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巨人]出墙-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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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
　　
　　莱纳大口喘着气；挣扎着从床位上坐起身来，盯着韩吉的眼神很是凶狠；他的四肢都被铁链锁着；活动的范围非常有限。韩吉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刚才在梦里似乎说到‘士兵’和‘战士’呢，保护人类的士兵和破坏墙壁的战士各持己见的对话真是精彩啊。为了从杀人狂的罪恶感中解放出来，伪造了一个‘士兵’的身份，并对此深信不疑，这是人格分裂的表现啊少年，你的精神感觉还好么？”
　　
　　“闭嘴闭嘴闭嘴！”莱纳双手狠狠地在床架上捶了几下，然后抱着脑袋埋进曲起的膝盖里，将脸上无比脆弱的神情给藏起来，一时间地牢里只剩下锁链碰撞发出的声响以及莱纳喘着粗气的痛苦呻吟。
　　
　　地牢外，另一个坐在一套简陋的桌椅上，正在煤油灯昏暗的光芒下埋头写着什么东西的人终于抬起头来。安东尼亚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莱纳，你想要获救么？”安东尼亚的话让莱纳发抖得更厉害，安东尼亚想了想还是换了个说法，“莱纳，你想要得到解脱么？”
　　
　　“你知道什……”陷入混乱的莱纳并没有听出安东尼亚的声音，他抬起头正好与安东尼亚四目相接，想要说的话才开个头就戛然而止了。
　　
　　“我并不是很清楚百年前发生过什么、围墙和巨人的秘密是什么，但我却知道结束这个世界的方法。”安东尼亚合上他的实验记录本，双手十指相扣搁在记事本上，“你应该很好奇，为什么希恩的刀能够刺穿铠之巨人的硬质皮肤吧，而且他在巨人身上留下的伤口都不那么容易恢复。”
　　
　　“竟然是你！他居然欺骗了我们，不可原谅，不可原谅！”莱纳说的是布鲁克欺骗他们说进行巨人研究的人是希恩的事。希恩大前天在巨木森林被莱纳袭击，眼睑上受到伤现在都还没有拆下绷带来，为了不给安东尼亚增加心理负担，这件事还是对安东尼亚隐瞒了下来。韩吉从利威尔那里知道了莱纳袭击巨人实验员的事，但他现在也没有和莱纳算账的意思，在莱纳醒来之前，他就答应过安东尼亚，在他和莱纳谈判的时候不插嘴。
　　
　　安东尼亚头痛地捏捏眉心，他果然不太擅长谈判，莱纳根本没有听他把话说完的意思，但也只能继续说下去了。“那种药剂是我提取艾伦的血清，然后用普通巨人反复试验制作出来的，效果你已经亲身体验过了。我研究的方向一开始并不是针对你们这种可巨人化的人类，而是消灭普通巨人的方法，可惜研究进展一直很缓慢。不过这种缓慢在我遇到艾伦之后得到了很大的改善，我曾有一次几近成功的奇行种变人类实验。”
　　
　　听到这里，莱纳的眼睛都瞪直了，这真的是那个整天灰头土脸跟在希恩身后的懦弱无能的安东尼亚的杰作么。“我想要和你合作的理由很简单，我想要得到更多的实验材料。”安东尼亚搅动着手指，“其实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也有自信能在十年内研究出彻底消灭巨人的方法。但是人类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在我研究出对抗的药剂之前，兽之巨人操纵‘巨人病毒’大面积感染墙内的人类的话，人类就会彻底灭亡。”
　　
　　“……”韩吉忍住狠狠蹂躏安东尼亚的冲动，哥哥大人你真是对实验以外的事完全不擅长呢，这哪还是在谈判啊，根本就是在示弱，而且还是跟一个阶下囚示弱。
　　
　　安东尼亚自顾自地继续进行个人演讲：“很抱歉，之前擅自取了你们的血样，我发现你们、尤弥尔和艾伦变三方的身体情况有着细微的差异。我认为成巨人的原理似乎都不太一样，如果能拥有不同的实验材料，解开巨人之谜的实验能顺利很多。你们愿意协助我进行试验么？”
　　
　　如果能够消灭所有巨人的话……即使这只是一个美好的虚无缥缈的设想，但不得不说是，安东尼亚给出的诱惑狠狠戳中了莱纳的软肋。如果墙外的世界能不再有巨人，战士们是不是也可以像墙内的人那样活得不那么担惊受怕？其实他想要掳走艾伦，去追那只兽之巨人未尝不是抱着和安东尼亚一样的想法。
