亲的事。她和符芸身上那如此相似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可恨那人让母亲受了那么多苦,又早早离世,可自己的身上流着的还是他的血,自己的眼睛还是带着他的印迹。
  可是不管如何,符芸却是亲姐姐,而且屡屡不顾危险来帮助自己,今天受自己所累,符芸怕是要逃亡天涯,或者藏身深山了,她有点愧疚,轻轻唤道:“姐姐!”
  符芸一惊,抬头,脸上有着一点惊喜。
  宁歌朝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所有的事情:“姐姐接下来准备去哪里呢?要走就快点走吧。”
  符芸踌躇,似在思索可去之处,这种时候,明显是不能回家去的,不被赵泽睿抓回去,也要被父亲骂死……那样的父亲啊……
  宁歌看她样子,建议道:“不如和我们一起走吧?”
  符芸打开了门,远处火光闪耀,照亮了半边天空,如果要走,现正当时,她朝顾以风和宁歌轻轻一笑:“我想游历天下,一人更加自在。”于是踏出房门,头也不回,没入黑夜。
  宁歌回了头,扑到顾以风胸前,身上还在籁籁地抖,刚才的那些事,回想一下,仍觉恐怖,好在自己早有所备,好在符芸刚好在那里,好在那个禁地适时起火,好在顾以风刚好到了岸上,这一切的一切,只要有一点的差错,那将会是怎样的后果!
  顾以风轻轻抱了抱她,吻了吻她的嘴角,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无声地给她以力量。
  宁歌在他怀里赖了一会儿,许久许久,再慢慢抬头,毫不矜持地吻上顾以风,像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
  顾以风一惊,又一喜,很快回应起她。
  一吻结束,宁歌自是气喘吁吁。
  顾以风捏了捏她的鼻子,道:“我们也走吧 ,趁现在混乱,去天山,让你师父师母和师弟也一起走吧。”
  宁歌点了点头,赵泽睿既对自己下药,又下毒,完全有可能再做出别的事情来。两人飞快地闪身出房,再沿着乡间小路往前,不多时,就走上往天上的路,眼看明月派在望了,突然一排火把亮在眼前,圆圆的明月散发出来的亮亮的光芒一瞬间被火光逼得失去了光彩。
  在耀眼的光芒中间,赵泽睿徐徐而出,看了看宁歌又看了看顾以风,没有一丝的表情。
  风中飘来一股热气,百花岛上的烈火还在继续。

  七三 。 生死关头

  渐渐的那火把多了起来,在山道上绵延,宁歌望向山腰处明月派的所在,心中的担忧如海潮汹涌。
  然后有几人从拿火把的士兵后面走了出来,站到了顾以风和宁歌的身前,宁歌细数了一下 ,有十二个人,这十二个人,气定神闲,目光冷静。站在顾以风身前的八个人直直的打量着顾以风,而另外四个,则是关注着宁歌的。
  宁歌和顾以风对视一眼,已然很有默契的背靠着背而站,宁歌知道自己的功力已经今非昔比,因此即使今日没有宝剑傍身,也无一丝惊惶之色。
  顾以风当然更不用担忧了,他洒然一笑,看着赵泽睿,眼里是一丝的藐视和不屑,看得出赵泽睿已经没有了在涯底之战时的气度,他在发慌!
