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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刀剑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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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得腮也通红的纳兰秋雨当然不理会小子胡混,三招下来自忖眼前少年功夫粗浅有余、内力不足,再加把劲便可废他双腿甚至一举击杀,只是另一旁杀战已展开,他必须弃下无聊小子相助兄长,横刀夺爱毕竟绝不好惹。
  五十斤三十环大刀毫不客气直取横刀人头,简简单单的一刀,却含风雷激烈之势,好比劈石开山。横刀斗蓬被一阵冷风吹得横射笔直飘扬,蓦然间夺爱出鞘,光芒四射,比风华更盛,比怒日更耀目灿烂。
  横刀夺爱带动着一股力、一股气势聚成一种意……………刀意,意态速疾、急泻挥洒,是为“快意”。快意一刀之厉、之绝、之凶,挟风雷电射动摇人心,瞬间摧毁对敌者原来战决信心、信念,怯惧崩溃感觉自心底漫延扩张。纳兰秋风全身毛孔都充斥着畏惧,斗志一剎那间改天换地,从狂傲变成怯弱,肌肤缠绕的都是横刀的快意豪情,没半丝自我、没半分自己。
  当心志不住往下沉,纳兰秋风才醒悟,武林上对四大刀中霸主称赞的名号,果真名乎其实。横刀夺爱、何苦相思、血泪惊情、后悔莫及,四人四刀统称为“意、气、风、法”,横刀重于刀意、何苦擅长刀气、血泪刀风杀人如麻、莫及的多变刀法冠绝天下。刀,能挥出精夺凛然的意态,更且变幻无穷,意随心动,狂意、快意、怒意、杀意,意生无意,无意无瑕疵,却生霸刀意,霸绝天下刀中不二!
  杀意崩溃,然而纳兰秋风未败,因为秋风不振是秋雨未至,始终是“秋风秋雨仇杀人”,当纳兰秋雨伏贴在纳兰秋风庞大躯体背后,一种油然而生的狂妄傲气又再重来,更且不断扩张,在在告诉纳兰秋风,咱们才是杀人者、胜利者,杀呀!
  杀出势若雷霆的“暴雨狂风”,联结了手足情谊、兄弟同心、同门相扶持的一式,大刀不住回旋轮斩,活像漩涡狂卷向横刀,誓要吞噬他妈的甚么刀中快意。两度劲力连绵不绝对击爆破,大刀漩涡不住吸去夺爱爆发出来劲力,更且直把横刀不住推后,再推出屋外,轰飞五丈远。
  身为“浪花旗”花剑浪麾下六大将之二,纳兰秋风、纳兰秋雨在武林上的名头绝对更胜横刀夺爱,只是“求才壁”上的玄旦批言诗句,人人都敬重这老玄门先师测算从不错漏,才抬高了四少年刀手地位,冠以刀中霸主之名,论武功实力、实战,惯于沙场决杀、深入敌阵取敌将军首级的纳兰秋风、纳兰秋雨,绝对高横刀一等。当然,秋风、秋雨必须联结出战才具无匹杀力,否则大打折扣。
  故此横刀并不渴望师弟名剑或笑三少碰上这两大杀神,连他自己也握不住胜券,何况是他俩。
  不动的庞大纳兰秋风,跟不住在兄长身躯游走,又滑前又钻胁下、腰间,灵动如蛇的纳兰秋雨,在微风细雨的夜晚,交织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杀力,挡在身前,谁也不敢轻言必胜,除却武功不大了了的懒洋洋小子。
  腰间已换过另一新酒葫芦的他,大摇大摆的捧个小火炉出来,就坐在一旁烧个猛火,以锅煮米酒,还正正经经的不住洒下点点药材,自得其乐的哼着轻快调子,活像已买了高价票子,临场煮酒观刀战,懒理胜负我饮宴,别问小子无罣牵,先饮为敬醉缠绵。
  锅上酒加上药材,不一会竟芳香扑鼻,煮酒未有论英雄,煮酒却出了个英雄来,原来小子竟是煮酒大行家,自煮自饮自叹,正是自作自受,三位拼杀者也就无福消受,反过来娱乐小子,岂不混涨!
