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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把刀之杀手系列-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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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耶,所以我都不敢过来问他要吃什么,不过他那种大人物找你做什么啊?偷偷告诉我喔!”韦如自己坐了下来,满脸期待。 
      “你这么聪明,你猜?”我逗着她。 
      “我猜不到。”她摇摇头。 
      “当然是为了那个城市运气系统规划的大案子啊。”我叹气。 
      韦如的表情很吓,完全就是看见河马逛大街的模样。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你骗我的!” 
      “事情的起因是,王董的儿子前几天出意外死了,消息刊得很大。” 
      “我有看我有看。”韦如充分表现出一个好听者的本色。 
      “世事难料,千金难买运气好。所以王董开始重视起风水这类的事,想要买下一些财气十足的黄金地段盖工厂。他这种人财大势大,想要比政府更早取得我们公司的资料还不简单?只是我们跟行政院签下了保密条款,王董的强势作风让我非常为难哩。”我愁苦地说。 

      “嘻嘻,可是我有看到你收了他支票喔!” 
      “嘘。”我像是做贼一样,使了个得意的眼色。 
      韦如猛力点头,举起手:“我发誓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心一动,想起我还没有摸过韦如的手。 
      “打勾勾。”我伸出手。 
      “打勾勾。”韦如表情坚定。 
      手指勾手指。 
      比起为民除国贼………………跟女孩之间的约定,才是真正价值连城的交易啊。 
      第二天,我又挂了蓝调爵士的忧郁症门诊。 
      事实上我也很忧郁,因为我从来没有在一个月内找过蓝调爵士两次,他并不是这么热衷杀人,他有高雅的“兼差”,还有很具品味的舒适生活。我觉得自己是来带给他困扰的。 

      轮到我的时候,诊间门打开,走出一个穿着入时、模样甜美的女人。 
      女人通红的脸上带着暧昧的笑,让我站在走道上,忍不住把头看歪了。 
      “还不进来,上次的处方弧碌貌还恢孛矗俊薄�
      蓝调爵士站在门后,吃着手里的苹果。 
      “有你的,怎么这么会挑病人啊。”我啧啧,将门带上。 
      蓝调爵士吃着苹果打量我,满脸狐疑。 
      我是有点不好意思,但我毕竟是带着一大串数字来访,还有些气势。 
      “上次你做得很好,真好,无懈可击。”我讚许,屁股往大沙发摔下。 
      “等等,上次的单我还有三个人没宰耶。”蓝调爵士瞪着我,说:“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那几个人可不能同时意外死去,太显眼了。” 
      “暂时忘了那些人吧,我这里有个十万火急的快单。”我看着达利的仿画。 
      “有多急?死辰是明天?”他嚼着苹果,清脆的声音在他的嘴里喀喀响。 
      “一个月。”我深呼吸。 
      蓝调爵士皱眉,看着手中半颗苹果说:“有这么难杀?” 
      我从外套口袋掏出一架用报纸折成的纸飞机,滑手射了过去。 
      他轻轻接住,拆掉纸飞机,看着上面的新闻。 
      蓝调爵士瞪着我,狠狠地瞪。 
      然后他将手中没吃完的苹果丢进了垃圾桶,将皱掉的报纸压进碎纸机。 
      “你明知道我不能拒绝杀人的单。” 
      “这个单子只有你办得到。”我非常坦白,说:“如果你需要帮手,我会提供你几个优秀的人选,就看你怎么取舍。我的手底下有爆破专家,有用眼神就可以杀人的美女,有擅长放病毒走后门的电脑天才,有可以轻易杀死空手道黑带的搏击专家,当然还有神枪手。” 

