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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无目-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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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3…7…11 20:49:22  字数:9927

 这一觉,曹不伤睡到了自然醒,那宿醉之后整个人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依稀中有些印象那便是中途似乎爬起身来和众弟子一起将那金兵给吓回江北了,到了此刻竟是难以分辨那记忆是真的还以一场梦境了。
  曹不伤听得那帐外有些嘈杂的声响,心道可是又出了什么事,但想着若是有什么乱子自然有人来向自己回报,想来也没什么要紧事了,于是便慢吞吞地出了自己帐子,却见着那藏蛊派临时建起的营地里,却有不少寻常打扮的百姓,手中或拿着些馒头,或是些水果热粥,竟是来慰劳这吓退金兵的藏蛊派的。那派中原本是恶人居多,平日里这别人不肯给的,他们往往想方设法地抢来,而当有人自己将东西给他们的时候,竟有几分手足无措了。
  曹不伤忽而听见一个人高叫道:“他。。他妈的!”经似乎是要开骂,循声望去,却见是自己认识的藏蛊派弟子绿蟾了,只见他手中正捧着一个还没有熟透的果子,而他面前是一个年纪十来岁的小女孩,看来这果子是是她送给绿蟾的了,这一声叫骂,把眼前的小女孩吓了一跳,以为自己送的东西不合眼前这位英雄的心意,有些难过惭愧地低下头去,却听那绿蟾断断续续地把后面的话给吐露了出来:“他妈的。。原来。。当好人这么过瘾!”短暂的沉默之后,那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哄笑,但那哄笑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这藏蛊派的人此刻和那绿蟾想的事情倒也差不离:当好人,似乎也不错。
  那曹不伤见着笑闹的众人,心情似乎好了些,但是有开心不起来,就好像那阳光太过强烈的晴天,明明一切都很明媚的模样,却见着眼前全都被变成近乎发挥的白光,让人心情舒畅不起来。这时那藏蛊派弟子发现掌门已经出了那帐子,站在众人之间,神情变得恭敬起来,纷纷称呼着“掌门”和他打着招呼,曹不伤不置可否地对着众人点点头,便自顾自地信步走开了。
  之后的几天过得太平无事,原本说是休整几天便要去那江北的,可是那江边的百姓舍不得他们走,这藏蛊派的弟子也似乎不想走。那曹不伤这些日子也没再提起那渡江的事情,众人也自然不会主动提起,这藏蛊派弟子倒像是当真在这里驻扎了起来,和那当地的百姓处得倒也不错,那诅咒堂的女弟子配了些不伤人的恶作剧用的药物分给那些个小孩,然后笑吟吟地看着他们玩闹去了,血蛊虫手巧,这些日子闲着没事,给那些小孩做起了玩具,于是这往往天刚一亮便有小孩围着那血蛊虫找他要玩具,那血蛊虫只好睁着朦胧地睡眼苦笑着满足那些个孩童的要求。玄钝则喜欢和那些个小孩说些佛法,可那小孩子哪里听得进了,常常便逃开了,但那玄钝到底算得心思纯净,和那小孩心思到最是接近,因此那些小孩倒也愿意找他玩,无论孩子们怎样欺负他,他也并不恼。日子便这样在这平静中度过,那些当地的百姓也时常送些衣食来,倒是一副军民和谐的景象。
  这天入了夜,曹不伤抓着酒葫芦,一个人又到那长江边上胡乱走着散心去了,藏蛊派的弟子虽然之前听过不少这新掌门的故事,但到了那一日他带着众人和那要渡江的金兵对抗,这藏蛊派的众人才算得真正死心塌地地对他服了气,虽然见着他性子似乎有些古怪,平日里喜欢一个人待着,他们也不方便多问,或是去打扰他,便任由他去了,但终究众人还是挺佩服这年轻的掌门的。
