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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无目-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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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江边的住户只当这曹不伤是一个寻常的乞丐或是疯子,哪知道他手下竟有这般多的人,而且那一身黑衣的众人一望便透出不善的气息来,这些住户想着这些日子对他的品头论足怕是全教他听在了耳朵里,那放任孩童对他做些调皮的事情怕也是教他瞧在了眼里,顿时心下惴惴,但眼见这般情形架势,哪里有人敢上前向曹不伤道歉赔不是。
  可那曹不伤实则并没有将那些事放在心上,此刻他算的第一次号令这藏蛊派去做些事了,他对那红蝎子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咱们先去那江边韩世忠将军那里打个招呼吧,也算有个照应,日后说不定还得‘借’那宋军的船渡江的。”那红蝎子刚刚见着曹不伤瞧了自己一眼便将左眼给包裹起来,便知道刚刚自己的模样定然失态了,便掩饰一般地向周围瞧瞧。听得那曹不伤说要去拜见拜见那韩世忠将军,觉得有些惊奇:“那个,掌门。。”这红蝎子觉得在众人面前还是不要叫老曹,叫掌门好些:“这些天你当真什么消息都没听说么。”曹不伤不知道那红蝎子所指,便道:“你想说什么便说吧。”红蝎子道:“我以为你先到的江边上,所以便听说了,那韩世忠将军已经不在那长江边上驻守了,大宋已经撤军了。”曹不伤当真没有想到会成这样,道:“撤军?怎的撤军了,难道那金朝投降了?”但是话刚刚出口便自己也觉得不可能,那红蝎子道:“哪啊,是因为那宋金和议了。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曹不伤道:“什么怎么办,一切照着原计划进行。我说要杀尽那姓赵的,亡了这宋朝,便要做到。先到那宋军营地去瞧瞧,看看有什么留下来能用的东西。”
  这藏蛊派的众人第一次听说这曹不伤的打算,纵然藏蛊派向来没什么好名声,伤天害理的事情做的也不算少,但杀尽这当朝天子的血亲这事还是第一次听说。红蝎子见着众人面面相觑,似乎有所动摇,大声道:“我们这掌门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前些日子有刺客杀进皇宫的事情,便是我和掌门犯下的。咱们掌门本事大着呢,你们跟着他混就是,休要想些有的没的。”众人中隐隐的骚动这才止住了些,再看曹不伤已经一个人先向那宋军原本的驻地方向走去了。
  也不知道这韩世忠将军是什么时候撤去的,当他到达那原本驻地的地方他是这么想着。那些个辎重物资自然随着那那军队撤离的时候被带走了,而那些不好带走的一点点筑起的防御,大多是些木头制成的,也让那江边日子过得艰难的百姓一点点地弄走当做柴火了,是以这军营竟是什么都不剩下,完全瞧不出这里曾经驻守着看守那大宋整个南边的江山的重兵。
  曹不伤在那全无参照物的地界上,依稀辨认着出自己军帐的位置,原本厨房的位置,那宋军主帐的位置,曹不伤在那他认为是自己曾经待过的军帐的地方停了下来,轻轻地抚摸这那黄褐色的土地,他还记得有一日,自己身体不适,打翻了那松林儿的饭菜,就是在这泛着土星的地上,曹不伤想着,自己若是能再尝尝那松林儿做的饭菜该多好,当时怎么没有捡起来吃掉,说到捡起来吃掉,那一日自己将浅浅摔在地上的饭盒中的菜吃了些,这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曹不伤心道,为什么自己会想起了浅浅,原本自己喜欢浅浅就不该喜欢旁人,后来自己却喜欢了松林儿,本就不是了,可既然喜欢松林儿,又怎的能再想起浅浅,这般反复,当真如同小人一般,曹不伤的脑子里一下涌起好些事情,只觉得一片混乱,又是难过又是痛苦,忽而大叫一声,一头撞向那地面,那用的力道打了,便是那结实的泥地上也留下了血印。