      “抱歉,我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谁,尤其这些“别人”还是一群杀人专家。”蓝调爵士冷冷地说:“我一点风险也不想冒。” 
      也是,所以你才选择了用柔软的催眠当作杀人的武器。 
      我还没提价格。聪明的人都该知道,在此时提起价钱,反而会触怒对方。 
      於是我静静地等,看着蓝调爵士坐在办公桌后的躺椅上,闭目冥思。 
      显然他还是不愿推掉单子,可见他师父在他脑子里深埋的记忆炸弹有多可怕,宁可走进看守所杀掉汪哲南也不愿意尝试自行解开他脑袋里的机关。 
      “九十九,如果我认识更好的杀手经纪,我一定宰了你。”他开口。 
      “你想知道这个单子背后的故事吗?”我试着缓解紧张的气氛。 
      他没说话,依旧闭目冥思。 
      大概在蓝调爵士的脑袋里,一场暗杀行动已经开始模拟种种可能了。 
      通常我是不会主动提起雇主的资料,因为守密是我的责任,杀手只需要做好他份内的事。但杀手不可一概而论,如果非得要我选一个杀手揭开雇主之谜,那便是蓝调爵士了。而且有的单子实在可疑,例如这次目标汪哲南,如果我不说清楚雇主,蓝调爵士一定会往政治黑暗角力的方向揣测,例如怀疑雇主是国安局、调查局、甚至是总统府,无疑会增加他的心理负担。 

      “你有这个权利知道。” 
      我开始说着王董带着一箱八卦杂志找我的事,我的记忆力好,将我们之间的对话钜细靡遗重眩槐椤G缴鲜敝拥拿胝氲蔚未鸫鹂套盼业幕埃嬗幸坏阄铱床√托奶头蔚钠铡!�

      蓝调爵士听完终於笑了出来。 
      “原来是个正义过度成瘾症的患者。”他睁开眼睛,笑骂。 
      “这个病名恐怕是你刚刚发明出来的吧。”我不敢苟同。 
      “谢谢你告诉我,坦白说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蓝调爵士吁了一口气,说:“现在我知道行动的时候,可以将所有人都视为敌人,不需要特别辨识哪一个势力居中图谋这场暗杀。” 

      “我不说,你不也会自己从我的脑袋里挖出来?”我耸耸肩。 
      “九十九,你是个非常好的杀手经纪。”蓝调爵士淡淡说:“我几次趁你睡着的时候,想从你的脑袋里挖出雇主的祕密,但是你从来没有泄漏过半个字,尽说一些不着边际的笑话。甚至,你也彻底否定自己的职业,非常专业。” 

      原来我是如此专业啊,我有些得意地笑笑。 
      “不过。” 
      “不过?” 
      “恋爱方面就要多加油了。” 
      “呿,不用你教。” 
      我们哈哈一笑,随后又回到了正题。 
      “这个单不容易,你需要一笔特别活动金连结你需要的管道,看是要打通人脉还是要疏通什么,好帮助你走到汪哲南面前说几句话。”我看着架在沙发上的双脚说:“我刚刚来之前已经将特别活动金汇进了你的帐户,当然这笔钱是额外支付给你的,并不算在你的报酬内。” 

      “我不需要。钱有记录,假的记忆不会,也不花钱。”蓝调爵士微笑,又咬了一口苹果说:“但活动费我是却之不恭的。你了解,收下的钱如果吐了出来,运气会差的。” 

      “当然。”我看了看钟。 
      这次只剩下两分钟,没时间让我睡觉了。 
      我起身,把剩下的水给喝完。 
      “对了,这次价格,我多给你两倍。”我打开门。 
      “看来你赚得不少嘛。”蓝调爵士抛着咬到一半的苹果。 
      赚?我想起了那些执着於赚钱却又不花钱的新教徒。 
      “蓝调爵士,你觉得杀手不断杀人的意义是什么?”我站在门边。 
      “比赛看看谁能看完所有的蝉堡吧。”他指了指时钟。 
      好答案。 
      可惜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过蝉堡了。 
      “真是刺耳啊。”我莞尔,关上门。

      5
      ( 本章字数:2400 更新时间:2006…11…9 16:21:03)

      美国的电视台现在很流行,用媒体直升机在高空中,将高速公路上的警匪飞车追逐画面放到电视上,直播给整个洛杉矶甚至全国看。 
      由於那些画面既刺激又真实又无法预测,所以大大堆高了收视率。甚至有人直接跟电视系统业者签约,如果电视台开始直播这样的警匪飞车追逐新闻时,必须用手机简讯通知他回家看转播,一个镜头也不放过。不知是不是恶性循环,很多人爱看那些飞车画面,於是实际飞给警察追的狂徒也就越来越多。 

      有记者问洛杉矶警局的警长,为什么独独洛杉矶的飞车追逐事件居高不下。 
      “你知道的,洛杉矶的疯子特别多。”警长冷冷回答。 
      他说的好,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疯子就是疯子。 
      这个世界上,疯子多得不像话。 
      各式各样的疯子。 
      而最近最红的疯子,当推把活猫缝在被害人肚子里的那个大变态,自从他出现在各大报纸后,我就怀疑是不是某个职业杀手因故失控,变成一台疯狂的屠宰机。至於他的经纪人,如果他有经纪人,现在肯定演出大逃亡。 