  可是赵泽睿为什么要发慌呢?顾以风回头看了看宁歌,火光映衬下,她的眼睛熠熠生光,有一股勇往直前之势,再看看赵泽睿,顾以风顿时有所领悟。
  顾以风缓缓地拨出了身上的剑,一刹时,这股光亮的剑气竟然逼得大半的火把无风而灭。赵泽睿唇角一抿,盯着那把剑,有一丝不悦。
  那剑正是顾以风在崖下所得。
  十二个黑衣人慢慢拿好武器,八人向顾以风靠近,四人向宁歌靠近。顾以风做了个请的手势,于是十四人大战开来。
  要八人战下顾以风明显是不可能的,但顾以风发现自己也不可能在一时之间战胜这八人,这些人的功力要比杜若轻培养起来的那几个手下胜了不知道几分,对敌之间,迅捷灵敏,招式高明,而他们手中的武器,也显然比原来那些蒙面的黑衣人要更加锋利。
  向着宁歌的那四人,一直只是和宁歌缠斗,那些招式并未击向要害,显然已经事前受过嘱咐,那些四处飞舞的银光耀得宁歌眼也花,心也晕,心底处渐渐涌上一股怅然,说不清,道不明。
  就在这一瞬,有一个黑衣人已经把手中的剑对上宁歌的右手腕,轻轻一挑。这一挑如若成功,那宁歌势必要右手残废,要不,宁歌只能退让,如此一来,就不得不放弃手中这剑,宁歌轻轻呼了一声,显然为自己刚才的分神而懊恼不已。
  顾以风当然听到了这声轻呼,转个身,手中的剑一下子飞向那柄向宁歌右手腕刺来的剑,不消眨眼,那剑就被顾以风手中的利器给划成了两节,“砰砰”落地,溅起几许灰尘。
  宁歌这下算是彻底清醒了,对着顾以风轻轻一笑,又转身挥起手中之剑,这时的剑势已然比先前盛了不只一分,即使他是不想伤害自己的,可是他却可能会伤了顾以风,要伤了顾以蓝,伤了杜若轻,苏弯弯……那么多,那么多的人,所以自己再不能心软了,即使自己今天狠着劲来杀,顾以风能不能逃过这一劫,还真不好说?抬头看着那一排又一排的人群,宁歌再次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她咬了咬牙,恨意一下子翻涌了上来。手中之剑一刺而出,前面一个黑衣人的左胸被刺中,鲜血飚出,喷了她一头一脸,几分狰狞。
  赵泽睿被这一剑一惊,垂在身侧的手突然握紧,有一刹那,他差点握到那柄剑上,冲到顾以风的身前。
  在这时,顾以风已经解决了两个黑衣人了,顾以风和宁歌的功夫当然是高强的,可是那绵延的火把后面是绵延的队伍……
  赵泽睿一直在观察着,山风吹在他在身上,衣袂飘动间,白衣反射出来的火光,迷离变幻。他挥了挥手,有个侍卫上前,递过一把精钢铸造的弓箭,而那箭的前端,是一篷火。
  对好箭,拉满弓,赵泽睿微眯着眼,然后一下子放开了弦,那弓像海底蛟龙一样向着前方飞蹿而去,向着顾以风和宁歌靠近。
  宁歌正在杀敌呢,只感觉火光在靠近,以为是拿火把的士兵在靠拢,直到热气逼到脸颊了,才转过头,那箭已然要向自己射来了。再要闪避已是不及!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被猛地一推,和顾以风生生地分离了开来,等站定后,才回味过来,刚才推她的有两股力量,一股自是顾以风,一股却是和她对阵的黑衣人。
  不过黑衣人的这一推,并没有让宁歌放下手,她很明白的知道,赵泽睿今天是非要杀了顾以风不可,而自己今天在这里,不能有一分一毫的心软,心神转动间,她的剑已然又把一个黑衣人给刺倒下了。
  余下的两个站在宁歌对面的黑衣人脸上微有不悦,他们和她的对阵本就不公平,而宁歌又功力高深……幸得这时,赵泽睿又命令了人补充上来,变成了六人缠斗宁歌,一时局势稳定了下来,不再有伤亡。
  而顾以风那里,在和他对敌的六个黑衣人尽皆倒地后,呼啦啦又补充上来二十四个人,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圈。
  这二十四个人,相互联合,而且对顾以风的招式竟然似能未讣先知一样,屡屡能在关键时刻避开。顾以风明白,刚才那几个黑衣人怕只是试剑的!
  这二十四个黑衣人,采用的是轮番出手的策略,一般是十二个人先配合着出手,再另十二个再接上来,如果一来,他们能得到歇息,而顾以风则须不停对敌,而且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是,十二个人一时刺上来的时候,能同时刺向十二个部位,而顾以风却只有一把剑!
  站在这样的包围圈中,顾以风并没有慌,他手中的那把剑,如有神力,转动飞快,又削铁如泥,在他的手中翻来覆去之间,变幻出无穷的招式,一会儿功夫后,就把二十四人耀得眼花,明白过来,这些招式并不是刚才顾以风用过的招式。
  二十四人这样攻了不下百来招,竟然连顾以风的衣角都没有沾到!相反的,还有三人的手中之剑被顾以风给生生切断!
  在宁歌对敌那边,一直很轻松,她不需要去防备太多,而且还能出其不意,让敌不胜其扰,却无可奈何。她在有余力的同时,一直在关注着顾以风的战况,这时,看顾以风对付二十四人毫不费力,而且他手中那把剑又其快无比。想来一时之间不会有太大问题。她往半山腰看了看,朝眼前的黑衣人一阵猛攻,然后趁他们还沉浸以她的剑花中时,一个飞天,拨地而起,往山上驰去。
  这歌这一飞,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阻拦,她甚至差一点跳出了赵泽睿所布下的防控范围,在她落地的时候,周围只有稀稀落落两三个兵丁在那把守,见着是宁歌也不敢阻拦。宁歌再一跳,就跳出了他们视线范围。
  宁歌落地的时候,山道上还是明亮的,那些铁器互击声仍是清脆的,只不过这时,山风吹过来时,她能感觉到冷意,而刚才在那么多人围攻之下,在火把照耀下,那个场地闷热得不行。
  不及多想,宁歌拨脚就往山上而去,就在她飞奔的工夫,突然有一个士兵从她身边跑过,向着那火光而去。
  本来宁歌也不会在意那士兵的去向的,可是那士兵非常奇怪,在宁歌绕开他的时候,反而直直地向着宁歌一撞,接着又往前跑了,宁歌一顿,袖口里飘下一张纸条:“人已走,勿上去!”
