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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大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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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在宅子呆了一会儿,唐奕把二老要改动、加建的地方一一记下,回城之后好雇工匠。
见天将近午,唐奕催着二位回城。
出宅院之时,看着一江两屏的美景,唐奕突然心念一动,“咱们这书院还没名字呢?”
尹洙一挑眉,“说得是,书院还没名字,希文兄以为当起什么名字?”
范仲淹不假思索地道:“既在回山,就以回山为名即可。”
“回山书院?”尹洙重复了一遍。
唐奕则不满地扁着嘴道:“老师又要偷懒了,自打辞了官,您就开始事事敷衍了。”
“书院开讲,有名儒孙复讲《春秋》,有您和杜衍两位当过宰相的讲时文策论,再加上尹先生的国学之才。天下哪还有书院比咱们的底蕴更足?怎么能如此敷衍?”
唐奕虽有责怪之意,却马屁拍得不着痕迹。
范仲淹和尹洙被他说的心里舒服极了,笑骂道:“臭小子!又开始没大没小,看来是《孝经》抄的还不够!”
尹洙则神秘地笑道:“大郎漏了一人,现在还缺一个主讲诗赋的,到时会有一位名儒前来助讲。”
“谁?”
“你猜?”尹洙卖起了关子。
“王方?”
唐奕知道,范仲淹还给益州王方去了信,邀之来京助讲,这事儿还是唐奕极力促成的。
可是,王方在文豪扎堆的北宋算不得什么大儒啊?水平中等偏上,还到不了名儒的层次。
唐奕之所以让范仲淹邀请王方,是因为王方虽然不出名,但他手底下两个弟子却是太牛叉了。
苏轼、苏辙!
唐奕算着日子,这会儿,二苏的老子苏洵应该已经把两个儿子送到中岩书院去了,因为……他得安心准备高考了。
尹洙摇着头,显然唐奕猜的王方不对。
“那是谁啊?”
“哈……”尹洙哈哈大笑。“大郎不是料事如神吗?你且慢猜吧。”
尹先生打定主意就不告诉他了,唐奕一撇嘴,“你不说拉倒,我还不问了呢。”
却闻范仲淹道:“既然回山为名不妥,那大郎想一个吧。”
唐奕眼前一亮,这可是个光荣的任务。脱口而出——
“天下第一书院?”
范仲淹脸都绿了……
“那就……清、华、大、学?”
范仲淹狠狠瞪了唐奕一眼。
“我看……还是叫‘观澜书院’吧!”
第74章 悲哀
清华大学多好啊?唐奕恶趣味地想着。
某某:就读于清华大学,祖籍:天朝,皇佑元年进士及第……
好吧……
范仲淹成功地阻止了清华大学乱入大宋,新书院正式命名为“观澜书院”。
唐奕觉得这个名字也还不错,观澜……站山观河,听涛看水。
三人一路下山,尹洙虽行得不快,但也并不吃力。
不得不说,尹先生现在的病情真的是好转太多,从码头到半山宅子,三里多的路程,一路下来,尹洙竟也只是比常人慢一些罢了。
行到山脚,见张晋文带着一个粗衣老汉过来。
到了近前,张晋文介绍道:“这是回山里正,想见见范公。”
那老汉被张晋文引着,先行了个大礼,“见过范相公,小老儿王实给范相公问安了。”
范仲淹虚扶一计,“老人家请起,老夫已辞,当不起相公之名了。”
王实微微起身,仍躬着腰道:“当得起,当得起喱!您若当不起,大宋朝就没人当得起了。”
张晋文适时插话道:“刚刚曹管事已经做过了交割,王里正听说新主家是范公,就想来见见。”
“可不得来见见,这是祖上积了德啊,竟把范相公送到了咱回山。相公是大德之人,定会让回山一天比一天富裕,一天比一……”
“老人家言重了!”
