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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贞观-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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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不顾李承乾一脸便秘的表情,微微一笑道:“你小子究竟憋着什么坏呢?”

    李承乾只是嘿嘿笑着并不答话,周边的几个武将也是微笑着看着他,长孙无忌半晌才反应过来,上前拉住尉迟恭的衣袖,轻声道:“尉迟老黑!朝堂上的事是朝堂上的事,跟殿下有何关系,还有没有个上下尊卑了?”

    尉迟恭哈哈笑道:“上下尊卑?这小子像是在乎那些东西的人么!”这才转过头仔细打量了一下李承乾,点了点头说到:“我们几个老家伙早就知道你小子精明,满朝大臣也都知道你精明,你明知老夫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领情呢!”说着指了指外面的一种宾客道:“你知道这里有多少人已经开始联络别人了吗?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李承乾用力的吸了一口鼻涕,看着老尉迟的眼睛不断的朝着边上瞄,朝着边上的李孝恭瞪了一眼。

    “我担心个甚,别人家的儿子都是想着怎么坑爹,我家这位倒好,天天的变着法想坑我。”说着揉了揉鼻子:“说吧,又打的什么主意。”

    “地图!西域诸国的地图,风土人情,人文地理,建筑城池,军队防御,一应俱全的地图。”

    李承乾张大了嘴看着在座的诸人,刚刚跟突厥打了一仗,不想着休养生息,安心发展,这就准备吧手伸到西域了?不着痕迹的朝着后面指了指。

    “哪位自己怎么不过来要?非得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看着众人整衣而立,李承乾亦是无奈的站了起来,看着宝相庄严的老爹,抿了抿嘴角。

    “看把你出息的!”李二没头没脸的就是这么一句话,李承乾臊眉耷眼的低着头等着李二的训斥,李二却是大喘了口气,朝着李承乾招了招手,又对众人道:“坐!”

    李承乾坐在李二边上倒酒,眼观鼻,鼻观心,自打上次在城门口被李二一统教训,李承乾也想明白了,挨揍什么得终究还是不合算,自己图什么啊?大唐没了李承乾还是大唐,李二没了自己那些馊主意依旧是千古一帝,所幸就不理会那些东西,要注意?行,家长里短的东西咱应承着,想别的?蝗虫来了管我什么事?人就算是再能抓蝗虫又能抓住几斤?打突厥,那你就去打呗,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如此这般的想法,却是将自己与朝堂完全孤立了起来,管你大臣跟那个王爷交好,我自己在家里蹲着,只要李二还没发昏,自己的位置就动不了,那几个心怀叵测的大臣?呵~李承乾还真没放在眼里。

    屋里都在等着李承乾说话,等着李承乾给这些战争疯子出一个注意,亦或是寻找一个抵挡那帮文臣火力的靶子,这些东西李承乾门清,所以他不准备说话。

    “殿下心思缜密,所知之学又浩如烟海,我等不及,现在朝廷风雨交加,正是殿下一展心中报复之时,何故激流勇退,出尘与事外?”说话的是萧瑀,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悲愤。

    李承乾也悲愤,只是悲愤之后,又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李二身边,端茶递水,甚至连羊肉都用解手刀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以便食用。

    “小子不过有位好师傅罢了,浩如烟海?这话小子不敢领,只是当初年纪幼小,做了些讨人嫌的事情罢了。”说完嘿嘿一笑,偷偷抿了一口水酒。

    李二气的直哼哼,看着边上的李承乾恨不能一脚踹出去,小兔崽子是个记仇的,不过是驳了几张折子而已,犯得上连事都不管了?

    这话若是让李承乾听着肯定会急眼,什么就而已!燕军收了也就收了,自己想留两个教习都不让,顺便还把刚建起来的讲武堂废了,自己不过是想弄些火器,您老人家要了方子就不让我管了,蝗灾的事情是不是苦口婆心的劝了?岭南的粮食是不是给说了?格物院的事情是不是也给驳了?

    结果呢?落了一个多管闲事的批语,大朝会上劈头盖脸那顿骂呦!几千个文臣武将,勋贵皇亲都把这事当成笑话看了!

    既然我多管闲事,那索性就不管了呗!

    “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东西!王子初封良娣的旨意给朕撤了!混账东西!还想娶老婆!我美得你!”

