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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雀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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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年胖妇人,肤色黧黑,身强体壮,虽是刚刚生产,却已经自己折腾着给婴儿擦洗了。。。。。。
“你妹啊!!阿尔法,贝塔,你们这俩狗日的。。。。。。”戚豫鲁怒极,破口大骂,却不料只是“哇”的一声啼哭。
钟离战凑着草房窗棂子透进来微弱的光线,附身看了眼自己的小女儿,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哎呀,妈呀,咋长的就不像个人形”!当下,支吾了老婆几声,急匆匆回正房想他的“礼法”去了。
。。。。。。
小丫头的出生,并没有给这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寨子带来多大冲击。春水方生,渔猎,刀耕都已经近在眼前,哪怕是钟离战是村子里唯一能穿得起履的人上人,又是个知礼的,也不过是让家里唯一的女奴“灰头土脸”挨门告知了一声“夫人生了个女儿,体健”。
黑褐色的**被夫人三根胡萝卜一样的指头巧妙的捏着,“强行”塞进了豫鲁哥的小嘴里,豫鲁哥这段时间已经把阿尔法和贝塔家里上下五千年,祖宗几百代的女性,翻过来,调过去的问候了很多遍。
可惜,毛作用不起,阿尔法和贝塔估计连耳朵根子都不会发热。豫鲁哥没办法,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希望能起作用,这尼玛绝食啊,老子这边一挂,我就不信你俩狗日的不来接我。
钟离夫人已经被这个小闹人精折腾的压抑不住火气了,自打落地,就哇啦哇啦哭个不停,婴孩苦恼原本正常,可哪见过这个哭法?一刻也不带停息的,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哭的是昏天黑地,山崩地裂,海枯石烂。嗯,对了,钟离夫人是想不到这些词汇的,那时候还没有捏。
更扯淡的是,这个极其丑陋的小家伙居然不吃奶水!夫人的耐心逐渐用完了,开始武力强迫小家伙进食。
按说,以戚鲁豫的强悍,怎么可能被人强迫进食?可惜,现在的豫鲁哥别提强悍了,就连那颗黑褐色的**都斗不过,不大会功夫,就被“甘甜”的乳汁喂饱了小肚皮。
豫鲁哥骂累了,这下被阿尔法和贝塔忽悠大了,连你妹的拐,自行车,轮椅都省了,直接担架!
最可恨的是自己现在连干掉自己的能力都不具备,哀大莫过于心死?嘁,一派胡言,哀大莫过于自己干不掉自己!
恨呐,怨呐。。。。。。
在恨和怨中,小丫头逐渐会爬了,慢慢会走了,钟离战,“灰头土脸”以及力大无穷的夫人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这个小丫头,自打会走起,哪里危险她就往那跑,真有一点不把自己弄死,誓不罢休的劲头。
这不,一会没看住,小丫头就钻进了灶坑里,粗枝大叶的“灰头土脸”拿着火镰和燃媒,眼看就要把火点着。。。。。。
戚豫鲁想了很多办法想要挂掉,可总在最关键的时候被人发现,折腾的他现在都怀疑是阿尔法和贝塔暗中作怪了。免不了又是一阵子问候人家女性家属。
终于,戚豫鲁认命了,被人忽悠到了担架上,不认命还能咋地?
好,现在没有力气,等再长大点。。。。。。
日月穿梭,时光荏苒,小丫头逐渐长大。。。。。。
说实话,自打来到这个世界,豫鲁哥就没有干过别的,一天到晚净想着怎么死了。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这天傍晚,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到处寻找“死机”的小丫头蹒跚着来到了村口。
唉,难啊,做饭用的是瓦罐,打水用的是瓦罐,火镰那东西自己整不着,已经有了防范的钟离夫人,现在只有一离家门就把井口盖的严严实实。
撞墙?那破草棚子,一头能顶出个透明窟窿来。上吊?哪有绳子?那些草搓的东西,不敢破劲,不破劲象条绳,稍微一松就又成了草了。
这里还一马平川,想跳个崖什么的都没地找去。啥玩儿?砖头?没见过,别说砖头了,已经能把村子转悠遍的豫鲁哥,到目前为止,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有发现过。
啥?鞋带子,呵呵,这位看官,你的想象力真丰富,这十来户人家,唯一有鞋的,啊,还不叫鞋,叫履,对,就是履。就是小丫头的爹钟离战。可惜,这履是木质的,相当费工夫,兽皮都是硬挂上去的,对了,还没有告诉你,就一只,哪只脚不舒服了才穿几天。你以为是看电视剧啊。鞋带子还得几千年呢。
那个唯一知礼的钟离战倒是传说都城附近人都有布衣,双履,还有什么牛耕,犁铧,可是,在这里跟天书差不多,人们连个模糊的概念也没有。更不要说钟离战吹嘘的什么能敲出声音的编钟,能吹出曲调的竽笙了!
