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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贞观-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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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高居庙堂,食民俸禄,唯忠君忠国忠社稷已报之,刘元手段虽然激烈,但终归只是平息粮价的无奈之举,王谦若觉刘元不法,大可诉至公堂,然其却自持身份,责令侍卫打砸行役,公然抗法,如此行径实非人臣所为?”
这番话说得周遭大臣亦是频频点头,这边忙里忙外的平息粮价,那些勋贵公卿道好,这边刚平下来,那边就潜人买走,什么东西!
不过这事目的也的确不怎么单纯,文官么,没机会得功勋,可不就得想方设法安民立名不是?
李二脸色铁青,看着李承乾恨不得将他活吞下去,看着房玄龄等一众唱反调的也是一脸愤慨。
话说得漂亮,可一字一句都是在抽皇家的连,相比之下,那些所谓的强项令却是得了名声,又有了功绩,只是这名声功绩究竟是如何来的?
蹬着驸马王谦,蹬着常平公主的脸摘来的!
杜如晦轻咳了几声,苍白着脸色抢前一步道:“据陈所知,奇货可居者也非公主一家,薛国公长孙顺德,义安郡王李孝常,右武卫将军刘德裕,统军元弘善,等人皆有牵扯。且!臣参薛国公长孙顺德等人在监督奴仆时,常与几人联合奴役偷盗宫中财货宝物,请陛下明察!”
老头狠呐!
李承乾呲着牙看着一脸病秧子样的杜如晦,这老小子端的阴损,本来这事大家心知杜明,不过是借机发财而已,着实也算不上什么违法乱纪,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等于跟那帮家伙撕破脸皮了这是。煽常平的脸还不够,连着长孙家,李家的脸一起煽。
当然李二的脸也被撕得血流满面,抿着嘴角心里怒笑着看着众人。
可表面上不得不摆出一份激愤难明的样子:“诸卿为了大唐社稷功不可没,奇货可居,借国难以横财者!朕亦鄙之!驸马都尉王谦,囤货其居,心术不正,夺其爵位允公主和离,常平公主去爵三年,戴法与感业寺出家。”
目光转过双鹰隼般的眼睛狠狠盯住了一旁的长孙顺德。
此时的长孙顺德脑中早已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周边一脸肃穆的文臣武将,这般飞来的横祸却是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了,知道李二的眼神飘过来,这才百般无奈的站起身子。
李二的话音有些无奈,亦是有些悲凉:“顺德论身份是外威,论功劳是开国元勋,地位高,爵禄厚,可以说富贵到家了吧?朕常说,即为百姓父母,自当读书引以为鉴,尔等若忠心为民,忠心为国,朕亦与之同享国穆,但如今?”说着嗤笑了一声道:“但如今气节可在?名誉可在!朕真想将你那颗贪心挖出来看看!”
长孙顺德深深叩拜后,抬起身委屈而悲愤地瞧着李二,表情很委屈,这不是说驸马王谦跟县令刘元的事么?我不过是贪了几两银钱而已如今,如今却是落个不能全尸?双目悲愤而委屈的看着一边弄不清状况的李承乾。
“我是无辜的啊?!”
李承乾尴尬的看了长孙顺德一眼,转而起身朝着李二一礼:“父皇明鉴!薛国公自父皇创业之始便佩瑜身旁,经年来更是身为社稷,名下竟是连子嗣都未曾有过,实我天家亏欠太多,若贸然杀之,儿臣心有不忍!”
李二亦是一脸悲愤的指着长孙顺德大骂:“怎么就管不住你心里那颗贪心!中书拟旨!削去薛国公长孙顺德爵位食邑,把冠免爵。右武卫将军刘德裕,统军元弘善,罚俸三年仗责一百以儆效尤!”
李二叹气又道:“赐长孙顺德丝绢五十匹……”
周遭大臣呼吸徒然变粗。
长孙无忌一直保持着沉默,眼睛却盯着李二,目光露出几分让人看不懂的色彩。
大理寺少卿胡演猛然站起,拧眉大声问道:“陛下顺德贪赃枉法,罪不可恕,如何还能……”
李二却是嗤笑一声,叹道:“:“人之余禽兽,仅在人之有灵。给他这点绢对他来说胜于刑罚。如果他仍然不觉惭愧,那就如禽兽一般了。”
长孙顺德捡回一条命,趴在地上半晌未曾动弹。
“罪臣!领旨谢恩!”