  风愈大、雨愈狂、酒愈香、愈混涨,混涨加混涨,混成交织怒火刀网一张,一张“风雨同怒”密密麻麻大刀杀网,盖得天衣无缝,教横刀也气息急速起来。急速呼吸也就心头紧张,要突破已动摇的意志,压住紧张心情,唯有提刀,刀斩“狂意”,“狂意一刀”祭出凌厉弧形刀光,一弧化十弧,一光射万象,刀光狂态意若奔龙,翻腾暴走,在“风雨同怒”的刀网中穿梭越动。
  “狂意一刀”的刀光暴龙要闯破“风雨同怒”的封锁刀网,一方要困,一方要闯。纳兰秋风运刀疾急如追风逐电、一形百影,纳兰秋雨更有影无形,比纳兰秋风转得更急更快,在兄长体躯上来回旋动,不住戳打百穴,注入内力扶持。
  “精彩绝伦、好看惹笑,总之是他妈的痛快淋漓,继续继续!”吞酒观杀战的小子掌拍大髀叫好连连,他真的全情投入,金睛火目凝视,把杀战视作戏子上演折子剧,把眼前生死一战视为娱己快事,跟早已躲藏铺内不敢再现身的奶娘、奶姑们,简直天壤之别。小子也不怕杀力漩涡卷来连累自己,还表情多多,总是随着对打节奏动容。
  “狂意一刀”终破出“风雨同怒”,一阵静止同时而来,秋风、秋两有伤有血,横刀夺爱却无伤有血。身上半分伤痕也没有,嘴角却带血丝,还多了数声咳,是受了风寒还是有病?
  纳兰秋雨特别满意结果,登时“嘿嘿”两声失笑了起来,不待横刀稍事休息,便又协同纳兰秋风再攻,二人左右横射急走,登时挥划出破空而来的横形刀劲,不住攻前割斩,是为刻意埋葬横刀夺爱而来的一式“横风横雨”葬横刀。
  横刀努力压住咳嗽,大喝一声刀锋自上而下破斩,直破向不住横越排山而来的刀浪,一刀斩百刀浪。一刀,是他的绝学刀法“一刀两断”,连破七十八刀浪,可惜还有二十二刀浪,却因循环不息的咳嗽加剧而破不了。
  刀浪刀劲震入心肺,咳嗽便更加急狂,摧毁刀招“一刀两断”,更咳出疾奔出喉头的血花。横刀只好急退,一退便退至小子身旁,好个小子原来正乖乖饮酒,那里有暇招呼贵宾,况且横刀又引来秋风、秋雨,三人仿如急风急浪,六脚践踏小火炉,一下子便熄灭了炉火,火炉变成了烂沙碎石块,酒意、快意、醉意顿然都一扫而空。
  骇然呆愕的小子,被急退的横刀背后碰撞得直飞起来,口中原来快到肚里的香酒,吐出射在横刀脸上,一时间真的胡涂加混乱,混乱更混帐。
  横刀劲力已失,真气涣散,不杀还待何时?秋风、秋雨的五十斤三十环大刀,急力抖动,刀背上的三十斤铜环不住交碰震出叮叮当当暴燥声响,刀锋割横刀胸腹,趁好时机杀好人!
  血飞溅,破腹断肠死人。死得一乾二净,死得不能再死。有些人死了,但仍因有点知觉未失,故不是手仍在动便是眼皮还跳,诸如此类。但要是如此的分尸被杀,惨况骇然的半截上身跟半截下身猛然分家,原来死状会突然沉寂,一死便死,不会有任何丝毫挣扎。
  死便是死,如此的死定然不用探鼻息,瞧瞧死个干净了没有,故此小子也没有上前,却悠然仰首,深深吸了一大口气道:“呀,还好,还好,风中沾酒香,仍留半点尝,好酒,好酒,失去你实在太心伤!”
