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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命之我的江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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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上官澈引人而入。
  秋林玉坐在堂上,问道:“叫什么名字?”
  “谢浣凝。”谢浣凝激动得不知道这三个字是怎么说出的。
  秋林玉突然顿了顿,良久,终于柔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他的模样。”一个让人听了沉醉到骨头散架的女人声音。
  
  第七章 投怀送抱
  
  谢浣凝的头还在低着,却嗅到一股让他魂牵梦移的体香,这股香味让他几乎沦陷,他抬起头看到一张精致完美毫无瑕疵的女人的脸。
  宽敞的屋子里四面烛火明亮,洛阳城中的呀呀小童一开口便是“谢浣凝”,江湖上名楼野栈的招牌刻的是“谢浣凝”,屋子的烛台流下的蜡油也汇成“谢浣凝”……这至高至顶的三个字从紧闭的窗缝中渗进耳朵里,似一场狂风,吹得天昏地暗,气势凌人,但,又那么令人疾妒,令人称绝。
  杜绝连连称赞道:“江湖武林上的名人,来,今晚不醉不归!”
  上官澈一边笑着一边举起酒杯道:“谢护法,恭喜恭喜!”
  谢浣凝脸上红晕泛起,他悄悄咬咬舌尖,这一切不是梦,不是梦,是真的,是真的,他全身上下都在兴奋,都在激动,这种感觉叫什么?对,叫成功,成功如此简单,如此容易,就连江湖上最有名的人对自己说话也这么客气,想到这里连忙举杯还礼道:“两位掌门,以后谢某得向两位讨教讨教了!”
  杜绝笑道:“哪里!哪里!是我要向你学习学习了!”
  上官澈一饮而尽,眼中带了几分醉意,语无伦次道:“看看我们的谢护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什么第五命,第六命,我们是第一,哈哈……”
  杜绝也笑道:“哈哈,你哪样都行,就是酒量太差,你醉了。哈哈哈……”
  谢浣凝笑道:“酒喝多自然会醉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酒不醉人人自醉。
  空中一弯月悬在树梢,谢浣凝倒在床上,口中呼呼地吐着酒气,他知足地闭上双眼,无论是哪个年轻人做到像他这样,都该知足了,他喃喃道:“成功了,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他突然想到那个白修文,很想当面谢谢他!过了很久也激动了很久,呼吸终于平稳均匀,梦中,他泡在冒着白烟的温水桶里,几双纤细柔软的手抚摸着他微微颤抖的脊梁,他仰起头,一瓢带着香味的温水顺着颈脖流到胸淌,在臂弯里打转,他一激,醒了,一睁眼,看见一双狐猸妖异的眼,大惊,一掀被翻下床,讪讪道:“夫……夫人!”
  秋夫人起身道:“起来吧。”
  谢浣凝心生疑惑:她怎么突然来了……她→她……谢浣凝只觉得全身上下冷汗涔涔,半晌才站直了身,道:“夫人到寒舍,不知有何要事?”
  秋夫人伸出纤细的手摸着墙,这双手白皙细嫩,指尖闪着晶莹的亮光,墙似乎一颤,颤到谢浣凝心头,“她→她……”谢浣凝垂首看看自己的衣襟,他不知道在自己熟睡时发生过什么,他狠咬咬牙,等秋夫人回答。
  秋夫人扭头望着谢浣凝,甜甜笑道:“这儿该擦干净了。”
  她翘起食指,指头沾着细细的尘埃,她呶起彤唇吹着,一双眼却在瞄着谢浣凝,谢浣凝陡然一惊,忙垂首道:“是!”
  秋夫人道:“这里就你我二人,又何必严肃拘谨呢?”秋夫人一双媚眼直直地看着他,她的鼻尖几乎触到谢浣凝的颌,在谢浣凝的一呼一吸中搅浑那让人窒息的发香。
  谢浣凝不由自主地退后,脊背已紧贴在被烛光照得发白的墙上,断然道:“请夫人自重!”
  秋夫人竖起柳眉,嗔道:“休得乱想!告诉你,本夫人可不是来看你的!”
  谢浣凝趁机追问道:“那所为何事?”
  秋夫人神秘笑道:“若我真来看你,你可否会受宠若惊?”
