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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九重天-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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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下会和再下回我一定多吃一些。”
寒花笑:“多吃多吃,最少四个馒头,两碗粥。”
中年人莞尔,注视着寒花笑的面容:“老弟印堂晦暗,这一向怕是运气有些欠佳吧?”
寒花笑:“老乡好眼力,昨晚上,我可是历尽劫波,两世为人呢。”
中年人一付饶有兴趣的样子:“哦?”
寒花笑本不想细说,见他好奇如也,又欠人家一饭之情,不忍让他失望,只好说下去:“不瞒老乡,昨晚上我很给人摆了一道,都不知为着什么缘故,在茶里下了春药给我喝。我本来还有几个同伴,其中有个姑娘……”
中年人:“一定是大美人啦?”
寒花笑点头:“等我药劲上来,迷迷糊糊地就去找她……”
中年人又插口:“小老乡一表人材,她一定于你很有些意思的。”
寒花笑脸红:“人家怎么看得上我。她把水浇到我头上,我才清醒些,跑出去,一直跑出城,到了一条河边,跳下去,游一回子,好受些,钻出水来,结果看见岸边又坐了一个女孩子。”
中年人:“是了,定是老天爷见你难受,派她了来替你消消火。”
寒花笑四周一望,压低了声音:“老乡,不可以乱说的。”
中年人:“不乱说。你往下讲。”
寒花笑:“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跟别人说去?”
中年人:“不方便就别说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寒花笑大觉不好意思:“她看见我就问我在她洗脚水里干什么?我说这是你的洗脚水吗?她就笑起来,说她叫劫念莼。我说久仰得很。她又说她爹叫劫燕然。我说也久仰得很。没说完就想起来,劫燕然不是那个不让人和他女儿说三句话的天煞星么?”
中年人掰着手指算了算,说:“你死定了,正好说了三句话。”
寒花笑“嘘”一声,更加压低声音:“轻声些,黑咕咙咚的,他一定没有看见我,只要死不认帐,就没有关系了。”
中年人:“说这么久,还忘记请教老乡台甫?”
寒花笑:“小弟寒花笑。老乡你呢?”
中年人:“寒花笑。这名字有点意思,我记住了。我嘛,我叫劫燕然。”
寒花笑一个“久”字硬生生呛在喉间,险些将他活活呛死。张口结舌,好一阵始缓过口气来,勉强一笑:“老乡你真会开玩笑,差一点儿把我吓死。”
中年人一招手,唤过伙计,一指寒花笑:“告诉他我是谁。”
伙计一付高山仰止的神情向寒花笑介绍:“寒爷,你初来不知道,这位就是我们冀州天字一号的大剑圣劫大先生。”
寒花笑面如土色,待伙计走开,才能开口说话:“我只说了两句半不到三句。”
劫燕然:“没有关系。寒花笑你不知道,和念莼说过三句话的后生我是杀光了,没说上两句的我也杀了不少。”
寒花笑:“可不可以把我列入说了两句又不杀掉的里面?”
劫燕然想了想,说:“跟我来。”站起来,向外走去。寒花笑似乎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牵着,乖乖地跟在后面。
出得门来,有机灵的伙计赶紧将二人的马牵出备好。二人上马,劫燕然在前,寒花笑在后,往西城门行去。出了城门,劫燕然微勒马缰,让寒花笑上前,并辔而行:“我家就住在西郊,好几年了,你是我家的第一个客人。”
寒花笑不明白“客人”的含意,从来没有客人,何以就选中他来当这第一个客人呢?会不会是将他带回家中,剥光洗净,烹而食之?他顿时毛骨悚然,还不敢露出口风:“荣幸。”
劫燕然看他一眼:“寒花笑你不用害怕。外人信口胡说,把劫某说得屠夫似的。人我是杀了不少,其实都有个道理。念莼娘过得早,我们两个相依为命,那些轻薄子弟我自然容他们不得。像你没留神和念莼说几句话,我杀来做甚?”