      “比起人皮面具魔,猫胎人才是真正的疯子。”她蹦蹦跳跳。 
      “我不能同意你更多。”我说,走在电影散场的人潮里。 
      等等。 
      她?韦如?。。。。。。电影散场的人潮? 
      我们。。。。。。刚刚看了一场电影? 
      “雪碧说,顺从你的渴望。挪,这是你的处方弧!薄�
      依稀,从脑袋里直接钻出来的话。 
      真够我傻眼的。我若无其事地从口袋里摸索票根,瞥眼一看。 
      原来是德州电锯杀人狂的前传电影,我记得昨天才刚刚上映。 
      “那个。。。。。。现在要去哪里啊?”我看了看錶,心中莫名的紧张。 
      十点半。 
      距离我告别该死的忧郁症门诊,已经有五个多小时。 
      五个小时! 
      “当然是送我回家啊,难道要被你拖去灌醉啊,看你一脸好像在酝酿什么坏主意。”韦如哼哼,用手肘拐了我一下。 
      “哈哈,我哪敢打坏主意啊。”我吃痛,脑子里一片嘉年华似的混乱。 
      我看着韦如的打扮,爱心格子衬衫加上浅蓝牛仔裤,跟平常穿着相去不远,十之八九跟我一起从等一个人咖啡店里走出去,而非先回到家里再刻意换过的打扮。但事实真是如此吗?我们是怎么开始约会的? 

      混帐,我真想知道在这谜样的五个小时里,自己除了约韦如看电影之外,还做了什么。有牵手吗?有乱讲话吗?有超过连续七秒钟的双眼接触吗?我们一起吃了晚餐吗?是谁开口约谁的?我吗?我在开口邀约的时候有脸红吗? 

      蓝调爵士,去你的。 
      这次门诊我完全没有阖眼,却一点都没有印象自己是在什么时候遭到催眠。最后的记忆,并非停留在打开门一脚踏出门诊的瞬间,而是在等一个人咖啡点餐的时候。这中间在忠孝东路漫走、到便利商店买矿泉水、叫计程车到咖啡店的过程,我都还有印象。计程车费是九十五块,清清楚楚。 

      接着我向阿不思点了一杯“七步成屍之杀手特调”,然后我就呆呆看完一场电影了。不着痕迹地被催眠,感觉真有说不出的奇怪。 
      虽没计画过但既然跟正妹约会了,却没有一点记忆,真是太不甘心。 
      “叮咚叮咚。” 
      我回过神。 
      “九十九先生很没礼貌耶,怎么可以在约会的时候发呆?”韦如瞪着我。 
      “啊,对不起。”我看起来一定很失魂落魄。 
      “你在想什么啊?电影一看完你就变得怪怪的。”韦如的眼睛古溜古溜。 
      “嗯。。。。。。我刚刚一直在猜你身上的香水是哪个牌子。”我搔搔头。 
      “香水?我没有用香水啊?”韦如愣了一下,嗔道:“你从哪里抄来的台词啊!只有老人才会用这种台词啦!”用力捶了我一下。 
      “是吗?原来是老梗了喔。”我爽朗地哈哈大笑。 
      走出华纳影城,这城市因夜晚显得朝气蓬勃。 
      这大概是所有国际都市共同的形貌。白天有白天的节奏,晚上有晚上的灵魂。 
      白天的人忙碌,晚上的人欢愉。然后晚上的人用忙碌的方式寻找欢愉。 
      可惜我与正妹的约会,在我还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以前就要结束了。 
      “九十九先生,你真的还好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摸不着头绪,但笑笑说道:“哪有什么问题。” 
      我招来计程车,韦如像兔子一样蹦了上去。 
      “住哪?”我坐在她身边。 
      “往罗斯福路。”韦如对司机说。 
      知道正妹住的地方实在是让人愉快的事。我很难说当过杀手的人还是正人君子这种话,但我的确没有想过要对韦如做出什么色色的举动。 
      我们差了十五岁,能偶而约个会已经很好。 
      计程车上,韦如继续谈论着刚刚的电影,我则冒着冷汗硬是回应她的看法,并试着把话题从虚构的人皮面具杀人狂,拉到真实新闻里的猫胎人,好让自己别出糗。说着说着,我习惯性的多向思惟早已暗暗启动。 