  曹不伤在长江边上坐着,这天的夜里满是星光,泛起清波的江水倒映着漫天的星光,又缓缓飘荡碎成一片,又连成一片。他觉得今夜的景色倒是不错,便将自己左眼的绷带给解了下来,这般倒有了一种那松林儿正坐在自己身旁和自己一同望着那江水的错觉。正当他沉浸在自己营造的虚幻的甜蜜的悲伤中的时候,却听红蝎子的声音在自己的背后响起了:“老曹,你在这呢。”曹不伤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却听她接着道:“我和你说会话吧。”说着也和曹不伤并肩坐下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还是那红蝎子先发话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还要过江么。”那曹不伤本以为自己会斩钉截铁地说出“要过江”,却发现自己张了张口并没有发出声音。那红蝎子道:“我不以为你当初说要为松林儿将这姓赵的王族屠尽是假的。不过你似乎心境也变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瞧着这藏蛊派弟子和那百姓都开心得很的缘故。我知道用这般理由是劝不动你的,你当初说因为怕那松林儿不开心,所以不想让太多人死去,不过若是你从此一生动荡,为了松林儿报仇从此不得安宁,你觉得她会开心么。”曹不伤不说话,灌了一口酒,半晌才道:“我们都没法子问她了。所以只好靠猜的了。”
  红蝎子道:“其实这金人宋人,天下武林的事情,我也觉得脑子想得疼痛,索性不再去想,只是我觉得,杀入皇宫阉割高宗,那松林儿的仇已经算是报了。你不要再跟自己过不去了。”曹不伤冷哼两声,道:“你到底是藏蛊派里长大的,藏蛊派众人的性命加在一起终究抵不过松林儿么。你是怕他们跟着我送命才这般说的吧。”红蝎子睁大眼睛:“你怎的这般想,松林儿。。她。。她。。”曹不伤转过头道:“你们要是不愿意同饿哦一起来,我便是一个人也要办到。”却见那红蝎子瞧了曹不伤一眼,神色变了变,曹不伤忽而会过意来,她是又瞧见了那松林儿给他的眼睛了,明白了这一点,他赶紧将头转回去,瞧着那江面。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那红蝎子起了身,冷冷道:“我知道这天下和松林儿相比,在你眼中什么都不是,但你又知不知道,曹不伤在我眼中,和松林儿相比,也什么都不是。”说罢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道:“掌门,我走了。”说话间便把他一个人留在了长江边上回去了。
  其实红蝎子所说的些东西,曹不伤何尝没有想过,自己做些什么,松林儿都不可能知道了,自己口口声声的复仇到底是为了松林儿,还是为了自己,他也不知道了。也许只有在那名为复仇的合理杀戮中,自己才能得到短暂的安宁。那曹不伤脑子顿时又乱作一团,将那酒葫芦中剩下的酒浆全都饮尽了之后,又坐了会,便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住处倒头睡下了。
  这晚上,曹不伤做了很多的梦,那梦境像是碎掉的画又被拼接起来,将他的一生展现出来,可是他却偏偏觉得这画面明明说着自己的故事,而自己却看不懂,教他觉得奇怪得很。
  次日的清晨,曹不伤又是在一片吵闹声中醒来的,那帐前忽而探进一个藏蛊派弟子的头:“掌门,出事了!”曹不伤心道,究竟什么事显得这般惶急,便皱着眉头没有好脸色地爬了起来,却见那弟子有些焦急,正要说些什么,却听一声惨叫,那名弟子便倒在了自己的面前,背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骇人伤疤,那条长长的疤痕像是一个忽而受了惊吓的人,一时间不知所措无所作为,但忽而回过神来一般,从背部涌出的鲜血忽而欢畅地迸发着,将那整个军帐也染红了。这事情来得突然,曹不伤便是想要救他也是无力回天了,第一个想法进入他脑子的想法便是那金人终于还是渡过江来了。这么想着便立马运转起那养蛊手的功夫来准备迎敌,而紧接着那跳进这帐子中的两人便否定了他的想法,那两人一看便是中原武林的打扮,将那藏蛊派弟子从背后砍倒后,大为得意:“芜湖派诛灭藏蛊派幺麽小丑,先立下一功!”那两人砍倒一人之后,发现这军帐中还有一人,便摆好架势准备迎敌,但当他们看清眼前这人的时候,均是心中一凛,那标志般的惨白色手臂宣告着眼前这人的身份,藏蛊派掌门曹不伤。两人全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竟遇到了这最麻烦的人,而当致两人刚刚生出速速逃命的想法时,却已经来不及了,下一刻他们便变作了一滩软泥般的尸体慢慢腐烂了。
