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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大宋-第2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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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他尖着嗓子叫道:“呦,韩相公,耳背还是怎地啊?等什么呢?上朝啊,陛下可还等着呢。”
  啊噗!!
  韩琦差点没气死,这阉人怎么这么贱呢?
  心里悬着事儿,懒得和这阉人一般见识,一甩大袖。
  “哼!”
  出了漏院,直奔紫宸殿。
  朝臣们可没闲工夫替韩相公叫屈,一个个心怀忐忑地跟着韩琦往里走。
  赵宗实和赵宗懿吊在后面,脸都白了。
  这兄弟俩比韩琦还不如,昨天一听唐疯子回来了,吓的北都找不着了。这会更是不知道赵祯闹的是哪一出,让他们上朝干嘛。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文彦博才动地方,在漏院门前一停,正好在李孝光身边。
  “什么情况?大官可否先告知一二?”
  文扒皮现在也是迷糊的,不知道唐奕怎么突然跑回来了,官家又唱的哪一出。
  李孝光左右看了看,小声嘀咕:“陛下有旨,呆会儿相公权益行事,配合癫王即可。”
  “啊噗!!”
  文扒皮直接就喷了,瞪着眼珠子,不敢相信地看着李孝光,声调都变了,“唐疯子要上殿!?”
  好吧,文相公一激动没收住嗓门,让没走的包拯、唐介和王拱辰听见了。
  噗噗噗!!
  老哥儿仨也喷了。
  “那疯子真回来了?”
  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回来不是添乱吗?
  三人动静更大,王安石又听着了,先是一愣,随之……
  笑了。
  脏手在油袍子上蹭了蹭,小声自语:“看来,他是回来助我的青苗、募役两法的。”
  ……
  且不管这几位什么心情,先说韩琦为首的一众朝臣,来到紫宸殿,待列班完毕,头都不抬。
  “陛下圣福……”
  “金……”
  “安……”
  这个礼见的,真是百转千回啊。
  还圣福金安?龙椅上连个人影儿都没有,拜谁呢啊?
  一个个都在纳闷儿,上朝上朝,官家不应该在那儿坐着吗?
  人呢?
  正迷茫着,李孝光那阉人又是一声呼喝,这回真的把韩琦等人吓的差点没坐地上。
  “宣!!!癫王唐奕,觐见~~~!”
  你大爷的!!
  韩琦、魏国公,那两个瘸兄弟,再加一殿的文官,想到猝死,他们也想不到,赵祯一上来就把唐疯子拉上殿啊。
  韩琦心道,不对啊,唐疯子这个时候回京,又在这个时候上殿,这不是好事儿吗?
  可是,自己心里怎么这么虚呢?赵祯到底要干什么?
  ……
  呵呵,赵祯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他甚至不知道唐奕来是好是坏。他只是凭着对唐奕的了解,本能地觉得应该是好事儿。
  那唐奕呢?
  唐奕也迷糊着呢!
  他本来是打算到福宁殿和赵祯坦坦荡荡地聊一次,做回那个先做后想,不求有道,但求无愧的疯子。
  可是一到皇城前才知道,早朝还没上呢,稀里糊涂就被赵祯安排到紫宸殿见驾了。
  这下可好,导演赵祯心里没底,主角唐奕心里迷糊,大反派韩琦、魏国公,加瘸兄弟也不知所谓。
  这注定是一场闹剧,一场意料之外的“早朝”。
  不过万幸,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唐奕。
  踏进紫宸殿,抬眼望,至高无尚的腾龙椅榻之上空无一人;低眉见,满朝文武茫然列班,连那两个瘸兄弟都在。
  唐奕立马什么都明白了,一咧嘴,笑了。
  大喇喇往殿中一站,“嚯~~!陛下不在?”
  “……”
  “……”
  一时之间,竟无人敢接。
  谁接啊?谁接谁脑袋有坑。这疯子不定憋着什么坏,更不定什么时候就抽筋儿,躲还来不及呢,还往前凑?
  见无人应答,唐奕也不嫌无趣,四下扫看,一眼就看见了韩琦。
  “这不是韩相公吗?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哼!”
  韩琦怎么可能给唐奕好脸色?断腿之仇似海深,这里要不是皇城大殿,韩相公又是紫袍加身,都恨不得上去生吞活剥了这疯子。
  “老夫好不好,不劳癫王费心!倒是殿下,不知这次回京是奉召,还是疯劲又上来了?”