      “对了,他手中的苹果。”我突然想了起来。 
      “苹果?”韦如头又一歪。 
      “明明就丢进垃圾桶了,怎么还会出现在他手里?”我猛拍着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道:“原来根本就是两颗不同的苹果!” 
      原来我被催眠的时机,就是在我陈述王董委託时的故事时,不知怎么地被蓝调爵士下了暗示,失去了几秒、甚至是几分钟时间的意识。这一切就在我聚精会神说故事的时候………………太可怕了,蓝调爵士。 

      唯一能够杀掉G的人,实非你莫属。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苹果又垃圾桶?”韦如歪着头,皱眉瞪我。 
      “哈哈,没事没事。”我感到非常不好意思,随即接受了韦如飞来的一拳。 
      计程车停了,已经到了韦如的学生租屋楼下。 
      韦如下车,我将车窗拉下。 
      “谢谢你送我回来,九十九先生。”她弯下腰。 
      “不客气,今天很高兴,下次我们再一起出去。”我是说真的。 
      “我也很高兴在咖啡店以外的地方跟九十九先生见面呢。”韦如笑嘻嘻。 
      真是无懈可击的笑容啊,正妹灿烂的笑可以拯救全世界。 
      我挥手说再见,计程车慢慢驶离,我意犹未尽地摊在后座。 
      “先生去哪啊?”司机看着后照镜。 
      “回刚刚的影城吧。”我摸着身旁微热的空位。 
      记得吗,我还得把电影“再”看过一次。

      6
      ( 本章字数:6816 更新时间:2006…11…9 16:22:25)

      就在我迷迷糊糊与韦如约会后,每次我去等一个人咖啡,都抱着特别愉快的心情。韦如跟我说话的样子有一点点改变,我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但这种转变似乎是好的,因为她脸上的笑越来越有颜色,而我也一直注意着报纸上最新恐怖片上映的时间………………韦如可是非常重度的恐怖片迷。 

      期间我接了一个迫不及待想继承家产、只好请我杀掉他父母的凶单委託,但没有影响到我的好心情。鬼哥是个傑出的新手,我决定把这张单子交给他。 
      要见鬼哥,就得去林森北路某地下道,走进乞丐、不知所谓的街头艺人、摆满过期色情杂志的旧书报摊、算命骗子共同呼吸污浊空气的城市腔肠里。 
      我在一个破烂的传统算命摊前坐下。 
      “鬼哥,有事给你做。”我看着低头沈思的算命师。 
      算命师莫约五十多岁,个子瘦长皮肤黝黑,鱼尾纹在老式墨镜边播散开,与他刻意流长的鬍鬚相得益彰,非常典型化的街坊人物。他假装低头沈思,实则在看膝盖上壹周刊的明星走光照。 

      我叫他,他却没什么反应。 
      “七步成屍,刀丛走。”我只好说。 
      “一语成谶,万剑穿。”鬼哥抬起头,推了推墨镜。 
      新人就爱装模作样,这种老掉牙的暗号拿出来都不会害羞。 
      鬼哥假装乾咳了两声,菸黄的手指敲了敲桌上的手机。 
      既然如此,我也只好拿出手机,把凶单上的目标档案用蓝芽无线传送到鬼哥的手机里。真是多此一举。鬼哥似乎还很沈迷杀手是种特殊职业的幻觉里,把自己看成高级特务了。 

      我若有似无地翻着桌上的农民历,鬼哥则审视手机里的档案。 
      “难度不怎么高啊。”鬼哥开口,语气颇有抱怨。 
      “是不高,但凡事都讲循序渐进嘛鬼哥。”我市侩地笑笑。 
      “我说九十九啊,其实我也想尝试一点困难的任务,你看我,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这么老才当杀手,不多杀点人怎么比得过年轻人?几年后又有谁会提到我?”鬼哥埋怨,削瘦的身体微微前倾。 

      不杀人的时候,鬼哥终日困在这阴暗的地下道里帮人算命,不管客人是刚下班的酒家女还是提着菜篮的欧巴桑,鬼哥的生命就是活在自己的胡言乱语里。比平凡还要再平凡一点。 

      比起算命,取走别人的命的人生,实在是多采多姿吧。 
      “杀人就杀人嘛,哪有什么杀手名人堂这种东西,那些虚名不适合我们,别忘了,我们见不得光。”我拍拍鬼哥的肩膀,笑笑保证:“但我是你的经纪人,你的想法我会尊重,先杀几个好杀的熟练熟练,以后你想扬名立万,还怕我不把大单将给你吗?到时候你可别吓得腿软不接啊!” 

