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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大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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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吧!”唐奕沉默了半天,突然开口。
马老三朝这边看了一眼,憨笑着没出声。
而孙郎中……
“上……上哪儿去?”显然并没有表面的那么平静,舌头都有些打结儿。
“跟我去京城。”唐奕给他添酒。
“我给你养老送终。”
声音不大,但却清清楚楚地砸在了心尖儿上,孙郎中只觉鼻子一酸,眼睛里开始不听话的泛着雾气。
“谁用你养老……”过了半天,孙郎中犯犟地呛着声儿。
“老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过得好着呢!”
嘿……
边上的马老三手上的活计没停,却笑出声来,“老东西!装得倒是硬气。”
“要你这老货多嘴!”孙老头儿脸上挂不住,瞪了马老三一眼。
唐奕也乐了,把酒推到他面前。
“就这么定了?”
马老三起哄地叫道:“可不就这么定了!”
孙郎中看着酒碗,缓缓地端起来,然后猛仰脖,一饮而尽。
“就这么……定了……”
第57章 进京
第二天下午,范纯礼领着两辆大车来到唐记。
此去京师千里之遥,说是搬家,也一点不过份,零零碎碎的可是不少。
此事与范仲淹早有商量,唐奕的家当和范家的东西一起打包装车,运往京城。
范纯礼一下叫了两辆大车,本以为两车都不一定够,哪成想,只装了半车就完了。
他哪知道,唐奕本来就没什么家当,还都是些破旧之物,干脆只收拾了常用衣物、细软,再把他那个做了一半的吉它带着,就算了事。
见憨牛和黑子从里面抬出一个小箱子,后面就再没东西了,贱纯礼不禁揶揄道:“全邓州都说你挣了大钱,怎么就这么点家当?”
唐奕斜了他一眼,“怎么着?那我还把那张一晃三摇的破床拉着?”
贱纯礼不无失落地嘟囔着:“本来还巴望着到了开封,你带着本公子也过一把花钱如流水的日子呢!”
“最起码得让京城里那班公子哥知道,我范纯礼可不是小气鬼。”
“……”
这货是想拿唐奕的钱去充大尾巴狼啊!这是被他老子管的太狠了,做梦都想当纨绔啊?
一边想接过憨牛手里的小箱子,范纯礼一边撇着嘴道:“怎么也得让宋为庸、唐愣子知道……”
话还没说完,就听黑子一声惊叫,“公子小心!”
原来范纯礼接过憨牛那边的箱耳,憨牛也没想那么多,直接就松手了。然后只听咣当一声,小箱子带着范纯礼直接就砸到了地上。
唐奕一惊,急忙冲了过去,那箱子可是不轻,要是砸在脚上,非把脚面骨砸塌不可。
等唐奕过去一看,不由松了口气,范纯礼只是被闪了个趔趄,并没砸到脚。
“你当心点!万幸万幸……”
贱纯礼扶着小箱子歪在地上,呲牙咧嘴地叫道:“这什么啊?怎么这么沉?”
“家当!”
范纯礼不明所以,干脆拽开箱扣,打开来看。这一看不要紧,把他直接吓得一哆嗦,砰的一声立马又合上了。
贱纯礼做贼似的左右看看,生怕被人看见里面是什么。
“你哪来的这么多……”
那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根根金条,足足装满了一箱。
唐奕一笑,“你不是说我挣了大钱了吗?”
“这几个月的盈余都在这儿呢。”
范纯礼有点敢相信,“乖乖!这得多少啊?”
“不多……”
“将将够买一块地皮盖书院的。”
……
还不多?那可是七千贯!!
……
范仲淹卸任邓州,百姓听闻范相公这就要离开邓州,自发的夹道相送。送行的人群从府街一直排到了城门外,场面蔚为壮观。
这样的感人情形,也让范大神颇为感动。要不是致仕之心已决,他真的想就这么留下来,为这些善良的百姓多做点什么。
唐奕和尹洙、纯仁、纯礼坐在同一辆马车之内,看着密密麻麻的送行百姓,不禁啧啧称奇。
“啧啧啧,当官当到老师这地步,也是一种境界了……”
范纯仁不无得意地道:“这有何稀奇?父亲每到一任,必是尽心职守,卸任之时,也必有百姓相送。”
唐奕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自从很显摆地聊了几次财商之道、宋辽大势之后,这书呆子好像盯上他了,稍有空余就跑来和他争论一番。
开始唐奕还挺愿意看他被顶得哑口无言的样子,但是时间长了,唐奕连和他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刚满二十岁就整天一本老正的,着实无趣。
这时,尹洙出声道:“孙先生那边,你都安顿好了吗?”