李二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外面大雪飘飞,长叹道:“诸卿当以此为诫……”
李承乾很理解李二此刻的心情,一代英雄却因钱财落得身败名裂,这般下场,却是有些气惨了。只是事情到了这地步,他便是想袒护也没什么用了,毕竟满朝大臣看着,这种口子不能开,看了看边上的李承乾一眼,旋即有笑了出来。
“承乾,你觉得朕处理的可是有失公允!”李承乾起身施礼,淡淡道:“儿臣受教!”
李二长叹了口气:“你以大氅暖人心,朕亦欣慰,但已成人,做事自当考量,刘元身为县令,不知尊卑,不辩强弱,贸然领衙兵入宅,此事可对?即便大义在手,他可曾考量过法度?可曾考量过事情影响?”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打,半晌之后才道:“所以——
罚铜百万,以儆效尤。”
百万铜?那是多少钱?一千贯,按着一文钱两毛钱的汇率来算的话。一贯钱就是两百块软妹币,一千贯那就是——
二十万!
一斤霜糖一贯钱,抛去本金,税收,杂费也就是赚二百钱,他要卖一万金霜糖,酒的利润比较高,每斗酒约么一贯钱,他要卖一千坛上等好酒,香水每瓶赚十贯钱,他需要卖一百瓶香水。只是香水这东西每年产量也就二百多瓶啊?
李承乾楞了一下,而后耳边嗡嗡作响。众人愣了一阵,只见李承乾一声扑通跪下,慢慢的,慢慢的抬起头,嘴唇颤抖着,眼眶迅速泛红。
眼泪顺着眼角。。。。。一滴。。。。。两滴。。。。
虽是一言不发,但神情之中的委屈,哀伤,再夹着那么一点被人冤枉和误解的委屈……
长孙无忌老脸通红,房玄龄面露悲愤,杜如晦一脸无奈,而周遭勋贵则是一脸恍然,而后齐齐弹冠相庆。
殿内众人看着李承乾精湛的表演,静默许久,李二喟然一叹:“朕知道了……”
“父……父皇,您……也懂了?”李承乾恍然间忽然有了一种伯牙子期的感觉。
李二充满睿智地一笑:“朕懂!承乾觉得朕冤枉了你,所以觉得委屈。”
李承乾睁大了眼睛:“父……父皇,儿臣真没有委屈只是因为真没有这些……”
“那~再罚俸三年吧!”说着,也不顾李承乾悲愤的眼神,怅然而退。
李承乾转头看着满朝大臣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悲愤郁泣:“我是无辜的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偷得浮生半日闲(谢谢这世道真戳打赏500起点币谢谢!)
人生么,不就是无数次跌倒又重新爬起来的过程?以后不会再同一个地方跌倒也就是了,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李承乾的人生中出现了李二这条大坑,而且这大坑如影随形,简直有一种海楛石烂,生死相随的既视感。
恪物院还在筹办中,以后自己就是院判,所有的东西都需要从头开始,不管是理论还是实践,都要自己亲手把控才行。
书院到现在仍旧没有一个头绪,如何建造,如何招生,用什么教习,让谁来管,怎么处理寒门与世家的子弟的关系,等等等等都是李承乾要操心的。
李二现在正值壮年,这代表着李承乾要在太子的位置上做很久,皇家的亲情永远都是凉薄的,谁也不敢确定以后那些弟弟们没有取自己而代之的心思,万一真的有了,自己应该怎么应对,怎么处理?
这道并非是他一心想要坐上那个位置,他更喜欢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但是时间一长,身上渐渐的就开始担负一些责任,对家族的,对国家的,对百姓的。然而这种责任在别人眼里看着只是一个笑话,李二不会给你太大的权利,因为世界观不同,百官也会给你巨大的阻力。
要想长久就要站稳脚跟,踏踏实实的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在李二允许的范围内,打造一些属于自己的底气。
孔子之所以成人成圣,就是因为他名望够高,李承乾没有本事去建立一个学术体系,难道还不能发扬那些别人建立过的体系??
