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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大宋-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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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脚后根想也知道,赵祯长大后要是知道太后不是自己亲妈,而且还虐待自己亲妈,完了亲妈还活着……
那后宫要是能消停得了才怪。
可偏偏赵恒到死也没解决了这个隐患,他可以狠心抢人家的骨肉,可是却狠不下心来永决后患。
……
刘娥也是个神人,赵恒一死,独揽大权,一个励志要当武则天的女人竟然也脑子不灵光。
这个时候已经瞒不住了,赵祯早晚会知道真相,在这种情况下,杀李氏绝对是下策。
可是,刘太后果然没选下策,她选了个下下之策。
为了不让赵祯母子相见,她让李氏远离京师去给先帝守陵。
这种近乎虐待的做法,皇帝知道那不恨死你?她一死,刘家后人还有好日子吗?必定遭到赵祯的清算。
可是,也不知道是刘娥太了解赵祯,还是她太瞧不起赵祯,真的就一直留着李氏。直到李氏临终前,才安慰性地封了宸妃。
后面还有更狗血的。
刘娥一死,赵祯果然知道了真像,原来被宫里宫外苦瞒了二十年。龙颜一怒,派军包围了刘家,大有秋后算账之势。
可是,打开李宸妃的棺椁一看,老妈躺在水银里,尸身不腐,走的看似挺安祥。
刘娥也挺“够意思”,以后服之仪入殓。
赵祯居然哭了一鼻子就此罢过,刘家人不但没动,且另有重用。
这也就是在大宋啊,也就是摊上赵祯这么个慈悲为怀的皇帝,这事要是随便换成哪个朝代,不得杀他个人头滚滚,以泄母子永隔之愤?
后世,唐奕在史书中读到这一段都不尽吐槽,这特么还没有狸猫换太子来的逻辑缜密呢!
……
……
顺着赵祯口中的“章懿皇太后”几个字,把这事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唐奕有点想不明白了:
特么咱俩吵架,你把你老妈都搬出来干嘛?想借此来告诉我,宫闱之内亲情难寻?
“陛下想说什么?”
赵祯道:“朕的生母章懿太后的事情,大郎应当略知一二吧?”
“知道。”
点了点头,赵祯猛的瞪圆双目。
“那你知道,章献太后离世之后,是谁把这件事告诉朕的吗?”
“这……”唐奕支吾开来。
他确实知道是谁,可是一时又不知当讲不当讲了。
不知为何,赵祯此时几乎魔障的神情让唐奕有那么一瞬间竟然不敢直视。
那是怎样的表情?有愤怒,有苦楚,有无尽的哀戚,有无助,亦有几分……孤独。
……
谁向赵祯告的密,有两个版本。而这两个版本同样经不起推敲,同样疑点重重。
第一个是宋史上记载的,燕王当殿告知赵祯,李宸妃才是他的生母。
宋史应该是值得一信的吧?
屁!
唐奕身处大宋,把大宋朝宗室扒拉个遍,也没找着一个“活着的燕王”。
大宋一共出过两个燕王,一个是太祖次子赵德昭,也就是赵德刚的二哥,已经死了八十来年了。而且,现在也还没封燕王呢,那是大书画家宋徽宗给追封的。
还有一个燕王是赵俣,神宗十二子,还有二十多年才能来到地球表面,哪蹦出来的燕王向赵祯告密?
所以,第二种说法比燕王告知要靠谱一点,就是如传闻所说,是章惠太后告诉赵祯的。
也就是与刘娥情同姐妹,一同抚养赵祯长大的杨淑妃告诉的赵祯真相。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说的过去。刘太后一死,赵祯接掌大权,章惠太后抢在朝臣前面告知赵祯,求的是自保。
不然,等赵祯从别的地方知道真相,那她这个同样瞒了皇帝二十多年的人,是定然没有好果子吃的。
不过,这个说法也有经不起推敲的地方,那就是,章惠太后的为人,一个不论正史,还是口传,都以贤良淑惠、深明大义著称的贤后,晚年却为自保出卖好姐妹刘娥,着实让人不想不通。
可是,话说回来,如果真是章惠太后告的密,那就有点……有点太不道德了。
刘娥虽然专横后宫,权倾朝野,抢了别人的孩子,害的赵祯母子难见,可是……
这个女人纵有千般坏!却一生从没对章惠生出过歹意,她是真的把章惠当姐妹一样看待。
死后却被章惠出卖,听着就有点不仗义。
……
……
到底是不是章惠太后,唐奕不能确定,就算确定是章惠太后所为,那也不应该从唐奕嘴里说出来,把一个“佞言告密”的恶名安在亡人头上。
所以,唐奕只能装糊涂,不说。
“不知!”
