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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鸣鼎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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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抹了两滴泪,携着钱刘氏的手,坐到了里面的榻上。钱刘氏这才仔细打量多年不见的姐姐。
那时候姐姐嫁了一年上,自己也嫁去的永平,后来虽有书信来往,间或孩子们有时候会两处里跑上一两趟。姐妹们倒是难得见一面的,只母亲去的时候见过,那时候忙乱,姐妹两个倒也没得工夫说话儿,这一晃又是几年滑过去了。
虽然两人都嫁的富贵,但是永平毕竟不如京里,如今看起来,姐姐倒是比自己还要年轻些。姐妹两个寒暄了一阵。刘氏的目光落在当屋站着的钱月娇身上,钱刘氏忙道:
『月娇这是你亲姨母,还不快来见礼,怎么见了姨母,反倒傻了一半了』
钱月娇向前规规矩矩的蹲身一福:
『月娇见过姨母,姨母万福』
刘氏拉过她手到了近前仔细端详,见穿着一件桃粉色的锦缎衣裳,领口袖边都绣镶了繁琐的花边,虽是好看,却有些不怎么爽利。手腕子上带着一对压手重的赤金璃纹镯,头上也是插满了玉簪翠钗,瞧着分外热闹。
不免有些皱眉,目光落到她的面容上,倒不禁微微一怔,疑惑的道:
『我这外甥女首一次见,瞧着却好面善,倒像是哪里常见过的』
一边的王婆子掩着嘴笑道:
『太太可不是常见吗,我刚才一见,也吓了一跳呢,表小姐这摸样,倒是和太太未出阁那会儿像个**不离十的。若站出去,说是太太的亲闺女也是没人疑的,比玉兰小姐倒更效似几分呢』
钱刘氏也道:
『小时候瞧着原也不十分像,谁知道越大却越像姐姐了,妹妹常日里瞧着这丫头,倒是总想起姐姐来』
刘氏眉眼一弯,脸色柔和的道:
『在家里平日里都做些什么消遣,可念了书』
钱月娇一听姨母一上来就问书,不免有些不乐。可是暗暗扫了她娘一眼,遂垂下头低声道:
『爹娘请了先生,些许认了几个字』
刘氏点点头:
『这倒是该的,女孩家虽不指望着做学问,这书还是多读些好,至少知道道理,明白的事情也多。我和你娘哪会儿子,你外祖父性子古怪,却没让我们念下来。如今你既然来了,索性就住在我这里吧,姐妹们一起念书、做针线、说笑、玩耍倒也有个伴。比你一个人在家里呆着有趣,好不好』
钱刘氏听了大喜,钱月娇倒有些诺诺的,心里说,原指望着来了京里就松散着,不用读书写字做针线了,谁想到反入了瓮。又一想,女孩子读书不过就应付差事,哪里当个正事来做,想来这何府两位表妹和那个什么谢姑娘,也就是念着玩罢了,左右自己跟着应付过去也容易。在何府头里住着,能时时见到子谦表哥,倒是难得的机会。
想到此,遂点点头。这边说着,外面的小丫头的声音传进来:
『大姑娘、二姑娘、谢姑娘到了』
刘氏不禁笑道:
『我寻思着学里也该散了,这不就来了』
钱月娇勾着头好奇的向外瞧,只见帘子一撩,进来三个女孩儿。前面两个和自己年龄相仿,俱都是一身锦缎,前一个穿着淡粉色的衣裳,后面的一个穿着大红的,最后一个却穿着件月白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做成的,看似白色,却有些淡淡的蓝,由上至下渐变的颜色,如烟似雾的瞧着就那么好看。
钱月娇不禁想着,这京城真是好,这样好看稀罕的料子都有,明儿必要让娘也给她做这么一件来。
玉兰玉梅谢桥先给刘氏见过礼,刘氏笑道:
『这是你们姨母,桥丫头也跟着玉兰玉梅一起叫姨母便了,左右也都是亲戚』
三人忙给钱刘氏行礼,钱刘氏却觉得本来抱着热火罐的心,突然就凉了一半。就说是都觉得自己的孩子好,可钱刘氏也不得不承认,月娇和这三个女孩儿站在一起,生生的就被比的一点出彩的地方都瞧不见了。