儒家的美女自然有他诱人的地方,但是剩余的那些亦是各有姿色,皇帝之所以不喜欢,只是因为那些美女不会迎合而已。
李二是一个强大的人,强大到了无所畏惧的地步,他喜欢自己的国家在手中强大的感觉,所以他不忌讳任何让自己强大的东西,经过无数次或明或暗的试探,这才确定李二真的不是很忌讳那些东西,既然他不忌讳,那么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开始自己的事业。
李承乾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不想动弹,想到那些繁杂的事情脑仁就疼。
王子初趴在窗前看着外面大雪纷飞,红花绿叶傲立雪中的景致虽然不常见,但总不至于一直看个没完不是?
“媳妇~我头疼。”
王子初鄙视的看了李承乾一眼:“不过是钱财而已,用得着要生要死的?”
李承乾半晌才哼出口气,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好,说出来就没多大意思了,媳妇是自己找的,即便是在败家也得过下去不是?吭叽半晌,这才坐了起来,揉了揉额头,继续操心自己的事情。
太子殿下需要操心的事情很少,毕竟上有老爹下有大臣,一些具体的工作都由下面的人去做,作为大唐帝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李承乾的权力很大,在很多人眼里可以算是掌握了生杀予夺之权,一道命令发下,自有上万人为他驱使奔走。
今日的显赫风光,与之前的无权王爷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具体如何众人心中都有数,李承乾的权势看似滔天,却也只是空中楼阁,看起来华丽,其实并没多少根基在,他的一切福利或是权势都来自哪个强大的老爹。
老爹不高兴李承乾做事做的太多,所以就想敲打敲打,让他干一些太子应该干的事情,一千贯铜钱不算伤筋动骨,但对李承乾这种视财如命的人来说,恰好能让他心疼一阵子。
知道自己老爹是嗯么想的,揉了揉额头坐了起来,看着王子初披着大氅在看雪景,心中又是多了几分纠结,这个女人是天上的流云,应该有着她独有的自由与安逸,只是如今被自己锁在深宫里,看不见高山,看不见流水,看不见了那些花花绿绿的世界。
“收拾东西,今天回云台山。”
“好呀~”
王子初睁大了眼睛看了他一阵,而后嫣然一笑,回头准备自己东西去了。
云台山四周三百里的山地都是他的封地,哪里早就差人盖了一栋别苑,李二长孙曾去过一次,心醉哪里的景色,跟李承乾要了两栋最高处的院子,每年都要去哪里住上一阵。
那里用度不缺说是准备,也不过是拿上些换洗的衣物而已。只是恰好碰见长孙前来东宫,李承乾也就叫上长孙一同去了。
农业国家对于春耕看的无比重要,春耕期间即便是皇帝太子都不允许游玩,只是这倒春寒还不知持续到什么时候,云台山离得有不远,李二所幸也就答应了,临走时还说,处理完手中的政事,也会到云台山去住一段时间。
长孙今日心情不甚好,看起来有些郁郁的。坐在豪华的马车上看着外面发呆,方才两岁的稚奴躺在长孙怀里,伸着小手不断的想抓李承乾腰间的玉佩,嘴里呜呜囔囔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其实舅祖也只不过是贪些银钱而已,阿娘没必要如此伤神的。”
长孙轻轻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摇了摇头道:“你舅祖贪得无厌,奢靡成性,本就该惩戒一番的,你父皇如此做法道也合情理,只是心中想着他年老,膝下确无甚子女尽孝,心中抑郁而已。”
李承乾微微一笑道:“还是因为舅父的事情吧,舅父恩宠太盛不是什么好事,若是孩儿所料不错,后面舅父便要开始罢相了。”
长孙闻言皱了皱眉头,轻叹了口气,却并未说话,身为皇后,长孙一直做的很好,不管是人前人后都不会讨论朝堂上的事情,只是昨夜的事情对长孙家打击很大,一时间钻了牛角尖而已。
李承乾接过长孙怀里的稚奴,刚扑进李承乾怀里,却是一把将腰间玉佩一把抓住,死命的就相往嘴里塞,李承乾解下玉佩,一手抱着,一手拿着玉佩掉在半空来回晃着,看着历史上的高宗皇帝在自己怀里玩闹的场景,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透过车窗,看着外面大片大片被白雪覆盖的田地,众人心里却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这场雪下的还算是及时,若在晚半个月来,不知会坑死多少人,农人么,最怕的就是天灾人祸,如今政通人和,这天灾也就成了他们顶顶害怕的东西了。
“承乾?怎么了这是?”