“不知?”赵祯讪笑出声。“连总角孩童都能把朕家里这点事儿说的绘声绘色,你会不知?”
“……”
“哎~~~!”唐奕不语,却是那边的李大官一声长叹,似有追忆。
“章惠太后一生淑德无双,死后却要背负如此不义之名,真是……”
唐奕感激地看了一眼李大官,这是老大官知道他不好说出来,帮他接话呢。
“真是章惠太后?”唐奕怔怔出声。
赵祯冷然一笑,仿佛料定唐奕会有这个表情。
“怎么,没想到吗?”
“朕也没想到!”
“朕没想到,朕视若生母的刘太后是如此自私卑鄙!”
“朕没想到,先皇凉薄寡性,亲疏至此!”
“朕没想到,和蔼可亲的章惠太后与那女人一样不堪!”
一指旁边的李秉臣。
“朕也没想到,视若亲信的内侍近臣,也和他们一起瞒了朕二十年!”
“朕更没想到!!”
“读圣人书,以君子自居的士大夫们也是欺君罔上的小人!!”
……
“朕没想到……”
说到这里,赵祯眼中朦胧,几近崩溃。
“没想到,那个奇奇怪怪,总是怔怔地看朕的李嫆仪……”
“就是朕的母亲!!”
“所以!!”
赵祯猛然瞪着唐奕。
“你管朕要真情!”
“那朕的真情谁来给朕!?”
惨然一笑,“什么真情!?”
“这宫墙之内!!”
“皇权之侧,哪来的真情!?”
“又哪来的信任!?”
……
……
唐奕平静地看着赵祯,“所以呢?”
“什么所以!?”
“所以陛下是想用这个故事告诉奕,皇权无情?”
“还是陛下想告诉奕,正因为这件残酷的事实让陛下意识到,不能有情?”
赵祯沉默了,冷眼看着唐奕。而唐奕也是正视赵祯,寸步不让。
“陛下说这宫墙之内无情可言,那陛下又为什么怒火中烧,几十年过去仍不能释怀呢?”
“为什么章懿太后看陛下的眼神让陛下记得如此清楚呢?”
“为什么刘太后如此对陛下,纵使有当时朝局的牵绊,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陛下还能不清算,却要善待他的后人呢?”
“不正说明,陛下有情吗!?”
……
唐奕说完这些话,福宁殿中的三人再无声息,场面静的吓人。
沉默良久,唐奕方悠然开口。
“陛下对章懿太后有情……”
“对刘太后也有情。正是这份情,让您放下了心里的恨,这难道不是这个故事里最温情的东西吗?”
“呵……”
赵祯反常地干笑一声。
“大郎错了!”
“光靠情,是不足以消除朕心中的恨的。”
“朕之所以善待刘家后人,不是因为不恨,更不是朝局所迫。”
“因为朕根本就不恨章献太后,反而十分感激于她。”
唐奕眉头一皱,一时之间竟分辨不出赵祯这话是真心,还是气话。
说不恨,有点太假了吧?
只闻赵祯继续道。
“刚刚那个故事还有没讲完。”
看向唐奕的眼神也缓和了下来,“大郎也以为是章惠太后告密的吧?”
“呵……”
“世人也都认为是章惠太后向朕告的密。”
“可是,告密者,另有其人。”
“章惠太后只不过是代他人背下了这个恶名罢了!”
“另有其人?”
唐奕着实有点意外了。而且,谁有那么大的背景可以让章惠太后为他背锅?
“谁?”
