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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大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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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花开日,
  陈酿退封泥。
  请君城头立,
  一翁映日西。
  信里说的很明白,三月花开之时,让范仲淹备好美酒,城头相迎,老哥我映着西阳就找你去了。
  赵祯知道此事之后颇为郁闷地向李秉臣抱怨,怎么这帮人都不爱当官,反而一个个都往范卿身边聚拢呢?
  李秉臣抿然笑道:“官家怕是心里高兴得紧呢!”
  “我高兴什么?”
  “陛下您看啊,这些致仕老臣,虽不能再朝堂继续为国出力,却不忘追随范公脚步,发挥余热,继续为陛下选材。此等幸事,当圣心甚慰才是啊!”
  赵祯点点头,心说也对,有范仲淹、尹洙、杜衍这批大儒治学,说不定真能挑出几个栋梁之才。
  “听说范公已经去信山东孙复,益州王方。如今泰山先生已经回书,开春就要入京了。”
  “哦?”赵祯一声轻疑。“如此算下来,岂不是说,范希文的书院还没开讲,名儒底蕴就已不弱太学了吗?”
  李秉臣掩面一笑,“陛下这回可是有热闹看了,太学与范公所办书院同处京师,必有一番比较。”
  赵祯深以为意,一边想着有大儒胡瑷领衔的太学和范仲淹主讲的书院,到底哪个更胜一筹,一边继续翻开政事堂递上来的折子。不想只是刚看了一眼,就一把把折子甩了出去。
  “真是气煞我也!”
  李秉臣不知官家这是闹的哪一出,急忙把折子捡了起来,合上折页的同时,忍不住偷瞄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只一眼,李大官也被气乐了。
  心说,怎么这么赶点儿,刚还说到太学呢。
  折子上赫然写着:太学院直讲胡瑷,请求致仕……
  “这个胡翼之,真是胡闹!”
  “让制诰院下旨,胡翼之之请不与准奏,罚奉一年,给朕好好反省反省。”
  李秉臣想笑又不敢笑,心说,胡瑷也够倒霉的,领了旨就要下去。
  “回来。”赵祯叫住他。“一年太多了,还是半年吧!”
  ……
  范仲淹还不知道,胡瑷一时骚包,想炒了赵祯跟他干,却吃了瘪。
  此时范仲淹与尹洙,唐奕正坐在出京的船上,品着醉仙酿,吃着点心蜜饯,好不惬意。
  唐奕看着范仲淹与尹洙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小酒。
  这酒虽不醉人,但还是忍不住吐槽,“您二老可是省着点喝,年前邓州是不会送酒过来的,咱们带过来的那点存货可是不多了。”
  尹洙酒杯停在半空,“来时不是拉了一车吗?怎么这就没了?”
  唐奕一瘪嘴,指着范仲淹道:“这您得问老师了,这段时间,老师大方得很,家里来人就送几坛,来人就送几坛,都快让他卖人情送光了!”
  “现在京里的贵人们都当咱家是酒坊了,前天曹府来人又拉走了十坛。”
  呃……范仲淹一囧,“那以后不送酒了,你那香水可还有存货?”
  唐奕一翻白眼,实在拿这位没什么办法。辞了官反道大方起来了,本来他带来的果酒、香水是想在京城找找门道,看看销路如何的,现在都让这老头当人情送出去了。
  “反正您还是悠着点吧,别都送光了,起了馋虫可别找我。”
  范仲淹与尹洙苦笑对视,“怎么辞了官反道不自由了,好几口杯中之物也要人管着?”
  二人相视一笑,继续豪饮,完没把唐奕的话当回事儿。
  又过了一会儿,船老大进到仓中禀告,回山到了,三人闻言起身出仓。
  唐奕抄起一件儿狼毫大敞给尹先生披上,“外面风凉,先生就不该来的。”
  尹洙坦然笑道:“这可能就是老夫的埋骨之地了,当然要先来看看。”
  “先生莫要乱说,以先生的身体,想西去都难呢。”
  尹洙哈哈大笑,“那还要多谢大郎的回天药酒呢!”
