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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绒被下的豌豆-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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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怀好意,怎么个不怀好意法?为什么?”

“舒英的父亲当年是政府官员,收受贿赂,你父亲检举揭发的他。”李华避重就轻。

“你的意思是说,舒英接近我,是想为他父亲报仇,”小月不相,“不象啊。”

“管他安什么心,不理他就是了。”

“也是。”小月一口应承下来。

小月如此听话,反倒让李华有些不敢相信,“小月,你没事吧。”

“没事。”小月摇头,那个瞬间,她有种冲动,想如实说出自己对舒英的感觉,但她看着李华的眼睛,是一心一意维护她的眼神,她说不出口。

“你去哪里?我送你。”李华说。

“我回家。”经过刚才一事,小月觉得自己对吕阳有些太过分了,她想找到吕阳,有些话,对李华说不出口,对吕阳,自己的哥哥,却是可以。

“走吧。”李华要送小月回去。

“不用了,你回酒店吧,你跟我跑了,呆会儿你上级找不到你,冲你发脾气就不好了。”小月说。

李华觉得今天的小月跟平时不一样,相处的时候很舒服,但不习惯。

“小月,你没事吧。”他问。

“我没事。”小月低头看着地面。

“真的不要我送?”李华再问。

“你快走吧,我没事,你怎么这么婆妈。”小月推了吕阳一把。

这有几分象小月的样子了,李华放心地笑了,“我走了,回家给我打电话。”

李华抓起小月的手,在她手心写下自己的新电话号码。

小月举起手,笑道,“如果我不小心洗掉了怎么办?”

李华懊恼地拍拍头,“算了,还是我给你打电话吧。”

小月忍不住笑了,抱住李华,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傻瓜。”。做完这些之后,小月又有些不好意思,推开李华,跑得飞快,扔下李华站在街边,傻傻呆呆地笑。

吕阳本打算去谢珑的酒会,但又想到碰到舒英或是天正的老臣子可能尴尬,临时又改变了主意。他开着车,绕城转了一圈,不知不觉,他的车,又停在了杨敏的宿舍前。

他拿出烟,一根接一根地抽,他本是很有节制的人,但这段时间,他乐于放纵自己这个小小的新爱好。

有人敲车窗,吕阳抬头,杨敏站在车窗外。他摇下车窗,浓重的烟味冲出来,杨敏皱眉,在鼻前扇了扇。

“你抽太多烟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车里着火了。”杨敏说。

看到杨敏,总让吕阳心情愉快,他捻熄了烟头,笑着说,“要不要上来坐坐?”

杨敏犹豫半响,点头答应了。

吕阳欲要下车帮杨敏开车门,杨敏忙笑着摆手,“不必了,我自己来,吕大哥这么好的风度用在我身上太浪费了,留着追大嫂吧。”

吕阳黯然,杨敏这一句,算是彻底跟他划清了界线,这一次见面,全当是普通朋友之间的关心。

杨敏开了车门,上车,坐在吕阳身边。

“快毕业了吧,工作找得怎样?”吕阳遂杨敏的意,也回以同样的普通朋友式的关心。

“石磊,就是我男朋友,”杨敏解释说,“他拿到了美国一家大学的全额奖学金,再过两个月就要过去了,我打算考托福,拿到毕业证就一起过去。”

“你家里的意思呢?”

“他们对我出国倒是没意见,还打算资助一些,但跟我男朋友,你知道的,”杨敏笑着眨眨眼睛,“我妈是老一辈的人,觉得一个女孩子没结婚就跑男人跑到美国那么远的地方,总有些不放心,要求我们至少也得订个婚。我妈说得可有意思了,这叫先订下名分,有什么狐狸精之类来搅局,我也师出有名。”

第 26 章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告别,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只是有些……失意。

“看来我要说声恭喜你了。”不知是烟抽得太多,还是别的什么,吕阳觉得嘴里的味道,苦涩之极。

“早着呢。”既已有了交待,杨敏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话锋一转,“小月最近在忙些什么?”

“小月?”吕阳一愣,“我以为你跟小月断交了。”

“朋友分很多种的,有的朋友适合天天在一起加深感情,有的朋友需要保持距离减少磨擦,但保持距离不等于断交。”

“小月是那种需要保持距离的朋友?”

