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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九重天-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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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花笑抢得先机,前方最近的两骑左右夹来,左方一骑更近,几乎与他马头相撞,寒花笑挥掌将敌骑击翻在地,待要破围而出,右方骑士忽将斗笠一掀,喊到:“寒兄弟留步。我没有恶意。”声音柔软悦耳,竟是左轻扬。

  寒花笑戒备地冲过,微微勒马,保持随时能够催行的状态:“叫他们别靠近。”

  左轻扬抬手,其余数骑立即刹住,往四下稍稍散开。左轻扬复将斗笠遮下:“寒兄弟,请恕唐突。我有话与你说。”

  寒花笑:“我正要回太阳坊,你倒吓得我有些不敢了。”

  左轻扬:“太阳坊里不方便,我们一旁说话?”见寒花笑没有异议,当先策马往一旁的林中驰去,另几人则各自散开,互不相识的一般。

  寒花笑满腹狐疑随左轻扬来在林中。左轻扬寻一隐蔽所在勒马,向寒花笑:“你好手段,我们都看走眼了。”

  解释太难,寒花笑索性由她想去:“还有比太阳坊更方便的地方?”

  左轻扬脸上微现倦意:“自家事自家知,亦不怕告诉寒兄弟,我那几个得力手下,执失古利是不悔旗的坐探,顾行也是镜花旗派来,方平之跟大祚荣、乞四比羽搭伙,泉盖峙跟我亦不是一条心。他们各有各的势力,我离不开他们,只能用而防之。”

  寒花笑料不及左轻扬如此坦白,心生好感:“坊主知道他们的身份,还能量用自如,真是巾帼豪杰,佩服。”

  左轻扬:“知道我找你做什么?”

  寒花笑:“我早不想和泉盖兄打仗,旗主是知道的,要解除战约,我同意得不得了。”

  左轻扬单刀直入:“孙万荣兵败,你知道?”不待寒花笑回答,接着说,“杀骆务整你有多大把握?”

  寒花笑干咳一声:“不好说。”

  左轻扬:“我猜你需要帮手,给你推荐一个。泉盖峙。他和骆务整有化解不开的仇恨。他寻找十三库的唯一原因就是不让骆务整得到它们。”

  寒花笑不知该不该相信她:“什么仇恨?”

  左轻扬沉默片刻:“骆务整杀了他的一双小儿女。”

  寒花笑点头:“我要有儿女,给人杀了,也当仇恨仇恨。可靠吗?”

  左轻扬不悦地:“你还是留着疑心对付别的人。”

  寒花笑听出她话里有话:“谁?”

  左轻扬:“你慢慢地猜。”颔一颔首,轻拨马首,扬长而去。 

  


唐遮言作品集·杀手九重天第一部 太阳旗




第十四章 泉盖峙



  太阳坊门前值勤的又是顾行也,看见寒花笑归来,他表现出恰如其分的惊讶,客气地打着招呼:“寒先生回来了,这些天我还担心呢。”

  寒花笑赶紧还礼:“多谢关心,我出去走了走,没留神走远了一些。”

  顾行也:“我看包先生不急,料着你没事,要不早派人寻你去。”

  寒花笑想起什么,问:“方平之先生还好么?”

  顾行也:“小方他也出去好几天呢。”

  寒花笑一怔:“大祚荣说昨天他还在。”

  顾行也一头雾水:“这个月我当值,他回来我肯定知道,或许你听错了。”

  寒花笑:“哦,大概是了,他说的是执失古利。顾先生不要见笑。我先进去了。”

  是大祚荣在说谎么?他何必撒这样毫无水准的谎?有什么目的?会不会是大祚荣没见到方平之,只听到他的声音?会口技摹仿人说话的天下之大不会只有叶莽一个。

  胡思乱想着,已来到门前,想一想,没进去,决定先会会包容之。折身上前敲一敲包容之房间的门。里面静一小会,传出包容之难听的声音:“谁?”

  寒花笑:“我。”

  复是一静,包容之:“进来。”

  寒花笑推门进去,发现安安静静的小屋里竟坐着四个人,除去乞四比羽,另外两人都戴着黑色帽子,帽延遮得很低,遮住了整个面孔,靠近窗边身材匀称的一个看着有些眼熟。

  包容之目光如鬼火般盯住寒花笑:“回来了?”