  如今,尹洙的风痹之疾已经比从前好上太多了,虽然站久了关节还会有些酸麻,但已经可以如常人一般的坐立行走了。要知道,现在可是冬天,往年这个时候,尹洙都是生不如死,连床都下不的。
  三人出到仓外,只见一幽静山村临河而居,好不自在。
  唐奕不禁叹道:“曹国舅这手笔果然非凡,端是一处绝好的地方。”
  就连走遍了半个大宋的范仲淹也不由赞道:“环山抱水,自成一境,桃园秘境也不过如此了吧?”


第71章 回山
  回山位于开封东南三十里外,顺水行舟只一个多时辰即至。
  “回山”是四面山岳环抱着一块千亩谷地,正好形成一个“回”字,故而得名。
  汴河如一条银链劈山而行,穿谷而过,把平原分为一大一小两个部分,回山村正座落在大块谷地临江的地方。
  三人站在船上,放眼望去,只见南北两线山高险峭,把平原谷地夹在中间,东西则山缓坡平。
  虽是冬日,少了几分苍翠,但丝毫不减回山美意,南北二山巍峨峭历,奇松怪石似两道屏画交相辉映。
  西坡,远望平谷、长河,隐约可见一处林间院落,楼阁烟渺,宛若仙境。
  曹府前来和范仲淹交割的管事介绍道:“回山最开始是老家主夏日避暑之地,起初只有西山的一片宅子是曹府的,后来老家主见这地方藏风存气,甚是喜欢,就用别处良田与当地的农户换下了整个回山。等到来年二三月,西山和南北两屏的桃树尽开之时,整个回山那才叫美的没话说。”
  唐奕指着岸边停靠的一排大船问道:“不是说只是百十户的小村吗?怎么还停了这么多船?”
  管事恭敬地道:“好叫公子知道,往来开封的商船是要排期的,不能直接进城。以前都是一排排停在城外苦等,阻塞河道不说,船上客商也无处落脚。”
  “老家主西去之后,少主也不常来此地避暑。福伯觉得这么好的地方空下来可惜,就略微经营了一下,在岸上修了埠头,供商船停靠修整。”
  那管事继续道:“常走京师水路的船商都知道回山埠,一般都会先在这停船,派人去城里排了号,赶着时辰再进城。再后来,人多了,福伯又在码头周围添了脚店、杂铺、铁铺,方便船商补给。”
  唐奕点点头,心说,曹福还真是会做生意。
  只不过,这么好的地方做了货物码头倒有些可惜了。
  ……
  说话间,船靠了岸,管事引着众人下船。唐奕一看,这岸上的人还真不少,操着各地口音的行商聚集在码头周围,几家店铺专做船商的生意,买卖也还算不错。
  过了码头就是回山村,一条直通西山的土路,一个个佃农的房舍沿路排开,虽略显破旧,但还算整洁。
  曹府管事告了个罪,引着张晋文去找村中里正和各家店铺的掌柜办交割去了。
  张全福让儿子张晋文跟着唐奕进京,这段时间一直闲着,这次正好充当起了范府的管家。
  范仲淹等人则由一个曹府仆役领着,沿土路上了西山。
  西山当地人起名叫望河坡,山势平缓,高处也不过百多米,但视野极好,站山望水,回山秀美尽收眼底。不然,曹佾他爹曹玘也不会特意跑到这来建宅子。
  宅子范仲淹看过之后也是十分满意,曹家是京城巨富,自用的园子怎么可能差的了?
  曹玘当年显然是花了心思的,整个宅子占地十亩,就建在山坡的中段,掩映在林木之间。
  园内书斋、凉殿、花楼、宝阁样样俱全,后院引泉水积出小潭,水榭风亭端是曼妙,只要稍加改建,就可做书院之用。
  范仲淹和尹洙两个老头儿都对这宅子喜欢的不得了,更是商量起如何改动即可满足公用,又可不失原有美态。
  唐奕看他二人争得热烈也不好插嘴,悄然退了出去,围着院墙四下探查起来。
  他倒不是对这宅子有什么兴趣,后世看过集园林艺术于大成的明清园林,对于这种只能算一般水平的园子,唐奕根本没什么感觉。
  范尹二人觉得好,那是他们没见过,明清江南的那些大户都把园子建出花儿来了。宋园只是平铺过去,最多讲个意境,可明清园林玩的却是立体,讲的是一步一景,能比吗?