  毫不费力的解决了这两人,曹不伤心道,这芜湖派乃是一个小门派,怎的会向用毒大派藏蛊派发起挑战,不过这情形不容他细想。便出了那帐子,而眼前的情形却教他心头一寒:那藏蛊派的营地密密麻麻地全是江湖上的人,各门各派的都有,那芜湖派只是混在里面捡漏而已。
  到底发生了什么,曹不伤不明白。这藏蛊派纵然在江湖上名声不好,也没有那个门派敢公然与之为敌;且不说这名门正派常常只是对自己口诛笔伐,为了是怕斩草不除根而遭到报复,倒是从未有过被那江湖上的门派围攻过。
  现在已经不是思考这些事的时候了,作为一派掌门他赶忙加入了了战局,那杀在最前头的人大多是些门派中血气方刚的年轻弟子,是以那修为并不算高。曹不伤倒是料理起来全不费力气,那藏蛊派弟子本来多事以暗杀用毒为主,此刻毫无准备地和旁的门派正面交锋起来,倒是力不从心了,曹不伤将这敌人尽力抵挡,但凡救下那藏蛊派的弟子便告知他们在江边集结,以伺机反攻。
  曹不伤机械地挥动着手臂,几乎杀人到麻木没了知觉,那摆在面前的仿佛不是鲜活的人,而是一个个关注了红色液体的布偶,用力一抓,便坏掉了,粘稠的内含物瞬间撒了一地,此刻的他只消眼前出现一张自己不熟悉的脸,穿着一身自己未曾见过的服装,便想也不想的一爪抓了下去,紧接着便是鲜血四溅了,这被鲜血和惨叫所浸染的世界仿佛是被恶趣味的神明刻意制造出环境一般,教人难以辨别眼前的一切是否是真实的,仿佛是一场晃荡的噩梦一般。
  “不许你杀大哥哥!”一声清脆的女童声音响起,将他些许地拉回了现实,循声望去,只见那受伤的一名藏蛊派弟子乃是奇巧堂堂主血蛊虫,他身前正立着一个小小的女孩,之前常常见着她来找学蛊虫来玩,此刻她正张开双手徒劳地试图护住那倒在地上的血蛊虫,在那被红色沾染的营地里,她仿佛是那唯一纯净的存在了。那血蛊虫试图爬起身来,反护住那小女孩,但那残破不堪的躯壳便是想要作出简单的姿势也只是徒劳罢了。
  那正派的弟子大约也是杀红了眼,眼见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出现,竟也是毫不犹豫地一刀砍下,那曹不伤慌忙回救,但相隔是在太远,力不从心了。眼见她便要倒在刀下了,曹不伤脚下未停,但已经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预备着听见一身惨叫,但却迟迟未传来,这份无限延后到来的死亡,教他心中更是纠结忐忑。便在短暂地闭目之后终于又慢慢地睁看眼睛。
  当他在挣开眼睛的时候,却见这那小女孩安然无恙,正窝在一个宽大的手臂里,那手臂乃是那玄钝和尚的了。那试图砍向小女孩的正派弟子此刻回过神来,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做的有些过了,口中不时道:“我。。我。。。”握着刀的手也战抖起来。那玄钝生生挨了一刀,脸上仍旧带着和煦的笑容,望着他的神情倒是像望着一个亲密的友人一般,忽而那立着营地更远的地方,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这些孩童和那旁门左道混迹在一起,日后定然会为害江湖,此刻当要斩草除根。”曹不伤惊怒地向那声音的来处望去,这时候他才发现,那营地的边上聚集了许多江湖耆老,多是门派的掌门一类,放眼望去,当真是花花绿绿的一片,少林,华山,青城,铁剑。。。忽而曹不伤瞧见一个人,水云天,想来也是许久不见他了,之前那许多的江湖事物点苍派都是没有跟着掺和的,怎的今天却来了这里,不自觉地脸上露出冷笑来。
  而刚刚这句话大约点醒了那一时迷茫的正派弟子,忽而神色坚毅起来,口中应了一声“是!”便又握紧手中的刀朝着那玄钝手中的孩童砍去。却听“噗”的一声,那正派弟子已经身首异处了,再看那玄钝,满身满手沾满了那人的血,可是他目光依然温暖清澈,口中缓缓高颂阿弥陀佛,脸上露出了近乎残酷的慈悲。这番景象让那不少嚣张的正派众人不禁住了手,却听此刻又一个声音响起,确是那少林方丈玄智:“罪过罪过,玄钝啊玄钝,你跟了这邪道的人,竟然学会杀生了。罪过罪过!”那玄钝脸上并未因为那玄智的言语露出迷茫来,嘴唇轻轻动了动,似乎要说些什么,却忽而听见曹不伤叫道:“快走,带着那孩子快走!”玄钝愣了愣,道:“可是。。。”曹不伤直接打断他的话头:“你当我是师父就快走,不要再回来!”那玄钝神色阴晴不定,终于点点头,抱着那吓得瑟瑟发抖的孩童奔逃了。