寒花笑如蒙大赦,连声附和:“对对,杀来做甚?劫前辈,我保证以后都不和令嫒再说一句话,看都不看一眼。”
劫燕然“嗤”地一笑:“这年头,你这样老实的后生不多见了,胆子小些也不是什么坏事。你看来不像有什么事情在身上,就到我家小住几天。女大不中留,总要找人家,看看你有没有这个福气。念莼要看上你最好,看不上,我也不亏待你,收你做个义子。你就是别动什么歪念头,否则我活烹了你。”
寒花笑:“不动歪念头。不过要在你家住,不小心看到她一眼却不能怪我。”
劫燕然:“你和她说话也不打紧。”
说话间,眼前横出一条河流,依稀是昨夜折腾寒花笑半夜的老友。劫燕然引着他沿河东转,复行处一两里地,一片小树林前,一座独门肚院的宅子孤零零的建着,就是劫燕然的家了。宅子还算新,顶多四五个年头,样子颇为雅致,显示出主人品位不俗。劫念莼正依在院门口,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一个苹果,看到劫燕然,信手将吃剩的大半个苹果扔了,乳燕般扑来,投进劫燕然怀中,叽叽咯咯地笑着,附在劫燕然耳边也不知说了句什么,劫燕然亦“嗤”地一声笑将出来。
寒花笑这回才看清她,果然是个小美人儿,十五六的年纪,虽不似李谢羽般健美丰满,却别有一番小鸟依人的娇美,我见犹怜。
劫念莼离开父亲,转向寒花笑,打量一回:“你就是昨晚那个家伙?你跑得真快,比兔子还快。”
寒花笑:“我很练过几年轻功。”
劫念莼:“你叫什么名字?”
寒花笑:“寒花笑。”
劫念莼:“花还会笑吗?”
寒花笑想了想,说:“你看花时心里在笑,花就笑了。”
劫念莼转向劫燕然:“爹,你又可以杀他一次了。”不等劫燕然说话,已从寒花笑手中抓过马缰,塞给父亲,拉起他的手溜到一边,小声问:“你要告诉我,为什么爹不杀你?”
她的手小巧柔软,令寒花笑心襟荡漾,赶紧收回手来:“他说我老实来着。”
劫念莼:“你老实吗?是不是装的?”
寒花笑:“老实。”
劫念莼盯着他上下地打量,似乎要从某处找出他伪装老实的破绽:“要是老实,你就给我磕两个头来。”
寒花笑:“磕头就老实吗?我不磕。”
劫念莼:“不磕你就不老实,我叫爹杀掉你。”
寒花笑:“可不可以不用磕头,你又不叫你爹杀我?”
劫念莼煞有介事地想了想,说:“也行,不过以后你要听我的。”
寒花笑:“那你不能过分,比如说要磕头什么的。”
劫念莼“咯咯”地笑:“一言为定。现在,老实人,你陪我上山去玩,好不好?”
寒花笑谨慎地问:“山里面有没有老虎?”
劫念莼:“没有老虎,只有花儿、鸟儿、小白兔,连蛇都没有。”
寒花笑:“要是劫前辈同意,明天我就陪你去。我最怕蛇了。”
劫念莼:“什么明天?现在!我给爹说去。”回头,向院中喂马的劫燕然大声说,“爹,我们去山里玩好吗?”
劫燕然从头到脚看不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宠爱地:“多带些食物,黄昏前一定要回来。”
“晓得啦。”劫念莼又拉起寒花笑的手,“我们去厨房拿吃的。”
寒花笑老大年纪,却不曾碰过女孩子的手儿,不知女孩子的手原来是这般柔若无骨。将计就计,不再抽出,腾云驾雾般进了厨房。劫燕然的厨房里极是丰富,多得是各种糕点。劫念莼抓起一个食物屉子,手快脚快地,不一会儿装得满满,递给寒花笑:“你来提。”
寒花笑接过屉子,一边说:“其实,就算山上有一两头小老虎、几条小花蛇,我也敢陪你去玩的。有时侯,我的胆子蛮大呢。”
唐遮言作品集·杀手九重天第一部 太阳旗
第三章 迷魂
劫念莼很健谈,一路给寒花笑讲些冀州的风土人情和有趣的故事,寒花笑是极好的听众,听得认真,问得详细;你一句我一句,半点也不寂寞,不知不觉已入大山深处。
劫念莼心中有数,引着寒花笑前行,足有一个时辰,来在一处断崖前。她直奔崖口,伸头向下张望。寒花笑亦谨慎地跟上前探出头去。悬崖深不见底,崖壁几近垂直。他一阵心悸,赶紧缩回头来,想要后退,却给劫念莼一把抓住,说:“看见那些小黄花吗?那儿,往下四五丈深。”
寒花笑唯有壮起胆子再探头下望,很快望见:“那棵歪脖子松树边上吗?”