　　
　　可是再心动又如何？莱纳突然想通了，艾伦的经历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即使墙外的无脑巨人被消灭干净了，他们这群暴露了巨人化能力的战士一样很危险，比起死在巨人的嘴巴里，死在战士们保护了许多年的人类手中更让他们无法接受，所以莱纳用沉默来回答安东尼亚——墙内的人类还是和战士们一起灭亡好了。
　　
　　韩吉叹口气，对安东尼亚摇摇头表示谈判破裂。
　　“这样么？”安东尼亚却没表现出什么失望，他拿起桌上的实验记录本走到关押莱纳的牢房前，隔着铁栏看向里面表情阴晴不定的莱纳，“莱纳，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巨人实验从明天开始，实验也许会有点痛苦，请你忍耐。不用这么瞪着我，我知道你们在没有阳光的地方是无法变成巨人的。”
　　
　　安东尼亚露出个和蔼的微笑，虽然莱纳不配合的话，他会少拿到许多实验材料，但不代表他就会终止实验。安东尼亚和其他所有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对他来说，执着了二十年的巨人不是怪物，而是人类啊。当他为了进行研究而将曾经是同胞的巨人杀死时，他就已经有将自己永远堕落进深渊的觉悟了，哪怕会害死曾经的好友，安东尼亚也不打算罢手。
　　
　　后来不管韩吉怎么盘问，切换到战士人格的莱纳只是闭嘴不言，不愿意透露任何信息。两人便不再多言，比起莱纳，还有更重要的事。这件事自然是尼克神父关于西斯托莉亚的约定，因为事关紧要，这件事已经有艾维尔团长亲自处理。
　　
　　尼克神父并没有食言，他将自己知道的全部秘密都告诉了西斯托莉亚。西斯托莉亚最珍视的尤弥尔目前正掌控在调查兵团手中，所以艾维尔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从西斯托莉亚那里得知了百年前的历史：百年前的世界战事不断，巨人其实是本国的祖先研究的一种人造武器，可是这种人造武器失控了，　‘巨人病毒’肆虐整个世界，感染了大部分的人类。本国在毫无办法的情况下，利用巨人实验的成功体建起了三座围墙，人类才得以幸存下来。王政赋予墙壁宗教的使命就是保护三座墙壁不被破坏。
　　
　　托洛斯特区，艾维尔临时办公室。
　　“利威尔，你怎么想？”艾维尔扣了扣桌面上一张纸的纸面上，上头写着几方势力：墙壁、王室、宗教、军队、墙内居民、可巨人化人类、普通巨人、兽之巨人。显然尼克神父告诉他们的秘密并没有涉及全部的势力。
　　
　　利威尔站在办公桌前，单手撑在办公桌上，低头看着用错乱的箭头连接起来，注明联系的各方势力图：“尼克神父那只猪猡还在隐瞒情报，不然就是尼克神父也不知道全部的真相是什么。”
　　
　　“我更倾向后一种猜想。”艾维尔用指尖点了点重点圈起的王室一词，“史托黑斯区捕捉女巨人的事闹得那么大，墙壁里有巨人的秘密也暴露了出来。王室居然没有阻止尼克神父与调查兵团随行，也许就是想通过尼克神父向我们透露出一点秘密，以此来稳住调查兵团。”
　　
　　听到这里，利威尔的脸虽然依旧维持着面瘫，但艾维尔还是能感觉到利威尔的不快。艾维尔将纸张折叠起来放回上衣口袋：“对了，利威尔，你知道希恩现在在哪里么？我找他有点事。”
　　
　　“他跟总统的近卫兵回去王都了，你不知道这件事？”利威尔蹙眉，按理说，一直呆在托洛斯特区的艾维尔应该比他们更先得知总统将希恩召回王都的命令才对。利威尔认得那个传达命令的总统近卫兵，所以希恩才会没有丝毫怀疑就跟着那个士兵离开了。
　　
　　艾维尔率领的军队是发现巨人之后的第二天才从史托黑斯区（希娜之墙东区瓮城）转移到艾米哈区（希娜之墙南区瓮城），然后才赶往托洛斯特区的。他甚至连希恩在艾米哈区暴露王子身份的事都不知道：“我的确不知道这件事，你详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总统要在罗塞之墙不安全的情况下召希恩回王都。”
　　
　　利威尔便从夜行到艾米哈区时希恩在马车上说出的巨人秘密的事开始讲起，三言两语便讲完了希恩故意暴露王子身份的事。艾维尔沉默了许久，一定有什么希恩认为更重要的东西驱使他在这种关键时刻脱离前线。“利威尔，你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