  他这么转悠是想看看,在这处院子之外能不能再建一片房舍。
  可是失望的是,这处宅子正好建在山腰的一处平地上,最多再阔建一倍就得把房子盖到斜坡上去了。
  唐奕无奈地一扁嘴,“看来,民学只能盖到山下去了。”
  “不过也好,和这帮老学究离得远点,也省得沾了迂腐气。”
  ……
  民学。
  唐奕想办民学不是一天两天的想法了,从忽悠范仲淹办学开始,他就突然生出了这个想法。他想办一所不专儒,只为百姓生计教学的学校。
  可以说,从第一次劝范仲淹致仕的时候开始,他就萌生了为这个老人做点什么,顺便为这个时代也做点什么的想法。
  可是,唐奕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能干什么呢?他能在某个‘点’上做出突破,但却不能改变大宋这个‘面’上的所有,更不可能牵动历史这条‘线’的最终流向。
  于是,唐奕想到了办学,效仿清末洋务运动中开办新学的方式,培养一批跳出时代思维的人才。只有身边有更多的助力,他才能有更大的动作。
  后世,有人说大宋最缺少的是铁血,缺的是金戈所指万族来朝的霸气。
  有人说,大宋最缺少的是运气,若无大金,则亡辽可期;若无蒙元,则一统天下可待。
  以前,唐奕也许会认同。
  但是,来到大宋一年多的时间,唐奕却不敢再说这样的疯话了。
  大宋最缺少的正是这些基础科学。
  他和大宋朝最顶尖的名人聊天下大势,和最底层的市井百姓品味民生。他发现,这个时代并不缺少热血,他们只是生活得太安逸了,以为全世界都和他们一样,吃的饱穿的暖,乐不思争。
  可是,宋朝的富足又处在一个极为尴尬的位置,既不能突破瓶颈进阶高级,又因为太富有而被一只只饿狼觊觎。
  它就像一个手握重宝的炼气巅峰修士,自以为练气期无敌,但却架不住一群炼气小修的围殴,只得用求和来苟活续命。
  但是,后来一个叫金国的修士终于筑成道基,瞬间就把它手里的宝贝抢走了。再后来,蒙古这个金丹大修横空出世,炼气大宋终于命丧金丹。
  那怎么改变这个局面呢?
  整军治武,那是唐奕碰触不到的层面,现在他唯一想到的,就是让大宋更富。
  对!更富!
  换句装逼的话就是,提高生产力。
  只有提高生产力,才能让大宋突破练气桎梏,达到筑基,甚至是金丹大修。
  绝对的实力,衍生出绝对的欲望。
  只有宋的实力超脱到一个全新的层次,只有中原这片土地再也满足不了大宋的欲望,统治阶级才会对“天下”再生觊觎之心。到那个时候,很多现在看来是问题的问题,都将不是问题。
  ……
  而财富、观念、基础科学,这三大条件就是大宋突破瓶颈的筑基丹。
  财富,唐奕在累积。这需要很长时间沉淀,财富才可能大到足以撬动整个社会体制的程度。
  观念和基础科学就只能靠办学了……


第72章 民学
  目前唐奕手可用的牌,只有一张半……
  一张是邓州的严河坊,而那半张,就是即将建立的回山民学。
  严河坊的经营模式,有些类似于后世的农村合作社,虽不似后世为集体所有,但严河坊已起到了整合小自耕农的作用,把整个邓州的果农、花农全部串联了起来。虽然还是以家庭为单位结算生产营收,但是,统一种植,统一销售的模式已经形成。
  可以说,严河坊已跳出了以自然需求来支配供给关系的阶段。
  从果品种植到酿酒,再到销售、运输一条龙的经营模式,已经开始改变邓州人的生产观念。相信随着严河坊的不断壮大,越来越多的人会认识到规模经营的好处,从中吸取经验。
  而未来的回山民学,则有另一番深远的意义。
  唐奕之所以迫切地想办民学,起因在没入京之前。
  因为唐奕要走了,以往都是由唐奕来归账的严河坊急缺一个账房先生。可就是这么一个账房,张全福找了一个月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唐奕就奇了怪了,可着邓州城还找不着一个会算账的了?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个会算账的,还真就不好找。