    李承乾嘿嘿笑着,仿佛并不在意李二发怒,转而却是伏在李二耳边说了些什么,只是见李二脸色阴沉,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众人侧耳想听些什么,却是两人话音太小,什么都听不见。

    半晌之后,李二才皱着眉头看了李承乾一眼,转而嘿嘿的笑了起来:“算你小子识相!”




第一百四十二章:清风,春雨,少年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蒋捷的一阙《虞美人》,有人世的沧桑、悲欢离散,曾令年少时的我无端断肠。

    年少时听雨,因为自身的多愁善感,总觉得那是离人泪,或者上天悲悯的泪。

    总之,与一切愁绪有关,是天或人的一次失控的情绪宣泄,是无可奈何之后的一次淋漓尽致。本该无忧的少年时代,只学会了“为赋新词强说愁”,反而是成年后,经历了太多的磨难与挫折,却意外变得豁达许多,即便是苦,也能苦中作乐。

    而今听雨,反觉得这是来自上天的恩赐,压住了浮尘,净化了空气,还天地一片清新明净。

    早春的雨下的总是让人觉得有些压抑,淅淅沥沥的几日也停不下来,春风一吹,带着湿润的寒意打在人的脸上,让人不自禁的有些凉意,李承乾躲在秀楼上的窗口看着外面春雨如烟若丝,心里渐渐的也痛快了几分。

    颜颜羞红着脸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低着偷不时偷看一眼边上的李承乾,轻轻咬了咬下唇想起方才他将自己护在身下的情形,心中有多了窃喜。

    他,真的很温柔。

    “白纻春衫新制。准拟采兰修禊。遮日走京尘,何啻分阴如岁。留滞。留滞。不似行云难系。”

    叮叮当当的琴音入耳,音色靡靡,曲调悠扬,婉儿局促的坐在客位上,桌上筷子还是方才刚刚放上来的样子,未曾动过,只是边上的水酒少了几分,见着李承乾看自己,无奈双手恭敬的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酒水辛辣,颜颜轻轻吐了吐舌头,看的李承乾又是一阵发笑,两人每隔一段时间都是要见上一面,时间长了,也就成了习惯,或是为了小白的事情,或是两人心中都是存着对方的影子,说不清道不明。

    “该吃吃,该喝喝,让你上桌就是陪我喝酒的,怎弄得比独饮还寂寥。”

    颜颜抿了抿嘴唇,轻轻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抓起筷子轻轻夹了一块秋葵,细嚼慢咽的极是有涵养。

    李承乾微微笑着,两人每次游玩都会上这秀楼吃些饭食,而后东市西市的一顿瞎逛,久而久之这边的伙计掌柜也都熟稔了,每次见着都是笑脸相迎,不少人也都夸赞两人天生一对,听着这些话,李承乾亦不反驳,只是颜颜每次都是羞红了脸,本来就是已经定过亲事的,这些倒是真没太大的所谓了。

    两人说着话,就听外面一顿吵闹声传来,颜颜抬头望去,却见对面的街角处两群人互相撕扯这,为首的身穿遥勒反魑谏车南亓睿窍亓钫浅ぐ蚕亓踉�

    此时的刘元乌沙歪带,头上鲜血横流,鲜红色的血液顺着春雨凝成的水滴,浸湿了胸襟前的大片地方。

    几个手持横刀的侍卫不依不饶的赶着一种仆役,周边人群此时已经围了过来,吵吵嚷嚷的不像样子。

    “乾哥哥,是驸马都尉王谦,跟长安县刘元起了争执。”

    李承乾皱了皱眉头,去年四道十四府都收了蝗灾,刘元一直在长安县组织就在的事情,只是灾年的粮食从来都是金贵的,长安米价从一开始的“斗五文”涨到了现在的“斗十文。”奇货可居本就是应该的事情,更何况斗十文这个价格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只是这帮子文官却是向疯子一般,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个斗十文的价格,命令城中不管是私仓还是官仓全部开仓房粮,平衡粮价,官仓倒也罢了,李二本就有着开仓的打算,只是私仓却是到了血霉,不管是又没有后台的,只要被县令盯上,必须要打开。

    估摸着争执也就是因这事起的。

    李承乾没有打算掺和这件事情,王谦是自己姑父,长安县也算是秉公执法,虽然手段有些强横,但也算不得出阁,闹闹也就算了。

    两人出了门,便拉着颜颜去了烂陀寺。

    春雨绵绵,空气阴冷,李承乾半揽着颜颜走在街上,周遭行人形色匆匆,偶尔也有些文人学子冒雨站在桥上,或是与友人说笑,或是大声吟唱一些前人诗词,偶尔也有些自己做的。

    想想也是到了今年开科举的时候了,天南海北的士子聚于一处各展所学,为国家出力也好,搏个封妻荫子也罢,三年寒窗,拼的就是那几日的功夫。

    “乾哥哥若是也参加科举定会是第一名。”

    “嗯?哪科的第一名?”