杨敏尴尬一笑,“吕大哥,这话可是你说的。”

“就算是我说的吧,这些年没怎么跟小月交流,我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小月的想法很简单,她只需要被重视的感觉。”

“被重视的感觉?”吕阳咀嚼着这几个字,“怎么做?”

“把你们瞒着小月的事,捡一些告诉小月吧。”

“捡一些?”吕阳失笑,“你的话很有意思。”

“如果你们认为小月能承受全部的真实,就不会千方百计瞒到现在了。”

“为什么不是事实之全部?”吕阳问。

“就我个人的切身体会,无知才不会有负担,才会一心一意寻找幸福。”杨敏微笑着说完这一句,打开车门下了车。

吕阳透过车窗看过去,看到不远处的树下,有个男孩正在等着杨敏。男孩看到杨敏过来,抓起地上的雪,揉了个雪团,朝杨敏扔去,杨敏也不甘示弱,弯腰抓起地上的雪来还击,两个年轻人打成一团,笑语声隔着很远就能听到。

吕阳看到,男孩扔雪球的准头不错,却没怎么使力,而杨敏,看架式,象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每每瞄准之后,又稍稍偏开。

两个相互喜欢着的年轻人,所有的维护、体贴、关心,都在自然而然地流露着。

杨敏放弃他,并不是一个错误。

吕阳放下了心头的遗憾,或许,还有骄傲。

吕阳回到家,在父亲的书房找到正在翻箱倒柜的小月。

“你在找什么?”吕阳问。

“不知道。”小月两手一摊。

“找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找?”

“应该说我想找的东西太多,不知从何找起。哥,李华告诉了我一些事情,我想,你比李华知道得更清楚,愿不愿意告诉我?”小月望着吕阳,眼里,充满期待。

吕阳对小月招招手,“下来吧,不用找了,我来告诉你。”

吕阳在书房的长沙发椅上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小月坐过来。

小月迟疑半响,与大哥这种亲近的感觉,于她而言,已经遥远得陌生起来了。

但吕阳坚持。

小月慢慢走过来坐下。

“你是吕家的一份子,家里的事,照理,是没什么可隐瞒的,过去之所以瞒你,是这些事实在太复杂,一是怕你接受不了,再是怕你露了口风,惹来祸事。现在母亲不在了,父亲又……只剩下我们兄妹俩,也就没什么好瞒的了。”

“哥,你是不是想说,我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是他们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小月担心地问。

“怎么可能,”吕阳失笑,“小月,别说我拿哥的款教训你,有时间多学点东西,少看些没营养的八点档连续剧。我跟你都是爸爸妈妈生的,没有谁是亲生的,谁是垃圾箱里捡来的。”

“这我就放心了。”小月松了口气,这是她最为担心的事。

吕阳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缺乏爱的孩子不懂得怎样去爱,这话是往好听里说,真正的意思是,缺乏爱的孩子太过自私。

小月正是这样,但吕阳已经不忍责备小月,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小月,我要说的是,做吕家人,没什么好光彩的,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耻辱。”吕阳慢慢地说着,他不仅要小月听他说话,更重要的是,他希望小月能记住他的话。

“哥,你说什么?”小月明显有不满。

“还是从我们吕家的天正就怎样起家说起吧。高速公路沿线的地,你知道父亲用怎样的手段拿下的吗?”吕阳苦笑,“其实高速公路要经过哪些地方,并不是很高度的机密,稍稍做点调查就能弄清楚。所以,这个消息,不仅父亲知道,拥有那些地的村民也知道。父亲为了让他们心甘情愿把地贱卖,找了一帮小流氓天天在那些地方闹事。”

“闹事?”

“闹事是比较含蓄的说法。”吕阳有些难以启齿。

“父亲派那些人,在村民家里放蛇,在山上纵火,挨家挨户敲门收保护费,闹得人心惶惶,住不下去。”

“爸爸?”小月不敢相信,“做过那样的事?”

“不是做过,是一直在做,天正的房地产项目,都是推倒重建,要收楼收地。隹得好好的房子,如果不是条件特别优惠,谁又愿意无端端搬家。”

“天正一直都这么做?”