劫念莼缩回身子,在悬崖边坐下:“这花儿叫‘女儿黄’,可神奇得不得了。老人说,把它摘下来,搅碎,和着茶喝,连喝一个月就能青春永驻,活到八十岁也是现在这个样子。你喜不喜欢我永远是这个样子?”
寒花笑点点头,又连忙将头摇得拨浪鼓似地:“还是这样好些,要去摘这花儿,多半摔死了,连二十岁都活不到。”
劫念莼:“那你替我去摘?”
寒花笑差一点吓昏过去,向里退两步:“我摘?我……,要不,我们去山坡上摘花,我给你摘好多好多,想多少就多少?”
劫念莼小嘴一扁,拉下脸来,从食物屉下掏出一捆藤绳,绑在树上,试一试结实,将绳子扔下悬崖:“不去算了,我自己去。你最好盼我摔死,要不然回家就叫爹杀掉你。”
寒花笑一直忐忑不安地望着她,见她向崖口小心接近,真要下去了,一横心,断然说:“等一等,我,我去。”
劫念莼脸上绽出胜利的笑容:“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你需小心些,慢慢地,轻功这么好,一定不会有事。”
寒花笑接过藤绳:“你在这里帮我看好绳子,不要走开。”
劫念莼:“知道。”
寒花笑闭目定一定神,咬牙,向崖下攀去。他虽胆小,身子倒是轻灵,加了小心,尤其稳当地向下坠去。缓缓降下丈余,抬头看时,劫念莼并没有在崖上守望。他无暇细想,复定一定神,继续下坠,心中有数,速度略快,稳稳地坠到五丈余处,小黄花已在眼前,唾手可得。他念及老人所言:异草边必有猛兽守护;“女儿黄”能让人青春永驻,当是异草无疑;不敢轻举妄动,隔了些距离,小心地观察,半天没有发现有猛兽埋伏的迹象。想来老人的说话未必可以全信。放心地靠上前,将“女儿黄”尽数采下,纳入怀中,连小花蛇也没见着一条。暗念一声老天保佑,赶紧向上攀去。心中踏实,上去只用了不到下来一半的时间。翻上悬崖,他满心欢喜,待要向劫念莼报功,却愕然发现她已不见踪影。
大惊之余,他正待大声呼唤,忽见食物屉子最上一格显眼地夹着一条白绢。快步上前取下看时,上面用朱砂写着“去去就回”四个字。这才定下心来。抬头望望日头,已过正午,腹内咕嚕,昨夜吐得干净,早辰亦来不及吃饱,现下饿得可以。他将食物屉子一一打开,里面装了十一二样点心,一例小小的,每样只一两个。这些小东西塞进他的辘辘饥肠,顶不得多大用场。
寒花笑心中叫苦,看着劫念莼手忙脚乱地塞进不少东西,提着都觉沉重,怎么就这一丁点儿?提起来再拎拎,好似轻了不少,许是心念作怪吧?
他将点心分做两份,将自己的一份珍而重之地吃掉。而后,结珈趺坐,一边行功一边等候。
足有一个时辰,劫念莼方不知从哪里冒将出来,哼着乡间小曲子,满面春风地出现在寒花笑面前:“老实人,等急了没有?”
寒花笑摇头:“这里没有老虎,没有毒蛇,只有花儿兔儿,我用不着担心你。这是‘女儿黄’,你小心收好。”
劫念莼接过“女儿黄”,放进食物屉子:“我去走一走,迷了路。咦,给你留的点心你没吃吗?”
她的样子半点不像迷了路,寒花笑迷迷糊糊的人儿,亦没在心:“吃了一些,歇一歇,待会再吃。”
劫念莼:“玩够了,我们下山吧?”
寒花笑点头,提起食物屉子,顺手摸出点心吃着:“山里面还是好些,迷路了一会儿就能找回来,到我们河西的沙漠里,迷了路能活着出来就不容易了。”
劫念莼一怔:“你是河西人,怎么是关中口音?”
寒花笑:“我生在关中,长在河西。”
劫念莼若有所思地侧头看着他:“你一个人跑冀州来干嘛?”
寒花笑:“我们有七个人呢。来着里游玩。”
劫念莼:“他们几个呢?”