尤其最后这个谢桥,年纪虽不大,却稳重大气,举手投足眉梢眼角都透着那么股子与众不同的大家之风,犹在前面的姐俩个之上。即便姐姐中意月娇,可谢府上头的老太爷和姐夫,如何会舍好而就次。说不得,这番心思就是一场空,自己却要回去和老爷再仔细商议商议才好。
刘氏指了指钱月娇:
『这是你们表姐』
玉兰玉梅谢桥忙蹲身一福。玉兰上来拉着月娇的手道:
『早听母亲说,你这两日就到了,我和玉梅念叨了几天,没想到今儿却才到,想是路上不好走耽搁了』
月娇嘟嘟嘴道:
『可不是,都是因为大哥,进一个地方就要歇息,倒是蹉跎了这些日子』
玉兰玉梅和钱月娇略略说了几句话。外面小丫头进来示下问中饭摆在哪里。
这一问,刘氏不禁心里的气又涌了上来,外面可还有妹夫和两个外甥儿干巴巴的晾着呢,这可如何掂量。正为难着,王婆子凑近她的耳边低声道:
『想来咱们家少爷就快要回来了』
刘氏一听,眉头就舒展了,开口吩咐:
『玳瑁你去前面盯着点,子谦一回来,就让他过来,我有事找他』
玳瑁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刘氏拉着妹妹的手道:
『你姐夫那个人是个性子古怪的,兼着今日衙门里的事,也的确脱不开身,倒是怠慢了妹夫和两个外甥,回头我让子谦替他老子先陪着妹夫和昌文昌武喝上几杯吧。晚间你姐夫必是要回来的,到时候,咱们再摆接风宴』
钱刘氏忙客气说不妨事,姐夫忙的都是大事,原不该为了小情耽误。
却说子谦,今儿刚散了学,就被秦思明一把拉住,从后面的随从手里接过一个大大的盒子塞到他手里:
『这是你那日烦我做的东西,昨个送到我那里,夜里我瞧了半晌,倒像是个捣药的家伙什,难不成你要开药铺不成吗。又是捣子,又是碾子的,如玉缠着我问了半天,我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子谦想起谢桥,不禁哧一声笑了:
『哪里是我要的东西,还不是我们家那个精灵古怪的桥妹妹,整日里鬼主意多的不行,这是她要的东西』
后面谢宝树一听是谢桥要的,和张敬生两人七手八脚就把盒子的暗扣开了,去瞧里面究竟是什么宝贝。见里面的东西虽然看不出是做什么用的,却个个精致,瞧着材料倒不像是一般的石头,仿似那玉根抠成的,虽说不是多值钱,却也比石头强多了。加上做工甚是精细,倒不像那寻常 物件。
张敬生拿起碾子研究了半天道:
『我知道了,这必是桥妹妹又要做什么新鲜式样的点心,用这个来细细磨米面的』
谢宝树道:
『不像,我瞧着倒像是摆着玩的,妹妹一向喜欢那稀奇古怪的玩器,以前我就给她在街上买过许多的』
何子谦听了他们这番胡扯,越发笑的前仰后合。秦思明弯弯嘴角道:
『左右你么家这个桥妹妹的心思,常人猜不透的,莫如那日里得了空,我亲自去问问她便了』
谢宝树道:
『何用寻别的日子,就今儿好了。我们家老太太自打桥妹妹去了何府,每日里就无精打采的万般不痛快。可眼瞅着何家老太爷寿辰又近了,不好立时接了回家,我今儿去瞧瞧妹妹,回去和祖母细细说了,必是要欢喜一阵的。』
张敬生拍手叫好:
『慎远,左右你家去也无事,就和我们一起过去玩一阵子吧,听得子谦说,他家园子里的牡丹如今开得正好,咱们下午去哪里赏花吃酒,顺便寻了桥妹妹来谈诗论词,把那古今中外吟咏牡丹的诗句,挨个的想一边,岂不十分风雅自在。』
庭香榭妙语释忧烦
秦思明想想回去也的确无事,心里对这些古怪的物件是做什么的;也实在好奇,遂点头应了。不过何府里他却有些陌生的。虽说如今与子谦敬生交好;一开始也是因为谢宝树的关系。另一则何大学士如今位高权重,他们宗室子弟总不宜与之走得太近,以免衍生出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
四人一进了学士府,门口的小幺忙上前低声回说:
『姨太太一家一早到了,姨太太和表小姐现在后院里陪着太太说话,老爷有个要紧的应酬却不在府里,钱老爷和两位表少爷在前面花厅里吃茶呢。』
何子谦心里一转,就明白了一二。父亲一向嫌姨母一家粗俗,定是寻借口躲出去了,可这样晾着姨丈和两位表兄,却也不成话。