  “呵呵。”唐奕干笑两声,要是这就让把韩稚圭把话给套出来了,他就不是唐奕了。
  “腿还疼吗?”
  “……”
  “……”
  “……”
  韩琦气成什么样儿就别提了,连殿中百官都是一翻白眼,差点没气乐了。
  这疯子是真嚣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谁是魏国公!?”
  韩琦一张老脸被顶成了猪肝色,唐奕根本不给他发火的机会,话锋一转,直指魏国公。
  “谁是魏国公,出来让本王瞧瞧呗?”
  ……
  魏国公梗了梗脖子,没动。
  一来,他自恃身份不屑与唐奕这小年轻一般聒噪;二来……
  魏老国公心里也虚,虽然没见过唐奕,可是这唐疯子之名,他老人家也压不住。
  可是,他不接话,不代表唐奕就这么算了。
  他这一叫魏国公,百官自然下意识地就往魏国公那里看,唐奕很容易就找到了位列前班的那白胡子老头儿。
  目光锁定,直直地就朝魏国公过去了。
  “你就是魏国公?”
  你大爷!
  魏国公再也淡定不下去了,就差点没骂娘。
  倒不是唐奕语气不善,而是,这孙子往哪里看呢!?
  魏国公心道,跟我说话,你看着老夫的眼睛不就得了,你,你老盯着我的腿干什么?
  强压心中怒火,故作沉稳道:“老夫正是西北魏国公,癫王殿下,久违了!”
  唐奕点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魏国公的腿,脸上的笑意也是渐渐敛去。
  抬手指了指,“咱们的帐,以后慢慢算!”
  噗!!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这是和魏国公说的,还是和魏国公的腿说的……
  众人脑袋里不由浮现出唐奕从涯州给魏国公传回来的口信儿:蹦着见人。
  ……
  而唐奕戏谑一番,也是满足了,借着对魏国公的怒气冷脸抬头。
  “明人不说暗话,老子今天来,就办两件事!”
  “第一,京东、河北诸路罢役致使黄决堤,得还百姓一个公道。”
  “第二,青苗、募役两法,今天要有个结果。”
  看着呆愣愣的魏国公、韩相公、瘸兄弟,还有一众朝臣,唐奕冷然再笑:
  “你们是想听讲理的?还是想听不讲理的!?”
  “!!!”
  韩琦一哆嗦,心说,这话……
  怎么听着那么眼熟呢?


第803章 饿死韩琦
  何止是耳熟?
  简直就是耳熟!
  要是把皇城换成回山,把紫宸殿换成休政殿,这活脱脱就是几年前的翻版。
  ……
  “你们是要讲理的,还是不讲理的?”
  唐奕这句话一出,赵宗懿和赵宗实先不淡定了。惊恐对视,同一时间本能地看向贾子明。
  可是,他们好像忘了,他们已经亲手把挡在前面的老贾推了出去,贾相爷已经没有义务再为他们挡风遮雨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也看向了贾子明——韩琦!
  他看贾昌朝,倒不是指望贾昌朝出来与唐疯子一较高下,而且恰恰相反。
  当年,休政殿上唐疯子那一出,可谓是他韩琦政治生涯的转折点,他又怎么能忘记?
  起初,韩琦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可是,当他看向老贾,精神却是为之一振,心中的那点恐惧也消于无形。
  一向自傲的韩相公从来都觉得他不输贾子明,今天要是斗得过这唐疯子,就更加能够证明这一点。
  是以,此时不但无惧,反而战意昂扬。
  当年,贾子明是主角,被唐疯子轰的渣都不剩了。而今天,主角换成他韩稚圭了。
  ……
  ……
  瘸兄弟在看老贾,韩琦在看老贾,魏国公一时还不知道唐奕这句话包含了什么意思,先是看韩琦,见韩琦在看老贾,老头儿也一转头,一起看老贾。
  好吧,当年经历过休政殿一事的朝臣,没有一个不看向老贾的。
  那一场,不但是韩稚圭心中的伤疤,也是贾相爷从此一撅不振的开端。
  如今,休政殿的一幕再次上演,老贾这尊神应该有所表示,报那一箭之仇了吧?