　　
　　“还行。”从设计捕捉女巨人，到接到罗塞之墙被突破的消息赶赴最前线，再到成功控制莱纳和尤弥尔，利威尔已经超过48小时未睡过觉了，他的眼底带着疲惫的青黑。
　　
　　艾维尔怎么会看不出利威尔在勉强：“补充营养、休息两个小时，然后带着立体机动装置回到希娜之墙。”
　　
　　利威尔一向很忠诚地执行艾维尔的命令，但这次却不同。“在这个时候回希娜之墙？艾维尔你在想什么？现在托洛斯特区有两个定时炸弹在，也还不知道罗塞之墙里有多少巨人，我不能脱离前线。”
　　
　　艾维尔目光灼灼：“利威尔，你必须去一趟王都，虽然我不清楚希恩回王都的目的是什么，但恐怕他现在非常危险。我对他冒风险也要得到东西很感兴趣，他现在还不能死。”
　　
　　***
　　
　　王都，王宫的国王专用会客室。
　　一个金发少年正津津有味品尝着难得的水果，虽然这种水果在百年的经历中算不上什么珍稀品，但是回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吃水果的次数屈指可数。坐在少年对面的是一个长相和他有几分相似的青年，说是青年，是因为他的外表看起来不超过30岁，但事实上这个青年已经接近60岁了。
　　
　　青年对希恩有些粗鲁的进食没有表示丝毫恼怒，他只是坐在豪华的单人沙发上，微笑着看着希恩。希恩吃够之后餍足地舔舔唇，然后对对面那个和他面容几分相似的青年笑道：“尊敬的国王陛下，或许我该称呼你为巨人先生？




056国王的秘密

　　导读：吃人，比吃掉他的血肉身躯更可怖的是；连他的身份、地位也一并吃掉
　　
　　希恩皮笑肉不笑：“或者我该称呼你为巨人先生？”
　　听到希恩的话；国王风度依旧；他只是维持着笑容，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发生过丝毫偏移；他搁在单人沙发扶手上的左手手指尖在木质的扶手上轻叩几下：“我亲爱的儿子，我并不是巨人，这种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巨人之力是可以遗传的。”
　　
　　希恩随意地向后一靠，将后背深深陷入柔软的皮质沙发中；在他怀疑过国王就是巨人之后，他的确尝试过变成巨人；但不管多少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希恩抬手抚上脖子；跳动的脉搏清晰地从手心的皮肤一直传递到大脑，这是从国王那里继承到的血液，虽然他的确不能变成巨人，他受伤之后伤口的恢复速度也不见得比常人快，但他将血样交给安东尼亚化验，却检测出某些微妙的东西。
　　
　　“不要这么急着否认，我从来不会口说无凭的。”希恩放下手来，“人类在围墙之内定居以来，经历过两次王权交替，这两次新王都是在先代国王病逝后上位的，而且这两位国王都是先代国王的独子，你说这是不是很有趣？”
　　
　　虽然平头老百姓终其一生恐怕都见不到国王一面，但王权的交替并不是什么秘辛，希恩很容易就查到了这些，要说为什么希恩会对这些感兴趣，还要从追杀他的大王子开始说起。虽然大王子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而向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下手，但希恩却觉得大王子太过天真烂漫。
　　
　　这种天真烂漫直接从他的追杀方法就能看出来，不管是以人质要挟、毒杀、收买或威胁他的熟人下手，再不济利用他的路痴属性把他引到悬崖之类危险的地方再下杀手，这些方法比大王子所使用的雇佣三流杀手追杀的手段要好得不知多少倍。
　　
　　埋藏着无数秘密、危机四伏的王宫里居然住着个如此单蠢的大王子，这件事怎么想都透露着蹊跷。希恩很快就联想到了‘捧杀’一词，是谁捧杀大王子，为何捧杀大王子，这些事直到希恩离开王都到罗塞之墙生活时都没搞清楚。而这两个疑问，在希恩见到国王的第一时间便迎刃而解了，国王看起来年轻而富有活力，脸上红润的光泽，完全看不出外界所说的体弱多病。
　　
　　电光火石之间，希恩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也许本国的国王根本没有更换过，他只是深谋远虑地借女人的肚子为他生出一个合适的替身，然后在恰当的时候顶替身的位置，这个国王至少以这副青年的样貌活了一百岁。