戚豫鲁正在踅摸着怎么死和总结着以前死不掉的经验教训的时候,村边的大道忽然热闹起来!
原来,此次去国都游历的钟离战回来了!带回来很多稀罕玩意,人们都在看圣物一样的瞻仰着,看钟离战示范着。。。。。。
跟老子球关系?戚豫鲁翻了翻白眼,正准备转身继续踅摸能干掉自己的物事,不经意间却看到了钟离战拿出了一把犁铧!
这玩意可是金属的!毕竟,到这里之后,豫鲁哥一心求死,其他的一概不关心,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时代?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一系列阿尔法和贝塔千叮咛万嘱咐的要点,他一点也没有在意过。
靠,看来就是找死,也得了解这些东西啊,不过,咱有福之人不在忙,啥也没有了解,就看见了个金属家伙!
“此为恶金所制,名夷,这个名斤,此为犁。。。。。。学会了使用这些,我们的村子就能。。。。。。”钟离战的声音时断时续的传了过来。让用上了心的戚豫鲁很快和自己脑海里被阿尔法强行灌输的历史知识对照起来。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靠,老子来到了春秋战国时期!这尼玛咋不去母系社会呢?
嗯?现在具体是什么时候?当一个人有了求知的欲望时,他其他的欲望就会逐渐消退,这句话现在用到豫鲁哥身上再合适不过了,至少这阵子,他没有和往常一样,满脑子是想死。
“我这次去游历,见到了威王和王子辟疆,人家那衣冠华美。。。。。。”钟离战现在被村中诸人围在了一块土台子上,吐沫星子四溅,越说越精神。。。。。。
“丑女,丑女,去给你父亲弄一陶水来”钟离夫人从田里回来,看见自己老爷受人膜拜的样子,很是满意,“灰头土脸”身上背着一大堆青草,腾不出手,夫人刚好很惊讶的发现自己这个不说话,不闹人,整天只想着往危险地钻的女儿,居然跑到村口偷看。简直是双喜临门,当下招呼起豫鲁哥来。
“知礼,知礼,唉,我整天和你们讲礼,还是没有人懂得一点,我在外面喝什么水,回家自己会喝,唉,天神呐,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女儿?她的的两个兄长和她可是一个母亲,怎么都很健壮,端正。。。。。。”正在兴头上的钟离战看见了丑女,连说话的兴致也没有了,摇头叹气的收拾好了自己的宝贝,穿着他那只现在早就不适合穿的木履,咔嗒,咔嗒的向家中走去。
嘛玩儿?两个兄长?靠,我咋没有见过?自我来这个世界,貌似这个家就这俩名义上的父母和那个灰头土脸的女奴啊。
。。。。。。
丑女并没有死,因为一件小事触动了她,就在她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见过自己的两个“哥哥”后不久,村里一个“老人”去世了。
总是远离人群的丑女还是断断续续的听到了,此人三十多岁,已经不为夭寿了。。。。。。
三十多岁,不为夭寿,历史真的不像是文字记载那样的简单,车轮滚过,里面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那些枯燥的,华美的文字背后,究竟有多少苦难?
丑女心底有了丝想法,要为这里做点什么再死吧?!。。。。。。
春夏秋冬,沟沟壑壑,钟离战的感觉里自己活的的确是村民们所说的人上人,可惜,那个到了六岁还不会说话,一天到晚痴痴呆呆的丑女儿,真的是美中不足。
这几年,随着自己带回来的农具使用,村里的日子好过多了,人们也感念他的恩德,对他都很尊重。今天,更是大喜事,自己的两个儿子已经长大,要从都城回家了。
戚鲁豫从这些年断断续续的偷听,思索中也确定了自己现在应该是在战国时期的齐国,现在的国君是齐威王。
因为自出生到现在,她从没有说过话,当然无法去问询自己那两个名义上兄长为什么一直没有见过,今天偶尔听到兄长要回来了,心底居然有一丝喜悦。
靠,怎么会?这丝喜悦把豫鲁哥吓了一跳。。。。。。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些年来虽然在他封闭的世界里,只是弹指一瞬间,可身边的人对他默默的关怀,还是让他逐渐融合在亲情里。尤其是决定做点什么再死以后,就连那个看见他就摇头叹息的钟离战都似乎顺眼了很多。
躲在正房外面,他总算断断续续的听明白了,自己的两位兄长小时候就被送到国都游历,现在一个学法家,一个学儒家,已经小有所成,开阔了眼界,这次回来打算在村里“启科”把知识教给乡民们了。
还别说,这个钟离战倒是有些眼界的人物!