长孙的话将李承乾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微微一笑,用手擦了擦李治因为啃咬衣襟留下来的口水,结果边上的襁褓也不管李治的挣扎,一股脑的就给裹了起来。
小家伙终于玩够了李承乾手里的玉佩,转手将它塞到母亲怀里。
“阿娘~给!”
“哎?那可是哥哥的玉佩,为什么给阿娘?”李承乾继续逗他。
“大哥有钱,稚奴要存着,以后娶媳妇用。”
“可是大哥就不娶媳妇了?”
“耶耶说,大哥有钱~不用存~”
李承乾呲了呲牙,无奈的看了长孙一眼。
“俗话说的好!财不露白,古人诚不欺我也!”
山上却是比山下冷了许多,将他还给长孙,自己却是下了车,将众人接下来后,才抱着李丽质朝着别苑走去。
“承乾?方才想什么呢,半晌不见你说话?。”
“却是在想一些东西,不过现在还只是设想而已。”
“可是因为书院的事情?其实你知道,你父皇不想让你做哪些东西,不过既然你答应了他有不好意思拒绝,所以才有了昨日罚钱的事情,你若坚持,想必阻力不小。”这也算是知子莫若母了吧。
“阻力?人要接受新鲜事物总会遇到一些阻力,只是那些东西对我来说真的没有太大所谓,无非就是时间问题而已,恰好孩儿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说着将扯自己衣服的李丽质抱回怀里,轻轻点了点她冻得通红的小脸接着道:“人们接受了香水丝袜,接受了霜糖美酒,接受了火药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多一个学院,时间长了也肯定会接受的。”
李承乾说话的时候很有自信,长孙听着却是微微一笑不在说话,他相信孩子的眼光,也相信他的实力,即便是事情不成又如何?就如他说的,他才十二岁,自己允许她犯错,李二允许他犯错,满朝的勋贵老臣允许他犯错,至于那些不允许的,所有人都不会去考虑那一小撮人的想法。
众人进了大殿,屋子里左右各有两个巨大的铸铁炉子,被里面的石炭烧的有些发红,石炭产生的烟气顺着炉筒飘到外面,将屋里照的暖烘烘的。
“也难怪你爹罚你,这东西本就是烧石炭的,你确不告诉管事,弄得你爹少了一冬的木炭,今春结算的时候,光是火耗这一项就用了三千贯钱。”长孙一边微笑着,一边斥责李承乾不懂节省,只是李承乾却是满脸无辜的样子,笑道:“这关我什么事?人家来了二话不说就要铁炉子,看了一眼装卸的方法就说会了,走的时候还跟狼赶似得,生怕跟我扯上关系,这不是有病么?”
长孙横了李承乾一眼,觉得身上暖和了一些,便将李治身上的襁褓解开,将孩子递到身后奶妈的手里,离着炉子坐远了一些道:“人家李林浦好歹也是跟着你爹的老仆,这些年也算是尽职尽责了,你少说一句话,险些让他把命都搭进去。”而后似是也觉得好笑点了点李承乾的脑袋:“不过是因为你祭天礼没做好,罚你多做了即便而已,心眼小的跟针尖似得。”
李承乾却是一脸不在意道:“哈?这宫里的宫娥太监就属他最凶,不过是出门了几天,竟然将我的贴身丫鬟派到掖庭宫?那可是三品女官,谁给他的胆子?”
第一百四十八章:李承乾的礼物
动物从一个环境道另外一个陌生的环境需要花时间适应,其实人也是如此,李林浦乍然身居高位,这种人若是不能很好的把控本心,就会很容易迷失自己。
听了李承乾的解释,长孙也不想在说什么,这种事情她经历的太多,自然也知道其中道理,不过一届奴婢而已,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帮衬一把,成与不成,这事就怪不得她了。
春日的雪总是容易堆叠在一起,将树枝压得很低,渐渐的就会将树枝压断,整整一个下午,山里都不断传来树枝被这段的“咔擦”声。
第二日一早,多日来的春雨总算是停了下来,山间春雪初融,映着早间温暖的阳光,空气仿佛也比往日清晰了几分。
早早的李承乾就带着长孙跟王子初去了山下的庄子,村庄里比几年前大了不少,麦季才也就是刀疤脸的那群兄弟家眷,加上以前兄弟们的家眷凑到一起,就在这里安居了下来,虽然地处偏僻,但却是极为富庶。
寨门刚开,等在门外的车队便轰轰的走了进来,朝着营建在庄子里的各处作坊走去。
长孙从进了庄子的一刻笑容就没有停过,新件青砖院落,平整的青石地面,一切都像是刚刚建成的一般,偶尔几个顽皮的孩子跳跳走过,看着李承乾倒也不怕,只是拿着木刀木剑,骑着扫把杆子就窜到李承乾面前看着众人昂首道:
“呔!来将通名!”