  谢浣凝陡地浑身炙热起来,面腮涨得火红,掌心缓缓升着白烟,结结巴巴地说道:“会,会……感到意外。”
  秋夫人一舞长袖,扇熄了墙角的一盏灯,谢浣凝瞥了眼掩着的门,忐忑不安的心提了一下:这是个祸水,碰不得,走为上策。他正要挪动步子,岂料秋夫人己反手扣紧了门闩,道:“甭想逃,逃不了的。”
  谢浣凝看她一副妖媚模样,心跳到嗓子眼,双腿不是自己的一样寸步难移,他觉得秋夫人现在似一只在网上威慑的蜘蛛,而自已早粘在上面挣扎。
  秋夫人问道:“你怕我么?”
  谢浣凝稍均口气,定神道:“不会。”
  “嗯?”秋夫人瞪着一双眼,这双眼似乎直接穿过谢浣凝的胸膛,她长长地叹口气,喃喃道:“或许在第五命那个时候,流刃们会怕我三分,但现在不同了,没人会怕我,我走到哪里都像只野鸡,连你也看不起野鸡是么?你无须骗我,我什么地位都没有,秋家名份也没有。”
  谢浣凝眸子一闪,问道:“第五命也怕你么?”
  “他总躲着我,我好像长得并不难看。”秋夫人一边讲着,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脸。
  谢浣凝觉得这个女人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光,甚至很可怜,忽然胸前两大穴一紧一疼,竟在一念之间被秋夫人趁机点了穴道。
  “夫人,你,你想做什么?”
  秋夫人一掌扇在谢浣凝面上,这一掴似夜半行空的炸雷,直扇得谢浣凝脑袋嗡嗡乱响,娇嗔道:“你呀,以后不准擅自揣度本夫人的心思,只要我一句话,你连挑夜香都没资格!”
  面对这样的冷嘲热讽,谢浣凝早是满腔怒火,难怪第五命会躲着她,她就是一只狐假虎威的骚狐狸。
  秋夫人一脸不屑地说道:“让你统领江湖你就是神,让你跪下你就是条不会叫的狗。所以,今晚你必须听我的!”
  秋夫人纤细的手己触到谢浣凝挺直的鼻梁,啧啧道:“果真是一个美男子。”她的手在谢浣凝的脸上游走。
  谢浣凝也伸出舌头缓缓地舔着她的手指,就像在舔着天底下最美味的玉露琼浆,突然,他的嘴角流出鲜红的血。
  “松开我的手指!你真是条狗!”秋夫人一只手钳住谢浣凝的咽喉,拼命将自己那好看的已变得血淋淋的手指慢慢地从谢浣凝口中抽出来,她惊叫着几乎昏厥过去。
  谢浣凝开怀大笑道:“我就是要咬死你!”
  秋夫人也大笑起来,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别人的,她长裙一抖,,再侧身一扭,已脱得赤条条的,全身一软,绵绵地倒在谢浣凝怀里,弱弱道:“我难道不好看吗?”
  谢浣凝的身子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发烫,道:“你真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秋夫人呢喃道:”一个女人再厉害还不是要靠你们这些臭男人活着,你们这些臭男人有几个不近女色?“突然,掩着的窗纸漏出一只贼兮兮的眼,“咿咿”的坏笑着,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放肆,秋夫人出手一抓,便从窗外掏进一个老头来,老头面不改色,却是直勾勾地盯着秋夫人赤条条的身子,秋夫人紧紧扼住他咽喉,谢浣凝运力冲开穴道,一掌自他头顶拍下,老头白眼一翻,断了气。”米二?他怎会在这里?“话音还未落,秋夫人已将衣服整整齐齐穿在身上,速度相当快,快得好像她之前光着身子是种错觉。
  谢浣凝推开窗,道:“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办。”说完,翻出窗户跃上屋脊便消失了,这种时候碰上这种女人,**的色鬼都知道逃跑,更何况刚接任护法的谢浣凝,这种迫不及待的消失只在眨眼之间。
  秋夫人往米二肚子上狠狠踢了几脚,骂道:“死老头,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干嘛来坏我好事?死了好,活该!”
  她虽然很生气,手指还在滴血,但心里却如同灌了蜜,因为她知道谢浣凝并不讨厌自己,既然不讨厌自己,就能有法子得到自己想要的,能不开心吗?