  那正派见着玄钝逃走,却并未有人追击,这倒是教曹不伤有些意外,大约是因为这玄钝不好对付,也抑或是这些人觉得追杀一个带着孩子的和尚并非什么义举。
  那幸存的藏蛊派弟子在曹不伤的掩护下且战且退,终于都被逼到了那长江的边上,眼见是大势已去了。曹不伤左右观瞧,身边的门徒只剩下大约不到五十人了,那红蝎子倒也活了下来,此刻满脸是血地喘着气,她发现曹不伤瞧着自己,便朝着他瞪了一眼。这正派中人见着那藏蛊派已经如同瓮中之鳖了,防备似乎眼减轻了些,一步步地靠近,眼见要将他们逼死在长江边上。
  却见那正派的之人群中,忽而又一个人不知是不是踩着什么事物,爬得比旁人都高,手中拿着一个卷轴一样的事物,衣着华丽。模样算不得难看,只是五官的形状和布局扭曲成一副低眉顺眼卑躬屈膝的模样,让人一见便觉得有些难以名状的不舒服来。那人将手中的卷轴一点点展开,神气活现地开始念着那卷轴上的内容,那人的五官表情和语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不知道是让人见了觉得滑稽还是觉得难受,而他说话的声音更是让人听了作呕,声音尖细倒似乎是一个老女人一般。到这时大家便明白了,这人乃是个太监了。见着这人和武林中人混在一起,藏蛊派的人也明白了今天这偷袭是怎么回事了,那红蝎子和曹不伤则是对视了一眼,看来那高宗赵构果然不会轻易罢休,还是找到自己的头上了。
  却听那太监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号武林正道,诛灭藏蛊邪派,凡参与者,皆封侯赐地,诛杀曹不伤,红蝎子者,封王赐地,所在门派,赐护国正宗之名。。。”那太监还没念完,只见一把钢刀飞出,刺向了他。不过那太监周围此刻高手众多,那抛钢刀的手法又稀疏平常得很。还没瞧清怎么回事,那钢刀便不知道被谁给弹飞了。
  那太监有幸没有变作死太监,但之前那气焰被打压了不少,纵然身旁有不少但是的一流高手护在身边,仍旧不免心下惴惴,顿时身子矮了几分,似乎这样便是再有钢刀一类的事物向他身上招呼也不会中招了,之后他战抖着急急将那诏令念罢,便是急急地退下了。那太监念完了皇诏,那群武林人中有人叫道:“封侯什么的我等才不稀罕,今次乃是替天行道,诛灭败类!”“为了江山社稷,这便灭了这群武林中的蠹虫!”
  不仅是曹不伤本人,那藏蛊派的弟子们脸上也多显现出不屑和轻蔑来,当真是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啊,这些粗人脑子里回响的大约便是这句话,其实这世上,哭着喊着要立牌坊的,都是婊子,那真正的贞洁烈妇,那个看重旁人怎的说。那武林中人一个个装出清高来,当真让人好笑。说来那少林寺也是于前朝助了朝廷有功,得了“护国宝寺”的称号,才隐隐变作天下第一大寺,成了这武林中的泰山北斗。那样一个好听的名号,这武林中的门派哪个又不想要。
  藏蛊派此刻背后是滔滔江水,面前汇集了几乎是全武林顶尖的人物,当真再想不出什么法子来脱身了。
  那藏蛊派的众人沉默了,曹不伤忽而道:“到了这时候,说什么也是无用了,我只想问问各位,你们跟着我,后悔么。”那藏蛊派的弟子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因为想当着那所谓的正派面前最后再硬气一把,均是答道:“不后悔。”只是声音有高有低,答得有先有后罢了。曹不伤微叹一口气,虽然与这藏蛊派的众弟子交情不深,但想着这许多人中就算得是自己害死的,心下有些过意不去。
  忽而那正派中有一人道:“各位武林同道,待我上前和他说说理去,今天咱们替天行道,已经折了不少俊才,但愿老夫能劝得他回心转意,兵不血刃将他带回朝廷受审。那是再好不过了。”听那声音确是水云天,曹不伤心中生出些鄙夷来,自从他认定自己这师父的为人后,便觉得他无论做些什么都别有用心,却见那水云天不等众人应允,便跑到了那曹不伤的面前,一下子抓住他的双手,神情诚恳得很,竟是瞧不出作伪的迹象,教他愣了愣神,一时间竟生出了那水云天为人其实不错只是自己一时误解了他的错觉来。