这老头儿还挺能说,开嘴就没完了。
范仲淹为官那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王里正虽不似是阳奉阴维,但也绝不是单单只是来“见见”。
“老人家有事尽管直言,老夫既然接管回山,驻民之事定当尽力为之。”
王实一窘,支吾半晌,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好不让人憋闷。
正想着怎么开口的王实猛然一激灵,又把话题扯远了。
“刚刚张管事已经和老汉说了,要开东山的地,范相公放心,老汉明日就带着村中青壮到对岸去开荒,开春一保不耽误范相公用地。”
“老人家,有个什么话,您就直说吧,绕来绕去的大伙儿都累。”唐奕有些哭笑不得,这老汉一看就是憨厚木讷之人,但非要学人家拍马屁。
你能有小爷的功力吗?
呃……王实脸色一红,知道自己言辞拙劣,让人看出来了。
范仲淹见他还不肯道明真意,只得试探着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冬粮不够吃?”
一般农户面临的问题都是这一个,添饱肚子的问题。
却不想,王实急忙摆手。
“够吃,够吃,还能有点富余喱。”
“那您这是……?”
事到如今,王实只好直言,尴尬地道:“俺……俺就是想代村中老小问问,新主家这租子怎么收?”
嗨!
唐奕差点没绝倒,这老汉绕了半个东京原来就为这点事儿。
范仲淹哭笑不得地道:“原来曹府怎么收,以后就怎么收,老人家不必担心。”
本以为王老汉听了这话能放下心中大石,却不想,老汉闻言脸色微微一苦,艰涩道:“小老儿知晓了,我这就回去告诉村里人。”
说着又给范仲淹等人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老人家等等……”
范仲淹叫住王实,“老夫初到回山,不知道曹府以前的规矩……怎地?曹家以往的田租高了?”
王实回过身,“不高不高,前主家一直体恤我等农户,十取二,算是低的了。”
“那老人家为何郁结?”
“老夫并非完人,有想不到的地方,还请老人家言明,大家商量着来。”
“我……”
“是不是农税的问题?”
唐奕突然发声,试探着问道。
原来如此!经唐奕这么一说,范仲淹也是恍然大悟。
曹府十取其二确实不高,大宋地主收取田租,十取三是常价,十取四也不是没有,关键的问题在于田税。
曹家属皇亲,名下田产是不用交税的,也就是说,回山村民只交两成地租,剩下的产出都归自己。但是现在曹佾把回山赠于了范仲淹,这么大一片地入不了范仲淹的职田,只能算私产,那可就要交税了。
大宋朝开国时农税定在十五取一,加上地方杂税,差不多是一成的税。真宗、仁宗两朝,中央财政日紧,田税略有提高,大概能到一成半的程度。
这样算下来,回山的田租税金就从原来的两成变成了三成半,难怪王实高兴不起来。
“相公不知道……”王实被唐奕猜出了心思,索性直言。
“回山虽有田一千三百多亩,但涝地就占了尽千亩,十之七八的年景收不上来粮食。全村老小只靠三百多亩旱田生计,原来曹府只收两成租,每天还能有点剩余,遇到灾年,也不至于饿死人。但是,再加上农税就……”
“大郎你看这……”
范仲淹看向唐奕。这妖孽可是以后书院的财务官,之前早就说好了的,范仲淹、尹洙等人专心讲学就好,书院的开支用度都由唐奕来管,这回山千亩大田自然也由他说了算。
“多大个事啊!”
唐奕一撇嘴,“老人家把心放到肚子里,既然我老师接了回山百多户乡民的生计,就不能眼看大家饿肚子。田租就免了,大伙儿只要每年按时缴了官府农税便可,莫为了几斗粮食坏了我老师的名声。”
“公子说收多少?”王实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免……免了?主家一分不取,白给俺们种地?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张晋文哈哈一笑,“里正没听错,我家大郎说免了,就是免了,老人家安心回去就是。”
就三百多亩田需缴田租,撑死不过两百贯,真不是什么大数儿。
王实一听真的免了,眼睛一热,膝盖一弯,就要给唐奕跪下了。
“老汉代全村老小谢谢公子了!”
唐奕眼尖,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把老头儿搀住了。
“老人家,可是使不得!咱就算见了皇帝都不跪,你这是折杀小子了。”
王老汉眼泪顺着沟壑深植的面颊直往下流。
“一成半成的粮税在相公、公子眼里可能不足道哉,但在俺们农户眼里,那可是活命粮啊!”
唐奕让老头儿弄得心里憋闷,也红着眼睛道:
“老人家放心,有我在,不管多大的灾年,回山也绝饿不死一个人!”