　　
　　“虽然你不拥有巨人之躯，却和巨人一样做着相同的事，”希恩顿了顿，他微微眯起眼，“不，应该说你比巨人更加恶劣，毕竟巨人是凭着本能食人，它们不会在自己有意识的情况下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要吃掉。”
　　吃人，比吃掉他的血肉身躯更可怖的是，连他的身份、地位也一并吃掉。
　　
　　希恩根本不给丝毫缓冲，直接挑穿了国王阴暗的心思，这回国王的笑容终于绷不住了，他冷酷地瞥了希恩一眼，用久居上位养成的傲慢的语调说道：“果然不该让你继续活下去，我当年犯下的错误就在现在终止好了。”
　　
　　为了能够继续享受国王尊贵的身份带给他的享受，国王放弃了很多东西，自己的名字，性格，甚至连自由出行的资格也放弃了。活了太长的时间，如果问国王最初的名字是什么，他都需要花上五秒钟左右才能回想起来。已经牺牲掉这么多东西，国王怎么能容许出现差池呢？所以国王一开始就没打算过让希恩活下去，要弄死一个士兵，他有千种方法，和他那个笨蛋儿子完全不是同一个等级的，当希恩进入这个会客室以来，空气中淡淡的香薰、水果、他接触的任何一件家具，都已经仔细地布上杀局。
　　
　　“不要这么绝情，好歹我们也算是父子一场。”希恩摊手，他的脸上已经开始浮现不正常的青色，“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谈合作的。现在围墙已经出现破损，而且携带‘巨人病毒’的兽之巨人也已经入侵墙内，你的王国恐怕很快就要维持不下去了，你所享有的一切财富都会随着王国的覆灭而变得一文不值，优越的生活也会一去不复返。和我合作的话，你才有可能继续享受你所拥有的一切。”
　　
　　比起王室那些不知情的贵族，国王当然很清楚国家现在所面临的危机，虽然早早就为自己准备好后路，但那条后路毕竟需要舍弃太多东西，贪心的国王并不太满意这个设想的结局。希恩所说的合作自然对国王触动很深，但他却丝毫没有把这种心动表现在脸上。他讥讽一笑：“想要谈合作，你首先要做的是活下来吧？如果连命都没有了，这不过是笑谈而已。”
　　
　　希恩的唇色渐渐变得青灰，并止不住地呕出一口鲜血，他随意擦了擦嘴角，并没有像国王想象中的那样屁滚尿流地跪着求他不杀自己。“我的目的是消灭所有的巨人。从845年开始，我们就开始研究彻底消灭巨人的办法，研究成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但现在更具有威胁力的是兽之巨人和可巨人化的人类这两方势力，对付他们必须借助王室的力量。希恩王子率领军队征服巨人，夺回人类的自由，这样的话，王室就会得到更长久更崇高的地位。这个提议怎么样，互利共赢。”
　　
　　希恩的提议的确打动了国王，如果进行合作的话，国王并不怕希恩半路反悔，他有的是办法至希恩于死地，也有办法牢牢掌控住舆论，根本不怕希恩泄露秘密。可惜下毒到现在，希恩的内脏恐怕已经全部烂成一团，肝脏、脾脏、胆囊、肾、肠胃全部搅在一起不分彼此。
　　
　　国王的确是巨人，而且他的巨人之力与其他可巨人化的人类的能力都不同。他不能巨人化，却和围墙内的超大型巨人一样，拥有漫长的生命，而且恢复能力也非常强大。而这种能力并不能遗传给他的后代，说实在的，得知这个事实之后，国王着实松了一口气，特别的人只需要他一个就够了。没能继承到巨人之力的希恩必死无疑，国王看着希恩的眼神有些悲悯：“你快死了。”
　　
　　希恩用指尖擦掉溢出嘴角的血液，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轻轻摩擦，粘稠温热的血液沾满了两根手指。“我怎么会死呢？”希恩站起来，绕过隔在两人中间的茶几，站到沙发后面，从后面探出冰凉的手握住国王扶在扶手上的右手，殷红的血液粘在国王雪白透明得能够清晰看见血管的手背上。
　　
　　国王一个晃神，意识过来的时候，会客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国王有些不快，他有吩咐过，他和希恩谈话这段时间，如果没有十万火急的事决不许打扰的，他的语气不怎么好：“什么事？”
　　
　　一个宪兵推开了会客室的门，恭敬地对国王行了个右手贴胸口的军礼：“报告，希恩·扬调查兵带到。”随后一个满面笑容的少年便踏入了会客室，金灿的短发、剑眉皓目，与国王有几分相似的面容，正是希恩无异。
　　