“先生放心,孙郎中和马家伯婶的车驾就跟在货车后面,有君娘子和黑子照应着。”
尹洙眉头轻触,“怎么走得那么靠后?”
唐奕无奈一笑,“一会儿先生去劝吧,反正我是叫不动。”
这可不是他的错,是马老三非要行在最后压车。那老汉要盯着那一箱子黄金,生怕丢了。
……
百姓热情难辞,导致车队走得极慢。从出府街到行出邓州城,足足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这期间,范仲淹一直在车下步行,与百姓话别,恨不得把每一个人都照顾到了。
终于行出城门,范仲淹最后与城内百姓挥手道别,这才转身上车。
只不过,他没上自己与甄氏的车,而是钻进了唐奕等人的车里。
范仲淹上车第一句就是冲着范纯礼,“去,下去走一会儿。”
呃……
范纯礼左右看看挤得满满蹬蹬的车驾,心说,这是要占我的地方啊!
“五个也不算挤吧?”贱纯礼不想动。
“嗯?”
好吧,范三公子只得灰溜溜地下车了。
范纯礼一下车,车上登时松快了不少。范纯仁把手里的暖炉递过去,让父亲暖身。
如今已经进了冬月,天气阴寒,此行又是北上,在身体上,对范仲淹和尹洙都是一次考验。
车队已经行出城门老远,但邓州百姓依然聚而不散,隐隐还能听到‘范公保重’、‘范公好走’的急呼之声。
“百姓端是热情难辞,父亲这一任又是一段佳话!”
范纯仁的溢美之辞,连唐奕都觉得这马屁拍得极好,但范仲淹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喜悦之色。
良久,范仲淹方悠悠言声,“离邓有民之盛情,可是到了京师,却会是另一番景象了。”
……
“朝中视老夫如鬼魅,说不得有多少急风骇浪等着咱们呢!”
范仲淹的担心不无根据,这几个月来,朝中参他的奏本就没停过。贾子明甚至以辞相要挟官家,阻止范仲淹进京。甚至一向不言有无的陈执中都跳出来,说出“范希文不益归”的言论。
车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压抑,无人放声。
过了半晌,尹洙安慰道:“一群以已度人的小人罢了,只道是希文兄回京是为了争权夺利,又怎知兄志之高远已?大可不必介怀。”
范纯仁则担心道:“可是咱们不争,却不代表那群人会放过咱们,还是要小心提防为好。”
守旧派的君子之臣还好,但是像夏竦、贾子明之流的小人,为了达到目的,可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当初为了搬倒富弼、杜衍,夏竦竟然导演了一出伪造信函,污蔑二人谋反的闹剧。
范仲淹摇头不语,放下争斗之心后,反而有些患得患失,京师之地非他所愿也。
久未出声的唐奕,看着老师全无兴致的样子,突然出声。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第58章 母老虎终究是母的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唐奕觉得,这句话挺应景儿的,随口就说了出来。不想,车中余下三人都是一怔。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范仲淹喃喃地念叨着,“没想到,你小子不学无术,倒也能佳句偶得。”
呃……唐奕尴尬了,宋朝还没有这句?
他哪知道,这是八百年后林则徐的一副对联。
尹洙则是笑着开口言道:“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此言不虚,希文兄此去京师,本着不争之心,他们就算闹,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说完,尹洙又转向唐奕,称赞道“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想不到,大郎还能深谐《道德经》中的不争之理。”
范仲淹本来还挺欣慰的,一来,这两句颇合他此时心境,让他心中宽敞不少;二来,唐奕终于还算上进,不然也说不出这等有深意的话来。
但是,尹洙这么一评价,范仲淹立马绷起了脸色。
《道德经》?