  横刀低头凝视,被他的一式“一刀两断”斩杀之二人尸首……………纳兰秋风、纳兰秋雨兄弟,仍在感慨二人合力而动的杀招,实在令人佩服。武林就是如此,武功多好也必须能杀敌,否则死的便是自己。
  明明秋风、秋雨占尽上风,怎么死的却是他俩?
  横刀道:“多谢你,小子,否则死的便会是我!”
  关键原来是小子。
  小子吸尽了随风四散的酒香,才露出回应笑容来,道:“一口酒换你一条命,大概也价值相当,到了“月雁城”可不要忘记赔我好酒,否则放个屁臭你半死,死得比秋风、秋雨更呕心哩,哈…!”
  
                  
第二章 窖中藏残梦(上)
  “明明是两个甚么腥风臭雨古怪人占尽上风,怎么最后一刀却换转了生死?”
  “横刀不是受了重伤吗?怎么又能突然反败为胜?”“是诈作有伤退败引敌吧?”“我说是横刀懂得仙法才对!”“发妳个春秋大梦!”
  七嘴八舌又再排山而来,原来已躲藏起来的奶娘和奶姑们,没一个真的放弃观战,只是在一旁偷窥,一切都瞧得一清二楚,唯有最后横刀反杀一式不明所以。这个疑惑也一样深深烙在已死的纳兰秋风、秋雨兄弟脑海,至死未能明白。
  小子解下腰间一个酒葫芦喝了一口,走近纳兰秋雨的下半身,蹲低轻道:“他俩是用毒高手,大刀上早沾有剧毒,毒性在挥招时随风攻入敌人心肺,瞬间侵蚀破坏,大师哥的口角溢血便是由此而来。”小子在解释当中收起了平常的无聊形容词字,一切顿时变得严谨、重要。
  小子突然伸手往半截纳兰秋雨下身的裤袋一摸,竟摸出一封信来,轻轻一笑道:“当大师哥意识中了毒时,毒力已摧心入骨,算是大罗神仙也不可能立时回复杀力,这就是“秋风秋雨仇杀人”的必杀伎俩。”
  同时而起的惊讶声,代表着一众奶姑的醒悟,已踏上黄泉路的秋风、秋雨兄弟,原来早被对毒、药极了解,精明的小子瞧破毒门戏法。接着一双眼又凸又大的何奶姑抢着道:“你这小子突然捧个火炉出来煮药酒,原来就是看穿了恶毒必须化解,也就快快煮出针对的化毒药酒来,以备不时之需。”
  最爱大红衣服的沙奶姑立时接着道:“你的一口药及时喷在横刀脸上,先让横刀心里明白你煮药酒这先见之明,他便借势跌步赶来,以一碰撞个正著作掩饰,免两大敌留意,发现个中有诈,及时以药酒化解体内毒力,换一口气暗藏杀力,及时迎上挥招“一刀两断”,在二人毫无防范之下反杀致胜。”
  啪,啪,啪的轻快掌声来自小子的一双手,他饮尽了葫芦内的酒,还不住用鼻子吸呀吸,誓要吸个一乾二净才肯放弃,玻ё潘坌Φ溃骸熬褪侨绱思虻ィ皇俏乙辉绶缥拍衫记锓纭⑶镉晷值苌贸び枚荆褚挂鸭笆彼盗烁鲇卸尽⒂枚窘舛径陨钡墓适拢上Т笫Ω缍甲ㄗ⒘粢馕萃馇榭觯裨蛟缬蟹婪叮趾涡肜朔盐乙豢谙憔啤N亍司朴冒酥职汗笠┎姆侥苤蟪隼矗记Ю锎豢谀源惚簧崭鐾纯欤已剑ξ沂ツ俏奚型纯旄芯酰笫Ω缯娣常液每闪ǎ 闭娴目蕹隼崂吹男∽樱恢闩芑仄棠诤蠓浚瓶徽盘僖危┥硐蛳吕估鲆桓鎏防矗倮旅娲罂槭逑破穑蕉拢呗涠悴卦谙旅娴淖晕姨斓亍平选�
  珍藏无数好酒、药酒、毒酒、米酒、果酒…,酒壸、酒杯、酒碗、酒、酒葫芦又或坛、酒瓶,有古雅有精致,有的雕龙刻凤,有的清简纯白,要甚么有甚么,也许是人间所想到的酒器、酒具,这酒窖都不肯放过。
  小子爱酒,跟平日一般无异,一下来他便倒在自制的木酒椅上,那弯弯如月形的卧坐椅身,头枕刚好让颈项受力顶着,卧睡仍能对着全窖中所有酒物一览无遗,二郎腿恰巧踏在椅的弯上尾部,坐卧多少个时辰也不疲不倦。这酒椅太舒服,惟是不论在此饮甚么的好酒,待流入肠里,都变成了苦酒。
  “这就是你的小天地“苦酒窖”了吧!”从来不爱多说话的横刀,从后跟入酒窖,这也是他第一回见识见识,算是他早已风闻这小子珍藏甚多,惟是琳琅满目在前,又岂止奶娘所形容能及。“苦酒窖”内有酒,还有书、木器、铁器、多种器具,甚至是闻所未闻的机械小型组合,见所未见的奇花异草,都整整齐齐的排放,列于阴暗大洞前。
  凭烛光微弱照射下,横刀只见大洞原来又是个藏量惊人的大书房,排得书架一排又一排,满满的书藉甚么类别也不走漏,更妙的竟是一尘不染,看来照顾他们的主人小子,真的苛护备至,十足细心。
  横刀回望已闭目入神,没有饮酒尝苦涩,只用鼻子嗅酒香的小子,五官还是在告诉他,就是不用口,只用鼻子尝酒,酒气入肠,那忧郁的苦涩味依然浓烈,因为酒气一样的路过体内愁肠,愁肠碰上什么的酒,都化成了苦味。酒入愁肠,苦涩飞扬。在心中飘荡,也随愁思一同回到过去。
  三年前的正午,小子还待在家中,这一天是烈日来访的好日子,耀目的阳光带来了一位他日夜盼望、日思夜想的梦中人,她名叫“相思”。相思才未足十四岁,已艳色绝人间,加上她的身份……………“南皇朝”郡主,也就轻易成为万人爱慕,天下英雄、大将、天皇都神迷倾心的第一美人。
  跟武林上任何人都一样,小子未见过相思郡主,却已全情迷死。但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是他自懂性以来便渴望跟她结合,对,是结为夫妻,还要同偕白首永不分离。小子只是小子,非达官贵人也不是武林高手,只是小子一直在等待这美好又灿烂的一天来临,而这下午,阳光和和暖暖的把她送来了。
  大厅上摆放了好多酒、饼、布疋之类礼品,只是藏身侧门偷窥的小子一直未敢露面,他只能瞧见郡主的玲珑背影,怔怔的瞧着她长裙摇曳,衣带飘风,一动便是百种风情,天啊,怎么你赐给我如此完美女人,此生岂不仿如捧着宝贝珍珠过活,怕随时不慎跌倒或溜出手心,有啥破损、伤害,岂不罪过、罪过?你教我怎敢偷睡?你教我如何走路?最好让二人合成一体,那才万无一失啊!
  想得入神,再定神已不见了佳人影踪,小子急如热锅上的笨蚂蚁,当下冷汗从背项涔涔而下,大如黄豆的滴个不停。心乱如麻的小子头脑发胀,不敢问人又找来找去仍芳踪沓然,正沮丧又欲哭无泪之际,却见大美人竟然站在自己房间之内,她,竟…送上门来,她…“啪崩”!