刚转过游廊,那边母亲身边的大丫头玳瑁就迎了过来。谢宝树张敬生她自是熟悉的,秦思明却不曾见过。但见金冠玉带,仿似比谢家大爷还要身份贵重,想来必不是个寻常人家的子弟,却也不敢放肆,蹲身一福,恭敬的道:
『太太让少爷先过去呢,说是有事情要吩咐爷』
何子谦点点头,回头叮嘱张敬生先引着谢宝树秦思明去自己院子里坐着吃茶。自己转身去了上房。
何子谦刚迈进屋,就瞧见上首母亲旁边坐着的姨母,忙上前躬身行礼。钱刘氏忙道:
『这一年多没见,哥儿却越发的出息了,瞧着比那时也长高壮实了些』
刘氏含着笑意瞥了儿子一眼,伸手拉住了钱月娇的手道:
『子谦,这是你月娇妹妹,想必你早见过的,如今可还记得』
自打何子谦进了屋,钱月娇的脸上就觉得一阵阵**,知道女孩家如今大了,却不能像过去一样直眉瞪眼的打量,可心里却也抓挠的难受。听了刘氏的话,心里一阵激动,羞答答的抬头扫了何子谦一眼,迅速垂下头去,敛衽一福,有几分扭捏的喊了声表哥。
何子谦却完全没领会钱月娇的女儿心思,只是笑着还了礼。便扭头去和一边的谢桥说话儿去了。钱月娇羞答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才发现,何子谦早就和那个谢桥径自说的热络,心里不禁一堵。
玉兰玉梅两人互瞧一眼,遂一左一右拉着钱月娇说些不着边际的客套话。上面的钱刘氏一瞧,心里却是又凉了几分。
刘氏却扫了儿子一眼道:
『子谦,你父亲今日有事情耽搁在外,这午宴你就陪着你姨丈和两位表兄好好吃上几盅酒才是道理』
子谦笑道:
『这本是应当的,两位表兄却也是经年少见了,只是今儿原没想到姨丈和两位表兄到了,却约着东府里的宝树、敬生、还有安平王府的秦二爷来了咱们府中,想着吃过饭去咱们园子里玩会子的』
刘氏一听王府的二少爷今儿来了,心里不禁一喜。暗自掂量了掂量道:
『倒是凑巧了,莫如就把午宴摆在咱们园子东面那个水榭里,哪里地方敞亮,摆上两桌子倒也不显得挤。我和你姨母共几个妹妹一桌,你们男人家坐一桌,咱们赏着花看着景,吃着酒,倒也自在』
何子谦一怔,扫了妹妹们一眼。刘氏笑道:
『早先说在东边府里的时候,桥丫头和你们几个就一起玩耍过的,自是相熟。这边你两个妹妹和月娇如今也还小,倒也不必特意拘礼。咱们家虽说是书香门第,却也不是那等迂腐之家』
说着扭脸拉着钱刘氏的手道:
『妹妹常年在你们永平城里呆着,却少见咱们京城里的人,只说子谦好。却真真没瞧过更好的,今儿妹妹却长长见识吧。不说我们二姑奶奶家的敬生,和东府里桥丫头的大哥,还有那安平王府的二公子,却是更少见的了』
钱刘氏只点头诺诺的应着,却也没明白是怎么会事。
说话间,刘氏就让王婆子带着妥帖的人去园子里赶着紧的收拾去了。何子谦却拉着谢桥去了那边低声道:
『你那日里要的东西如今都得了』
说着笑了两声:
『不过你要小心,他们几个憋着要审你,那些个东西的用处呢,他们可是猜了半天的』
玉梅伸了耳朵过来,却没听明白两人说的什么官司。遂索性大大方方的走过来道:
『偏你们两个到一处就有说不完的话,又商量什么呢,就早和我们说了,不然定不依的』
玉兰也几步移过来,扶着玉梅的肩头歪着脑袋瞅着他二人笑。
何子谦却神秘秘的道: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说着冲谢桥眨眨眼。
刘氏目光微闪,开口道:
『子谦,你月娇妹妹我留在了咱们府里,和你其他三个妹妹们一起读书玩耍,安置在你岁寒居东面的翠竹院里。你月娇妹妹刚来,又是头一次进京,平日里你要多照管着些,莫要冷淡了才是』
说着扭脸对钱月娇笑道:
『当你自己家里就好,要是有什么不知道的,尽管去询你表哥,你们两个离得近,倒也近便』
钱月娇眼睛一亮,目光得意的瞟过一边的谢桥,蹲身一福甜甜的道:
『月桥谢姨母体恤垂爱,少不得要麻烦表哥和姐妹们的。』
一边的巧兰偷偷去瞧谢桥,却见自家姑娘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依然笑眯眯的和玉梅小姐拉着手说笑呢,遂暗暗松了口气。