“章献皇太后!”
“什么!?”唐奕惊呼出声。“她不是……”
“她不是死了吗?”
赵祯扬起一边嘴角看着唐奕,“你想不到吧?正是章献太后自己把自己夺人子,冒领天伦之乐的丑事告诉朕的!!”
“……”
唐奕心说,真特么是日了狗了!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是章献临终悔罪?还是这老妖婆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这故事怎么越来越扯了?
而下一刻,赵祯也马上解开了唐奕心中的疑惑。
“那时章献太后大行归天,确实是章惠太后把朕叫到了保庆宫,朕也确实是在保庆宫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这也是世人把此事算在章惠太后头上的原因。”
“但是,章惠太后却不是为了世人所说的自保而告密,乃是应章献太后临终之托,把一封亲笔遗书交到朕的手上。”
“章献太后在那封遗书里,把朕的身世交代的明明白白。”
说到这里,赵祯欺前一步,一眨不眨地盯着唐奕的眼睛。
“你知道那遗书中说了什么,让朕不但不恨章献太后,反而要感激于她吗?”
“不,不知道……”
故事讲到这里,唐奕已经没法用逻辑来推敲了,这可比《狸猫换太子》曲折离奇得多了。
“章献太后在遗信之中,提到了一句话。”
“她说……”
话到此处,赵祯几乎一字一顿。
“一个朝中无依,后宫无靠的小宫女……”
“是保不住一个可能成为下一代君王的孩子的……”
“!!!!”
唐奕只觉头皮发麻,嗡的一声,脑袋就炸了。
而赵祯还没说完。
“先帝明白这一点,所以才声称朕是章献太后所出。”
“太后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二十年未损朕的生母章懿太后分毫。”
“朕的生母,章懿太后,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二十年不曾与朕相认!”
第806章 我是个威胁
“二十年!”
福宁殿上,赵祯已经失控,双目充血几近疯魔。
“二十年啊!”
“这二十年间,章懿太后有无数次机会与朕擦肩而过,有无数次机会与朕母子相认。”
“有无数次机会,问问朕冷不冷,热不热……”
“有无数次机会,摆脱那个凄冷可怜的生活!”
“可是,她没有。她不但没有与朕相认,甚至没有与朕说过只言片语。”
“这……”赵祯怒吼着冲到唐奕身前,一把擒住他的衣襟。
“这就是大内之中的真情!!”
唐奕愣愣地看着赵祯,心中有震撼,亦有感伤。
说实话,皇帝的这个故事让他意外,很意外。
原来那些所有的说不通,所有的不和逻辑的背后,隐藏着这样一个残酷的真相。
刘娥遗书中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一个小宫女如何保得住赵祯平安长大?又如何把他推上皇位?
也只有刘娥这个有手腕、有势力的女人,才能让宫廷之内的阴暗与丑恶远离赵祯。
而那个可怜的李宸妃……
不,现在唐奕一点都不觉得她可怜。
她是伟大的,她自己选择了一个可怜的人生来成全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唐奕由衷长叹:
“章懿太后……大爱无疆。”
“哼!”赵祯冷哼一声,却是一点都不领情。“你在嘲讽于朕吗!?”
此时的皇帝近乎偏执,他在发泄,与其说是在把往事说给唐奕,倒不如说是用怒火把憋在心里几十年的往事交待给自己。
“你是不是以为朕要用一个‘无情的故事’来说服你,最后却讲了一个有情的故事来自相矛盾!?”
“你错了!”
“朕从来都没说这是一个无情的故事。”
“朕也从来没说朕是个无情的皇帝!”
“朕有情,母后亦有情。”
“先帝、章献、章惠两位太后也有情。”
“可是,这宫墙之内的情份,不是你唐疯子要的情份。它有条件、有代价,有时候甚至比无情更无情!”
说到这里,赵祯喘着粗气,拉着唐奕的衣襟把他拖到眼前。
“朕有情!!”
“朕对你这疯子依然爱护有加!!”
“可是,朕……不能因为朕的情,就把祖宗基业、千秋社稷都押在这份情上!”
“你明白吗?”