  “账房”在大宋可是稀缺缺型人才。为什么呢?因为识字又精通数术的账房来源只有两个渠道。
  一是多年举业未成的老文生。这部分人中,大多数都是富人阶级,就算考不上,也不愁没饭吃。只有那些家贫的文生,才会为了生计出来挣钱养家。
  只是,读书人本来就少,缺钱的读书人就更少了。这样的人只要一出来,就有商家高薪聘用,抢都抢不着。
  第二种就是以师带徒,一个老账房收了徒弟,教上十年才能出徒走单。
  所以,不用细说,也知道多不了。
  第一种情况是没办法,古代教育成本极高,读书人即使是在文风最盛的大宋,也是十不足一的存在。在穷人之中更是低的令人发指,要不然也不会有寒窗苦读,一朝高中,就被传为千古佳话的事情了。
  第二种是实行一对一的单线教学,不但制约了普及率,而且还养成了藏着掖着的臭毛病。
  这件事让唐奕猛然想到一个问题,就是华夏古代的教育模式和现代为什么有多么大的不同。
  在后世。
  一直有人诟病华夏的教育体制,认为刻板的填鸭式教育,教出来的都是一些高智低能的流水线产品。
  殊不知,这正是大时代下的产物,飞速发展中的华夏最急需的。
  说白了,这就是让技术等人,还是人等技术的问题。
  技术我们可以进口,但是人还得用自己的。照搬西方的教育模式显然不行,成才慢、占用资源多,会极大制约整体发展。于是,只能用填鸭式的速成法去快度填充基层技术用工的缺口。
  至于高级创造型人才,则是靠进口或者干脆鸠占鹊巢,都送到西方去学老外。
  当然,也不排除流水线产品之中有基因突变的,蹿出几个能人为国争个光。
  而西方注重素质教育,精英模式,讲究的是挖掘学生自身的潜能,老师只是引路人,能学到什么,更多的是靠生学自己。
  是不是听起来很高大尚?
  是挺高端……
  但是,这套东西咱们其实已经玩了几千年了。
  唐奕发现,华夏古代的教育其实就是后世西方的教育模式,文人实行的就是素质教育和精英模式。老师更多扮演的是一个引路人的角色,更多的是靠学生自己的悟性。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说的就是这个理。
  这样的教育方式优点显而易见,就是培养出来的人才素质极高,只要过了科举这一关,个顶个的都是牛人,即使未能通过科举步入官场,也都属于精英阶层。
  但缺点也十分明显,一方面极大地提高了教育成本,把读书变成了富人游戏,精英阶层为了巩固地位,把读书变成了唯一的上升通道。
  而另一方面,高成本、精英模式,又大大地缩小了文化普及率。
  唐奕想雇个账房就费这么大的劲,要是放在后世,一声吆喝,应聘的能凑一个加强连。
  于是,唐奕发了狠,精英教育让范仲淹他们玩去吧,老子就建个流水线,就算是只培养账房,也不愁没人学。
  而且老子还免费!
  ……
  唐奕正琢磨着这个民学要怎么建,就见张晋文上到山来。
  “都交割好了?”
  “哪有那么快。”张晋文擦着脑门儿上的细汗,“只是和里正,还有几个店铺的掌柜见了一面,账还没过呢。”
  唐奕点点头,指着山下的谷地道:“来的正好,帮我参谋一下,把民学建在靠山角的地方好,还是码头边上好些?”
  张晋文一怔,“大郎还真要建啊?范公可还没同意呢。”
  据他所知,对于建民学,范仲淹可是极力反对的。一来怕唐奕误人子弟,自己还是个十五岁的娃娃,就想教别人?二来是担心唐奕分身乏术,耽误了正经学业。
  “没事儿,早晚能松口。”
  张晋文一听只好回道:“能建当然好,这是积大德的好事。我看建在山角挺好,还能沾沾书院的灵气。”
  唐奕不禁莞尔,他就是怕离书院太近被其影响,才想建远点的。
  “那田地的事问得如何了?”