  那红蝎子等人见着了曹不伤这疯癫的行径,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红蝎子跑到那曹不伤跟前:“你怎么了。”曹不伤像一个用尽力气的老人,有气无力地道:“没事,想起了些事情。”说着便跌坐在地上,从腰间解下那葫芦,一个人饮起酒来。
  这红蝎子经曹不伤一点,忽而想起这地界那松林儿也待过不短的时间,也是睹物思人,神情变了变,见着曹不伤一个人不住地给自己灌酒,也不知怎的,想也没想便将那酒葫芦给夺了过来,也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那曹不伤总不至于毫无风度地和那红蝎子对着抢,不过一见那红蝎子稍一停歇,便又自己仰起脖子大喝起来。
  那红蝎子想着曹不伤说自己想起些往事才变作这般,忽而想他所说的往事却是什么往事,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拍着那曹不伤的肩膀忽而道:“你想起了松林儿啦,还是想起了浅浅?哼哼,若是这个时候你还念着浅浅,便是我也要砍你几刀。”却见曹不伤不说话,但是抓着酒葫芦的手明显攥紧了,只听那酒葫芦嘎嘎作响,似乎要被捏碎了一般。红蝎子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住了嘴。
  却见曹不伤站起身,道:“我们就在这里驻扎下了,过得几日,待大家都修养好了,我们便渡江去。这事情你去打点吧,我想睡会。”说着便侧身在泥地中躺下了,那激起的尘土将他淹没,又沉淀下来,落了他一身。那红蝎子还想说些什么,却听他已经发出阵阵鼾声,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当真如此,轻轻叹口气便去招呼那藏蛊派的众人了。
  

第六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3…7…10 14:21:21  字数:5438

 大约是为了逃避,曹不伤当真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入了夜,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被弄到了一张床上,放眼望去,自己却身在一个帐子之中,该有的起居事物应有尽有,估摸着大概过去的时间不过是三四个时辰,那红蝎子将这一切准备成这般是相当不易了,他起身后瞧了瞧自己身上,仍旧是脏兮兮的,衣服也没有换,忽而想着,若是自己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换上了散发着熏香的衣服,那松林儿又不听话,将自己全身上下打点了,那该多好,自己自然不会再因为自己的裸体教她看了去而又去说她一顿。可事情不可能向期许的方向发展。
  曹不伤只当自己到了这宋军原本驻扎的地界有些睹物思人,一会便好了,哪知道这情绪却越演越烈,在那帐中胡乱洗了把脸,换上了那红蝎子给他准备的藏蛊派的一身衣服,便出了那帐子。
  谁知一出那帐子,却见藏蛊派的弟子分成两排立着,倒像是仪仗队一般,这架势倒是让曹不伤很不习惯,却听那众人忽而高声道:“恭迎掌门!”曹不伤想起似乎这是自己第一次在这般门徒前露面,这大约是个仪式一类的东西,见着这情形不知怎的让他觉得有些局促,将那立在两排藏蛊派弟子之前的红蝎子拉过来小声道:“这是怎么回事。”那红蝎子道:“没什么啊,这藏蛊派历来是这样的,掌门地位崇高,自然要好生伺候着,你起床之后有许多人迎着也是稀疏平常。顺带一提,大家都等着你吃饭呢。”曹不伤想着这大概是以往留下的规矩了,这条条框框的东西他不喜欢,那红蝎子是知道那曹不伤的为人的,自然不会特异张罗这些,可那剩下的三四百弟子却并不知晓,总之生怕没有将新任掌门哄开心了,到时吃了瘪可就划不来了。
  曹不伤挥手道:“走,一起吃饭去。”此言一出,那许多弟子都僵在原地,并不敢动弹。曹不伤觉得奇怪,有去瞧红蝎子,红蝎子招呼道:“掌门发话了,那便一起吃饭吧,你们还想抗命不成。”待众人去用餐了,那红蝎子才道:“都是以前的老规矩了,那掌门是不和普通弟子一起用餐的,若是当真请你一同用餐,那铁定没好事。”曹不伤点点头,心道这些个掌门但凡有了些超于别人的权利,就不将旁人放在眼里,不免想着这上位者一个个怎么都这么无聊,耸耸肩便前去同那众人用餐了。