“天正的工程一桩接一桩,规模越来越大,你说呢?”

小月陷入沉思,她无法否认,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很大程度是建立在吕家的财富之上,但现在,她最亲的大哥告诉她,她的骄傲与自尊,是再真实也不过的丑陋。

“记不记得童年往事?”吕阳忽然问她。

“什么童年往事?”小月对童年的记忆是如何跟谢珑争得妈妈的注意力。

“有一次你上小学,有人给你一个芭比娃娃,你跟着那人在公园玩了一个多小时,后来,是警察把你接回的家。”

小月有了些许记忆。

“给你娃娃的那个人,因为绑架罪被判了15年。”

小月半天才回过神,“被绑架的人,是我吗?”

“是。”吕阳没有丝毫犹豫,“父亲当时收购市中心的一幢旧楼,他是那里的住户之一。”

“父亲收楼不给钱吗?”

“小月,你还真是天真,父亲这样的人,做事做老了的,怎么可能做明抢这种授人以柄的事,他出的收购价格,刚好够那里的住户在郊区购买一套同样大小的房子。市中心同样大小的房子换到郊区,小月,换作你,你换不换?”吕阳问。

小月只知道自己在幼儿园的时候,隔壁班的胖小子抢了她的苹果,她哭得惊天动地,老师拿来别的水果,她硬是不要,只要原来的那一个。

吕阳见小月有所动心,又继续说道,“现在的吕家,算是垮了,但烂船也有三斤钉,这幢房子,还有我们兄妹两的生活,肯定没问题。但有一点你要清楚,社交圈不会再接纳我们,原先跟我们吕家结怨的,就算是仇家之类吧,不会放过我们,会乘机找我们麻烦。小月,你是想留下来应付这些,还是去国外读书,重新开始?”

小月沉默良久,“哥,你跟我一起走吗?”

“我要照顾父亲。”这只是吕阳的借口之一,但他确有太多的事放不下。

“那我也不走。”小月说。

“你留下来帮不上忙。”吕阳差点说出只能添乱。

“哥,你不想我陪你吗?”小月很是委屈。

“我和母亲,都希望你能过得单纯一些。”

吕阳提到母亲,揭了小月的疮疤,“别跟我提母亲。”

“母亲她……”

小月捂住双耳,“我不听我不听……”

吕阳无奈,把小月留在书房,自己离开了。他到了客厅,李妈说,谢珑来过电话,说有事找他。

谢珑没事不会打电话,吕阳把电话拨过去,“找我什么事?”

“尽快送走小月,越快越好。”谢珑说。

“出什么事了?”

“有人放话出来,要教训小月。”

“因为什么?”

“小月去了皇宫酒店,闹出点事,刚好被人看到。”

“闹出点事?小月去闹场,怎么会是小事,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会小心的。”

吕阳挂上电话,回头看到小月站在门口。

“哥,出什么事了,你脸色这么差?”

“小月,你的护照在哪里?”

“护照,找护照做什么?”

“订机票。”

电话打过之后,机票是三天后直飞美国的。订下机票,吕阳对小月的交待是,“这三天之内,收拾行李,不准出门。”

小月想争辩几句,但吕阳阴沉的脸吓得没了言语,吕阳的那个表情,象极了父亲生气的样子。

第三天,小月接到电话,是以前的朋友打过来的,约她喝下午茶。

“下午啊,我已经约了人。”小月下午约了李华。

“那太可惜了,我还打算喝完下午茶,坐阿朗的车去兜风,阿朗新买了跑车,法拉利,你不是一直说想要一台吗?”

小月心动了。

吕阳傍晚时分回家,没看到小月,问李妈,说是出去见那个警察。吕阳以为小月跟李华在一起,也就放心了。再说,过了今天,小月就要去美国了,也不知何年何月回来,对于小月跟李华这一段感情,吕阳总觉有些遗憾,他决定不打电话要求小月早点回家。

吕阳在书房看书到半夜,不见小月回家,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李华不象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

他打了个电话给李华,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听,听李华的声音,刚从睡梦中惊醒。

“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

“小月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没有。”

“你们什么时候分的手?”