  呵呵,都想多了。
  迎着众人火辣辣的目光,贾昌朝不自在地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倒退一步,闪到了一旁。
  两眼一闭,萎了。
  不但自己萎了,临闭眼之前,还给亲弟贾昌衡使了个眼色,还冲满朝文武轻蔑的一哼。
  心道,上啊?谁上老夫也不上。
  老贾是多鸡贼的一尊神。
  当年的唐疯子什么样儿?现在的唐疯子什么样儿?
  当年的唐疯子是一届白衣,全凭一股愣劲儿就把所有人揍的晕头转向。
  现在的唐疯子贵为嗣王,功盖当代,他要是真疯起来,谁也拦不住。
  杀不得,还打不过,罚之亦无用。
  怎么罚?人家名义上已经是“涯州团练使”了,在老贾看来,现在的唐奕几乎是无敌的存在,真正的“无欲则刚”。
  谁去触这个霉头,谁就是脑子有坑。
  ……
  老贾一闪,别人还好,那对瘸兄弟却是抓瞎了。
  这可靠谁去啊?
  没办法,只得一个劲儿的给吴奎使眼色,让吴奎顶上去。
  吴长文也不想上,可是瘸兄弟看过来了,再加上唐奕讲理不讲理也罢明了,他是不上不行了,因为他心里有鬼。
  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子浩啊……”
  “嗯!?”
  唐奕眼珠子一立,就瞪了过来。
  吴长文一缩脖子,这位爷他还真惹不起。
  不过,算起来,这么多年他虽然是汝南王一系,可是左右逢圆没和唐奕交什么恶,倒也心下稍安。
  心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唐疯子这点理还是要讲的吧?
  “子浩啊,殿下已经贵为嗣王爵,总是要顾忌一下形象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咱们来‘讲理的’。”
  “嘿嘿。”唐奕咧嘴一笑。
  “可是,本王今天不想讲理怎么办?”
  “这……”
  吴奎闹了个大红脸儿,暗骂,和着你今天来就是专门不讲理的,那你还问讲不讲理做甚?
  无法,尴尬地缩了回去,嘴上还神神叨叨地念叨着: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好说个屁!”唐奕冷喝一声,一点没给吴长文留面子,扫视群臣。
  “老规矩,在老子不讲理之前,给你们一盏茶的工夫,不相干的,出去!”
  “哎!”吴奎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点头着就往出走。
  自己走还不算,拉着身边儿的官员就往殿外推,“走走走走,不关咱们的事儿。”
  还别说,吴奎一动,真有一些怕事的开始往殿外走。
  贾昌衡也想走,可是,抬眼看向大哥贾昌朝,见他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贾昌衡心里有点画魂儿:那我是走还是不走啊?既然都不掺合了,那大哥还留在这儿干嘛?
  贾昌衡哪里知道,老贾不走,不为别的,是因为他好奇。
  老贾不敢与唐奕硬碰硬是真的,不想再掺合这些破事儿也是真的。
  可是,对于唐奕故技重施,重提讲理和不讲理这个梗,却是一点都不看好。
  说白了,唐奕可以用强来为邓州营平反,甚至可以把刀架在朝臣脖子上把黑的说成是白的,可是,他却无法用强来施政。
  今日之争已经不是当年争一时对错的那个层面了,要是发个疯有用,用个强就能行,那官家直接把禁军开进大殿不就得了?
  还是那句话,这殿中定下什么章程,做出什么决定固然重要,可是,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因为,施政的人还是那些人,你左右得了殿上的百官,却无论如何也左右不了大宋万万众的地方官和豪族。
  他想不明白的是,以唐奕的才智也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那他还能有什么手段,让他明知无用还要耍这么一出?
  微微睁眼看着唐奕,对于这个十年的对手,直至今日,老贾依然不敢说了解。只等唐疯子的后招,看他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有真材实料。
  而那边的唐奕也没让老贾久等,看着纷纷准备出殿的朝臣,终于开口。
  “洛州曲连成。”
  “博州孙恪。”
  “潍州吴奎。”
  “都他妈给老子滚回来!!”
  可怜吴长文都已经走到殿门口了,唐奕这一嗓子,吓得吴长文腿一软,一个趔趄。
  完了,还是没躲过去。
  “来人,关门!”
  随着唐奕一声吩咐,吴奎眼睁睁地看着殿门轰然闭合,摆出一副死了爹娘一样的表情,回转殿中。
  “殿下,这又是何故,奎可是从未与殿下结怨啊!”