  这些个晚餐的食材大约是红蝎子采办的,别的不说,这酒当真不少,倒很是合曹不伤的心意,他也不怎么吃菜,光是喝酒,自己一面喝一面不住关照众人只管放开吃喝。这藏蛊派的弟子多少听红蝎子说过曹不伤的为人,似乎确实很是平易近人,不喜作伪,便都开始放开了吃喝,也许是因为这酒精的作用,一段时间之后,那曹不伤和众人打成一片,谈话间也知道了更多了关于这藏蛊派的些事情,只是他时常想着别的事情而神游,加上这酒精终究麻痹了他的大脑,是以那曹不伤不太记得这藏蛊派中弟子告知他的许多关于门派的事物了。依稀记得那些人的名字,大抵都是些毒物的名字,想来是进了这藏蛊派之后被换掉的,比如箭毒木,夹竹桃,鹤顶红之类的,也依稀记得那藏蛊派似乎纷成了不同的几个堂,比如那红蝎子便是诅咒堂的堂主,还有什么主暗器制造的奇巧堂,主那暗杀技的幽影堂什么的,不过那也只是在他脑子中打了个转便也不记得了,更多的时候只是说些有的没的打趣的话,脸上始终带着有些夸张的笑,这藏蛊派作为江湖上的门派,自然也是大老粗一类的人居多了,曹不伤这番做派很快赢得了这里不少人的好感,却极少有人瞧出他真实的心境,当然这并不包括红蝎子,因为她至始至终都带着和曹不伤类似的神情。玄钝也和这些人混迹在一起,身上穿着和那藏蛊派不尽相同的普通粗布衣服,在那一众饮酒作乐乱作一团的人当中显得很是扎眼,那玄钝和那众人性子不同,原本大家并不喜欢搭理他,后来却发现这武功不弱的和尚愚钝单纯,便有不少人捉弄他,却见他不仅不恼,而且倒似乎全未发现自己被整了一般,倒教这许多常常欺侮他的藏蛊派弟子不好意思了,结果这玄钝现在倒和那藏蛊派弟子处得还算不错,此刻见着众人都在饮酒,那玄钝也和众人一起,有人来笑话他是酒肉和尚,他便将那曹不伤说的道理和旁人讲,也没有人真的愿意听,都是哈哈笑着走开了,这样觥筹交错地闹了一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的。
  这天曹不伤很意外地醉倒了,在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喝不醉的,大约是因为真的喝了太多的酒吧,所以当有人把他从宿醉中唤醒的时候,他一面头痛一面摆着一张难看的脸,却听那红蝎子在一旁道:“喂,老曹,你快来瞧瞧这个。”
  曹不伤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没好气得道:“怎的了。”瞧着他那慵懒的模样,倒很是容易叫人怀疑他那要将大宋皇族血脉屠戮干净的大逆不道的计划有几成是真的。红蝎子道:“总之你到那江上看看就是了。”他见着红蝎子的神情有些微妙,觉得确实是出了些事情,便随着她去瞧瞧那江上究竟有些什么。
  待那曹不伤来到那长江边上,却见有不少藏蛊派的弟子已经立在江边,这天还只是刚刚露出些天光来,加上昨天夜里大家闹得厉害,按理说正当时众人呼呼大睡的时候,怎的不少人都起身了,这藏蛊派的一众弟子见着掌门到来,纷纷让开了道,这些人中有不少自己已经打过照面,只是还叫不上名字,他朝着众人瞧了一眼,便径自走到江边上,看看究竟是什么惊扰了自己的安眠。
  待他真正瞧见那长江上的事物时,倒也觉得是意料之中:那江上满满的全是那金人的船舶,也不知是撕毁了和议还是全不管那和议的内容,仍旧强行渡过长江来。这金人本不通水运,是以并没有大的船只,全是些零散的小船。这些个小船所能载的人数不多,大约也就能载个七八人的样子,是以要将这大批的金军送到这南岸来,纵然没有了宋军的阻挠,可以慢慢地来回分作几趟运送,但所需的船只当真不少,这时候瞧那江上星星点点的全是些小船,倒也壮观得很。
  那红蝎子在一旁道:“你瞧吧,就是这样,这金军要过来,咱们管是不管我们听你的。不过先说清楚了,咱们只有三百多人。你一派掌门总不好意思让自己的门徒全都送命吧。”确实,这军国之事本就是不是一个门派该管的事,也不是他们能管的事。更何况这曹不伤本就存了巴不得这大宋被灭的心思,那红蝎子没有直接号召着众人奔逃,大约是因为那曹不伤曾经说了一句若是死了太多人的人那松林儿定然不开心的缘故:想想也知道这金军过得江来又是一片血雨腥风了。