　　国王挥退了宪兵，等那个宪兵离开会客室关上房门之后，他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向沙发后面看去，没有任何人！国王再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冰凉的触觉还残留在手上，但应该粘在皮肤上的血迹却奇迹般地消失不见了！他看着希恩全部吃下肚子的水果也一个不差地摆放在果盘上，纹丝未动。这……“你对我做了什么！”国王傲慢而优雅的姿态全部都不见了。
　　
　　希恩双手插。进裤子的口袋里，站在会客厅门边这一小块安全地带，并没有靠近国王的意思：“我只是小小地展示一下我的能力而已，这也算是合作的诚意。在你答复我之前，我还是回调查兵团分部等着好了。”调查兵团的总部在罗塞之墙，每次墙外调查结束之后，调查兵团的干部都需要回王都进行工作汇报，所以调查兵团在王都内设一个分部。
　　
　　国王不想让希恩看到他更多的失态，伸手挡住眼睛，另一只手挥了挥表示希恩可以退下了，国王没有注意到的是，他答应让希恩离开时，希恩明显松了一口气。调查兵团的分部离王宫有五六公里，再加希恩并没有去过调查兵团的分部，国王护卫队的队长便指派了个宪兵给希恩带路。
　　
　　希恩和宪兵骑马到达调查兵团分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平日在调查兵团干部不在王都的时候一直鲜少有人来的调查兵团分部，此时正站着一个穿着立体机动装置的人影，他面对着漆黑一片的调查兵团分部办公楼站着，被他牵着缰绳的马匹感觉到有人靠近之后，呼噜地打了个响鼻。
　　
　　“利威尔，你怎么来了？”借着宪兵举在手中火把的光芒，希恩看清了那人的样貌。
　　完成护送任务的宪兵不想久留，若不是为了送希恩来调查兵团分部，他早就换班去泡妞了，在罗塞之墙被巨人入侵之后还能活的这么没心没肺，也算是一种特技。等宪兵离开之后，利威尔才说道：“艾维尔让我来找你。”
　　
　　“这样啊……”希恩敛起眉，艾维尔那只老狐狸会在这个时候把最重要的力量调离前线，他的心思并不难猜。“尼克神父有按照约定把他知道的秘密告诉西斯托莉亚么？”
　　
　　“在说这件事之前，”利威尔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你是不是该先从马背上下来。”
　　“唔，”希恩偏头看了眼宪兵远去的背影，“我现在没力气，利威尔你能扶一下我么？”
　　
　　在利威尔的印象中，希恩并不是娇气的家伙。希恩五岁时不慎被人砸破脑袋之后，他拒绝了利威尔的帮忙，一边笑着一边给自己包扎，那沾着血的笑容至今仍停留在利威尔的脑海里。希恩会向人求助的时候，肯定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利威尔沉默地走到希恩的马架旁，伸手握住了希恩的手，冰凉得不带任何体温，还没用力，希恩便整个人直挺挺地向他倒下来。　　　　　　　　　　　　　　　　　　　　




057追寻兽巨人

　　导读：我也想知道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理由是什么
　　
　　黄昏时分，逢魔时刻；如血的残阳映红了整片巨木森林。
　　贝特霍尔德一刻不停地擦拭着不断滑落的眼泪；会在目睹自己给墙里的人类带来的毁灭性灾难之后选择二度破坏墙壁；其实贝特霍尔德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但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呢？“布鲁克叔叔；我们现在是要回故乡么？”
　　
　　布鲁克将一个水囊和一份压缩饼干递给了贝特霍尔德，倒是没直接回答贝特霍尔德的问题：“你们把玛利亚之墙破坏之后，我抽时间回过一趟故乡去找斯诺登，但是我回到故乡的时候，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了。”
　　
　　“布鲁克叔叔是什么时候回去的？”贝特霍尔德惊讶地看着布鲁克；他们三人接受破坏墙壁的任务，趁玛利亚之墙被突破时混进人类领域的时候；故乡还依旧健在的。
　　
　　“在玛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