    李承乾微笑着问道,此时两人一惊到了桥上,周围举子看着李承乾穿着华贵,气质不凡也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特别是那人怀里的娘子,长得清新秀丽,笑起来亦是宛若花开,即便是心中不忿亦是生不出什么气闷的心情。

    颜颜闻言素手点了点嘴唇,嘿嘿笑了笑:“都是第一。”

    “那你有怎么看出起来的?”

    不好意思的嘻嘻一笑,脑袋靠在李承乾肩头,轻声道:“他们都没乾哥哥长得好看。”

    众人闻言绝倒,无奈苦笑,所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怕也就是这般了吧。

    李承乾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下了桥,远处便是烂陀寺了,只是不知为何,转身对着桥上的一众士子看了一阵,而后微微一笑。

    “今年有考秀才科的么?”见着众人不说话,李承乾摇了摇头,朝着众人摆手道:“若是觉得行,还是去试试吧。”说罢便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中,施施然朝着远处烂陀寺去了。

    “这。。。”中举子皱着眉头半晌不语,而后苦笑摇头,秀才科,秀才科那是那么好考的?只是众学子中,一个少年看着李承乾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脑海中一直念叨着秀才科这三个字,眼中神色越发坚定。

    “马兄~你不是真想去试秀才科吧。”同窗的话将这少年惊醒,沉默了一阵,抬头一笑道:“我~倒是真想去试试。”




第一百四十三章:玄奘西行

    长安,烂陀寺

    烂陀寺的寺门并不算高大,也不恢弘,春雨之下,远处青烟袅袅,伴着青山绿树倒是别有一番精致,穿着灰色麻布僧服的沙弥见着两人双手合十,道了声佛号,而后有些欢喜的将两人迎进寺庙。

    “敢问施主次来是上香还是还愿?”

    看着寺门口一闪而逝的淡蓝色影子,李承乾摇了摇头:“寻人!”

    “敢问施主所寻何人?”

    “玄奘!”

    小和尚微微一愣,而后便引着两人绕过正殿朝着寺后的禅房走去,寺中香火不旺,僧人自然也就不多,路上偶尔见着几个,还都是形色匆匆,显然身上带着活的,见着两人只是微微诧异,而后便是施礼告退,也是有些规矩的。

    “乾哥哥,方才我好像看着殷姐姐了,她也来上香么?”

    边上的小沙弥是个多话的,听着颜颜询问,一边走一边道:“施主可能不知,哪位娘子乃是当朝殷国公的姐姐,可是常来庙里烧香呢,不过方才还在正殿烧香,怎的转身就走了?”小沙弥不止其中原委,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若是让这位贵公子与殷家娘子结一段善缘,以后少不得会多来烧几柱香呢。

    “嗯?还真是殷姐姐呢,不过她见着我们跑什么啊?”颜颜亦是有些纳闷。

    李承乾则是咧了咧嘴,暗骂的一声,而后叹了口气,顺着小沙弥的指引去了僧房。

    “当!当!玄奘师兄,有客来访!”小沙弥敲了敲门,而后门便被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个不到二十的年轻僧侣,僧侣见着李承乾先是一愣,而后招呼两人进了禅房。

    “玄苦,看茶。”

    李承乾则是摆了摆手道:“茶就免了,今日本宫次来是有两件事情想要嘱咐,闲人回避。”

    本宫?叫玄苦的小沙弥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半晌才伸手道:“您~您~您是~是~是”

    “无礼!”