  曹不伤还处于半醉的状态,只觉得口干头痛,只觉得什么都懒得想,只盼着这时候有人替自己将决定都做了,自己再去睡会。那江边总是有些人家住着的,这地界变作了战场后虽有不少人家搬离了,但这宋军一撤走,那些个依靠这打渔的人家便回来了不少,这时候虽然尚早,可那精力似乎用不完的孩童正借着那宋军留下的地界玩着打仗的游戏,忽而一个孩童也发现了江上秘密麻麻的船,并不知道那是渐渐将至的危机。那金兵用的大约就是从汉人手中搜刮的常用的渔船一类,这人在长江边上的孩子远远看着还当是那打渔的人来着,兴奋的高叫起来。
  那叫声教刺痛着曹不伤大脑的每一根神经,只觉得头仿佛要裂开了,更疼了几分,而随着那脑子裂开的,还有他的记忆,不知怎的,他忽而想起松林儿将手中糖人分给孩子们时候脸上的洋溢的笑颜,那美好的情形险些让曹不伤又落泪了。
  红蝎子见着曹不伤捂着头蹲在地上,模样很是痛苦,正要询问他可要不要紧,却听他声音干涩地道:“迎敌。”
  那藏蛊派中发出了阵阵骚动,面对这般无异于以卵击石的决定会,众弟子有的惊异,有的愤怒,有的不解。那众人昨儿个对新掌门建立起的好印象瞬间化为乌有。曹不上见着众人对自己面色不善,笑笑道:“我又没有让你们上前去硬拼,紧张什么。今天要是这藏蛊派死了一个人,我这掌门便不做了。”旁人听他这么说道,那之一的声音小了一两分,觉得他下了这么个重誓,想来心中一定有好的打算了,却不知道他其实根本就不把掌门什么的名头当回事。
  那曹不伤坐在地上,不住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道:“我问下,奇巧堂之下都做些什么东西。”一个藏蛊派门徒走出队列,是一个清瘦的普通男子,朝着曹不伤一拱手道:“在下奇巧堂堂主血蛊虫,回掌门的话,各种机括都是有的,多以暗器为主,例如那袖箭,飞镖,飞刀,还有弓弩弓箭。。”那血蛊虫还未说完,曹不伤将他打断了:“咱们一时半会用不了这么些事物,那射程最远的机括是什么,你说来听听。”那血蛊虫道:“按理来说是弩了,其实弓箭的射程未必会低于那弩,不过得看那用弓的人的膂力了。其实那大的攻城器械如床子弩我也能造得出的,只是这行军路上一路从简,眼下是没有了。”那曹不伤道:“弩有多少,全拿出来吧。”那血蛊虫自然猜得出那曹不伤想用弓弩御敌了,有些犹疑道:“这个,满打满算不过二十来套罢了,更不要说那箭矢的数量也不多。”这么说着为难地想着江面瞟了两眼,大概意思是这么多的敌军,自己的哪里抵御得了,言语中便有退却之意。曹不伤道:“行的,没问题,能将这金人赶走。若当真失算了,大家再一起逃便是了。”只见他这么说的时候,似乎头还是疼得厉害,脸上神情难看得很。那血蛊虫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来,还想说些什么,却听那曹不伤道:“找十几个射箭有准头的弟子,待那金军考得近了,放箭射他们便是。”说话间俯下身子将自己的左臂插在泥地上,使出了养蛊手,只见那泛着紫光的手臂透出红色光点来,不少没有见过这一招的弟子不禁惊呼起来。只见那地面的泥土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似乎变得粘稠了起来,又似乎变得松软了,冒着泡变得鼓了起来。那发黑的泥土似乎透出了些艳丽的光泽,但仔细一看又觉得什么色彩都没有,只是最普通的黑色罢了。
  曹不伤道:“那箭矢用之前在这泥中沾一下便可以了,好了,没什么事的人就先散了吧,我叫你们出来在出来。”经曹不伤吩咐之后,那众人便都依样去执行了。
  那金军此刻正在渡江,虽然没有那宋军阻挠,不过到了那江面上还是心下惴惴,此刻那金军为了渡江能快些,并没有穿上那重甲,而是一身简装以减轻重量。一只小船上,一个金兵正双手紧抓着船舷,显然对这滔滔江水害怕的很,旁的几个金兵正笑话着他,却见那金兵脸色惨白,也不管那旁人的言语了,似乎随时便要吐出来一般。那旁的几个金兵笑话他一阵也就懒得理会了,却忽听扑哧一声,一个人身上中了一箭,那金兵身形强壮,远胜于寻常的中原士兵,这藏蛊派的人远远地射来的箭,竟是只扎破了那金兵的表皮肌肉,并未伤到那人的脏器,那金兵也是条硬汉,骂骂咧咧地将那弓箭拔了下来,定睛观瞧,这才见着那江南岸上立着十几号人,因为人本不多,加上又是这天半亮不亮的时候,那些人的黑衣将他们掩藏了起来,是以中了这一箭才刚刚发现他们。