  唐奕笑了。
  “潍州吴氏、博州孙氏、相州曲氏。”
  一转头扫向韩琦,“还有安阳韩家。”
  “今春煽动各州豪族罢役,是你们几家牵的头儿吧?”
  “殿下甚言。”
  吴奎已经失了方寸,韩琦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急急接过话头,面色平静的出前一步,直视唐奕。
  “什么潍州吴氏?相州曲氏的?大宋朝哪有什么世家大族?凭此句,老夫就可告殿下一个污蔑诽谤之罪!”
  唐奕斜眼看着他,“少特么跟我装蒜!”
  “有意义吗?”
  抬眼看着满朝的官员,“今天陛下不在,殿门也关着,咱们就先把话挑明了。”
  “收起你们那些所谓的场面话,也别特么藏着掖着让老子瞧不起你们!”
  “老子今天来,既不是为官家达到某个目的,也不是和你们玩什么心眼儿。”
  “老子就是来要个公道,就是来寻晦气的。”
  “所以……”
  转头再看韩琦,“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结果都一样!”
  “哦?”韩琦戏谑地一扬嘴角。“那老夫倒要听听,癫王殿下所说的那个结果是什么了。”
  说到这里,韩琦声调陡然拔高,满是愤怒:
  “再把老夫的两条腿打断吗!?”
  “……”
  见唐奕默不出声、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韩琦淡淡一哼:
  “怎么?癫王殿下还不动手?不动手怎么显得出殿下的疯!?怎么显得出殿下的手段通天!?”
  言辞之中,极尽嘲讽。
  说白了,韩琦和贾昌朝的想法一样,料定唐奕玩不出什么花样。
  所谓唐疯子,挣钱是一把好手,耍点小聪明也不差,发起疯来更是驾轻就熟。可是,朝堂之上他就是个白痴,为官之道在于御众,而非敌“一”。
  唐奕敌得了一,敌得了二,却不能与大宋所有官员、大族为敌。
  而罢役之事起于革新,革新就是与大宋的上流社会为敌。
  唐疯子再疯,他也疯不了整个天下。
  ……
  不光他这么想,此时在殿上没走的文彦博、包拯、唐介等人也是眉头微皱。
  唐奕刚刚的那番话可以说狂到极点,连官家都没放在眼里。可是结果呢?施政之道确实不是吓唬就能行了。
  “韩相公想听结果?”唐奕终于悠悠开口。
  “好,我就给你个结果。”
  “半个月之内,江南、荆湖、蜀中诸州的粮食会运抵博、潍、相、安阳四州。”
  韩琦一怔,只觉从脚心往上钻凉气。
  “你,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唐奕的话依旧平静。
  “一个月之后,这四州的粮价会恢复到受灾之前的正常水平,也就是每石五六百文。”
  这时,一直闭眼的贾子明猛睁开了眼睛,一脸惊骇地看着唐奕。
  这就是唐奕的后招?
  老贾心中一阵懊恼,算来算去,怎么就没算他手上的观澜呢!?有那个庞然大物在,唐奕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这样一来,几州豪族借灾敛财的美梦却是要落空了,这可比打人、打断腿来的更狠。
  可是,纵使想到了这么多,老贾还是低估了唐奕的手段,这还远远不算完。
  看着已经开始发荒的韩琦,唐奕冷然再道:
  “两个月之后,全宋三百七十一个州的余粮都会运到四州!”
  “华联铺携粮下乡,饿死一个灾民,我‘唐’字倒着写!”
  “五年之内!”唐奕越说越重,每一个字仿佛都砸在韩琦的心尖上。
  伸出一根手指,“五年之内,博、潍、相、安阳四州的粮价,每石……一百文!”
  嘶!!!
  扑通!
  紫宸殿上无人不倒吸一口凉气,“一百文!?”
  什么概念!?一斤粮的价格还不到一文钱。这个售价,别说是赚钱,连农户自耕自种成本的三分之一都达不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没人再买大户家的粮,大户家甚至都不敢再种粮。因为种的越多,赔的就越多。
  意味着,家里有多少良田,一年之后,就有多少荒地。
  而韩琦则是直接扑通一声,坐到了大殿上。
  “你!!你疯了!”
  “我就是疯了!”唐奕蹲下身形,瞪着韩琦。“你不是要结果吗!?家里不是地多吗!?不是想发横财吗?”