寒花笑:“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回到客栈就不见了他们。”
劫念莼沉默了片刻,问:“你一定知道河西三旗啦?认不认得夜光旗的燕奴刀?”
寒花笑:“不认识。听说过不少。他是云放歌的义子,在夜光旗很受器重。动身前,我听说他也正来冀州,为的是花归处,后来在阴阳谷让人暗算,被夜光旗的云乱舞和将军李救走。你认得他吗?”
劫念莼摇头:“我也听人说起这些,觉得他是个英雄好汉。你说他还会不会回来?多带些帮手。”
寒花笑:“夜光旗的日子很不好过。河西三旗势力最大的是长庚旗,新旗主秋宫后现在磨刀霍霍,要吃掉夜光和黄沙,一枝独大。夜光和黄沙打不赢秋宫后,已经被逼到绝路,随时会旗毁人亡。燕奴刀已尽了朋友之义,还要尽对夜光旗上下的忠诚,怕是不能再来了。”
劫念莼垂下头,似乎有些沮丧。二人默默地向山下走去。
一路沉闷地走到山脚下,劫念莼忽地开口,问:“老实人,想不想去看看我的别墅?”
寒花笑:“很远吗?”
劫念莼拉起他的手:“走吧。”顺一道小溪拐去,三弯两转,没多久来到一座灌木丛生的小坡前,一幢木屋隐约现于灌木丛中。劫念莼轻车熟路的在灌木丛中游走,不一会儿便来到木屋前。
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正中是一排五间木屋,座北朝南。前面有厨房,后面有茅厕。
劫念莼引着寒花笑走进厅堂:“东厢房是爹的,西厢我住。东西耳房也可以住人,不过到现在也没人住过。”
屋内一应家具俱全,虽略简陋,仍与一般农舍不同,似劫府一样透出雅致。屋子显然经常清扫,没有蛛网,亦没有积尘。
劫念莼:“晚上,在这里可以听到狼嚎,还有虎啸。”
寒花笑:“不是说山里没有老虎吗?”
劫念莼想了想,说:“白天就没有了,老虎爱晚上出来。”
寒花笑不安地问:“蛇呢?蛇也晚上出来?”
劫念莼:“蛇又不叫,我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出来?反正我没见过。”
寒花笑不太敢再信她,说:“天快黑了,我们赶紧回吧?别碰上老虎提前出来。”
劫念莼:“偏晚些走,等老虎出来把你吃掉。”虽这么说,却向外走去。
寒花笑跟在后面:“老虎吃掉我,明天谁陪你上山玩?”
劫念莼:“你听话,就不叫老虎吃你。山里的老虎都怕我。”
两人钻进灌木丛,向回走去。寒花笑:“你有空教教我,怎么让老虎害怕。”
回到家,已近黄昏,劫燕然正淘米做饭。劫念莼打声招呼,竟自回房歇息。寒花笑赶忙帮着生火,洗菜。劫燕然不仅是剑术大师,厨艺竟亦十分了得;寒花笑于庖厨一道虽无涉猎,却是手脚勤快,当得个好的下手。两个男人不大工夫便将一顿香喷喷的晚饭做了出来。
饭菜上桌,劫念莼及时出现,伸手捻起一块红烧兔肉塞进嘴里,烫得叽叽歪歪却不依不饶,将兔肉消灭。寒花笑盛上饭,三人围在桌边其乐也融融地大快朵颐。
寒花笑确是饿得利害,一大碗饭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起身到锅边,添一勺饭,再加小半勺,才依依不舍地将饭勺放下,回到座位。这一回就慎重许多,一点一点地咀嚼,惟恐嚼不到位,浪费了什么。
劫燕然:“寒花笑你胆子不大,剑术倒错不了。看你添饭就知道,很有准头,正好添走锅里的三分之一。”
寒花笑愕然望向劫燕然,没料到他头亦不回竟是什么都看在眼里,连他的心思都猜个透彻:“还看得过去。我五岁开始练剑,快二十年了。”
劫燕然:“你饭量也不小,白天带去那么些点心,吃个精光,现在还像个饿死鬼儿似地。”
寒花笑脸腾地红了,讷讷地埋头扒饭,不敢夹菜。
劫燕然:“没有别的意思,你尽着量儿吃,我这里虽不是大富之家,管十几个大饭量的还不成问题。能吃能做,年轻人就该这样。”
寒花笑:“小时候,我师傅就说我贪吃,饿过我好多回,慢慢就学会节制了。”
劫燕然:“你师傅是谁?”