  风从面前毫无边际的黑夜中吹过来,吹过闪着一丝光亮的水面,吹干手中仿佛存在的冷汗,谢浣凝长长吐了口气,道:”出来吧。
  暗夜里走出来三个人,这三个人似乎就等在这里,其中一个一走出来,便朝谢浣凝狠狠吐了口唾沫,谢浣凝瞪着他道:“严四!你……”
  柴一怒道:“谢浣凝!你真是个卑鄙小人!若不是仰仗青掌门,老夫定要了你性命。”
  尤三原本还有些笑意,他之所以会笑不过是因为他天生就爱笑,他附和道:“要了你性命,要了你性命!”他的话里自然还带着几分滑稽的笑声。
  谢浣凝道:”话可不是乱说的,要有真本事才行,你们三个糟老头不过是在倚老卖老。“严四大喝一声,自怀中抽出一根长约一丈满是倒刺的青鞭,凭空一甩,卷起一个鞭花超谢浣凝抽过去,谢浣凝不避不躲,见那鞭子已迫在眉睫,自手中使出一股扭转乾坤的大力,那鞭花在空中几个回旋,竟将严四牢牢困住,严四大惊却又手足无措,柴一见状,挺身超谢浣凝攻上,所有力道全凝聚在双掌之间,夜里飞虫甚多,只听几声脆响,数百只飞虫皆为灰烬,这股狠辣可想而知,每一掌都势如破竹,摄人魂魄,但奇怪的是,这些来势汹汹的力道打在谢浣凝身上就像打到了牛皮上,完完整整地反弹了回来,柴一一个措手不及,一双自认为无坚不摧的老手瞬间变成十根白骨,钻心之痛可想而知。
  尤三再怎么爱笑,这一次是真的笑不出了,谢浣凝看着他,讪然道:“你们三个糟老头不过是在倚老卖老。”
  尤三忽然咯咯一笑,道:“糟老头,糟老头,倚老卖老,倚老卖老。”
  谢浣凝道:“我不会跟你打,你不用讨好我。你们能说动归宗教和无沙门的人来助我一臂之力,我谢浣凝当然记得,但若你们想就此事来牵着我的鼻子走,就是找死。“严四此时已剩下半条命,他瞪着谢浣凝道:”米二就该死吗?“谢浣凝道:”他是死在自己那双毫无遮拦的眼睛上,这也是给你们三人的教训!“柴一的脸已经痛苦得皱成一团,颤声道:”好,好。“谢浣凝道:”我今天不杀你们,算是感谢你们上次帮了我的忙,现在我们已经互不相欠。“三人听他说完,准备离开,谢浣凝又道:”你们这就打算要走了吗?“尤三叫道:”你想怎么样?“谢浣凝走出几步,背负着手道:”你们难道没有想过为我这个护法效劳?“柴一咳了两声道:”我们已是将死之人,武功低微,已没有利用价值。“谢浣凝的掌声响了起来,笑道:”说得好,就是要你们这张嘴。“严四道:”你什么意思且说明白。“谢浣凝道:”我要你们帮我打听一个人。”
  “谁?”
  “胡子西。“
  
  第八章 多余的人
  
  杜绝的探子打听到第五命在苏州,其实是离苏州不远了。
  己经走了两天,这两天第五命一直在水颜身旁,她含苞待放的双唇始终没有绽开一句话,而第五命也没打扰她,她整个人像一个懂秘密的安静情人。
  第五命突然笑道:“水姑娘,你以前住的地方怎样?”
  水颜顿了顿,哽咽道:“你不要赶我走。”
  第五命道:“你跟着我很不安全,我的仇家很多,带着你不能走大路,只能走山路,还有不能骑马,驾车,不能去人多的地方……”
  水颜的泪已经流了出来,道:“好,好,我这便离开,免得跟着你碍手碍脚。”说罢,扭头便走。
  第五命拦住她,道:“水姑娘,你不要激动,我的意思是要给你找个安身之所。”
  水颜看着他,道:“除非我愿意,不然我是不会嫁人的。”
  第五命听过之后完全懵了,把整个对话又重新整理一遍后,慢慢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她手下全是女弟子,你住在她那里会安全很多。”
  水颜这才抿嘴笑了笑,反问道:“她手下都是女弟子,你的这位朋友也是女的吧?”