    玄奘皱了皱眉,那小沙弥半晌才咽了口唾沫,朝着李承乾施礼,而后赶紧低头退下。

    “荒野蛮僧,不知礼数,还望殿下勿怪才是。”

    李承乾大马长枪的坐在矮几边的蒲团上,打量了一下这件僧舍,嘴角微微一笑便道:“经年不见,大和尚却是越加落魄了,这间禅寺,却是比不过净土寺吧。”

    玄奘面色无喜无悲道:“吾等修佛,修的是心,而非身,心静处,自得安然,此处与彼处又有何区别?”

    “修佛修心!好一个修佛修心,三年不见,大和尚心境却比三年前要沉寂得多了。”顿了片刻,轻轻敲了敲桌子:“到现在你还在坚定你的信念么?”

    “本性者,是无生心。定者,对境无心,八风不能动。贫僧幸得当年殿下提点。”说着双手微合,再起时,眼中亦是泪眼婆娑:“道生言:“一阐提众生有无佛性”,似这般之事常有论述,佛门北《涅槃经》、《成实经》、《毗昙》学与南方真谛《摄论》、《俱舍论》多有悖论,真谛等古德译著不善,致使义理含混,理解不一,注疏也不尽同,所解经义难以融合,又有摄论、地论说法各异,贫僧智慧有限不能解之,佛国之行,贫僧心意以定,万请殿下成全!”

    李承乾叹了口气,边上的颜颜亦是一脸庄重,有信仰的人是可敬的,但同时也是可怕的,人总是会对未知的事物充满恐惧,连佛国在哪如何去都不知道的一个人,竟然一心想去哪里求的佛陀真意,不是一个可怕的疯子又是什么?

    “此去路远,疾症恶病不能医治,虎豹豺狼不可抵挡,饥渴难忍不能吃喝,郁闷难受不得解脱,或是一生亦不能抵达彼岸,和尚如何处之?”

    李承乾现在很想让这个和尚还俗,这般智慧与大毅力者,将是自己的一大助力,而不是耗费在那些可有可无的精神世界里。

    经过这些年年时间的发展,佛家渐渐变得不似以前那般纯净,侵占田地愈演愈烈,渐渐的已经有些大的寺庙开始收拢流民,若是常人自然不会理睬,只是他去过中东,知道疯狂的宗教信仰会对那些愚昧的百姓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但李承乾却从未想过取代它,毕竟多谢劝人向善的东西总是好的,但却真的不用玄奘这种人,他本应该用他的智慧去渡一州一县的百姓,那才是上善,大善!

    “于外相求,无有是处。于外相求,虽经劫数,终不能成。于内觉观,如一念倾,即证菩提。”玄奘一脸坚毅,所谓不悟本性,佛亦是众生,但若众生顿悟,众生亦是佛陀,这句话便是自己信仰坚定,所征求的不过是一个过程,而结果却是不一定非是那么重要,死亡?对他来说或许真不算是什么困难了。

    “慕道真士,自观自心,知佛在内,不向外寻。如今佛非佛,道亦非道,能坚守本心着还有几人?你欲求佛真意,但得了真意之后呢?又有几人闻听?几人修习?如今寺田日重,僧者俨然成了高高在上的佛陀,什么悲天悯人?什么救苦救难?你看不见么?听不到么?”

    话语有些愤愤,半晌才喘了口气道:“你虽父母罹难,但你兄弟四人竟宁可出家亦不投靠,你母亲整日以泪洗面,这边是你所谓的修心?陈祎!你兄弟斩尘根之时可曾想过有个叫殷红娇的母亲!可曾想过个叫殷宏志的舅父!”

    玄奘面色坦然,无喜无悲,之时抓着佛珠的手隐隐有些狰狞苍白,眼中亦是有些湿润。

    颜颜则是张着小嘴,有些难以理解的看着玄奘,再看看李承乾,真是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震惊了。

    陈祎是玄奘的俗家名字,其父陈惠,为前朝江陵知州,为人俊朗,素有文才,为当时太谷长殷开山所看重,并将女儿嫁于陈惠,后得四子,陈祎便是殷红娇最小也是最疼爱的儿子。

    隋末动乱,时为太谷长的殷开山转而投唐,陈惠鄙其为人,怒将妻子殷红娇还与殷家,举家归隐,虽然得了一个有节有义的名头,但却是经年穷困潦倒,最后饥寒交迫而死。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我已入空门,如今却是忘了俗家念想,往事若云,来时飘飘,去亦飘飘。”

    玄奘低下了头,半晌不曾抬起,李承乾则是一脸无语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文德,往桌上一扔,便道:“有空会去看看你娘吧!都快哭瞎了!这我会给你准备些侍卫,随你一同前去。”

    说着转身就要走!