  宁歌尚有犹疑,正准备提脚再上去时,身后的跑步声突然停止了,她转个身,却是那个兵丁停了下来,他的身前,站着一脸阴晴莫测的赵泽睿。
  赵泽睿的脸一半融在暗夜中,一半照在火把下,明暗各半之下,更显得幽深晦暗,心思难测。
  他手中的剑随意地在路边的树上画了个圈圈:“禁地的那把火也是你放的吧?顾以风值得阁下这样一再卖命吗?”
  那个兵丁一怔,低了头,突然间拿着手中的剑就朝赵泽睿刺去。
  宁歌暗呼不好,就扑向前去救,却已是不及,等她站在赵泽睿眼前的时候,他的手中正提了一颗头颅,鲜血沿着他的手指往下滴,地上一片腥红。
  绕是宁歌已经亲手杀过一些人,这一刻她也感觉眩晕袭来,站立不稳,而那颗头上的眼睛,还在怒目圆睁,愤愤不平。
  一时间,山道上突然变得很安静,似乎那些风声,打斗声,火把噼啪声,都远去了,宁歌睁着眼,静静又静静地看着赵泽睿,从他手中拿过那颗头颅,与身体合在一起,然后放到路边,掩在雪下。最后,宁歌静静地跪在了那个不算墓的墓前,叩了三个头。
  是这个兵丁在危急关头放的一把火救了自己,也是他救了师父一家!
  然后宁歌又静静地站起来,轻轻提了剑,往山下回去,脚步飞快,这一过程,眼角余光都没有瞟赵泽睿一眼,宛如世间万物都不复存在。
  赵泽睿只感觉一股怒气上涌,掺杂着几许的不甘,脚步一提,飞身而起,立在宁歌的面前,挡住她下山的路。
  山风呼啸,溪泉呜咽,宁歌缓缓提起手中的剑,对准赵泽睿,淡淡道:“出招吧!”

  七四 。 最后决战

  赵泽睿没有动,只是立在原地,看了看宁歌,她的脸上是一片的坚毅,然后他调转了头,看向远方,远处山峦起伏,风吹林动,飒飒有声,透着无边的寂寥。天地广阔而空旷,而他的心比天地还要空旷,没有尽头,难以充实。
  宁歌没有动,她的手在发抖,犹记得那时,在打虎中碰到危险,是眼前人及时相救,还有教会她吹笛子的手,那般温柔,满满的耐心,犹记得,那时他笑她笨时的爽朗,如云破日出,天光初霁。
  很久很久,赵泽睿轻轻叹息,严肃而无奈道:“我和顾以风难以共存,宁儿今天这样做没错。”说话间,赵泽睿手抚上宁歌的剑柄,就像在抚触情人的脸庞,面色如三春水,手劲似四月风。突然间,他一个用力,猛地把剑拉向自己的左胸前方,对准心脏,嘲道:“刺吧!”