……
汴水翻白,船行浪间。
唐奕回到船上就一直沉默不语,显然刚刚的一幕对他触动极大。
尹洙笑着看了他半天,方悠然道:“看来,大郎是动了真情,还从未见过你这般深沉。”
……
“真情?”唐奕抬头看向尹洙。
“三百亩薄田,年租不过二百贯,去掉官税,一百多户佃农也只剩下几十贯的银钱。”
“……”
尹洙被他说愣了,不明白唐大郎怎么算起了账来。
唐奕极尽嘲讽地冷笑道:
“可他妈的就是这几十贯的‘小钱儿’,却能让一位老人向十五岁的孩子下跪……”
“多么悲哀的真情!”
“多么可笑的时代!”
第75章 用八方银钱养宋
穿越大宋,唐奕一直觉得是幸运的,最起码这个时代够富有,也够安宁。
即使他诟病大宋的经济形态原始,吐槽大宋的生产力低下,那也只不过是后世从书里看来的模糊概念。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明白,大宋最底层民众过得是怎么样的生活。
宋富,也只是相对于明清这些同样处于原始经济的时代。而对于农民来说,富宋带给他们的也只是吃得饱,仅此而已。
他们根本没有能力抵御天灾人祸,几十贯钱分到回山一百六十八户佃农身上,每户不过几百文。可就是这么几百文钱,却可以让一个长者向一个小童下跪!!
这让唐奕这个还没有完全蜕去现代思维的穿越者无法接受。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是一个宋人了,对这个时代已经足够了解。
可惜,事实证明,他了解的还远远不够。
“怎么?只是回山百多户就让唐大郎一筹莫展了?”
范仲淹挑着眉毛,对这个弟子,他还是了解的。这番表现,说明事实真的走了心,而这个时候不能劝,反而要激。
“不妨告诉你,回山佃农的情况在大宋算是好的了。遇上灾年,别说是无产佃户,就算是有田有地的农家也照样能饿死人!”
唐奕盯着范仲淹道:“有我在,回山饿不死一个人!”
“哼!”范仲淹一声冷哼。
“你不是一身的本事吗?单保回山一地算何本事?有能耐,你让旱涝之地不再饿殍载道,让大宋再无饥民!”
“我能!”唐奕倔强地梗着脖子。
“做给我看!”范仲淹眼中精光暴敛。“让百姓把命攥在自己手里,而不是老天手里!”
“做就做!”唐奕腾地蹿了起来。
他还就不信了,自己玩不转一个半死不活的大宋朝。
“十年!只要老师让我任意为之,十年之内完成资本累积;再给我十年,我还老师一个梦想中的大宋。”
“二十年啊?”
范仲淹没有被唐奕的激动所感染,反而悠悠叹道:“可惜,老夫怕是活不了那么久了。”
“能的!”唐奕道:“您只要少操心,好好养着,有生之年一定看得到。”
范仲淹莞尔,“老夫虽然不一定能看到结果,但倒是可以看看你是怎么做的。”
尹洙也好奇道:“大郎即说十年,到底是怎样一个策略呢?”
唐奕闻言,目通狠厉,“很简单,以八方之银钱养宋!”
“以八方银钱养宋?”尹洙不禁一声苦笑。“宋不以银钱养八方就不错了……”
明面儿上,有辽、夏岁币,这是每一个宋人的痛。朝庭花钱买和平,虽是小钱,但心理上,对国人的摧残却是致命的。
暗地里,交趾、吐蕃、回鹘诸国看似时有进贡,实则就是来敲诈。朝廷一来为显国威,二来担心其找事儿,必以十倍之财回之。
就连西域八杆子打不着的国家都知道,大宋是个冤大头,时不时来敲一笔。
唐奕放言要用八方财养大宋,简直就是说梦话一般。
尹洙一边摇头,一边笑问:“那大郎要怎么用八方银钱养宋?第一步要如何走?起兵攻服吗?”
“第一步?第一步大宋已经走完了,根本不用小子再多出一分力气。”
“走完了?”
“四海之内皆用宋钱,这就是第一步!”