寒花笑:“我顶没出息,不好让师傅跟着丢脸。”
劫燕然不为已甚:“你师傅一定是一代名侠。你要不是胆小,江湖上也能有你一席之地。”
劫念莼插口:“不如我们明天上山去打豹子,挖了豹子胆你吃,胆子就大了。”
寒花笑:“山上还有豹子吗?你还说只有兔子。”
劫燕然:“别听她乱说。有时晚上倒是听过老虎叫,住这些年也没真正见过。”
寒花笑感觉劫燕然眼中有一丝狡黠的光芒闪过。想了想,没有发现话中有何不妥,遂说:“我只听人说过老虎。我们西北没有虎,有一回一群天竺人带着几只老虎路过,我想去看,师傅不准,错过了。都说老虎的样子很恐怖,是不是真的?”
劫念莼放下筷子,用手掰着面孔扮了个鬼脸,向寒花笑面前一逼,“嗷”地一声:“就是这个样子。”
寒花笑与劫燕然一齐笑。寒花笑:“这定是母老虎。公老虎什么样子?”
劫念莼张牙舞爪,夸张地想要营造恐怖气氛,末了自己亦笑起来:“反正很吓人啦。”
寒花笑见大家已吃完,赶紧手脚伶俐地收拾桌子:“劫前辈,吃了豹子的胆胆子真能变大吗?”
劫燕然:“要胆大干什么,胆大死得快些。只要活着开心,胆小点要什么紧?”
寒花笑端起碗筷:“要是吃豹子胆能长胆子,我就吃一点点,不吃多。”说着出门向厨房去了。
回到厅堂,劫念莼几经不在。劫燕然眉头微锁,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见寒花笑进来,示意他来身边坐下,缓缓地问:“今日和念莼玩得还开心么?”
寒花笑点头,隐隐察觉似有一丝冷笑在劫燕然眸下掠过。
劫燕然:“她不很记路,你们没有迷路么?”
寒花笑略一犹豫,躲开劫燕然的目光:“有迷,一会儿就找回来了。”
劫燕然忽然将脸探上前来,逼视着寒花笑,目露凶光,声音小得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小子,少给我装算,你是谁我清楚,来干什么也清楚。听我一句良言,赶紧完事赶紧滚蛋。要不然我叫你好看!”
寒花笑楞怔间,劫燕然已退回身,回复往时的一团和气,含笑说:“累一天了,早些休息去吧。你的睡房在东耳房,我已给你收拾好了。”
黄昏。哥舒飞的营帐中,除了他,只有默西与左功定。
默西脸上显出惯经风浪的淡漠:“现在,我不必再瞒你们。此番来冀州,其实与商务无关。我和李屹将军都是受人所托。契丹李尽忠死后,孙万荣接收余部,继续与天朝对抗。早些时,前方探得消息,孙万荣遣部将骆务整欲攻取冀州。皇上不信,以为冀州不是兵家必争之地,契丹没道理派部队深入我方境内作战,必是散布谣言,瓜分天朝兵力。”
哥舒飞沉吟:“皇上所见很有道理。孙万荣能分派给骆务整的兵力顶多万余,在我本土作战,即便攻下冀州,亦无关大局,只能在冀州附近游击,既断不了我军粮道,也没有发展余地,朝庭只要派一员善战之将,领两万人马,不出旬月,就可将敌军这一支偏师消灭。”
默西:“许多将领都是这个意见。夏官郎中姚元崇与李屹将军和我都是多年的好友,我非常佩服他的精明睿智。对契丹的军务多由他负责。他的见解与众不同,从情报的来源分析,认为情报可信,只是也想不通契丹攻冀的理由。在他的争取下,安龙飞的五千禁军进入冀州。姚先生仍不放心,找我商量,于是有了我们这一次的东行。”
哥舒飞眉头微蹙:“姚大人终究是文人,行武的事情哪里就能清楚?”
默西:“我得到确切的消息,左飞扬也是契丹人。你们看,会不会是左飞扬获知了某种能给契丹人莫大好处的消息,而招引骆务整前来呢?”
哥舒飞慎重起来:“会是什么消息,能给契丹莫大的好处?”
默西:“这正是我们要找到的。”
左功定插口:“默西先生,眼下我们该多关心关心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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