  虽已拿定主意,在骆务整事结束前暂不与包容之计较,免节外生枝,到看见他可恶的面孔,仍不由恨不可遏,勉强忍住,寒花笑点头:“我没什么事,待会再来?”

  包容之:“你在屋里等我,我一会儿就过去。”

  寒花笑应声出来,回到自己房中,想着窗边的神秘客。他们显然在密谋着什么,会是什么?乞四比羽与大祚荣利益攸关,怎会和包容之混一块堆?难道……

  包容之来得很快,十几个弹指工夫已跟进来,将门在背后插上,冷冷地打量着寒花笑:“小子,恢复得不错。又可以给老子叫叫板了?”

  寒花笑强压住不断涌出的仇恨,一如既往地:“还差一点。”

  包容之:“说吧,你是第几重天?”

  寒花笑:“不爱告诉你。”

  包容之拽出黑黢黢的刀来:“说不说!”

  寒花笑看一眼杀气四溢的黑刀,口气软下来:“你要知道来做甚?”

  包容之:“不说也行。你替老子杀一个人,银子按一类算,这是定金。”一包金子扔在桌上,当的一响。

  寒花笑:“九重天有专门接单的人,你与他们联络好了。”

  包容之似乎觉察到什么,眼中杀机陡现:“几天不见,小子你和包大爷有些不对付!”

  寒花笑暗自权衡,再度妥协:“杀,谁?”

  不待包容之开口,窗一轩,一小团黑影翻进,秋浩风没落地已向寒花笑叫到:“回来也不接我,我那样惹人嫌来?还好我看见你。咦,这老头是谁?”

  包容之长得老相,还不到四十,眉一蹙:“哪来的野猴子,老子面前没规矩!”

  秋浩风有些怕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向寒花笑靠近些,嘴上硬撑着:“看你样子也不是有学问人来,还有规矩?”

  寒花笑向秋浩风:“你先外面去,待会我唤你。”

  秋浩风感觉受了委屈,小眼一翻:“你当我欢喜你来?有人让我传句话你,我讲义气,说到做到,给你说。你听不听来?”

  寒花笑不想有什么给包容之听去,说:“回头再说,我和这位包先生还有要紧事。完了,带你上街玩耍。”

  秋浩风满怀兴致遭此冷遇,哼一声:“休想我再告诉你。”翻身从窗户又跳出去。

  包容之:“这狼崽子是谁?”

  寒花笑:“不相干。”

  包容之黑刀一挑,将桌上金包挑起,另一只手接住:“老子还要想想,生意暂时不做了。”扔下一头雾水的寒花笑,径自去也。

  寒花笑无暇理会包容之葫芦里买什么鸟药,亦从窗口跳出,去寻秋浩风。

  叶天元的追踪术独步天下,杀手九重天得其真传,寻个小小秋浩风举步之劳。蹑踪行去,竟跟到太阳坊的澡堂。

  甫至门外,已听里面秋浩风的声音:“他就是不想知道来,要和那个老头鬼鬼祟祟做坏事。给你说,他不正常得很,和一个男人亲来亲去,给另一男人脱衣服,是我亲眼看见的,没看见都不知有些什么恶心事来。”

  里面一阵沉默,而后传来泉盖峙怪模怪样的官话:“你没看错?”

  秋浩风发急说:“说假话我在地上爬,从这里一直爬到南门去!”

  里面听得跳出水、迅速揩干、穿衣服的声音。不一刻,泉盖峙昂藏身躯阔步行出,似乎早知寒花笑已在外面,掩不住尴尬地点一点头:“我找你。”

  寒花笑赶紧解释:“其实就只两次,全给他看见了。我……”自己越听越别扭,索性住口。

  泉盖峙:“换一个地方说话。坊外‘顺风酒店’等你。”

  秋浩风跟出来,没来得及听到泉盖峙的话:“他约你澡堂见面,怎样又走来?”

  寒花笑强忍着将他剥精光吊到树上的念头,拍一拍他的小脑袋:“回屋等我,别乱跑。”

  秋浩风:“你刚才说带我上街,不算数么?”

  寒花笑想起确实说过,说:“随我来。”领着秋浩风向门口行去。

  顾行也仍在门口,和几名手下闲聊瞎扯。寒花笑上前招呼:“顾先生,我有些俗物,这孩子在身边不方便,好不好安排一个弟兄领他上街玩玩?”