  张晋文一拧眉头,“不太好,和预想的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大郎你看。”张晋文指着谷地之中的大片农田道:“据曹府管事的描述,靠南屏的这面地势很低,夏天汴河水稍大一点就会倒灌,根本种不了旱田。就算水田,三年里也有两年涝得厉害。只有靠北屏山的小半边地势高,能种旱田,但却不足三百亩,根不够咱们开花田炼精油。”
  难怪曹佾送了园子,又送地的。这片谷地看上去有一千多亩田,但实际保产的只有个零头,勉强够回山村的佃农糊口。
  唐奕一叹,“三百亩太少了……”


第73章 清华大学
  见唐奕一筹莫展的样子,张晋文不禁问道:“大郎,干嘛非要在这炼精油?我看在这弄个酒坊正合适。”
  唐奕解释道:“京城富足,香水、花露水消路极好,咱们邓州出的香水贩到京城,价格翻了三倍,在这建个作坊省了运费,还能卖个高价。”
  “那酒坊不是更好!?省的运费可比香水多多了。”
  “酒坊不行!”唐奕坚定地摇头。
  “一来京城名酒汇聚,咱们的醉仙酿未必能很打找开销路;二来,酒坊暂时还不能出邓州。”
  “为啥?”张晋文有点闹不明白。
  唐奕道:“咱们那个酒,说白了就是果酒兑甘油,没啥稀奇的。咱们收猪油、小苏打和石灰用量那么大,根本瞒不住有心之人。”
  “只要材料用对了,早晚能把甘油整出来。”
  张晋文一哆嗦,“那可咋整?让人学了去,咱们可就亏大了。”
  “学了去是早晚的事,所以酒坊现在还不能出邓州。趁着严河坊还能一家独大,尽可能的打响名号,建立起独一无二的品牌。到时候,就算出现仿制果酒,也可借着正宗的名声,占领大部分的市场。”
  “啥叫品牌?”
  “呃……”还真把唐奕问住了。
  “就是醉仙酿的名号,所有人一提果酒,马上想到的就是醉仙酿,都知道咱们是最正宗的。”
  张晋文深以为意。
  虽然还是不太名明啥叫品牌,但他就懂名号这东西对商人的重要性。
  既然酒坊弄不成,现在唐奕手里数得上的生意就只有香水了。
  “倒是有一处可做花田。”张晋文突然道。
  唐奕眼前一亮,“哪里?”
  “河东!”张晋文指着汴河东岸道:“曹府送来的地契里,还包括东岸的一片草场。”
  “哦?”
  “东岸滩浅,不能走船,而且那片地都是沙土地,曹家当时是按山地买下来的,送给咱们的时候,更是提都懒得提。”
  “沙土地能做花田吗?”
  张晋文道:“咱们种的是月季,这花最皮实,只要肥力跟得上,沙土地一样能种。”
  “那东岸那块地有多大?”
  张晋文沉吟了一下,“平地加上东山坡,差不多得有八九百亩。”
  “够了!”唐奕一算计,东岸近千亩地,再加上西岸这边的三百多旱田,应该够用了。
  当下和张晋文定下了章程,如今正是冬闲时节,可让回山村的佃农去东岸开荒。年前干一阵,等年后过了上元,再干一阵,就能把地开出来。
  张晋文也不耽误,匆匆下山去找里正商量了。
  唐奕折回园子,见范仲淹和尹洙还在园中商量着。
  “大郎来的正好。”尹洙见唐奕来了,和声叫道:“我与希文兄正商量着,咱们年前就搬出来,在此过年算了。”
  唐奕听得直摇头。
  “船上还说您就不该来,怎么还要住下不走了?”
  “这就是个避暑的宅子,根本没有过冬暖房,正常人都不一定顶得住夜寒,何况您二位这身体?”
  尹洙一滞,倒是把这个茬给忘了。
  “多添几个火盆不就得了?”
  唐奕一边扶着尹洙坐下,一边劝道:“您那,还是在城里安心呆着吧,这园子看着是挺好,但是暖房得建吧?做书院得添几处公用之地吧?等转过年扩建的工匠一进来,这宅子就成了大工地,肯定是得不了消停。”
  尹洙一想也对,与范仲淹对视一眼道:“看来,咱们还是心急了。”
  范仲淹则是拧着眉头问道:“工期就不能快些?二月杜世昌就要抵京,不出三月,孙明复亦要带着几个山东学子来投。若是书院不能完工,只能挤在城里了。”
  唐奕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书院开讲,还有工匠建屋修墙影响课业吧?”
  “您二位还是耐心地等着吧。”在唐奕一通劝慰之下,范、尹二人只得放弃了现在就要入住回山的想法。
  三人又在宅子呆了一会儿,唐奕把二老要改动、加建的地方一一记下,回城之后好雇工匠。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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