“何意?”范仲淹拧眉问道。
事实上,辽、夏、交趾、大理、吐蕃诸国都用宋钱,这对大宋来说是个坏事。宋钱年年外流,致使国内钱荒难解,怎么到了唐奕这儿,似乎就成了好事?
唐奕当然没法和范仲淹讲什么金融体系,更说不清什么是货币战争。
“老师只要知道,天下皆用宋钱,是我大宋的一柄利剑便可。”
“那下一步呢?”
唐奕已经不止一次的说过宋钱的重要性了,范仲淹听着已经不再稀奇,他想知道的是,后面要怎么做。
“除非我们能让铜的产量爆发式的增长,否则都用宋钱也用处不大。但是,若让周边诸国相信,哪怕是印着‘宋钱’二字的纸也能当钱,那用处可就大了,这柄利剑也就可以出鞘了。”
“第二步,就是用足长的时间,累积足够多的财富,可以撬动大宋的整个商局。”
范仲淹和尹洙听得目瞪口呆,二人根本没听进去什么第二步,心思都放在:纸来当钱来了。
怎么可能?
“大郎说的是交子吗?”范仲淹想到的是蜀地交子,也算是印着宋钱的纸了。
“不是。”唐奕摇头。“交子的本质还是铜钱的替代品,铜若贬值,那交子也就不值钱了。”
“其实,不论是用铜做钱,还是用金银,亦或是交子,这只不过是贵金属本位制的一个表象。”
尹洙道:“不以贵重金属为钱,那以什么?回到以物易物的时代吗?”
“以国家信用!”
唐奕抛出一个范、尹二人从未听说过的概念——信用货币。
这个想法在邓州的时候就有了雏形,那时马老三为马大伟置办婚事,唐奕取钱两百贯,让他上街采买。
两百贯有多少呢?
大宋铜价250文一斤,基本算是等价铜换等价铜钱。也就是说,一贯钱的重量是4斤,两百贯就是八百斤,得拿车装。
即使唐奕把铜钱都换成了银子,也有几十斤重。极为不便的宋钱,让唐奕无比怀念手握一叠纸票子就能出门的现代。
而从纸币的便捷,又让他有了另一个大胆的想法——买断世界。
现在的大宋,除了军事上弱一点,在经济和文化上,无疑是半个地球的领袖。
天下皆用宋钱,是对大宋的一种认可,辽夏即使发行自己的货币也没用,百姓只认宋钱。
这是不是和后世的美圆很像?
米国就是利用美元的广泛认可度,来买断世界财富。包括他发动的一系列战争,都是在极力地巩固其老大的位置,进而让美元继续坚挺,继续掠夺全世界。
如果大宋能跳出代用货币,发展成信用货币,那大宋就能成为二十世纪的米国,宋钱就是后世的美元。有宋钱在各国的基础,就完全可以用他国的钱来强大宋的兵,养大宋的民。
唐奕只要做到这一步,他几乎可以不用再做任何事,就能实现强宋的目的。
“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那一步,但是一旦做到了,大宋将是无敌的存在,甚至可以窃一国之财不出一卒,灭一朝之地不需一将!”
“……”
“……”
范仲淹和尹洙彻底听傻了……
良久,范仲淹方一脸凝重地问向唐奕:
“大郎,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第76章 二十年前老花魁
范尹二人沉思了一路,对唐奕所说之言一时间分不清是对是错,直到进了东水门,二人才收拾心情。
船还是停在了桃花埠,尹洙率先下船,对身后的范仲淹道:“希文不与我同去吗?”
范仲淹一笑,“多年未见,美人佳期,兄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吧?”
“下次,与夫人问安,就言老夫下次再去一品夫人的妙茶。”
尹洙哈哈大笑,也不再客气,“那弟就先行一步了。”
唐奕跟在后面,本来还有些心思沉重,但一听这两个老头儿的对答,不禁一阵恶寒,都五六十岁的人了,还这么为老不尊。
尹洙背身摆摆手,在唐奕诧异的目光中在桃林里拐了个弯,悠哉悠哉进了桃园居。
“尹先生这是……”唐奕的八封之火再一次燃起。
范仲淹斜了他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少问!”说着,一甩大袖,穿过桃林就上了车。
唐奕闹了个没脸儿,心中好不郁闷。心说,让俺办事儿的时候咋就不拿“小孩”说事儿了呢?