  顾行也满口答应:“些许小事。寒先生只管忙去,交给我了。”

  寒花笑道声谢,扔下秋浩风向顺风店行去。

  顺风店大小适中,生意平日极佳,近些时冷清许多。泉盖峙已选一僻静的小间候着。寒花笑随伙计进去时他只微微地向他点了点头。

  伙计摆上酒菜,退出。寒花笑在泉盖峙面前正襟危坐下:“先说一声,泉盖先生,我口袋里已经很久没有钱了。”

  泉盖峙的目光似利剑刺来:“左轻扬让我找你。”

  寒花笑垂下眼睑,不与泉盖峙正面交锋:“我也是。谈谈?”

  泉盖峙:“我不太相信她。”

  寒花笑:“我也是。谈不谈?”

  泉盖峙端过寒花笑的酒杯,放到桌子当中,斟上一杯酒:“你能喝到这杯酒。我们就谈。否则,我会杀了你。”

  寒花笑看着酒:“顶多大家谈不来。为什么杀我?”

  泉盖峙:“为你浪费我的时间。”

  寒花笑:“是你找我来。”

  泉盖:“那又怎样?”

  寒花笑:“理论上,谈不来该是先生浪费我的时间。”

  泉盖:“那你来杀我。杀不了我活该你死。”

  寒花笑:“我能喝到酒。”

  泉盖一副“你喝”的表情。

  寒花笑:“不是现在。我可以耐心等待,等你累了,睡了,不想杀我了再喝。”

  泉盖:“你的时间不多了。这房间里再有人进来时你务必喝到酒。”

  寒花笑一笑伸手向酒杯探去,泉盖峙气机陡盛,圈住范围。寒花笑却蓦然跃起,旋风般掀开门直奔出去。

  泉盖峙一怔,抬腿欲追,眼珠一转,复放弃,一个人慢慢地享受着晚餐。

  有倾,寒花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我守在外面,不会有人进去了。”



''




  泉盖:“你再不进来,我就把它喝掉。”

  寒花笑伸进头来:“这样不好吧?”

  泉盖:“好。”

  寒花笑重新进屋,在老位置坐下:“算平手怎样?”

  泉盖看着他。

  寒花笑:“方才你要追我,我可以从窗口进来喝掉酒。你不追就杀不掉我。”

  泉盖峙:“让我看看真正的实力。”

  寒花笑想起冯宝乾:“实力不是用来表演的。”

  泉盖峙的目光渐渐缓和。寒花笑伸手端过酒杯,没有任何阻力地将酒放在唇边一抿:“先生对左轻扬了解多少?”

  泉盖峙:“相干么?”

  寒花笑:“我一开始就相信先生,不明白的只是左轻扬为何这样上心?”

  泉盖峙眼角掠过一丝阴影:“起初,我以为她很高贵。后来发现那只是表面。她,不是个好女人。”

  寒花笑没法断定左轻扬不好到什么程度,但泉盖似乎言尽于此。他不想多说曾喜爱过的女人坏话。话锋一转:“先生和冯宝乾夫妇怎样瓜葛?”

  泉盖峙:“我来冀后收付了几个人,包括他们。他们另一只脚踩在大祚荣的船上。你杀冯宝乾我在场,差一点杀你。”

  寒花笑:“顺便问一声,方平之还活着么?”

  泉盖峙:“死了。”

  寒花笑:“如果你加入,可能不会让你手刃仇人,介意么?”

  泉盖峙:“左轻扬说,你需要四名助手。我加入,就是其中一部分,我尽我这一部分的力量,与亲手何异?”

  寒花笑站起来:“给我一天的时间。胆小的人都慎重,先生不要见怪。”

  泉盖峙:“先吃完饭?”

  寒花笑看看满桌的菜肴,复坐下,提起筷子:“不吃,有些可惜。你一个人是吃不掉的。”

  泉盖峙亦提起筷子,慢慢地吃菜饮酒:“知道我欣赏你哪一点?”

  寒花笑:“不知道。”

  泉盖:“你总是吓得要死,却总没吓死掉。”

  寒花笑:“我是个孤儿,被人吓着长大的,从小没吓死,现在胆子就大多了。”

  泉盖:“这一次太阳旗付给你多少钱?我随便问问,不分你的。”

  寒花笑:“要不,等完了以后说给你听?”

  泉盖:“你现在有几个帮手了?”

  寒花笑不好再不回答:“两个。”

  泉盖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干咳一声:“我这个人,很正常。不喜欢……乱来。”

  寒花笑没听明白:“正常好,我也是,不过偶尔乱来来也不错。好象那一次我和包容之……,你爱不爱听?”