  第五命正要回答,却感到一股杀气袭来,这股杀气如无方向的寒风又如漩涡。
  远处密林之中,黑压压涌过来一群黑衣人,个个手持“探天钩”。探天钩链身长百尺,如同一根极长又恐怖的鬼手,五根钩刺上都涂着泛青的毒液,一张开如饕餮大口。
  一根向第五命脑袋抓去,第五命长剑一挑,抖出个浪头,浪头到那人手中一滑,那人只觉手一空,本握在手中的一截链身竟朝自己面门抽来,抽得那人连连后退。
  又一钩如鹰爪似獠牙,向第五命心窝掏来,听闻“当→”地一声,长剑将探天钩劈成两半,顺势向那人刺去,疾快如箭,只见一段百丈陨火流星,那人只觉得全身一阵痉孪麻木,人己被劈成两半。
  黑衣人们见状,变换了计策,所有的探天钩在第五命头顶纵横交错,编成长满荆棘毒刺的大网,披头盖脸地向第五命压下来,只听得耳旁铁链“叮→当”作响,钩刺已迫在眉睫,千钧一发之际第五命掠起水颜,避过百尺,哪料其中一探天钩紧追不舍,第五命只觉背后一凉,五根钩刺己刺入脊背,第五命眼前一暗,倒地不醒。
  此时,突然有火燃烧起来,片片绿叶甚至是一块石头,一只虫子,突然化为一团团火球,自那群人脚底肆虐疯狂地燃烧,蔓延,攀爬,吞噬,将黑衣人包括他们手中的探天钩仿佛人间炼狱般煎熬得痛不欲生,水颜觉得胸前涨热到无法呼吸,她看着这歇斯底里的火,疯狂地吼道:“不要再烧了,不要再烧了,太惨了,太惨了……“这么大的火除非老天爷下雨,可太阳很大。
  但就真的密密麻麻的下起了雨,很快,火熄了,冒着一大一团一大团刺鼻的黑烟。
  可这雨没能救活谁,唯一一个面目全非的黑衣人被烧的如同火窟新鬼,他的身上还带着火星,他的皮肤已经变成了一个个红色的洞,他发疯似的咆哮,好像每一个红色洞里的血还在翻滚着沸腾着,他看见水颜,挣扎着站起来,叫道:“快!快!快杀了我!”
  老天爷似跟水颜开了个玩笑,她紧紧抱住几乎冰冷的第五命,泪似泉涌。
  听到有脚步声,水颜抬起头,眼前站着三个白衣女子,为首的女子看了眼水颜,对身后两人道:“带走。”
  “是!”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水颜被其中一个女子推开,两人将第五命扛在肩上,准备离开。
  为首女子淡淡道:“我们是谁不重要,但我们决不会害他。你好像已经没有资格再过问他的事情。”
  水颜的心似乎被掏空了,她喃喃道:“我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拼命的活在世上?我应该死了才对,死了才好……”
  为首女子道:“你现在才知道自己是个祸害,已经由不得你了。“她话说完,自怀中掏出一个精致漂亮的香囊,在水颜鼻尖轻轻一晃,水颜便昏了过去。
  不知有多久,水颜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被褥都绣满了大大小小艳丽的荷花,花瓣上还夹杂着金线,就连幔帐也是用极其名贵的冰蚕雪丝织成,似乎还飘着一层清凉的香味,水颜准备穿上鞋子,谁知自己的绣花鞋已经不见了,摆在床前的是一双同样绣着荷花掺金线的漂亮鞋子,无论是王公贵族家的千金还是锦衣玉食的公主,只要看见这双鞋子,定会垂涎千尺,水颜这两者都不是,所以她的一双眼早已看的痴了,她喃喃自语道:“好美的鞋子,能将鞋子做得如此巧夺天工,这做鞋之人想必也是人间极品。”
  但眼前的鞋就算再漂亮,也不是自己的,尽管鞋子的尺码看起来也很合适,水颜也没有想过要试穿一下,她光着脚打开房门,岂料竟有人从外面锁上了。
  水颜想起之前带走第五命的三个白衣女子,便大声叫道:“开门,你们将他怎么样了?开门!开门!“门开了,进来一个白衣女子不由分说,噼里啪啦在水颜脸上狠狠抽了几巴掌,水颜的半边脸瞬间如同被毒蜂蛰了一般肿了起来,那女子打完将房门重重关上,在外面落了锁。
  水颜不顾疼痛,狠狠拍打着房门,大声道:“如此美如仙境的地方竟住着你这般狠毒的女人,这简直是荒唐,可笑!快把门打开!我要出去!”
  突然门被一股炽热的红色的风冲开,方才打她的那位白衣女子重重的压在她身上,水颜拼命地推开她,道:“你想怎么样?把你所有的厉害都使出来我也不会怕你!““是吗?”眼前出现一位身穿红色长裙的女人,这女人眉眼如画,肤若凝脂,举手投足间暗香涌动,一睥一笑足以倾国倾城,她的长裙上绣着一朵很大的粉色荷花,绣的活灵活现,好像这荷花就长在这衣服上,她脚上穿的鞋子与刚才床前拍的那一双一模一样,她一走进来看见水颜就笑得更开心了。
  水颜道:“你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
  女人道:“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但是她已经死了。”
  什么?水颜惊叫着跳了起来,问道:“她刚才明明还活着……“女人笑而不语。水颜疑惑着去探那白衣女子鼻息,大吃一惊,道:“你杀了她?”