“父亲大人,您上次去国都说是母亲又给我们添了一个妹妹,为何没有见人”?大哥钟离平学的是法家,礼法倒也周全,且诸事很有条理。
“唉,这件事情,不提也罢”钟离战本来正高兴,这一下子没有了兴致。
。。。。。。
丑妹妹总得见哥哥,不管怎么躲,晚饭的时候,豫鲁哥还是母亲抓到了饭墩前。。。。。。。
“父亲,您还是给妹妹起个名字吧,这样丑女,丑女的叫,很难听”二哥钟离敖对这个妹妹则表现出了很大的关爱。
“名字,名字,唉,就叫小春吧,钟离春。。。。。。”。。。。。。
“呵呵,现在这样的时代,能起出个什么好名字来,哈哈,果然,俗不可耐,小春,钟离春,钟离春,钟离春”!豫鲁哥在心底正腹诽加嘲笑的时候,突然回味起这个自己刚刚得到的名字。
“妈呀,阿尔法,贝塔,你俩王八羔子。。。。。。。钟离春,钟离无盐!”一念至此,钟离春俩小眼珠子一翻,晕了过去!
第五章 少了点东西的岁月
更新时间2013…9…30 21:34:16 字数:4303
钟离春不是哑巴!
随着小村的居民越来越多,在人群聚集的地方,八卦这玩意就会适时出现。
传说,那天钟离战在儿子的请求下,给丑女取了个名字,叫小春。
小春听到自己的名字以后,头顶有隐隐雷声,天边有七色彩虹。。。。。。
所以,小春醒来以后,居然会说话了!而且声音洪亮如破锣,隐隐有金石之声,村人甚疑。
于是,传说变成了多个版本,主流却只有两个,其一,此女虽丑,可举手投足都有一股霸气,女生男相,主大富贵。其二,此女相貌丑陋,举止怪异,非妖即邪,主大灾难。
戚豫鲁之所以开口说话,是因为想通了,想通了这三个字说起来太简单了,可只有真正想通的人才会知道这个过程有多艰难,不亚于建造金字塔,不亚于筑长城,不亚于。。。。。。
阿尔法和贝塔连自己来历劫,当补丁要从刚一出生开始这样的头等大事都瞒着自己,里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弯弯绕呢。既然死都死不了,干嘛一天到晚跟自己过不去?
活着很好!
可是,当豫鲁想通了以后,问题也就开始了,咋咧?瞅您这话问的,一个奔四的老男人,顶着一副六岁小女孩的皮囊过日子,能容易吗?
以前浑浑噩噩,整天净想死了,倒没有在意其他什么,而今一旦决定活了,就要适应自己是个小丫头的现实,怎么适应?
首先,最难堪的事情就是撒尿这点小事。以前吧,豫鲁哥自己也没有在意,其他人也不会去在意一个又丑又傻的小丫头,就是娘亲,揍了几次丑女的屁股后也不再较真了,丫头自蹒跚学步起就站着撒尿,改不过来呀。
好在无论春夏秋冬,酷暑严寒,丑女都一直是一套粗麻筒子,倒也不怕尿湿什么。
可现在不一样了,小春不傻,小春不哑,小春。。。。。。
看来要完成从豫鲁哥到小春的转变,任重而道远呐。
这不,小春干完自己力所能及的活计,口干舌燥,好在战国这阵子还没有什么温室效应,臭氧层变薄,全球变暖之流的事情发生,虽然是夏天,也不是那么热,可一大罐子井水下肚,身体的新陈代谢可不管你在什么时代。
小春急匆匆奔向五谷轮回之所,还好,没有人。你说我冤不冤,其实,长久以来,小春一直在训练自己蹲着那啥,不是太着急的时候,已经练的差不多了,可这会一急,坏了,往瓦罐前一站,下意识的伸手去想扶住点什么,落空了,然后呢,然后就是必然的又尿了自己一手。
唉,少了点什么的日子真不好过啊。。。。。。
斗转星移,日月穿梭,在万般不便中,豫鲁哥在朝着小春一天天的转变。
小春是一张白纸,具体怎么描绘,其实是豫鲁哥自己的事情,这个身体没有任何记忆,没有任何知识,没有任何。。。。。。甚至还少了点什么。
这个转变可比当年豫鲁哥从一个普通的农村青年到一个合格的革命战士转变来得困难的多。
好歹也是十三岁的大姑娘了,很多活要学着干了,薅草,拾柴,捶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拖着疲惫的身子,小春都懒得往床上爬,累啊,很累,该抽根烟了。
从迷茫中醒来,唉,咱现在是小春,咱现在在战国,咋又忘了?
