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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刀剑笑-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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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痕代表血,血就是毒,毒血如箭,不住反攻身旁敌人,你胆敢一刀劈我脚,毒血便可能溅向你身,我虽受伤,中毒的你却是死得好可怖。
  有人性子刚烈,又太过冲动,一刀斩在金脚带膝盖处,果然便被血花溅上脸庞,毒性之厉烈,教大家都惊讶不已。血沾上脸,竟就似大毒虫一样,立即钻入他的脸,毒性令整块脸庞在剎那溶掉,连眼珠也掉在地上。
  在身后的一人及时用刀挡住溅出的血,挽回自己一命,岂料金脚带却顺势以手指一划,在他手背沾上血丝。
  惊惶的恐怖嘶叫如雷贯耳,近卫军来个一刀两断,竟一刀便把自己手臂斩断,真的怕得要死。
  只是金脚带再来把已中毒的烂脸近卫军手上大刀夺去,挥刀一斩,身躯一分为二当然可怕,但更令人惧怕得要死的,当然是一大堆飞溅开来的血箭。四十人不住急退,退了又退。不住舞动手中刀剑,竭力挡血。
  以一敌四十,金脚带仍占尽上风,只因为他能把一切都沾上剧毒,内力不济者,难以及时逼出毒性,中毒便立即惨死,近卫军们当然都怕得要死。
  围攻吴公的四十人一样无从入手,吴公用的两根长刺碧绿晶莹,只有尾端尖锐,有攻击力,但近卫军个个都吓破了胆。原因好简单,因为两根刺杖上都爬满大大小小的毒蜈蚣,以兵刃去挡,蜈蚣便扑上身来,岂不糟糕?
  二百近卫军不消一阵子便倒下三、四十人,余下的个个心乱神悸,还那里敢碰“五毒”?
  黄蜂更不必动手,因为他带来了不住飞舞的一大群毒蜂后,在四周盘旋转飞,近卫军被叮上一口,伤处便立时肿胀出一个如鸡蛋的大毒疮,毒性蔓延上头部,整个人变得迷迷惚惚,傻傻呆呆,有的倒下来大笑,又有的提刀剖脖子自尽,都教一众同僚胆战心惊,怕得要死。
  毛九里笑着对破空道:“烂鼻盲眼淫虫,看啊,你的一大堆臭部下都只有退不敢抢杀,就跟你一样,外表吓人,实则笑死人。倒不如快快给我一刀了结,免得留在人间,丑貌吓人,教小孩也晚上做噩梦惊醒好了!”
  最爱揶揄人的毛九里,好讨厌眼前荒淫狂人,但被他一把火烧掉心血“春宫山庄”的破空,何尝不记恨在心。他终于等到这大仇人再现眼前,手中的“迷踪箭”已准备就绪,他,箭无虚发,必然一举把毛九里射个稀巴烂。
  双手托着弓,弓上已搭箭,毛九里就站在六十步前。在破空的用箭杀人记录里,一百尺以内的任何人,不论身手如何不凡,他也一定能一箭穿心,一定能杀之。现下两人相距一百二十尺,还差二十尺。
  二十尺的距离,射杀毛九里的把握便是百分百,故此破空在等,静心等一个稍稍拉近距离的机会。
  毛九里见对方不为所动,继续他的泼妇骂街一样行为,骂道:“挑你臭爷爷断老孙根的毛毛狗种,我在等你的甚么烂九神兵“淫贱软弱无力箭”啊,哈……,狗种不会忘记吧,上一回老爷子我烧你老巢,你回敬我一箭,不就是软弱无力,跟你胯下的烂棒子一样,都毫无威力么?真羞家!”