  泉盖断然有摇头:“你的风流勾当我不想听,也不想管。只一条,别碰我!”

  寒花笑恍然大悟,脸红得猴子屁股似也:“我说的两个不是那两个,你别多心。”

  泉盖峙复干咳一声,依旧吃菜饮酒,不再说话。

  寒花笑再坐不住,毅然站起:“饱了。先生慢用,告辞。”

  面红耳赤出得门来,让微风一吹,略觉好受,寒花笑看看已是黄昏,估计花归处、左悬灯不久将到,向太阳坊行回。

  来在太阳坊门前,顾行也老远打声招呼,近了说:“寒先生,有人找,屋里等着呢。小孩让人带去玩耍,还没回来。”

  寒花笑道谢:“小孩回来你们再帮哄着玩玩。一会儿我来接他?”

  顾行也点头:“好说。”

  寒花笑告辞,往客房行去,估算来的是花左二人或其一。在屋里谈话大不方便,隔壁就是包容之,听墙角好不容易,需得换个地方。

  直到来在门前,仍未想好该换到何处,心里乱做一团,愈来愈觉得行刺骆务整失之草率,却想不清结症何在。推门进屋,一眼看见屋中端坐着的年轻人竟是王寻玉。

  王寻玉依旧一副居高临下的做派,见他进来,身子动亦不动,微一颔首算是敬礼。寒花笑略带错愕:“是王先生?悬灯……?”想到隔壁的包容之,噤声,附耳墙边聍听。

  王寻玉:“隔壁没人。”待寒花笑离开墙边,“悬灯说你需要帮手?”

  寒花笑不太喜欢王寻玉,感觉他是我行我素者流,无法溶入哪怕再小的集体,为难地:“侦察敌情是最重要的部分,这个还需仰仗先生。先生加入我是欢喜的,不过让别人去侦察敌情我实在放心不下。”

  王寻玉听出言外之意,目光一厉,咬牙好半天始能开口,声音极不友善:“轮不到你支使我!明日午时秋风亭有一个人介绍与你。”站起来,虎虎然掠过寒花笑冲出门去,将门在寒花笑身后摔上。

  寒花笑不管他,心说不是你就行,找出冀州方志地图,摊在桌上,将油灯挑亮些,静心观阅。然则几幅地图出入竟是极大,看得人满头雾水,无所适从。正不清白间,窗棂轻响,花归处旋即轩窗而入,一身夜行衣靠。

  寒花笑:“怎么这身打扮?”

  花归处:“走正门麻烦。”看一眼桌上的地图,“这些破玩意儿你看来做甚?都是狗屁。每任新官上任都着人重新制图,下面人有些原图奉上,有些胡乱改改敷衍塞责。从大唐到大周凡是用地方上提供的地图打仗的将军没有不吃败仗的。你不会也是这样的草包吧?”

  寒花笑脸一红:“当然不是,我光想看看纸质怎样。还行。不错的纸。”

  见花归处直笑,寒花笑投降:“是草包。想不想跟草包打胜仗?”

  花归处:“左悬灯身上有管用的地图。你见着她了?”

  寒花笑将别后情形简略告之,问:“你熟悉泉盖么?”

  花归处:“很傲慢亦很精明,行事颇有原则,在冀州诸雄中,我比较看好他。不是说他不搞阴谋诡计,可他不算奸诈之徒。”

  寒花笑:“他和骆务整之间恩怨你可听说?”

  花归处摇头:“左悬灯或许清楚。”

  寒花笑:“她亦该来了。你那里情形怎样?”

  花归处:“劫燕然证实突厥人确实突袭松漠得手,孙万荣大军崩溃。大祚荣没说假话。可我仍觉得这个人别有用心,不能不防。”

  寒花笑:“大祚荣只有一个念头,向东谋求生存空间。让他得到武器虽亦将平增杀戮,但若必须有人得到,我希望会是他。他想的是活路,不是屠杀。”

  花归处:“只怕得到武器后会膨胀得无法自持。”

  寒花笑:“他是很有自制力的人。我所担心的是事情未必按照他的思路发展。许多双手在冀州这淌浑水中搅闹,谁亦没能力完全把握局面。”

  花归处看着忧心忡忡的寒花笑:“你仍相信有武器?那还把图交给大祚荣复制,要人手一份?”