      鬼哥这才勉强露出微笑,算是收下了单子。 
      “下次一定啊,有点挑战性,就算远一点也没有关系。”他推了推墨镜。 
      “哈哈,没有问题。”我起身离去,忍不住回头多加一句:“小心点啊鬼哥,可别把自己给赔进去了。世事难料,千金难买运气好。” 
      他点点头,算是收到了。 
      至於鬼哥的报酬,按照惯例我都放在台北火车站地下B区的行李寄放柜,选好柜子、放妥标号不连贯的钞票后,我会传封简讯给鬼哥请他去拿。 
      把简单的事情弄眩樱枪砀绲淖ǔぁ!�
      对於一个杀手来说,鬼哥的状况实在蛮让我担心的。 
      话说,蓝调爵士得手了。 
      某天我坐在计程车上跟司机哈拉时,看到车内电视播着汪哲南在自家阳台上吊身亡的新闻,几十个记者围在汪家楼下抢拍,与忙乱的检警单位堵成一团。乖乖,蓝调爵士果然避开了在看守所下手的高难度,转而朝前天汪哲南暂时释回的时间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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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即使离开了看守所,汪哲南还是被检调单位严密地监控,如何从中取得与汪哲南接触的机会,我猜想蓝调爵士的手法可能有……………… 
      一,在汪哲南回家后,用催眠的手法支开检调单位一段时间,独自深入汪哲南的住处下手;但这个做法要冒的风险太高,我也怀疑蓝调爵士有没有这么直截了当。 
      二,既然汪哲南太难直接接触到,迂回地催眠汪哲南的律师或可以自由出入的家人,让他们对汪哲南执行杀刑;这个做法避开了最困难的部份,却有最高的失败率,因为被催眠的人不见得真有办法杀死汪哲南并故布疑阵成自杀。一个无法评估风险的算盘对杀手来说都是不可靠的。 

      三,蓝调爵士老早就用特殊身分进入看守所与汪哲南短暂接触,对汪哲南下了特殊的催眠指令,等到条件满足后汪哲南才会自杀,而所谓的条件很可能是汪哲南遭暂时释回后才能满足,藉此避开在看守所时的重重监视。这个做法还蛮优雅的,下手催眠的地点又避开目标自杀的地点,风险大大降低,我投这个做法一票。 

      但更可能的是,四,以上皆非。 
      真正的答案我永远也猜不着,就算我去问蓝调爵士他也不会跟我说。没必要,且不适当。每个杀手都该保留自己做事的祕密,保护自己也保护吃饭的碗。 
      “做贼心虚,死得好。”司机看着小电视上的新闻,不屑道:“官越做越大,钱越黑越多,结果现在是什么下场?被逼到走投无路,就剩一个死字!” 
      “对啊,每件事都有他的代价。”我看新闻,引述欧阳盆栽的老话。 
      “这样讲就对啦!没那个屁股就不要吃那个泻药!”司机嚼着槟榔,按着喇叭说:“啊不过要照我看喔,说不定还是总统府叫国安局特务下的手,喀擦!把老鼠屎清一清民调才爬得起来啦!” 

      “哪可能这么眩印!蔽沂Α!�
      “啊你不懂政治啦!”司机颇有自信地笑了笑,打开窗户吐了一口槟榔汁。 
      在台北,每一个计程车司机都是重度的政治迷,个个都充满了有趣的想像力。 
      每次选举前一个月,任何人都可以在计程车后座嗅到谁会当选。百试百灵。 
      无论如何我很欣慰这件麻烦事终於告一段落,马上叫计程车转个方向到等一个人咖啡,心中盘算着也该约韦如去看场电影了。这次我神智清楚,一定要好好享受跟正妹约会的气氛。 

      最近有什么恐怖电影呢?我翻着计程车后面的八卦杂志的电影介绍。 
      “司机啊,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我随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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