……
唐奕任赵祯提着衣襟,平静地看着他的“真情流露”。
“我明白。”
“更明白,江山为上、社稷居前的道理。”
“但是!”唐奕话锋一转,尤为坚定。
“如果这江山!”
“这天下!”
“这朝堂!”
“这君臣……”
“成了只靠阴谋权术维系的虚假!”
“如果我身边的人……”
“所爱的大宋……”
“为之奋斗的宏愿……”
“成了冷冰冰的算计,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那,那也太让人失望了吧?”
……
“你,你这个疯子!”赵祯颤抖出声。
“朝堂、天下,不是你的情义,是国之大体。”
“你,你非要朕把话说绝吗!?”
唐奕寸步不让怒吼出声,彻底盖过赵祯的声音。
“老天让我这个疯子到这世上走一遭,如果还是从一段悲剧走到另一段悲剧,从一处阴暗迈向别一处阴暗的轮回……”
“那我来又有什么意义?你要我又何用!?”
济世、为人,唐奕从来不是一个理性的存在。
重生、梦回千年,他回来就是改命:
改一个叫唐奕的升斗小民的命;
改千年起落汉家儿郎的命;
改命运多桀、屈辱民族史的命;
纵使这不符合历史法则,不符合万物规律,纵使荒谬!
可是,难道不值得一试吗?
老天派他这个千年之后的灵魂回到大宋,绝不是让他来重蹈盛衰更迭、万物浮沉的。
“我不接受!”唐奕激动看着赵祯,掷地有声。
“而且……”挣开赵祯的手。“而且,我劝陛下也别接受。”
“如果我是陛下,我不会以此来作为衡量权与情之间的标尺,而是打破它,不再让章懿太后的悲剧重演。”
……
“听听,听听!!”
赵祯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唐奕之前说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指着唐奕对李秉臣大吼:
“如果他是朕……听见了吗!?他要取朕代之了!”
李大官面容一苦,“陛下知道的,子浩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不是!?”赵祯吼叫着,转头看向唐奕。
“你真的要让朕把话说绝吗!?”
唐奕平静地一拱手,“陛下但可直言。”
事到如今,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还有什么可遮遮掩掩?还有什么是避讳的?
“……”
赵祯沉默了,看着唐奕的眼神一连数变。
把话说绝?
下面的话,他真的想把话说绝,但又不敢把话说绝。
他怕,怕失去,怕这个疯子从此离他远去,他必没有表面上那般绝决。
稍稍让自己缓和下来,“你……”
“你确实是绝顶聪明,也确实有济世之才。”
“从你进京的那天起,朕就知道,朕得了一个奇才。”
“事实证明,朕也没有看错。这些年,你为朝堂做了多少,为朕做了多少,朕都看在眼里。”
“可是……”
“可是在这朝堂之中,人臣之道,你根本就不够格!”
……
“你的观澜!”赵祯越说越激动。“你的名望!”
“还有你唐子浩,疯魔一般的行事。”
“让人怎不害怕!?”
“换了哪个皇帝能容得下你!?”
……
赵祯豁出去了,这些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可是绝不用拿到台面上来说。
“你明不明白!?”
“这不是你接不接受的问题,而是你必须接受,必须顺从的。”
“因为,朕的江山……容不下这份威胁!”
……
“陛下说我是个威胁?”相比赵祯的怒火冲天,唐奕怔怔反问,突然自嘲地笑了。
“哈……”
“哈哈……”
“威胁!?”
“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越来越凄惨。
“我是个威胁!!”
猛的顿住笑声,面目狰狞地瞪向赵祯。
此时的唐奕就有如刚刚的赵祯,神情之中有愤怒,有苦楚,有无尽的哀戚,有无助,亦有几分……孤独。
“威胁!?”
“哈哈哈哈……”
“我拼了十几年,换回来的就是一句‘威胁’!?”
唐奕的癫狂一下子把赵祯神智扯了回来,下意识倒退两步,表情木讷,心中更是骇然。
“朕,朕这是在干什么?”
而那边唐奕已经彻底疯了,步步紧逼,直奔赵祯。
“我十四岁进京,从做酒坊开始,一步一步走过来。”
“我想过权倾天下!”