  “老子活活玩死你!”
  “你……你!”
  韩琦只觉胸中一股燥气呼之不出,吸之不进,就卡在那里,别提多难受。
  “你这是公报私仇,不顾民生!”
  唐奕咧嘴一乐,“放心,四州民粮我常价收售,绝不祸害民生。”
  “你赔不起!”
  “赔不起?”唐奕冷冷地扬起嘴角。“老子观澜一年盈余快赶上农税了,你看我赔得起,赔不起!”
  “那,那不是你的观澜,那是官家的观澜!”
  “那就是我的观澜!”唐奕猛然咆哮,状若疯魔。
  “老子一个大子、一个大子攒下的观澜!!”
  嘎!
  韩稚圭再难强辩,嘎的一声,两眼一翻,气晕了。
  “哼!”唐奕看着死鱼一样的韩琦,轻蔑一哼。
  “就这点能耐,还他妈冒头儿!?”
  站起身形,正瞧见脸色煞白的魏国公。俩手一抄,靠了过去。
  “老国公啊,这里面有没有您老的事儿啊?”
  魏国公冷汗都下来了,“老,老夫久居西北,怎,怎会参与河北诸州的事情。”
  “嗯……”
  唐奕点了点头,鬼才信他的话。但是过尤不及,收拾了韩琦,这老货却是要放一放了。
  看向瘸兄弟,“你们呢?”
  “没有,没有,没有!”两兄弟把脑袋都快摇掉了。
  汝南王府的私产可比韩琦、吴奎家里多太多了,要是唐奕也跟他们这么玩,别说五年,一年就完蛋了。
  ……
  ……
  倾销!
  唐奕这一手,就是大宋版的低价倾销。
  在没有反不正当竞争法,没有价格法的大宋,手握观澜这个商业帝国,唐奕想玩死那些所谓的富家大族,简直太容易了。
  把四州粮价压到一百文每石,不到原价的五分之一,韩琦一年赔得起,两年可以吃老本,三年四年五年……
  唐奕要是做的绝一点,封死韩家在安相的所有进项,韩家这个所谓的大族,就得揭不开锅。
  不再理会魏国公和那两个瘸兄弟,唐奕扫视大殿。
  一众文臣不由倒退半步,看唐奕的眼神儿就像看一个怪物。
  他真的疯了?
  而唐奕只是淡然一笑,“你们!!”
  “也得还百姓一个公道!”
  “……”
  “……”
  全场默然,落可闻针。
  所有人都在害怕,怕这疯子急眼,干出更出格儿的事儿。
  ……
  此时的贾昌朝就像一个局外人,看着局中的韩稚圭触之即溃,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下来。
  看着魏国公惊若寒蝉,往日的威风荡然无存。
  看着唐子浩外疯内稳,把大宋百官玩弄于股掌之上。
  老贾生出一丝明悟:
  从前的自己也在局中,就像现在的韩稚圭,是多么的可笑荒唐。
  而从前的唐子浩,所有人都在关注他几时发疯,几时捅破天,却谁也没主意到,在疯子的表相之下,他已经铸就了一把绝世利剑,悬在每一个人的头上。
  老贾想笑,笑自己,笑韩琦,笑魏国公等人的天真,天真到想集众人之力阻止革新。
  老贾想哭,哭自己,哭赵允让,哭所有站在唐疯子对立面上敌人们,生不逢时,与妖同世。
  但是,看着唐奕胸有成竹的表情,老贾气息微乱,顾不得亦哭亦笑,一眨不眨地盯着唐奕。
  他有一种感觉,总觉得唐奕还有后招,还有更加惊世骇俗的东西等着众人。
  他现在完全当自己是一个观众,一个局外人。
  他甚至有些期待,想看这个曾经的对手到底高明到什么地步。
  他想借此来聊以慰藉,自己输给这样的人物,一点都不冤。
  ……
  唐奕完全没让老贾失望。
  下一刻,他扔出了一个绝不属于大宋,也足以改变大宋命运的大杀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威力绝不亚于机枪大炮。
  那就是——银行。
  只见唐奕平静地开口,一点也不似刚刚那般激动。
  “这个公道怎么还,本王已经帮你们想好了,也帮你们做了。”
  “从今天开始,受灾的四十六州县所属华联商铺向各州百姓低息借贷。”
  “耕户以产作押,可借助农钱。”
  “商户以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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