  这一剑如果刺下去,那不仅仅刺在赵泽睿的身上,也会刺在宁歌的心上,从此以后,她的心脏每跳动一下,那愧疚就会涌出,漫延全身,于是宁歌的手抖得越发厉害了,有一瞬间,她想抽回那把剑,可是那剑却被赵泽睿狠狠地抵在胸前,只准她往前,不准她后退。
  宁歌惊讶地看着他,而赵泽睿则是紧紧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他想知道那里面到底有没有属于他的那一小块地方。
  顾以风那边,自从宁歌跳出战圈,往山上而去后,那些人就变了战术,开始乱箭朝顾以风射去,这么多人,射出来的箭,形成了一堵密密麻麻的墙,顾以风根本没有出路,他唯有冲天而起,眼见得赵泽睿飞身到宁歌身边时,他顿时什么也不想顾及了,就往山道上飞来。
  等顾以风飞出来的时候,有一支箭射在了他的左臂,血沿着伤口迅速地流了出来,顾以风按了按手,快步地往山上而来,他难以想像这次赵泽睿会对宁歌做些什么。
  围攻顾以风的人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眼见顾以风跳出了战圈,有几个迅速转身 ,追赶而来,速度飞快,便有追不上的,也拿起手中的箭,如蝗射至。
  顾以风怒,回头,一下抓住一把射过来的箭,手再一挥,那些箭就沿着原路飞了回去,分毫不差,直至没入射箭人的胸膛,传来声声惊呼。
  他的目色越发的冷了,与满山的寒松融为一体,脚步矫健地往山道上而去。
  而在山道上,赵泽睿和宁歌还在对峙,那剑已经渐渐在赵泽睿的身上刺出血来,可是赵泽睿还不放过她,似乎一定要让她把剑刺破自身一样,也许,这样……他才能得到重生。
  宁歌愕然,啪地松开了手,垂在身侧,不住发颤。
  赵泽睿嘴角绽开一抹残酷的笑,突然间加大了力,狠狠的拿剑,准备往自己身上刺去。宁歌一愣,赶紧倾身向前去阻止。
  就在这一瞬,她想都没想到,赵泽睿左手突然扬了起来,点了她身上几处大穴!她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不用多久,她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脚步声非常熟悉,正是顾以风。赵泽睿非常善良地帮宁歌转了个身,让她靠在一棵树上,能清楚地看清两人。
  顾以风走过来的路上,血一直在滴,可是他没有心情去管,当看到赵泽睿在宁歌身上施法的时候,他不禁在想,赵泽睿疯了吗?
  脚下一个跃步就站到了赵泽睿身前。
  赵泽睿的胸前也有血,只不过,那血还不足以滴下来。宁歌看着顾以风的伤口,眼里隐隐有着一丝的担忧。在顾以风的身后接二连三飞来一些人,排在队,站在后面,只要赵泽睿指令一下,就会扑向前。
  赵泽睿眼睛眯了眯,缓缓拨出刀,刀光冷凝,如月色铸就。挥挥手,让那些人退后,这些人顶多只能消耗掉顾以风的力气,而不可能真正让顾以风受到伤害,看了看顾以风左臂上的伤口,显然这个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一群人呼啦啦退了下去,山风一时盛了起来,宁歌牙齿开始打颤。下巴抖动,呼吸急迫。她想用力地冲开自己的穴道,可是赵泽睿点过的穴,岂是那么容易冲开。
  赵泽睿和顾以风站得并不近,两人各自拿好武器,冷冷地看着对方,一个猛然间,赵泽睿开始主动攻击。刀剑在空中砰然相撞。
  宁歌并没有看过赵泽睿用刀,因为总感觉赵泽睿这样的人应该是用剑才对,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她彻底的错了,那刀似乎才是赵泽睿真正相配之物,那刀在赵泽睿手中,和赵泽睿是那样的相衬,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顺着刀尖,把力量流了出来,不多不少,刚刚好,而且灵活多变。
  看着赵泽睿的招式,宁歌暗暗心惊!而这时,顾以风的左臂还一直在流血!
  顾以风手中的剑也不差,挥舞冲刺间,如银蛇盘旋,快得不行,每每挡住赵泽睿刺向他要害的刀,那剑虽然看上去轻巧,在顾以风的手上却似有了千钧之力,挡住了赵泽睿手中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宁歌看得心惊,也看得目不转睛,只感觉那些招式可能穷自己的一生也未必能想得出来,也未必能用得出来!
  赵泽睿知道顾以风的功夫高强,战了一阵时间后,他明白自己绝不可能在今夜战下顾以风,那么顾以风的弱点是什么呢?
  他看向顾以风的左臂,顾以风已经流了那么多血,想来躲避起来会艰难很多。于是赵泽睿的刀刀刀压向顾以风的左胸,左臂,快而猛,范围集中。
  顾以风微翘了下嘴角,不屑地一笑。右手急挥,挡开那如急风骤雨的攻势,又静静地后退一步,避开赵泽睿的锋芒。
  赵泽睿步步紧逼,顾以风就步步后退,突然他,顾以风从地上一个旋转,飞上半空,向着宁歌而去。
  顾以风知道这战局持续下去,对自己只有不利,他必须要趁机逃走,带上宁歌脱离这背后虎视耽耽的千军万马,所以他只好一时对赵泽睿示弱,然后趁机和赵泽睿换个位置,好靠近宁歌的身边,解开她的穴道。
  可是赵泽睿并不傻,在顾以风脚一踮地,就要飞起的时刻,他已然明白了顾以风的意图,于是脚下一个发力也同时跃起。
  两人在穴中相遇,在两人的胸前,都横着兵器,刀剑碰撞后,发出惊天巨响,沿着天山山脉回荡,响彻云霄!
  宁歌的耳朵被震得不行,可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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