  纤纤玉手却毫不留情,更不留手,执起一个又一个酒杯,从房内向后便掉出外,掉得干净利落、毫不犹豫,就像这些精致又昂贵的白玉酒杯、骨杯、角杯、夜光杯等,都犯了死罪,非跌堕房外地上,来个粉身碎骨不可。
  小子情急起来叫道:“郡主,这些都是我最心爱酒杯,价值连城,怎么…都给妳来个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他们都好……!”一直背着大门的相思郡主闻声顿了顿,那更胜银玲的柔声发出教人心痛的冷笑道:“你便是小子!”小子当下回话:“嗯,小子是我,也就是房中主人。”
  “哈…,好一句房中主人,好一个不知所谓的小子!”当头棒喝的四个大字“不知所谓”,每一字的每一撇每一划,都像是最锋利的刀割切小子心房,四字合共三十六划,三十六刀一下子割个不停,那颗原来充满渴望、希望的心,怎不遍体鳞伤?怎不血流不止、痛不欲生?
  郡主把最后的一个古瓷杯放在手上抛上抛下,嘻嘻的道:“你爱酒珍藏杯,每杯留香更留情,只是饮酒讲气氛,男儿用杯是小人,豪气侠骨用碗吞。饮酒错用杯,长大成人,不是蠢人便是废人!”头也不回一样的把杯掉弃房外地上,那一样的破碎声响,却为小子带来了心灵上截然不同的破碎感觉。
  小子的心好痛好痛,鲜血如泪在心头滴下,眼前梦中人的直斥耻笑,如同当头棒喝,教自己颜面无存。手在颤震,心在乱动,渐渐的步向崩溃,这…突然而来的剧变,为小子带来最蚀骨的痛!
  郡主继而又撕掉房内小子珍藏的山水画,撕啊撕,撕得痛快淋漓、撕得片片碎掉,决心让他们从此消失人间。跟着发出震入心弦的耻笑道:“你爱舞笔写画,却对景写生,一样风光一样画,以为写生实在写死,画在眼中不在心中。正是愚者低手求精工,智才脑里尽融通。不懂融汇贯通,搬景下笔画在纸,小子便是小子,十足白痴,难求药医。学画不用心!”
  乱成一堆的画纸片片碎在地上,原来都是小子失败、低能的证据,郡主精僻独到的分析,小子绝对佩服,只是汗颜得无地自容在梦中佳人前,那种从半天堕下,偏偏又只痛不死的感受,便是此后小子所吞下一切穿肠酒,都一样的苦涩滋味。
  论及另一样的小子所好………………音律,郡主一提起房中最翠绿的玉箫,便嘻嘻哈哈的笑个没完没了,弯着身子也未够,更索性倒在床上,来个四脚朝天,泪水更溅出眼眶,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双目向上凝视房顶,气喘喘笑道:“你爱吹箫弄曲,玉箫贵气重表皮,主人一样但求美,不明如何用乐器,此箫难求竹声美,音如放屁,弃断有理,妙曲与你难成知己。知音没有你!”
  论尽小子喜好、珍藏,还未及一炷香时间,已彻彻底底让小子堕进猛鬼炼狱中,身心饱受折磨,已是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郡主双脚一伸,倒在小子床塌上再道:“附庸风雅有学问,攀龙附凤要用心,下流贱格无耻人,斑门弄斧太天真!”笑了又笑,哈哈不停一阵子后,又道:“原来小子只是个随随便便、求求其其、是是但但、得过且过、无心插柳却又盼望柳成荫的低能蠢人,十四岁少年如此,长大后必然自以为是,嘘,早些去死还留丁点快意!罢了!罢了!”
  一直低头默然不语的小子,全身除了一双耳能听到郡主不住的奚落、教训外,身体再也没有甚么部份仍有功能,双腿当然也不例外,否则早已提腿飞奔,又或钻个大洞好好收藏自己,不敢面对心中玉人相思郡主。
  床上的郡主一声长叹后,又道:“自负天才少年时,自认良才显无知,自省庸才俱往矣,自嘲蠢才老白痴!这首诗便赠给你吧,四句批示了你的四个人生必然阶段,不住成长却向白痴这终极目标努力,真了不起,哈…!”