何府园子东面,依着荷花池子,盖了一座不小的水榭。依着水榭的栏杆,便可见不远处开的一片灿烂的牡丹圃。间或池中睡莲虽未到花季,却也舒展开一片片圆圆的荷叶躺在池中,一色翠绿,倒也别有韵致。
秦思明一踏进水榭,就不觉笑道:
『宝树,都说你我两家的园子好,如今瞧来,子谦家这园子也是别有幽处啊』
他们几个到得早,水榭中的婆子丫头们还在进出忙碌收拾着。四个人索性坐在边上的围栏上,去赏那边的一圃牡丹。
秦思明四下打量半响笑道:
『子谦,你家这水榭的名儿倒是奇怪,庭香水榭,却有何出处不成』
话刚落,那边刘氏和钱老爷却到了,遂搁下话头,过去见礼。
刘氏瞧着秦思远,心里怎么瞧怎么如意,再看看那边的玉兰,觉得两人简直是天设地造的一对。
钱老爷哪里见过如此场面,又听说那边玉带金冠的是王府的少爷,不免分外紧张,连话都不说不利落起来。只要子谦一劝酒就喝,本就一路奔波没得歇息,肚子里又没食,不一会儿功夫就醉了。
钱刘氏那边一瞧急的不行,心里不禁暗暗埋怨。刘氏忙吩咐唤来两个小厮扶着妹夫去前面的客居里休息便了。
却说那钱昌武却是个有成算的,只是笑着吃酒,并不多话。那钱昌文却不然,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般,不着边际的胡说八道。一会儿还引用一句典故古诗,偏偏他说的都极谬误的,子谦素来知道这位表兄有点不着四六,可是关着母亲的面子,却也不好说什么。
谢宝树、张敬生、秦思明却是客,只在心里暗笑,面子上却也不露声色。越发令钱昌文仿佛寻到了知音一般。更是搜肠刮肚的引经据典高谈阔论起来。
刘氏和钱刘氏读的书都不多,却也不知道钱昌文闹了大笑话。谢桥自是也不会轻易开口,只玉兰玉梅觉得脸面上不好看,可是女孩家也不能上去阻止,却十分尴尬。
一时饭毕,刘氏分外识趣的拉着妹妹去了自己屋子里,姐妹们一起说些体己话。这边却留下了一众小辈们在一起玩耍。
钱昌文今儿没人给他难堪,由着性子吃酒卖弄。至散时,已是醉倒在了桌子上。昌武忙借着搀扶大哥回客居之便,也退了下去。
昌武扶着昌文走到园子里的月洞门哪里,回头瞧了一眼,不禁暗暗摇头,自己兄妹和这些人在一起,哪里是一个路上的,说不得让这些人更瞧不起罢了。
子谦见人都走了,倒不禁松了口气。自己这位表兄真真消受不起。命丫头婆子们重新掂量些爽口新鲜的小食来,摆在两侧的几案上。几个人边吃茶边赏花。
谢桥斜斜靠坐在水边上的鹅颈椅上,低头去瞧那水里的锦鲤。巧兰寻了鱼食来,谢桥扔了些到水中,瞬间,水中的锦鲤都蜂拥聚集在一起,争抢着去吃那鱼食,摇头摆尾甚是好看。时不时碰到那些水中的荷叶,不停微微抖动。间或一两滴水珠跳上叶面,如珍珠般来回滑动几遭,重又落回水中,不留丝毫踪迹。
秦思明与别人不相熟,寻过来坐在谢桥一侧,打量她半响笑道:
『你在这府里倒自在,听祖母说,前几日请你们家老太太听戏,还念叨你呢,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家去』
谢桥抬起头来,灿然一笑道:
『怎么也要过了外祖父的寿辰之日,才得回去那边的』
说着歪头打量他几眼道:
『瞧着你最近倒是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难不成有了什么奇遇?』
秦思明嘴角一弯笑了起来,挑挑眉道:
『怎么,这你也瞧的出来,越发的厉害了。我前些日子伴着祖父去郊外的普济寺里住了些时日。见天的听那暮鼓晨钟,倒仿佛可以忘却一切凡尘俗世一般,想来是得了佛祖的眷顾』
谢桥哧一声笑了:
『难道你还想要出家不成』
秦思明认真想了想道:
『四大皆空,六根清净,我自认是个大俗人,却是做不到的,所以也不过白说说罢了』
谢桥点点头道:
『要我说,莫如在一边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保持一份平常心,说不得比出家更自在呢』