“我今天一天也没见到小月,是不是小月出事了?”

“有人放话出来,要给小月点颜色瞧瞧。”

“谁?”李华至此已经完全惊醒了。

“那些人的父辈,曾经是我父亲的朋友。你等等,我想有一个人知道小月在哪里,我打电话让她帮着打听了再告诉你。”

吕阳挂上李华的电话之后,再打电话给谢珑。

接电话的是舒英。

“这么晚了,什么事?”

“我找谢珑。”

“谢珑睡了。”

“我有急事找谢珑。”

“有事明天再说。”

舒英挂断了电话。

吕阳看着嘟嘟响个不停的电话发呆半响,不死心,按下重拨键又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还是舒英。

“让谢珑接电话,或者,你告诉我小月的下落。”

短暂的沉默之后,舒英说出四个字,“郊区坟场。”

“这笔帐,我们日后再算。”

吕阳挂上电话,再次拨通李华那边,“郊区坟场,我想你最好带上枪。”

15分钟之后,两人在郊区坟场会合。

所谓郊区坟场,是一片荒废了的坟地,背靠荒山,方圆几十里没有人烟,大半是几十甚至上百年荒废下来的无主孤坟,原本有开发商想拿来开发成别墅,但请来的风水师认为此地煞气太重而流产。

吕阳熟悉这个地方,是因为年少轻狂时,他也曾是这游戏里的一份子,留下了终生的遗憾。

李华熟悉这个地方,是因为他在这里抓过飞车党。

临晨三点,两个大男人站在坟场入口,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但听得见风的呜咽,感觉黑暗中的一切,都似乎随着风声,迎面袭来。

吕阳开了车前大灯,有了灯光,两个人的心方才略略定了定。

“小月!小月!”吕阳和李华都在大声喊。

回答他们是片刻的寂静之后,再就是风声。

吕阳疑心舒英的情报有假,准备再打电话。

李华拦住了他,“你听!”

风声过后,黑暗中传来类似动物的哭泣声。

“是什么?”吕阳听得不是太清楚。

“哭声,小月的哭声。”李华很肯定。

吕阳又听了一阵,这一次,什么也没听到。

“你听错了吧。”

“不会错。”

“小月的哭声很大的。”

“小月委屈的时候哭声是很大,但当她真正受到伤害时,她哭得很小声。”

两个人又竖着耳朵听了一阵,风吹来的时候,他们又听到了。

这一次,两个人都肯定了。

“小月,出来,我是大哥。”

“小月,出来,我是李华。”

黑暗中,两人找不到小月的位置,只能喊小月出来,并同时按响了喇叭。

小月没有出来,但哭泣的声音听得更真切了。

车朝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开去,继续开着大灯。

“不要过来!”忽然听到小月的惊叫。

车停住了,但开了所有的灯。

右前方的树下,蹲着一个黑暗。

“小月。”李华下车,试着叫了一声。

“我说了,不要过来。”小月尖叫。

“我是李华。”

“你敢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李华不敢再动,回头向吕阳求援。

“小月,我是哥哥,我过来好不好。”

这一回,小月没有出声。

吕阳走过去,李华在一旁焦急地等着。不一会儿,吕阳抱着小月出来,吕阳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裹在小月身上。李华想走近些看看小月到底怎么样了,但小月把脸转过去,朝向吕阳的怀里,显然,她不愿多说。

“走吧。”吕阳抱着小月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吕阳问小月,“回家还是去医院。”

“回家。”小月说了两个字。

“去医院检查……”李华不放心。

“我要回家!”小月忽然尖叫。

“好了,我们回家。”吕阳赶紧说,并且示意李华不要再说话。

回到吕家之后,李华有心想留下来陪陪小月,但小月蒙上被子,似乎在睡觉。李华不相信此时此刻的小月能睡得着,他想知道在坟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奇*shu网收集整理,但他不敢问,只得退出小月的房间。下楼之后,看到客厅的吕阳开了瓶红酒,正在一杯接一杯地喝,他走过去,本想劝住吕阳,但吕阳帮他也倒了一杯,递给他。李华只得接过。

酒在手中,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想一醉。李华一饮而尽,吕阳再倒,李华再喝,酒过三巡,李华终于恢复了兴许理智。

“够了。”李华捂住了酒杯。

这话似乎提醒了吕阳,他倒酒的动作,定在了中途,片刻犹豫之后,他终而下定决心,把酒瓶砸向墙壁。

“怦!”地一声巨响,玻璃碎片四散开来,有一小块飞到吕阳的脸上,割伤了,留下一道血迹。

“你们查过我的底,是不是觉得奇怪,当年,我拿了MBA文凭,又有吕家做后盾,怎么舍得放下如日中天的事业,去了美国读书,教书?”