  破空当然记得,那一回这不知所谓的毛九里,竟暗中先把箭枝削个破口,待破空发箭,他便能硬拼抵挡,箭也被挡折断。从来不虚发的“迷踪箭”,竟反过来被毛九里玩弄,当然教破空如何也不能接受。
  毛九里太可恶,也太该死。但更可恶的,是双方依然距离一百二十尺,还是欠那二十尺,若然自己踏上一步,立即缩短了二尺,很快手中箭就可以发射了,毛九里也立即难以再活命。但破空不敢踏步上前,因为他的“迷踪箭”仍未突破“定箭”,可以到“动箭”的阶段,他没有把握能杀毛九里。
  原来练“迷踪箭”共分“定箭”及“动箭”两阶段,“定箭”是发箭者立定提劲拉弓,发箭杀人。由于立定可以极轻易提气运劲,对于必须贯以独特劲力才能发射的“迷踪箭”,绝对重要。
  更上一层楼的“动箭”,意即发箭者虽然步法在动,身体在移,但仍能提气自如,也就可以随时吐力射箭杀人。
  破空沉迷女色,一直未肯全力练功,故此只停留在“定箭”阶段,多年来也
  未能突破,再上一层楼提升功力。
  毛九里曾见识过破空的“迷踪箭”,对“十大神兵”有相当了解的相思郡主,也提醒过毛九里,跟这大淫虫对敌,必须“保持距离”。故此毛九里只骂不动,不动就是不作主攻,“迷踪箭”便莫他奈何。
  其余大批正赶来的近卫军还未到,但“五毒”已打得一众笨近卫军头崩额裂,又或心胆俱裂,只余一个破空,这战役并不难掌握胜利。
  毛九里不急于求胜,所以不停大骂特骂,好想挑起破空怒意,只要他在这距离射出一箭,毛九里便有信心乘他再搭箭的空隙抢攻,一双弯刀未能割掉对方头颅,或许也能削下他一臂,从此大淫虫也就不能再作恶,更不可能提弓发箭,毛九里当然额手称庆。
  只是毛九里不进攻,破空也不动,两人依然的对峙看。毛九里也只好再使劲喝骂:“哦哟!辣块你屎妈妈狗种,你的腿钉在地上干什么?是嫖臭妓弄得胯下都长满烂臭疮吧,哈……,不,可能臭疮早把子孙根都腐烂,破空不单止鼻子削平,眼珠失去一颗,原来胯下臭小虫也被切掉,那两粒小丸子也去了其一,呵!破空是半太监,是半个女人,半个男人,破空变了破洞,下体余下一伙小丸子,小心连单丸子也掉失,小心啊臭狗种!”
  数臭跟谩骂是毛九里的看家本领,他最爱来个不停胡闹。也许实在骂得太过份了,破空因而抬起他的“迷踪箭”,双手移动,也就立即发射。
  射箭、冲前、挡截、出刀,毛九里虽然仍是一百二十尺距离,但可以把握的时间极少,必须好好利用,更不能有失。从原来不住的谩骂突然反过来抢攻,并不太轻松,更何况,一百二十尺距离射出的“迷踪箭”,并不一定杀不了人。
  破空的箭射出,划破长空,像一束火在飞驰,追风逐电般赶夺人命。毛九里如何应战?他,竟然呆着不动。
  甚么?为啥毛九里不动?就算不乘机冲上前杀破空,也必须提刀挡箭吧?但毛九里真的呆住了,四肢不动,连头脑也几乎不动。不动是因为反应不过来,破空原来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箭势杀力腾腾,如飞蝗般发出,毛九里不扬刀去挡,因为“迷踪箭”并非射向他,而是射向另一旁,正跟近卫军打得灿烂的吴公。
  不错,“迷踪箭”距离毛九里有一百二十尺,但吴公只距离他八丈多,“定箭”锁定了这家伙,也就表示,只要破空改变一下策略,不去攻杀他最痛恨的敌人,转而射吴公,立即可把“五毒”变成“四毒”。
  吴公一死,敌阵势力受挫,毛九里便要开始担忧其余各人,也就表示,破空已扭转局势,反被动为主动。
  破空因而选择以他的“迷踪箭”射向吴公,当吴公发现有劲风扑来,咽喉已有撕裂感觉,再下来,他便看到自己的下身在他视线以上,再不断翻滚又翻滚,影像越觉蒙眬……。
  吴公的脖子被爆断,人头落地,在地上滚了又滚,也就令他在死前看到从未有过的影像。“五毒”登时变成“四毒”,更可恶的,是破空并未有停下来,他手上已再搭箭,不住后退中,再发出第二及第三箭。
  后退,是因为他算计毛九里不可能放过自己,他呆住一阵,待醒觉后便会扑前来杀。自己要拔箭再射,难以招驾一双弯刀,也就只好退,不住的退,再不住的发箭,先宰掉“五毒”,折断毛九里手脚,才好好围杀。
  毛九里那里肯放过破空,他的一双弯刀与身子同时凌空掠起,挥出锐烈绰约刀光,怒吼扑杀破空。
  只可惜,他的刀光犹未落下,破空的第二、第三箭皆已射出,一箭攻向金脚带,另一箭杀赖蛤蟆。没有防范下的两毒,同时中箭,但毛九里的刀亦已斩至,破空还来不及再取箭,如何能保住性命?