一个未满十五的娃娃看什么《道德经》?现在就学无为、不争之道,那再大点,还不直接就入道修仙去了?
唐奕也不知道范仲淹心里想什么,尹先生念了一串争不争的,立马就就坡下驴。
“先生缪赞了,不过老子确实说过的呀,‘有求皆苦,无欲则刚’。现在‘有求’的是那些朝臣,苦的也是他们。老师‘无欲’,自然也就不用烦恼什么了。”
“……”
“……”
“……”
唐奕一说完,就发现不太对。
好像……又说错话了……
尹先生憋不住的乐,范仲淹则是脸都绿了。
“咳,咳!”范纯仁清了清嗓子,替唐奕尴尬地道:“有求皆苦,无欲则刚。那是孔圣人说的,跟老子没关系。”
呃……唐奕臊红了脸。
这不闲的吗?这车里有两个宰相,一个大儒。小爷跟他们拽文,那不是找死吗?
……
“哈哈哈……”尹先生终于憋不住放声大笑,“看来,大郎还是读书不精,还要勤勉上进才是。”
范仲淹哭笑不得地瞪着唐奕,恨声说出一句,“近日忙于迁徒,你和纯礼怕是又玩疯了!”
范纯礼不明所以,一把掀开帘子,“父亲叫我?”
噗……
这回连唐奕也忍不住被这愣货逗乐了……
……
邓州到开封直线距离其中不算太远,但范仲淹与尹洙身体都不算很好,陆路行车颠簸劳顿,经不起折腾。所以,出城之后,车队就转向东行,入唐州、光州地界。在光州换船,取道淮河,再由淮河入汴水,一路逆流而上,直达京师开封。
此时隆冬之季,一路行去,难免有萧条之气。除了途中市镇还算热闹,官道上几乎看不到什么旅人。范家一行走了五日,终于到了光州地界,又行一日,方在一处名为燕子坞的市集停了下来。
淮河源于唐州桐柏山麓,一路顺山势而下,聚溪成河,狂泄几百里,终在此处逐渐放缓,适宜行船。故引西来之客聚于此处登船,所以别看燕子坞只是个镇集,但却比一路上看过来的很多地方都要热闹。
到了这里,众人也算松了一口气,走水路自然比陆路舒服得多。天气寒冷,再加旅途劳顿,尹洙已经有些吃不消了,若不是有孙郎中同行,怕是撑不了这六天的颠簸。
别说尹先生了,就连唐奕这种才十几岁的半大小子,都颠得差点没散了架。这个时代的车辆没有减震系统,那车轱辘和路道硬碰硬,震得胃都直抽抽的感觉,唐奕算是彻底领教了。
在燕子坞,众人有一天的时间休整,一来让范、尹二人缓一缓;二来家什物资装船也需时间。
找了间还算不错的客栈把范、尹二人安顿下来,范纯礼就强拉着唐奕到集市上转转。
唐奕本来是不想去的,这几天把他也颠得不轻。以前还没觉得,一出来,他这小身板儿就露了怯,还不如贱纯礼结实呢。
要知道,现在可是在大宋,要啥没啥,得个感冒都能死人的年代。为了多活两年,唐奕下定决心,到了开封得好好锻炼锻炼了。
……
燕子坞不愧是客商云集之地,别看地方不大,却汇聚了淮河沿线各地的物产;别看已是冬月,但仍是人流如织,货品百样儿。
唐奕没什么兴致,却不影响范纯礼左看右选。不到半个时辰,范纯礼竟抱了一大堆东西。多是些各地小食,准备拿回去给大伙儿尝鲜。
唐奕实在是逛烦了,正要催他回去,却见不远的一个摊子边上,站着一个高挑俏丽的身影,此时正掏出铜钱付与摊贩,似是买了什么东西。
唐奕不禁嘴角一扬,扔下范纯礼就靠了过去。
……
“买了什么?”
身后猛然响起的声音把那女子吓了一跳,猛地一回身,见是唐奕,更是慌张地把手里的东西刻意地藏在了身后。
“大……大郎。”
唐奕笑了,“君姐姐慌什么?买了什么好东西?”
其实不用问,唐奕只看一眼就猜得出来。这摊子上卖的都是珠花、香囊之类的女儿家用的小东西,君欣卓在这儿还能买什么?