秦思明听了这话,真如醍醐灌顶一般,是啊!自己何尝有过平常心,若是万事皆以平常心来对待,却真真少了多少的烦恼。
作者有话要说:南楼画角的重生文很好看,喜欢的可以去瞧瞧:
《重回青葱岁月》
无知无觉暗生迷思
其实谢桥也不过偶有所感说出这番话来,却不想此时此刻却正中秦思明的心。谢桥说完便侧身去望那远处的景致。昨夜下了一场细雨,今日里却是碧空如洗,趁着一汪潋滟的水光和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却真真美丽的有些不真实。
秦思明回过神来,瞧见谢桥一副深思迷离的情状,不禁勾起一个调皮笑意。手臂搭在鹅颈椅上面的围栏上,身子前倾凑近她低声道:
『依我看来,桥妹妹却是个最通透的,若说桥妹妹有什么奇遇,我今儿倒是信了个十成十的』
谢桥方回头,没想到他离得自己如此之近,却是吓了一跳,抬首正对上秦思明的深黑的眸子,瞬间仿似跌入进一汪不可见底的深潭,明灭盈动间又澄澈非常。不禁僵住,竟是一动也动不了,仿似中了什么迷咒一般。
秦思明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和一个人如此亲近过,不是那种身体上的片刻欢愉亲近,而是那种从心底涌现出的感觉。感觉眼前的人,这一刻如此贴近自己的心,近的几乎没有距离,这种感受新奇却不讨厌,甚至令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欢喜。只是一时也弄不明白,这种莫名的感觉从哪里生出来的。
两人默默对视,半响无人开口说话。
巧兰在一边待发现不对劲了,却也不敢上去打扰。跳脱的张敬生几步过来道:
『你们两个倒是躲在这边说的什么私密话儿,也说与我听听吧』
谢桥秦思明两人这才回神。秦思明直起腰,反身随意的坐在谢桥身边道:
『我们何曾说什么,不过是说些无关紧要的玩笑罢了』
张敬生笑道:
『玩笑也还罢了,只桥妹妹你可要给我们几个解惑了,慎远做的那些东西,到底有个什么用处』
秦思明挑挑眉,侧目瞅着谢桥笑。谢宝树听见几人的话,也过来凑热闹:
『我说,必是妹妹摆着玩的物事,他几个只是不信,敬生偏说那是妹妹做点心磨米面的。。。。。。』
他一句话没说完,边上的玉梅和巧兰丫头再也撑不住笑了起来。庭香榭顿时一片笑声。
玉兰拉着钱月娇的手也过来坐在一边。钱月娇心里却真真不自在到了极点。本来想着自己刚来是客,他们说不得也要对自己热络一些。加上几位新见的公子,个定个的俊朗不凡潇洒倜傥不输表哥,心里却也想和他们亲近亲近。
哪里想到姨母娘亲几个人一去,那个瞧着最体面的王府公子却只靠过去和谢桥说话,言谈举止甚是熟络不同旁人,别人也都凑过去围着那谢桥身边转,竟把她冷落一边,没什么人搭理。
在永平城的时候,她到谁家不是都奉承着她,围着她转。不想到这里,却如此不受待见起来。心里生气,也没心机隐藏,面上就带了几分出来。
玉兰扫了她的脸色一眼,低声道:
『秦公子以前和桥妹妹就是认识的,故此比我们更熟络亲近些』
钱月娇却只低低哼了一声,撅撅嘴不说话。玉兰见她如此不通,就知道她是个不明白的人,遂也不再理会她。只扭头凑到玉梅耳边小声道:
『他们可是说的桥妹妹做胭脂膏子的那些家伙什』
玉梅笑道:
『可不是,若是不告诉他们,任他们猜到了过年,也是猜不到的』
子谦遣了小丫头去自己的岁寒居里拿了那套东西来,放在中间嵌理石的八仙桌上,笑眯眯的道:
『这东西桥妹妹也不用谢我,只谢慎远也就是了,这都是他烦了宫里造办处的工匠们弄出来的,却比市面上的要精细的多,即便以后用不着了,做个器物摆着也不差的』
谢桥忙过去瞧,但只见颜色通透如玉,个个精致小巧,一件件摆在哪里,就觉分外好看,比自己想象中强远了,遂心里喜欢的不行。挨个的拿起来把玩。
秦思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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