  寒花笑:“让各方势力都跳到台前不是更好?免得我们睁眼瞎什么也看不见,让人牵着鼻子利用来利用去。”

  花归处:“摆明十三库有人为斧凿的痕迹,还能不是骗局?”

  寒花笑:“难说,十三库的图即使是假,难道就不会有真图么?”

  花归处:“倒也是,李建成平定河朔后藏起精良武器的可能性极大,秋云岫若真是秋阳曦的后人,知道武器藏处亦在情理中。如此我们刺杀骆务整需慎重。秋云岫为什么非要除去他而后快?”

  寒花笑张口被脚步声打断,旋即一声敲门,悬灯不待里面应答,已推门而入,还没进屋,声音已进来:“王寻玉来做什么?”

  寒花笑待她行入将门掩上:“他没告诉你?”

  悬灯:“看见他就不舒服,懒问他。”

  寒花笑:“你看我很舒服么?”

  悬灯:“好些。比较欣赏你巴儿狗讨好人的样子。喂,你是花归处啦?”

  花归处退到灯光照耀外的暗处。他喜欢悬灯的样子,却不喜欢这个人,最不喜欢被她观察。寒花笑代他回答:“他是。我们正等你呢。”

  悬灯在寒花笑身边的凳子上坐下,似乎忘记了开始的问题:“没我你们什么也做不来。”

  寒花笑:“都安排妥当了?”

  悬灯:“何阿小军中差不多可以肯定没有骆务整,你猜得对的话,他只要一进冀州地面,我们立即会知晓。依你看,骆务整会带多少人马?”

  寒花笑:“带多了没有,带少了没用。换了我,顶多带几名得力的护从,这样才机密。”

  悬灯:“你看他会不会就只身前来?”

  寒花笑想了想:“难说。你需让你的探子们多些想法。”

  悬灯:“你的帮手找得怎样?骆务整要来就在这两三天里。久了他拖不起。”

  寒花笑:“泉盖峙这个人你了解么?”

  悬灯沉吟有倾:“他是高丽落魄贵族,在辽东混过几年,不知怎样得罪孙万荣,骆务整奉孙万荣命追杀他。他才只身逃到冀州,身边的人都给骆务整杀掉。到冀州后他当了几年马匪,后来才进的太阳坊。他想杀骆务整在情理中,不过他们结怨太深,不好驾驭。”

  寒花笑:“问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杀骆务整?”

  悬灯:“我才不想杀他,是师傅要。原因我不清楚,你自己去问。”

  花归处不知何时移到窗口:“你最好说出来。否则,看我们两个杀不杀得你!”

  寒花笑靠近门边,虽不动作,却显然将响应花归处。他们之间已建立一种默契。

  悬灯冷笑:“我就不信打起来没有人管。”

  花归处左手双指一弹:“给你三个弹指的时间。”

  悬灯腾地站起,寒花笑同步弹起,弹得有声有色,倒吓了悬灯一跳:“你干什么?”

  寒花笑一指花归处:“两个弹指了。”

  悬灯迅速的衡量局势,颓然归坐,狠狠地盯着寒花笑:“姓骆的是我大师兄。他背叛师门还想杀死师傅。他知道十三库的全部秘密。”

  花归处:“十三库的全部秘密是什么?”

  悬灯:“你们得到的十三库图是假的,师傅为除去赵老大那几帮马匪报仇雪恨做出来。真的图只有师傅和骆务整知道。”

  花归处:“骆务整早知道何以到现在才想到来取武器?”

  悬灯:“他的野心大得很,要做契丹王。不到时候他怎肯出手?”

  寒花笑:“他就不怕你师傅抢先将十三库的武器取走?”

  悬灯:“他当然不怕。还以为师傅已经给他害死。”

  寒花笑与花归对视一眼,再找不出悬灯话里有漏洞。要证实却远不容易,一笑,坐下:“这样多好,大家互相知根知底,合作很有前途。”

  悬灯哼一声:“下回别让我人多!”

  花归处:“你师傅杀骆务整是为了得到十三库的武器?他要来做甚?”

  悬灯:“拿来扎死那些仗人多欺负人少的王八蛋!”

  其实不用问,若悬灯说的是真话,秋云岫拿去武器自然是待价而沽。花归处只是想多和她说说话。言多必失,看她是否说谎。奈何他言辞工夫并不太强,不是悬灯的对手。如今气势已泄,不好再用高压手段。看一看寒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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