只不过,让他觉得有趣的是,母老虎毕竟也还是母的,也免不了那个千年不变的命题——爱美。
“没什么……”君欣卓有些局促地答着。
不知为何,她明明比唐奕大上四五岁,但这几个月的相处,每每都让她觉得,好像唐奕比她大五岁似的。
“没什么是什么?”唐奕不肯放过,“快拿来,让我瞧瞧。”
君欣卓被他磨得没办法,只得把手里的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唐奕。
唐奕打开一看,不禁笑得更让君欣卓气结,“不过是普通的首饰,君姐姐藏什么?”
“……”
对呀,我藏什么……
“不过,姐姐的眼光不错,挺好看的。”
那里面是一串珠花,还有一对耳环,都是亮银打造,并不值几个钱。珠花和耳坠上都嵌着几颗翠绿的宝石,还算好看。
唐诙拿起珠花仔细地瞧了起来,“这上面的宝石是翠玉吗?”
……
未等君欣卓开口,那摊贩老汉抢着答了。
“好叫公子知道,这并非翠玉,而是咱们光州特产的油石。虽不及翠玉珍贵,但胜在便宜,在光州可是很受百姓欢迎的。”
“公子要是想要翠玉珠花,咱这儿也有,只不过贵上不少,但是这么俊俏的娘子,当配得起宝珠美玉。公子要不要看看?咱这可是用的上好赤金,加之翠玉碎饰,江南的巧工所造,用这作为定情之物最好不过了。”
这老汉端是巧嘴,而且“慧眼如炬”。
这位公子一来,那美小娘就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二人必是关系非浅,不趁着这个机会推销一番,都对不起这公子兜里的银钱。
随着老汉的一阵说词,君欣卓脸色都变了,由常转白,再由白变红,耳畔一阵阵的发热。正要呛声这尖嘴老汉,无意中却见唐奕一副全不在意的样子,心思似都在那珠花之上。
君欣卓心里未免有些气结,人家都说成这样了,你也不说解释一番,要我一个姑娘家出声算什么事儿?
干脆也赌气不说话了。
唐奕根本就没听进去那老汉说什么,也没把君欣卓的脸色看在眼里,他现在把心思全放在了珠花上那点点翠绿之上。
油石?
这翠色石头确实看上去油光锃亮,乍看之下,有点像翠玉,也就是翡翠。但细瞧,又有诸多分别。
油石……不会是……?
想到这,唐奕忍不住就上了手,用力一扣,竟把珠花上的油石扣了下来。
“呀!”君欣卓一声惊叫,好好的珠花就这么让唐奕抠坏了。她心里气得不行,你不作声也就罢了,怎么还把它弄坏了?
唐奕却全然不觉自己此举有失。
“店家,这油石有黄的吗?”
“有!公子想要黄油石?”
“有黄色的特别浑浊的吗?”
“特别浑浊?”巧嘴摊贩有些不懂了,宝石当然是越清亮越好,这公子怎么要浑的?
“越浑越好,最好是形如粗石的那种!”
唐奕又补充了一句……
第59章 宅男为什么泡不到女神
众人在燕子坞休整一天,就登船顺河而下,过光州,行两日,停休寿州。再往前,行船百多里,就到了汴河与淮河交汇之处,在那里转道汴水,六日可抵开封。
船在寿州一停,不论是船工,还是范、马两家的人几乎都下了船。
寿州因淮河之利,在中原之地算得上一等大城了,临江码头上槽船星布,甚是热闹。
大伙儿都下了船,上岸透透气,也顺便逛逛。
范纯礼当然是奈不住寂寞要进城玩耍,而且又想拉着唐奕同去。但是,这回唐奕是死活都不去了。
这两天,唐奕总一个人躲在般仓里,也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撵走了贱纯礼,唐奕也觉得在客仓里闷久了,得出来放放风,就出仓上了甲板。
使劲伸了个懒腰,吸着略带水腥味儿的空气,唐奕的心情也一下子舒畅起来。
左右看看,也没看到什么人。想来,除了范仲淹、甄氏,还有尹洙,船上的人差不多都上岸了。
唐奕唯一见到的一个倚在船沿上的身影,却在看到他上来后,竟冷着脸,一个转身就要回仓。
“唉唉唉!”唐奕不干了。“见了我,你躲什么啊?”