  
  
                  
第五章 肉虫滚石战
  沛莫能御的“迷踪箭”分别射向金脚带及赖蛤蟆,犹幸二人跟破空相距正是一百尺,箭力未致必然杀人。金脚带一个闪身,明知躲不了,便只好硬拼,但他并不笨,绝不可能以其腿跟“十大神兵”硬拼。
  一脚蹴向身旁一近卫军,便把对方踢得迎上“迷踪箭”,杀箭立即把来人分尸,但金脚带以为危机已过时,那锐利带锐风的“迷踪箭”,已爆破身体,再追射上来,钉在他的右腿上。
  大意下重创,要后悔已来不及,他的无影神腿已伤,原来一直怕得要死的近卫军,立即反扑抢杀。金脚带咬牙切齿拔出炙热的箭,便以箭作武器,挥动抵挡数十刀剑。他正要以毒血再攻击,但痛得要命的脚伤,逼得金脚带动作迟缓,右腿蹴出,再扫上左腿,可惜脚已传来断裂爆响。
  数十刀剑乱劈狂斩下,先把左腿与身体分家,继而再乱刀飞射,金脚带咬紧牙关独脚跃起,当昂然站立时,他身上已有二、三十把刀剑贯穿。
  练毒的人武功都不大了了,唯有用毒最出色,故此金脚带被“迷踪箭”重创后,一众近卫军轻易便把他击倒。血,不住从嘴角及插了刀剑的伤口溢出,毒血可以杀人,但金脚带已无力作战。
  他好想扑上前,那数十仇人,多杀一个也好啊,但独脚跳动的气力并不足够,苦苦支撑不久,便沮然向前仆倒,那些仍插在身上的兵器,在跌倒时成了支持身体之物,整个人便倾斜僵死。
  多杀一个金脚带,众近卫军立时军心大振,“五毒”失去其二,己方还有大批后援赶来,这四个不知所谓的叛贼,都快要死光了!
  先前破空的箭,共有二发,一射金脚带,另一是射向曾玩弄过他的少女赖蛤蟆。但见勇猛精锐厉风驰至,原来一脸嘻笑自得的赖蛤蟆,当下把她的长发辫迎上,继而不住后退。
  “迷踪箭”把发辫爆个片片碎,只震得赖蛤蟆头昏脑胀,头上发根不断滴下血点,真的好险啊!近卫军又那岂放过大好机会,又是同时从四方八面扑来,要把受伤的女娃儿乱刀斩死,好歹争些功劳。
  手起刀还未落,众人却见面前突飞来一大群毒蜂,尾后针狠狠刺下,立时一众近卫军都惨叫当场。原来为首的黄蜂未摆脱敌人,但见二毒惨死,便立即指挥一群毒蜂抢救赖蛤蟆。
  毒蜂的尾后针让被刺中者都伤处发黑,大家的反应都一样,一刀或剑,手起斩落,不容毒性蔓延。面对用毒高手,这是唯一自救之法,但当大家都自残,伤口痛楚万分,战斗力急剧下降,敌人的攻击又如何面对?