  女人道:“她刚才打了你,我这是在教训她!”
  水颜道:“你下手太重了!”
  女人笑道:“最毒妇人心这句话你难道没听说过?你不是也害死了第五命吗?”
  水颜瞪着她,半天目光才变得柔和,苦笑一声道:“我该死,我连累了他,我害死了他!”
  女人笑了起来,好像水颜刚才的话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水颜静静听着她笑完,心如刀绞般难受,半天,女人才收敛了笑容道:“你的确是该死,但有一个人更该死!”
  “谁?”
  “你真是天真!只可惜我的功力还欠火候,不然,我定将费眇的狗窝烧个片甲不留!”女人说完瞪了眼水颜,又接着说道:“该死的老天!“水颜道:”你就是第五侠所说的朋友?”
  女人的眼中闪着光,盯着水颜道:“第五命提起过我?说我是他朋友?”
  水颜的泪又流了出来,哽咽道:“嗯。“
  女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喃喃道:“这该死的,这该死的,还记得我,还记得我。”
  水颜已经泣不成声,道:“他已经死了,你还……“女人的眼神暗了下来,脸上也没有了一丝的笑意,瞪着水颜道:“我真后悔救你,当初就应该把你也烧死。但现在已经救了你,你就该听我的。”
  水颜淡淡道:“你想怎么折磨我都行!”
  女人若有若无地笑了笑,道:“好。”
  水颜突然跪倒在她脚下,乞求道:“我求求你,在我死之前看一眼第五侠,求求你,求求你……“女人冷冷道:“不可能!我的手下是因你而死,你就给我补上!”说完,女人甩袖而去。
  雨还一直在下着,天地被笼罩在一片凄惨的白雾中,水颜蜷缩在床上,望着地上的尸体发愣,没多久,有人进来将她的手脚紧紧绑了起来,地上的尸体也被抬了出去,门又一次被关上,她又一次觉得自己是多余的,自己的多余害死了第五命,自己就是一个祸害,或许谢浣凝离开自己是明智的选择。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诅咒自己,诅咒自己快点被火烧死,最好烧的连渣都不剩,她嘶声道:“杀了我!杀了我!……放开我!我要去死!我要去死!……“
  第九章 致命一击
  
  对于死人来说,白天与黑夜已经没有什么分别,虽然水颜没有死,却已形同死人。
  她的脚上穿着那双漂亮的鞋子,她的眼前是风烟俱净的庄园,她的左右两旁各有一位白衣女子搀扶着,这种时候,有谁会想到她在漫漫长夜中一直睁着眼到天亮?她的眼中还罩着一层泪水,她的脚似乎忘记了迈步,仿佛她的整个人都已溺亡在这层薄薄的泪水中。
  迎面走过来一位女子,这女子便是之前将她迷昏的那名女子,这两名女子十分礼貌的行一个礼,齐声道:“墨碧姐姐!”
  墨碧点了点头,道:“你们两个做得很好,先下去吧。”
  水颜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把他怎么样了?”
  墨碧道:“我能把他怎么样?这么大个苏州城又不是我说了算,想见他还要找到我姐姐傅湖。”
  “傅湖?”
  墨碧道:“当然,你昨天不是已经见到了吗?”
  “求求你带我见见他,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我求求你。”
  墨碧道:“你真是可怜的让人心疼,有你这么关心着他,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
  水颜喜极而泣,激动的说道:“我就知道他一定还活着,你带我见见他,带我见见他。““好。”
  天底下最动听的话就是这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好”字,水颜突然觉得老天还是眷顾自己的,自己还是有人爱的,没有被抛弃,还真真实实的活着,还可以马上见到第五命,想到这里,眼前的一切似乎都闪耀着亮丽的色彩。
  庄园里到处都可以看到专心练功的女子,她们有的闭目盘坐,口中念念有词,有的突然跳起从掌心喷出火来,还有的在空中跳着舞,却能使地上的落叶随之飘起……这一切十分神奇。
  墨碧带着水颜走上一条干净整齐的石阶,道:“把一个人当作生命的全部,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水颜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
  墨碧又道:“傅湖姐姐是我们整个苏州的心脉,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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