从燕子坞上船已经三天了,这三天,君欣卓就没跟说唐奕过一句话,自然是气唐奕弄坏了她新买的珠花。
君欣卓沉着脸色,“谁躲了?风凉,吹的难受……”
唐奕哑然一笑,“还生气呢啊?”
“你是主家,我哪敢生气……”索性别过脸去不看他。
“一串破珠花,也不值什么钱,你至于嘛?”
“再破也是我的东西。”
“你看?还说没生气,暴露了吧?”
“……”
“行啦……”唐奕靠在船沿上,看着船下的寿州城,“我当时也是一时没想那么多,陪你一个好的就是了。”
“不要你赔……”
“真不要?”
“不……不要!”
“那我可扔了啊!”
……
唐奕这么一说,君欣卓这才正眼看向他。不知何时,唐奕手里多出一个楠木小盒,正比划着要扔到水里。
刚要上前阻止,却见唐奕一脸的坏笑正盯着她看。
“扔不扔关我什么事?那是你的东西。”险些又上了他的当。
唐奕觉得再逗下去就真生气了,把小盒往君欣卓手里一塞,“得改改你这倔脾气了,小心嫁不出去。”
“你……”君欣卓胀红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好好,我不说了,快看看喜欢吗?”
见君欣卓僵在那里不动,唐奕只得上手帮她把小盒子打开。
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枝漂亮金玉珠花,正是燕子坞那巧嘴老汉极力推销的那一枝。
“我不要。”君欣卓只看了一眼,就急忙推了回去。
“怎么?不喜欢?”
君欣卓摇摇头,小声道:“太贵重了……”
其实,当时吸引她在那摊子驻足的,就是这枝珠花。但是实在太贵了,要十贯钱,她没有那么多钱,最后才不得已,退而求其次,买了那便宜的。
“又不要你花钱,你管什么贵不贵的?”唐奕无所谓地道:“这小半年多亏有你和黑子前后支应,要不单我和大哥是忙不过来的。”
君欣卓心里一暖,早就忘了生气,柔声道:“是我该谢你才对,不但救了我的命,还……”
“嘘!”唐奕立马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小心让人听了去。”
君欣卓也知自己冒失了,下意识地左右看看。
“已经过去的事儿了,就不要再提了。”
“嗯……”君欣卓轻声应着。
“还有!”唐奕声调高了几分,嫌弃地看向君欣卓,“怎么说我也是你老板,别动不动就给我甩脸子,小心我扣你的佣资。”
“老板?”
“呃……就是主家的意思。”
……
“其实我并非生气,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大郎太不爱惜东西了,好好的珠花就那么拆了。”
唐奕一撇嘴,“妇人之见!”
“拆了那枝珠花,小爷却得了一件宝贝。”
“什么宝贝?”君欣卓好奇地问道:“难道就是你买回来的那几块油石?”
唐奕来了兴致,“跟我来!”拉着君欣卓就往仓里走。
来到唐奕的客仓,君欣卓一看,不禁皱眉,心说,男人的房间都这么乱吗?
唐奕却不管那么多,扑到桌前,也不管桌上乱遭遭的油灯、石屑、纸笔墨砚,拿出匕首挑起桌上的一小搓石粉道:“看到没有?这就是宝贝。”
“这算什么宝贝?”君欣卓看着那搓石粉揶揄着。
那明明就是油石碾成的粉,灰不灰,黄不黄的,全无本来的油光宝气。
“把油灯点上,咱让你看看为什么叫宝贝。”
“大白天的点灯干嘛?”君欣卓不明所以。但是“主家”发话了,她也只好照办。
油灯点上,暗黄的火苗在白天根本起不到什么效果,无力的跳动着。
唐奕端着匕首,把撮着石粉的尖部凑到了火苗上面,然后让君欣卓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石粉刚一接触灯火,就立刻发出耀眼的白光,刺得眼睛不敢直视,比之前的灯火不知道亮上多少倍。
“这油石其实就是独居石,其中含有一种金属氧化物,在高温下会发出白光。”
独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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