唉,少了点什么的日子真难过啊。。。。。。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不在浑浑噩噩的小春开始在有些夜深人静的日子里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
不干?虽然那俩家伙十分可恶,可既来之则安之,总不能真的就这样啥也不管过一生吧?
可怎么管呢?历史上,咱可是齐王后。
看历史书,哪怕是看电影都很轻巧,字面上形容的丑,和电影里在一张美丽的脸孔上弄块红颜料冒充的丑,都太扯淡了,啊,不,应该说是该叫“疝气”它不叫疝气,搅掉蛋。
小春心里清楚,每次打水,看见水中自己的影子,连自己都得两顿饭吃不下去。。。。。。
“小春!你又发什么呆呢?好好的一缕麻,被你捶碎了”娘亲的吼声突然炸在了小春耳边。
“小春,兄长过几天要去游学,麻烦你帮忙把我的筒子洗一洗,唉,你怎么又发呆,你听见了吗”?二哥是对小春最亲近的人,可小春总是不知不觉的发呆,让二哥很受不了。看看小春没反应,二哥叹息了一声走开了,等小春准备答应的时候,二哥已经摇头叹息着拿着筒子走远了。。。。。。
。。。。。。
一肚子的愿望,一肚子的委屈,一肚子的那啥,能整半斤一晕,睡一觉会好很多。
唉,少了点什么的日子该怎么过。。。。。。
时光匆匆流走,不再回头,蹉跎岁月,白了多少少年头?
生活在不知不觉的改变着,小村现在有了名字,叫钟砦。。。。。。
小春最近这一年一直在思考自己的使命,在思考该从哪里下手,每当她专注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忽略很多很多东西。
钟砦有了耕牛,钟砦有了场院,钟砦逐渐成了方圆十数里内的集市,钟砦人有了粗布衣裳,不再是一码色的筒子,钟砦人现在都有了双履,不再赤脚。。。。。。
钟离战很自豪,很骄傲,很得意,自己和两个儿子,一面教化乡里,一面切切实实的改善着这个偏远之地的民生。
人们逐渐知礼了,人们逐渐吃饱穿暖了,人们逐渐懂音律,识竹简了,几年的功夫,这个籍籍无名的地方,现在已经连国君都知道了!
这一切,不,一切的一切还不都是自己的功劳吗?啥?俩儿子,咋说呢,没有我钟离战,能有那俩儿子吗?
提起来俩儿子,钟离战又想到了钟离春,唉这丫头,少心眼,缺肝少肺的,不提也罢。
时间已经很久远了吧?当初传说已经逐渐被人忘记,钟离春是不傻,是不哑,可就是缺了点啥。
一群半大孩子看见十几岁了还蓬头垢面,鼻涕邋遢的钟离春走过来,开始有节奏的喊着“丑女,傻姑,丑女,傻姑,缺心眼”。
我洗脸有用吗?再洗也就那样啊,有没有什么整容,美容的物事,不洗脸至少不水中看见自己的那张丑脸,能多吃两碗饭不是?到底是我缺心眼,还是你们少肝少肺啊?
好吧,就算我少心眼吧,你们人多,不抬棍。
唉,少了点东西的岁月依旧得过着。。。。。。
在少了点东西的岁月里,钟离春只欣喜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逐渐把一个名字遗忘了,曾几何时,那个名字跟随自己风风雨雨,书写过一个屁民自己的传奇,现在已经逐渐淡了,淡了。
正是因为少了点东西的磨砺,让她逐渐在潜移默化中认可了这个世界,但是,什么时候这个世界才能认可钟离春?