  那金人见着江北岸才有十几号人,当真是螳臂当车一般,教人好笑。那中了一箭的金人手上拿着那箭一面嘲笑一面向旁的几个士兵夸耀,而当着这时,情形却变了。那中箭的金人忽而像是被人掐住了那喉咙一般,口腔和眼眶中冒出了黑烟,而伤口更是发出了滋滋的声音,那金人神色惊异,瞧了一眼手中的箭,便向后倒去了,那时节,整个人面皮都便作了黑色,干枯地搭在那面部的骨骼上。
  这样类似的情景那金人是见过的:上次借用浮桥试图强渡长江的时候,那些个打捞起的骑兵,只要身上有伤口的便是这样的死状,这些个同船的士兵登时心中一紧:难道是他,那个传说中有着白色手臂的恶鬼,他不是在宋军之中么,那宋军按理来说,不是应当已经撤走了么。转瞬之间,那一船的金兵想到了同样的事情:那宋军一直都未走,正藏在那江边等着他们呢。这么一想气势便馁了,更何况这渡江时候,铠甲兵器他们并没有带在身边,此刻当真算得手无寸铁了。
  正当这时,临近的船只也开始出现骚乱,想来也有些人中箭了。这金人本就不会水,也不怎么会撑船,这慌乱之下,有的船只便撞在一起,有些个士兵落水了,惊恐求救,可这船上的人自顾不暇,哪有心思去管落水的那些人。
  这时不知道是谁忽而惊恐地指着南岸高声说了些什么,引得那许多金兵向北岸观瞧,待众人瞧清那岸上的人之后,便觉得心中发寒起来:那江边上立着着的十几号人中间,有一个并未手执弓弩,而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立着的,那其中一只不知道是有意还无意露出的手臂,正是惨白的,有人瞧出来了,那便是当初将渡江骑兵尽灭的宋军军官了。这下子,那渡江的船只更乱了。
  再说曹不伤,则是强撑地立在那,心中只想着早些回去睡个回笼觉,那带着十几号人朝着金兵劲射的血蛊虫瞧着那金人已经有动摇的趋势,心中又惊又喜,要说这曹不伤的毒厉害吧,那金人向来军纪严明,便是这帮程度还不至于吓退他们,却不知这金人乃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是中了这空城计,只当这曹不伤在这,那大宋的军队也是不远了。
  那血蛊虫道:“掌门,那些金兵有动摇之意,不过,似乎还在渡江。”曹不伤打了个哈欠,道:“藏蛊派弟子,都出来高喊造势,弄得动静越大越好。”那些人得了号令,全都从藏好的地方跑了出来,这等胡闹的事情他们倒很是乐得做的,那古人打仗常常靠着真刀真枪的冷兵器打白刃战,是以一只军队中人数的多少往往成为了一场战役成败的关键,是以作战的时常有在那马后绑上树枝,以此激起大量尘土让地方以为自己人数众多,或是再背上差上几支旗子一显得声势浩大的法子来起到威吓敌人的功用。这弄些玄虚的造势中国人倒很是在行,那藏蛊派弟子不知从哪里扯些布条,或是破锣,一时间倒真是喊声震天旌旗蔽日了。再过得不多时,他们便瞧见那江上的金兵竟当真回转,全都撤走了。
  这情形怕是除了曹不伤和对其算得十分信任的红蝎子,任谁都没有想到,那藏股派中先是如同得了号令一般全静了下来,紧接着一时间是欢呼声一片,那一直没帮上忙的玄钝想着这般止住了一场干戈,也是高颂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类的。那些个藏蛊派弟子瞧着曹不伤目光也热切起来,却见他仍旧一副颓然的模样,瞧不出丁点的喜悦,拖着自己的两腿,回去补觉了,还特意叮嘱旁人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搅他。
  

第六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3…7…11 20:49:22  字数:9927

 这一觉,曹不伤睡到了自然醒,那宿醉之后整个人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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