  失去二毒师弟的黄蜂、赖蛤蟆和天蝎,如疯似狂的扑向前,杀呀杀,要为二人报仇。刀来不挡,口里喷出毒气,前面三人都掩面惨嚎。近卫军十剑刺来,黄蜂如老鹰跃飞腾起,半空中射出暗器来,但偏偏暗器却落在众人面前地上。
  当下面的近卫军嗅到是蜂蜜香气,已见身旁各人都呼吸困难起来。原来黄蜂用的毒蜂蜜,只要鼻孔吸入气味,毒性自会摧毁内脏。
  天蝎不住挥动她的“蝎刀”,把敌人的刀、剑、枪都斩断,有人挥刀斩她肩膊,有人刺伤她胸腰,但愤怒的天蝎却如何也不肯停止杀戮,“蝎刀”把所有来挡的兵器尽都斩断,继而再斩向人群,有头斩头,有手斩手,如疯似狂的把大群近卫军斩得都肢离破碎。
  疯狂的她原已全身有伤,伤口溢血,但再加上敌人的血,又沾上身上,她已成了全身血红的血人。愤怒的血人就如地狱出来的魔鬼,挥动她的“蝎刀”斩断生命,奋力狂斩,不许任何敌人再存留生命。
  赖蛤蟆好努力的紧握她双手,一阵子才能把激动心情平伏下来。蝎子血红的眼目,待冷静下来才看个清楚,眼前已再没有任何还有气息的近卫军了,她的疯狂,竟一下子把敌人都杀光。甚至是最后的挥刀,也只是向着已气绝的大堆尸首乱劈乱斩,敌人尽都变成一堆肢离破碎的垃圾。
  “五毒”只余下三毒,黄蜂好努力的安慰两妹子们,她俩的香泪从自己肩膊一直滑下,两人如何痛心,他绝对明白。
  “五毒”的感情都极深,因为大家同时被家人遗弃的孤儿。为了练毒功,五人都视死如归,都曾说过,要是有一天某人毒发身亡,请未死的替他建个坟墓,让他好好安葬。
  失去亲情的“五毒”,绝对明白孤单、孤寂的痛苦。大家每一天都可能毒发身亡,死亡绝对就在身旁。故此黄蜂等都有着好深厚感情,跟一般同门师兄弟妹们,绝对亲密得多。二毒之死,也就令三人难以接受。
  这是“五毒”为“天子圣军”的首次出征,死亡来了,大家终于感到战争的可怕。生与死,并不一定握在自己手里,跟敌人拼杀,你那里知道对方有啥能力、准备了甚么对攻,又或敌人到底有多少?一切一切,只有在接战的一剎那才会清楚明白。大家终于感到,加入“天子圣军”绝对危险,代价好大。
  这些话郡主早已说了又说,但少年人都爱挑战,岂有把说话留在心中。但当大家面对金脚带和吴公的尸首,终恍然大悟了!
  战役还未结束,因为正在战斗的,还有破空及毛九里。当毛九里的刀斩向敌人,狡猾的破空看似来不及闪避,但别忘记他有“迷踪箭”。不错,他已没有箭在手,但还有弓,没人料到破空愿意以弓挡刀,因为只要大弓被斩断,“迷踪箭”便成了有箭无弓的废物,故此毛九里好放心。
  何况,他用的是双刀,一刀斜斜由上而下斩落,另一刀攻向其头额,就如这狗淫贼愿意牺牲神兵,也不可能同时挡截双刀。
  破空看来要死了,但他仍在冷笑,这家伙顺势屈膝开弓,拉动弓弦,无箭仍射,射出教人莫奈何的“虚箭”。
  何谓“虚箭”,即劲力注满拉弦,没有箭枝,一样发射,射出两道劲气截阻一双弯刀,如此劲气箭无形有实,只因这张弓是来自“迷踪箭”。大家都因为“迷踪箭”名头太响,常常忘记其实“迷踪箭”是代表弓与箭,没有名弓,如何能射出劲箭来呢?