李华点头。

“我跟小月不同,吕家的生意,我高中还没毕业就参与其中。这世界没有人愿意永远只做坏事,我父亲也一样。他用非法的手段建立了天正,却希望交到我手里,能是清清白白。我也为这一天而作准备,用功读书,结交人脉,循正道收集商业情报。那一年的夏天,我去海边度假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女孩子,她跟杨敏一样,有没有心机的笑容和不加修饰的情感,我们很自然地恋爱了。我带她回家,母亲很喜欢,父亲却表示担忧,他说我的结婚对象除了要接受吕家的表面光彩之外,还要接受吕家的罪恶。我同意父亲的建议,把吕家的一切告诉了她。结果是,她接受不了,她提出分手。”

“后来呢?”李华知道结果不会如此简单。

“我同意分手,但不等于我看得开,那段时间,我常去喝酒解闷,被组织内的一帮狐朋狗友碰见。那一天,我醉了,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第二天中午,我醉来之后,接到他们的电话,说帮我教训了那个不识抬举的女人。我赶过去,发现他们把她扔到荒无人烟的山顶,整整一个晚上,脸上被画得乱七八糟。我带她回家,要帮她把脸洗干净,被她拒绝了,她说那些是她应得的。我不明白,一遍又一遍地问,她不回答我,也不让我把那些洗干净,只说那一切都是她应得的。三天后,她完全崩溃了,至今,也没有清醒。”

第 27 章

“他们做了些什么?”直觉告诉李华,这些人所做的,不仅仅是肉体上的伤害,女人易受伤,但与此同时,女人的恢复能力也惊人,她们比男人更能重新站立起来。

“我去问过那些人,那些人微笑着,很轻松地告诉我,没什么,只不过费了点钱,花了点心思,把她本人,还有她最亲的人们,从小到大所做过的,所经历过的糗事,难堪事,甚至痛苦事,伤痛事,都收集在一起,在那个夜晚,每重复一件,就在她脸上用笔划一道痕迹。数完之后,把她独自一人扔在没有人,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还美其名曰:反省!”

李华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无法想象,这世间,会有人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人类为什么能够快乐,是因为人类学会了忘记,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忘记死亡、失去,还有失败。人类为什么痛苦,是因为人类有记忆,快乐的记忆总是特别短暂,而痛苦的记忆,总是特别漫长,并且深刻。他们是真正残忍的人,他们懂得法律,知道延长一个人的痛苦不触犯法律,却比法律更能彻底毁灭一个人。他们过去是这样对待她的,现在,是这样对待小月的。”

“他们都对小月说了些什么?”李华问。

“你愿意让小月再重复一次吗?”吕阳不答反问。

李华不能,他选择了先行离开,想等小月情绪稳定一些之后,再来陪伴她,安慰她。

同样,小月也选择了离开,独自一人。

第二天上午,小月登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

临行前,吕阳问小月,“要不要我把你在美国的地址告诉李华?”

小月不答,只是摇头。

“有什么心愿想让大哥帮你达成的,你说,只要你说出来,大哥答应你,一定说到做到。”

吕阳等了很久,终于得到小月的回答。

“让那些人,全部都下地狱!”

“放心,这是大哥跟谢珑,一直在做的事。很快,他们很快就下地狱了!”吕阳向小月保证。

送走了小月,吕阳有很多事要做,第一件,是找到舒英。

舒英在享受他的下午……酒。

“我喜欢似醉非醉的感觉,可以在清醒的状态下做很多平时不会做的事情。”

“你在清醒状态下想做的事,例如,怎样对付吕小月,她一个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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