  小子实在受不了,几经艰苦终于抬起了右腿,千难万难的终于转动了身体,原来面向房子变成背向,再也不用把那如死灰一样的颜脸对着郡主了。
  此时的郡主却一跃而起,刚好却又只能遥望着小子的背后,彼此的样貌也就一直未有刻记在对方脑里。冷冷的坚决声音突然而来,只是简简单单的话句,却一下子如刑场处决,杀得小子死得血肉思维狼藉纷乱,郡主:“咱们指腹为婚的婚约就如此箫,罢了!”
  破空声来自郡主疾射出的手中玉箫,小子向后一爪擒住了玉箫,竟难以自控的急急向前仆了十步,第十一步没有了,因为小子已仆倒地上,手上玉箫粉碎眼前,小子那多年来合理的拥抱天下第一美人美梦,当然一同粉碎。是落得一扫而光,还是一败涂地,甚至是一笔勾销…,小子终于尝到因苦涩过份而来的心痛感觉,痛得死去活来,痛不欲生,心痛,原来比死更可怕!
  
                  
第二章 窖中藏残梦(下)
  “我会记住你的背影!”郡主冷冷的道,还未待小子回话发问,她已单刀直入的解说:“算是我死了在阴曹地府,也会知道谁个便是公子,也就保证下一世亦不怕嫁错郎,害我一生苦了!”
  郡主称呼小子为公子,是因为那时的小子仍用着父亲所赐的名字,正因为此事,小子决心弃用公子为名,把从前的都要抹得一乾二净。
  小子忽地狠狠的痛打脸庞,“啪”的一声巨响,教郡主的心房也禁不住随之跳动。郡主当然明白那是小子狠狠的掴自己一巴掌,她又笑着道:“呵…,有趣!”
  小子喃喃地道:“痛生苦,苦在心,苦不堪言纠缠不分。痛生泪,泪垂脸!泪流身外苦楚离开!”
  郡主慢慢的咀嚼小子话中含意,竟满意非常的感动起来。这段话的大意是,要是痛楚所生出来的苦涩感觉留在心内,便纠缠己身,只会弄得长久苦惨。唯有让眼泪流出体外,苦楚爬出了来,也就减轻了内心的痛苦,亦不再让苦涩伴缠不息。重重的自我一掴,帮助了痛楚感受一下子跑出泪来,是自我安慰,也是自我释放。
  小子:“郡主可曾想过,有一天会下嫁于我吗?”
  郡主:“公子会相信自己有一天能号令“南皇朝”,能名动江湖,更胜四位刀中霸主意、气、风、法,能叫天下人都甘心拜服,让你当我丈夫吗?世间那有不可能之事,惟一切必须建基于稳固实力之上。才干、学养、武功…,一概压在万人之下,拥有这些优越条件在一身的可能是你么?别光发春秋大梦,随便娶个平凡村姑吧,别妄想一朝得志,成功,没你份儿!”
  铿锵的字句都入心入肺,那天已是三年前的往事,但卧在酒椅上的小子,依然刻骨铭心,不能忘怀。每一细节,每一声,每一句,小子在这“苦酒窖”三年来的每一夜,都覆去又翻来的想完又想,想不完更加去想。
  三年来,首先弃掉名字“公子”,改成“小子”,取其从小开始,寓意必须努力成长、长大,也同时要彻底忘记过去,来个重生!
  “苦酒窖”内的所有,便是三年来拼命奋斗的成果,那怕是天文地理、玄学神学,一切一切,只要是人间有可能学到的,小子都一一生吞活剥。当然,他好明白如此急就章的去学,跟早已依次序发挥才华,学习一切达至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智若天人的相思郡主相比,当然难免仍大有距离。
  大学问成就大好人生,岂能一蹴而就?小子当然明白这简单不过的道理。只是他拟定好的三年时间有限,只能尽量利用光阴求学问。因为时限一到,表示危机亦至,时不予我也就大有学问亦徒叹奈何!
  “你一直仍盼望着,能娶你爹撮合的此段指腹为婚妻子相思郡主过门?”横刀也来一碗酒,同时细心欣赏小子已制成的一些精巧攻城用战车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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