  “虚箭”截住一双弯刀,破空双手急翻,分别打在毛九里两手肘上,竟立时把他的两手弯刀都震飞脱手。敌人失去了弯刀,自己还有“迷踪箭”在手,看来已是胜券在握,破空不禁打从心底笑了出来。
  但毛九里手上虽没有兵器,但还有自己,他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兵器。“隆”的一声巨响后,破空头崩额裂,鲜血溅得衣衫尽红,才明白这个道理。不住急退,破口大骂道:“臭贱货,你……竟用猪头撞我?”
  毛九里的额头也有血,血还从额顶向下掉落,他伸出舌头来舔,好好咀嚼,十二分滋味无穷的道:“原来狗种的血都是臭,不要紧,我爱吞臭血,今天便要来个茹毛饮血,把你这畜牲斩尽杀绝!”
  毛九里在破空一阵晕眩时,整个人撞向他,只教这大淫虫全身皮肉都痛,正要还招,提着大弓打下,岂料毛九里更是凶狠,竟张口便咬,噬向破空持弓的手腕,痛得他登时眼泪直标,只好另一手重拳轰打毛九里头顶。
  毛九里那里会怕,算是头上金星四冒,也拼命的咬,牙齿入肉贴骨,血已不住溢出。破空又怎可能有过如此不顾死活的战斗经验,左手痛打头顶无效,唯有双膝屈曲,对着毛九里吐力狂撑。
  这一招果然有效,但同时手腕亦传来撕裂剧痛,但见毛九里被撑开跌倒,嘴巴却留有一大块长近半尺的皮肉,那当然就是破空原来手腕所有。
  破空立即向背后便摸,只要一搭箭发射,这贱猪便要被射个爆散,只见可恶又烂打的毛九里,却不肯放过他。倒下来立即抓住破空足踝,伸手一拉,用双脚直撑破空腋下,教他的手一震,五指松甩,竟连那大弓也甩掉。
  毛九里的攻势一浪接一浪,他的双腿翻身一夹,便钳住破空脖子,大骂道:“死淫虫,你的血有多臭我也不怕,都给你饮光,让你变条干臭死尸,留在南城当干货卖好了,哈……,也许也值一、二文钱吧!”
  破空一声惨叫,原来那疯了似的毛九里竟不顾一切,张口就噬向破空靴上,齿力直透入脚掌,穿破靴子,竟痛咬脚掌皮肉。
  如此不知所谓打斗,破空完全难以想象,他另一脚一缩,强力撑向毛九里头顶,只是对方仍有一手,竟五指如爪,便卸去其力,又扣住脚踝。毛九里的利齿拼死再咬,破空只觉那五脚趾竟有点松脱的感觉,一阵寒意从背后升起,忽发奇想,便急向横翻转身,要摆脱臭猪。
  痛咬大淫虫脚的毛九里当然坚持下去,牙仍在咬,破空要滚,他也来个一起滚吧,两人同时向横滚,滚呀滚,你压我,我又压你。
  但毛九里的痛咬实在奇狠无比,破空不住的翻滚也摆脱不了,突然“啪”的一声响,一直痛咬的毛九里,竟发出笑声来,他定睛向破空的靴子细看,再又哈哈大笑,伸手入去一摸,竟从内拿出一只脚趾公来。
  倒在地上仍在滚动的他,笑着对破空说:“看啊,哈……,这就是你的臭脚
  趾,呸!果然好臭,但我毛九里才不怕呢!哼!吸干你血之前,先咬断多余部份也好,来吧,这回我要咬耳!”