“?”
李承乾还未说话,长孙身后的几个备身却是瞬间就要抽刀,只是刀还未出鞘,二憨一众人却是已经拦在众侍卫身前。眼神阴冷的看着几个备身,手中横刀紧握,恰是一言不合就要出刀的征兆。
“二憨!”
李承乾呵斥了一声,只一句话二憨便转身退下,几个千牛备身亦是收刀而立,只是神色似乎有些不自然。
就看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赶紧走了过来,上前抓起那孩子,朝着屁股就是两巴掌,第一个孩子被母亲拿下,剩下的几个顿时也做鸟兽散去,方才还嚣张无限的响马,此时却是鸡飞狗跳了起来。
长孙莞尔一笑,边上王子初看着也是嬉笑不跌,只是几个千牛备身脸色不好看,是不是的看一眼边上的二憨几人,显然是对方才发生的事情根根于怀。
“一等人没脾气有本事,二等人有脾气有本事,三等人有脾气没本事,你们若是看他们不顺眼大可寻个闲暇时候挑衅,瞪眼算是什么本事?”长孙说完也不理会那些备身,转身将那个噘着嘴有些闷闷的孩子,蹲下身子一边替他擦着眼泪一边道:“你是哪家的?”
妇人脸色有些涨红,期期艾艾的半晌,看着李承乾点头,这才说到:“家夫是太子右卫率麦季才。”
长孙转身看了一眼李承乾,轻声问道:“武烈公(麦铁杖)的族人?”
“正是武烈公亲孙。”
长孙闻言只是点了点头,看着那小子即便是疼的龇牙咧嘴,也不哭叫的倔样,心里有些诧异:“你叫什么?几岁了?方才阿娘打你不疼?”
谁知小兔崽子二话没说,道:“俺叫麦为恩,今年八岁。”说着转身转身朝着李承乾做了个鬼脸“俺娘打的跟挠痒痒似得,疼也不疼有甚哭的。”
长孙闻言却是一愣:“为恩?”
“俺娘说太子叔叔救过我,让我好好练武,以后给太子叔叔做护卫。”
李承乾撇了撇嘴道:“又是个没出息的!”
长孙横了李承乾一眼正待说话,却见身后出现了一大批侍卫,李二穿着常服,朝着众人微微一笑,见众人见礼,只挥了挥手道:“起身吧。”
李二最喜欢的便是时常来这庄子,一是想要放松一下身心,二则是是在新欢这庄子的变化,李承乾作为地主,他将庄子打理的很好,从一开始的木制寨子道后来的泥土屋子,从哪些破旧的院落,发展到如今接连成片的建筑群,一切都仿佛是这个世界的缩影,同无到有,从有到精。
男人门精装健美,妇人们身着华丽,孩子们顽皮可爱,他也曾无数次的想过,若是这天下处处都是这般景致,那大唐究竟会富庶道什么地步。
“承乾,陪朕走走,说着拍了拍那个叫麦为恩的孩子,朗声道:“当为飞李广,莫做赢赵括,若有一日朕在出征的功劳簿上见到你,自会复你家族往日荣耀!”
小家伙却是嘿嘿一笑道:“若真有那么一日,陛下所赐小子定不会领!”
众人闻言齐齐转头,只见他朗声道:“太子叔叔曾做诗曰: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阴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宣政殿,若个书生万户侯?我之所愿,拓土开蒋尔!”
“好!好志气!不过这木刀木剑却是杀不了敌的,”说着解下自己佩刀放在那孩子手里道:“如此,朕等着你!”
说罢飒然一笑,转身看着身后的一种官员道:“我大唐当兴!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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