“想过千古流芳!”
“想过一统汉土!”
“想过强宋富民!”
“可是……”
“老子唯独没想过的,就是反你!!”
“唯独不当回事的,就是这什么狗屁皇权!!”
……
赵祯任由唐奕扯着龙袍,也是全然忘了什么君臣之礼。
“朕……朕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
唐奕怒吼着,纵然从没有去涯州之前他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是亲口听赵祯说出这个话,那种冲击依然让他无法平静,心中一阵一阵的绞痛。
“我把观澜给你了……”
“把我挣的每一分钱给了你,把十年的苦心钻营,十年的心神精力也给了你。”
“到头来……”
“你说我是个威胁!?”
“你、疑、我、会、反!?”
……
“子浩!”李秉臣慌张出声。“你冷静点!”
老大官怎么也没想到,这对君臣吵着吵着,竟吵到了这个地步。再不出声,却是要出大事。
“那是陛下!”
“我没法冷静!”唐奕吼叫着。
“好啊!”唐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祯。
“你不是说我是威胁吗?那你杀了我已决后患啊!”
“完了!”李大官眼前一黑,几近晕厥。
有些话是绝不能说的,不管你是天子,还是人臣。
赵祯说唐奕是个威胁,换了别人,那就是等同于是逼死。
可是,唐奕偏偏是那个疯癫的性子,又反说让赵祯杀死他。
这两相叠加,事态就已经是没法控制了。
“李孝光!小崽子,你在哪狠呢?还不把癫王哄出去,都说些什么胡话呢!?”
……
“不用你哄!”唐奕全然不顾。“我自己走!”
说着,对已经心如乱麻的赵祯道:“臣……就在观澜等着。”
“等着陛下,除了我这个威胁!”
说完,转身而走,决然而去。
“李孝光!李孝光!!”
李大官反常地急声呼喝,比唐奕还疯。
这个时候李孝光才从殿外小跑进来,“在呢,在呢!这是怎地了?癫王怎么这就走了?”
李大官上去就是一个耳光,“你是死人啊?不知道进来拦着点!”
“去!!去把癫王押回观澜,交与范公严加管教!”
还不忘碎碎念地怒骂:“这都什么事呀,越来越没规矩!”
可是,趁着打李孝光,又背对赵祯,挡住官家视线的一瞬间,老大官用只有李孝光才能听到的微弱之音,急速吩咐一句:
“告与范公,癫王即刻离京……”
李孝光怔了一怔,一时没明白老大官的意思。
“愣着干什么!?”
李秉臣又是一声高叫,“还不快去!”
“去……去。”李孝光忙不跌地点头应承,急走出殿。
……
……
目送李孝光离去,老大官愁容不减,这才转身看向大宋官家。
只见赵祯已经怔怔地定在那里一动不动,面容从懊悔到迷茫,从不知所措到狠辣与柔软变换……
“陛下!”李大官忍不住急急出声。
“不能啊!!”
赵祯抬头,茫然嘟囔:
“不能?”
“真的不能吗?”
“诏,石进武、文彦博、包拯、唐介进殿议事。”
“等等!”
还没等李秉臣反应,赵祯又神神叨叨地沉思起来。
“赐殿前司都指挥使王守忠休沐十日,十日之内不得离府。”
“诏,古北关守将杨文广移兵权与狄汉臣节制,即刻南下涯州,接掌朱涯军路。”
第807章 坑出翔
赵祯似乎真的做了什么决定,言辞不容有疑。
李秉臣沉吟着官家的这两道诏令,深深地看了一眼赵祯,却是没有再苦劝。
若是刚刚二人剑拔弩张,唐奕负气而走时,老大官还心中惊惧,可是赵祯的这三道旨一下,反倒让他稍松了口气。
这三道旨有问题,并不那么简单。
只是待石进武、文彦博、唐包四人上殿之后,向递来询问目光的文彦博拧着眉眼,重重点头。
这回轮到文扒皮纠结了,摇头我懂,别说话。点头是几个意思?还有就是……
唐疯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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