  死缠烂打的毛九里说干便干,果真一手抽住破空裤头,不住翻滚中爬向前,真的要把破空一耳噬掉。气愤莫明又恼羞成怒的破空,一拳便轰向对方面庞,打得毛九里头晕神昏又是剧痛,但痛楚并不表示能摆脱纠缠。
  毛九里又痛又晕,但依然勇往直前,一手擒住其右手,另一手亦回敬一记重拳。毛九里喝道:“死淫虫,打爆你头,免你淫思邪想太多,又来害良家妇女,丢你老爹娘屎鬼,打爆你!打爆你!”
  其实破空内力绝对在毛九里之上,但毛九里的死缠乱打,破空绝不习惯,既要防他再咬,又不断欲摆脱纠缠,心乱神悸下,就连拳劲也失去力气。
  两人分别轮流轰拳,你打我眼,我轰扁你鼻,你打我口,我撞你耳窝,你来我往,一拳又一拳,十拳又十拳,打来打去打不完。打打滚滚,不断打又不断滚,一直滚向那口水井。
  两人冲力极强,一撞便把水井撞爆,立时沙石四散。毛九里才定神不久,只见眼前黑影轰来,额头一阵裂痛,妈的,破空竟拿着从水井裂出来的砖石打自己,没有了“迷踪箭”,这家伙竟就用随手摸到的砖!
  毛九里仍是模模糊糊,眼目不能清楚视物,只给硬物当头轰个正着,又那里知道是砖石呢?原因好简单,因为他在混乱间,也一样摸到了一块砖石,也一样立即砸向淫虫破空,所不同的,只是他比对方慢了少许。
  慢了少许又先被砸中,毛九里没有呆着,他的石砖立即又轰在对方一样额头处,大家都来个头破血流,大家都怒目而视。
  内力加上砖石,这一下护身罡气也支持不了,两人都痛得发抖。就是因为太痛,毛九里也好,破空也好,都立时作出决定,两个人都扑向前,在眼花撩乱时同样努力摸呀摸,快快摸多一块大砖石再出击。
  毛九里摸到了,立时转身,向前见到人影便砸。但好可惜,那个贱人狗种破空,竟原来也同时摸到了另一块石,两人一同对砸,两块石在半空中碰上,唉!都同时粉碎了!
  同样的失望,同样的愤慨,同样的再扑向前,再摸砖石砸死贱敌呀!
  气力都已有点不继的两人,身上衣衫都因不停在地上滚动、磨擦,因而破烂了一个又一个大洞,全身满是污泥,又有血渍,肮脏不得了,还要在迷糊中摸石对打,真的教人失笑。
  但这是生死之战,两方都痛恨大家不得了,虽然都头昏眼花,但却一样死命要先击倒对方,杀呀,倒下来的一定是你!终于,破空先摸到一大块石,一种极之满足的快意突然从心底冒起,因为他手上的石块好大,还特别坚硬,最令他满意的,是石块有很尖的角,一定会令毛九里头顶爆个大血洞。
  摸石不靠能力,只凭运气,毛九里这一刻的运气明显不及破空,对方已手握大尖石,但他仍是两手空空,绝对的不利。
  哈哈大笑的破空,已挥动他的尖石攻来,劲力注满,要一举轰爆毛九里的头。对方就算举手挡隔,破空也有绝对信心轰得他的护手震开,必然要贱种头爆血浆四溢,好呀!好呀!杀呀!杀呀!
  毛九里感到危险已临,他手中的确摸不到石头,唯有向前撞去,直撞破空前胸。这样可以破解危机吗?毛九里在失笑!
  毛九里这一下冲撞,看似无聊,但当破空发觉向后稍移,便身下忽虚,有种凌空不着力的感觉,便明白毛九里的笑意含有诡计的摆布。
  他记起来了,两人是滚在地撞向一口井,当那口井爆破,当然便砖石飞溅,但同时,井口便成了一个洞口,足以让任何人掉下去。这联想只在一剎那间便完成,破空的反应极快捷,他一手依然执着尖石打得毛九里惨嚎,另一手亦同时伸出拉住毛九里的衣领,要掉下井里去好歹也来个一双双吧!
  原已头昏头晕的毛九里,惨被尖石打在耳角上,血流披脸,但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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