    “一佛名为“大无畏”其渡人也,曰“施无畏”。无畏有五,曰:无死畏,无恶名畏,无不活畏,无恶道畏,乃至无大众威德畏。贫僧已是化外之人,烦请施主规劝与哪位女施主,我名玄奘,而非陈祎。”

    “草!”李承乾大步出门,边上颜颜愣了半晌,已是赶紧打着伞出门,见他走得急,颜颜紧赶慢赶才追上。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懂疾苦!不事生产!说的就是这帮混账东西!口口声声还说修心!修你大爷的心!”李承乾一遍走着一遍碎碎念道,边上的颜颜亦是一脸愤慨:“那大和尚好不知礼!按我说您就多余来,回头我就去给殷姐姐告状,看她怎么教训这和尚。”

    “教训?他连面都不想见!混账东西!”

    看着两人负气二走,那领路的小沙弥亦是一脸无奈,愤愤然朝着正殿走去,见着一个光头白须的老和尚,双手合十道:“主持,那玄奘好不知好歹,本就是咱寺里挂单的和尚,三番两次气走香客,您到是给想个办法?”

    主持眨了眨眼,朝着小沙弥挥手道:“退下!”

    “主持~”小沙弥原想辩驳,却是让老和尚一个眼神喝退,半晌才愤愤不平的出了正殿,越想越是生气,瞪了那禅房一眼转身去了。

    “痴儿啊!痴儿!红尘难断,彼岸难渡!”老和尚叹了口气,似他这般悟了一辈子的人,什么事情看不透?世间最难悟着,亲情,世间最难弃者,爱情。

    夜风凄冷,灯火稀疏,寺中忽然铭起钟声,众僧侣虽不知缘由,但终归还是整理衣衫,从这出转向中心大殿——大雄宝殿。

    进去便见如来金身安坐其上。杳火弥漫之中,众僧正在坐每日的功课。佛音禅唱,闻之使人静念、忘尘、虔信而得救依。

    主持命人去取僧衣剃刀,僧众虽然奇怪这主持今日为何如此,但也不敢多问。

    玄奘跪在猜团上向如来佛像叩了个首,虔诚扣头,而后端正跪在主持下首。

    “师傅,我欲去佛国,如今通关文书已有,路线也已清楚,不日即走。”

    主持长叹了口气道:“有求皆苦,无求乃乐,弃执弃着!是为无所求行!”

    “相(xiang四声,面向,向往)生为欲,求乐为欲,有欲便是执着,佛若无执着,如何有的西天极乐?佛若无执着,如何有的地藏三千?我所欲,便是取得佛国真经,普度世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社会发展,与百家只论

    玄奘的话恬淡而深邃,众僧皆是敬佩不已,对于他们来说佛国那地方只存在于想象之中,或徐只是在无聊的时候才会猛然想起,多的时候也会想想那边佛事究竟是如何如何繁盛,西天之地如何如何幸福。

    只是不知道,人内心总是向往一些美好的东西,佛陀本就是那些受苦的人在想想自己死后幸福的产物,描绘的越是幸福,他们的生活越是艰辛。却也不好说这种事情好是不好,毕竟人心里总要有个念头。

    生而向死?这大抵也是个念头吧。

    “烦请师傅在为弟子梯度一次。”玄奘的目光柔和而坚定,主持则是感慨而悲伤,自己有生之年,到底会不会在见到他?

    “禁行授,不杀生,汝今能持否?”

    “于诸众生普施无畏,能持!”

    “禁行梗,不饮酒,汝今能持否?,

    “于诸众生有六失,能持!”

    “禁行授,不偷盗,汝今能持否?”

    “于贩如来造种种业,能持!”

    “禁行授,不妄语,汝今能持否?”

    “与不自欺与人为善,能持!”

    “禁行授,不**,汝今能持否?”

    “既修禅定须先离欲,能持。”

    **************************

    “剃度?剃度个屁!你个夯货还真想出家当和尚?告诉你们这次只将那和尚送到高昌,顺带这把地图给我画回来!本宫在嘱咐一遍,过伊吾!高昌!龟兹!到了花来子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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