待范仲淹上了马车,唐奕不想和这一本老正的老师坐一辆车听他絮叨,就与张晋文一同吊在马车后面,缓步长街。
张晋文看唐奕时不时回头瞅一眼桃园居的方向,只觉好笑。
“尹先生和桃园夫人之事,大郎何需用问范公?”
“嗯?”唐奕一声轻疑,“尹先生和桃园夫人果然有事?”
张晋文一笑,“此事汴京城内,就连卖炊饼的都知道,大郎非去问范公,这不是自讨没趣?”
呃……
“快说说……”
“桃园夫人,乃是东京名妓,花中魁首。”
“哦?”快五十的尹洙还能泡花魁?这不科学啊!
“不过,是二十多年前的花魁。”
“嗨……”唐奕暗骂,张晋文也学坏了,说话开始大喘气了。
“一个二十年前的老花魁有何稀奇。”
“大郎,莫要小看这桃园夫人,其花评登首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但是……”
“张晋文!”唐奕怒了。
“若再说一半吞一半,信不信,我把你吃花酒的好事打封信捎回邓州去,看大嫂杀不杀到东京来收拾你!”
“呃……”张晋文怂了,不敢再吊味口。
“大郎别急,且听我细讲。”
“桃园夫人虽是二十年前的老花魁,却在二十年间艳名不减,反而更盛从前。这皆因二十年间,桃园居养出了四位花魁娘子!”
“真的假的?”唐奕有点不信了。
花评榜与科举同期,差不多四年一届。除了春闱殿举,大宋这些闲得蛋疼的文人们最为追捧的,就是这个东京盛世百花赏评了。
二十年看似不短,其实也就评出五六位花魁。这桃园夫人一个人就培养出四个,当真是大神级老鸨子,金牌经纪人啊。
“当然是真的。”这些可是张晋文听青楼小姐们亲口说的。
汴京的姐儿们都恨不得到桃园居去给桃园夫人当使唤丫头,就算不能被桃园夫人看中做花评首选培养,但只要和桃园居占上点边儿,出来之后,也会身价大涨。
“京中流传一句歌瑶,‘名香多慕柳、花王问桃居’,说的就是名妓们都爱慕柳七公,而若问花魁何选,就要问问桃园夫人了。”
“那还真是挺厉害的。”能和柳三变齐名,这桃园夫人的档次一下就上来了。
而且唐奕知道,在大宋想培养一位花魁,可一点不比教出一个三甲进士更容易。
别说是花魁了,东京之地,除了瓦子里卖肉的姐儿们只管吹灯比活计,但凡有点名堂的青楼小筑里,就住着个色比花娇,才比文星的名角儿。
能上花评榜的,更是琴棋书画、歌舞色艺样样超绝,让她们考个进士有点夸张,乡、会两试倒是十之六七能通过。
“桃园夫人之名,还不只如此呢。”张晋文一脸的八卦贱样儿。
“桃园夫人的名声,还要谢谢柳七公。”
“谢柳七?这桃园夫人也是柳三变捧起来的?”
唐奕心说,偶像啊,真是有美女的地方就绝对少不了你。
“错了!恰恰相反,桃园夫人是当年唯一一位把柳七公拒之门外的京中名妓!”
“……”
大宋朝居然有偶像进不去的妓女门?唐奕觉得这更不科学。
张晋文继续道:“当年,桃园夫人还未入花评榜之时就已经名满京师,且调茶之功无人能及。柳七公慕其艳名,主动为其填词,并登门请赐一茶。却不想,桃园夫人非但不见,还把柳七公的词也退了回去,刻意与七公保持距离。”
“……”
偶像一首婉约小词,哪个小姐的门敲不开?这桃园夫人很牛掰啊,连‘软饭王’的魅力也挡得住。
“当年京中盛传,桃园夫人拒绝七公美意,是因为一个穷秀才。此传闻一出,不但对桃园夫人的名声无碍,柳三变更是大赞其至情至性,一时之间盛名远播。”
张晋文说到这儿神秘一笑,“大郎猜猜那个穷秀才是谁?”
“不会是……”唐奕回头看看桃园居,又看看张晋文,再看看桃园居……
“不会是……尹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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