少了很多东西的岁月,让钟离春逐渐开窍了,不是要改变历史的进程吗?不是要做一根杠杆吗?不是要引出那只小蝴蝶吗?
好,少了点东西,咱就弄点东西出来!
钟离春又疯了!
传说从钟砦开始,逐渐向四周扩散,为什么说她又疯了?
哎,听说了吗?钟砦大贤钟离战的闺女把树叶子捣碎了,用树叶子卷着,点着火,从嘴里冒烟。。。。。。
哎,听说了吗?钟离战的闺女用棉布卷树叶子点着了从鼻孔里冒烟。。。。。。
哎,听说了吗?钟离战的闺女用绢,记着,可是绢呐,卷着树叶子,鼻孔里冒烟,嘴里喷火。。。。。。
钟离战的闺女七窍冒烟?你听谁说的,我可是亲耳听钟砦人说的,那是七窍喷火!
你们这些人呐,钟离战是钟离战,钟离春是钟离春。别老是把人家父亲带上成不?
嘁,你不说钟离战,谁知道钟离春是哪根葱啊?
钟离春真能糟蹋粮食啊,拿蜀黍弄了一种什么水,哎呀,难闻的厉害,可是她却喝那东西。
钟离春喝脏水。。。。。。
钟离春喝毒水。。。。。。
唉,孤陋寡闻了不是?咱们这里还是封闭啊,那不叫水,是酒。大城,国都都有,听说贵人们都爱喝。
什么?!!贵人们喝的?钟离春是贵人吗?
钟离战?钟离战是谁?唉,孤陋寡闻了不是,钟离战是钟离春她爹呀。。。。。。
。。。。。。
姬家的那大小子,你再调皮捣蛋,来我们家园子里折腾,就把钟离春给你当媳妇。
嫪家那小的,你看你长的黑不溜秋,瘦里吧唧的,还想我们家闺女?钟离春都不会跟你。
。。。。。。
在少了点东西,而钟离春准备弄出些东西的岁月里,她逐渐成了十里八乡的“名人”。
不小了,十五了,和她同龄的女孩不少已经是女人了,可是,傻春这样的名人拿来说说可以,你要是真的想说成一门亲,正经八百的给傻春找个家,人家不全家出来跟你打大架才怪了。
世界上最伟大的爱是什么?
母爱,至少得有大多数人会承认这个,以前不觉得什么,随着傻春一天天长大,母亲心底着急,不是急她嫁不出去,而是急她的傻。
母亲心底害怕,不是怕她吃不饱穿不暖,而是怕她的傻。
这两年来,钟离战很少再出去游历了,岁数大了,脾气也越来越古怪,这不,不知道了点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又在教训傻春,反正是皮糙肉厚,钟离战可不心疼,荆条抽的啪啪作响。
爹不心疼,娘心疼啊,娘心底就气,气什么?自己那俩儿子,什么法呀,术呀,礼呀的,以前没这些玩儿的时候,孩子挨打就跑,现在倒好,不敢跑不说,还不许劝,不许拉!
傻春没有感觉到疼,这些年挨打挨习惯了,哪来的感觉?这会心底正想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呢,为嘛想这个?一个又一个的构思,一个又一个很简单的东西,现在看起来竟然那样遥不可及,没有工具,想做什么也做不成。可是“器”要怎么得到?
打的打累了,心疼的心疼落泪了,思考的也思考累了。
唉,你说这还不叫傻?打的那么狠,居然睡着了!
只是父亲的责打,也就算了,傻春现在走神的时候,痴痴呆呆的,那群野小子用树枝,坷垃打她,砸她都不知道躲,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丢了小命。。。。。。。
娘亲实在不敢再想下去了,自小对傻春最好的二哥却反对娘亲护着傻春,据说,他学的那个什么家,讲究什么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父亲就是把傻春打死了,也是天经地义!
还有那个老大,总是顺其自然,顺其自然,不用管,不用问,一切自然。。。。。。
娘亲很孤立,没有人帮她,娘亲暗自抹泪,束手无策。
“娘,小春不苦,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明白小春的”娘亲急病了,在无人的时候,傻春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让她多少有些安慰。可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在娘跟前你啥都懂,可为什么在外面装疯卖傻?娘是把你生的丑了点,可再丑你也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一次又一次相近的经历,终于把傻春她娘逼急了!成,你们都欺负俺闺女,我护都不让护着?好,我带傻春走,离你们远远的,没有了其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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