  只听水云天道:“哎,你从小被我捡回来后,我都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照看,只是后来对你关心少了,不曾想,哎,哎,你竟然惹出了这么多事,还入了邪道。”那曹不伤那里是那么容易便信了旁人的,仍旧目光冷冷地瞧着水云天,忽而觉得那水云天的手指在自己的手掌上滑动,痒痒地很是不舒服,两个大男人握着手,还不住用手指在旁人手上划来划去,让曹不伤觉得很是恶心,便想挣脱来看,却发现自己刚要发力挣脱,那水云天的力道加了几分,冲自己轻轻摇了摇头,仍旧用手指在自己的手上滑动着,他心中一凛,这水云天莫不是有什么要紧事情要和自己说,便用心感受那水云天手指滑动的轨迹,那水云天又对自己道:“你若是能认个错,教你这手下的人服个软,我去帮你劝劝这些武林同道,或许会给你个重新做人的机会,我想他们至少还是肯给我几分薄面的。”那水云天还要说些什么,大意便是表明自己愿意保曹不伤了,而这时候,他也读出了那水云天在自己的手上写的是什么了,乃是不断重复地两个字“秘籍”,曹不伤脸上露出冷笑,是了,自己曾将那千本秘籍中的精妙招式抄给浅浅让他交予水云天,可是他心机太重不敢自己尝试便交给了自己的弟子让他们去试,却不想被那牛小刀带走了,这水云天自然是后悔地很,此刻又见着曹不伤,哪里肯放过重得秘籍大好机会。
  曹不伤脸上的冷笑越来越盛,最后变作了放声大笑。那水云天见着曹不伤这般神情,知道算是谈判破裂,面色铁青,恨恨道:“你不听我劝也就罢了,怎的还讥笑师长前辈!真是。。真是朽木不可雕也。”那水云天正要离去,却发现自己握住曹不伤的手反被他攥住了,那水云天愣了愣神,便运起功力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全然动不了,心中微微已经之后便加大了功力的运转,却见曹不伤望着他只是冷笑,而自己的手仍旧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此刻想起自己听说过那关于这昔日弟子的种种传闻,心下忽而害怕起来,断断续续道:“你。。你。。你想干什么?!”却见曹不伤的骸骨手泛起光芒来,从那肩膀一点点向下延伸,眼看便要到手掌了。水云天听了那般多的传闻后,一见这情形自然猜得道这招式是什么了,心下惊乱,竟是毫无风仪地惨叫起来,大声呼嚎求救。
  那水云天和浅浅到底是父女,眉眼间多少有些相似,这当子那水云天如同一个娘们般地怪叫起来,虽然加深了他对这往日师父的厌恶,但也教他想起这人终究是浅浅的父亲,自己命不久矣,自然不会在乎浅浅怎的看待自己,不过让浅浅没了父亲,似乎还是太可怜了,这么想着。那光芒到骸骨手手腕的时候边停住了,他微微迟疑之后,终于一扬手,将水云天猛地抛出,扔到那正派一方的阵营中了。
  这正派中叫骂声一片:“好个逆贼,忘了师父的养育之恩么!”“禽兽不如,人人得而诸之!”当然也有人幸灾乐祸的,捂着嘴并不出声,但眼角已经满是笑意。而这时,曹不伤发现那红蝎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他下意识地望了她一眼,却见她脸上带着难以名状的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知道自己刚刚的心思是不是被看出来了,而她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终究还是念着浅浅的。
  却听那武林中带头的人物玄智道:“阿弥陀佛,众位也见着了,我各派豪杰本想再给这旁门左道之徒最后一个机会,可是他们执迷不悟,哎,也就只好替天诛灭这伙奸贼了。”说话间摆摆手,一众人拿着弓箭到了前头,之前有许多藏蛊派弟子在帐中,用弓箭攒射怕是不能斩草除根,这时候他们全都被逼道一处,于是便亮出这绝招了。
  这阵势,已经不是武林中比武的打法了,藏蛊派的人知道,自己若是说出你们这般打法不公正,有种按着武林规矩单挑,那正派定然说:对付你们这恶徒,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若是他们用毒相抗,那正派定然说:你们这班邪门歪道,怎可在比试中用毒。这样的话他们听得太多了,此刻已经懒得再作争辩。
  他们静静望着那漫天的箭雨落下,那藏蛊派的弟子并没有放弃那最后的徒劳抵抗,手中挥动着刀长匕首,将那箭雨中的飞向自己的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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