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孤神戮-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暮诎怠�
终不是向着光。但她将后背交给了光,将信任交给了光。她坚决并明确地相信,当初晗撒满天地,黑暗中的悲伤与人一定会被遗忘,如此,便对她来说,就好了。
不要有人惦记着她,不要有人思忆着她,更不要有人为她而在谈笑风生中突然地沉默。
还是那战场,一声开战,两军瞬动,随即是金戈铁马与金铁交鸣,戎装代了那翩翩的长袍,梦中的杀声满天仿佛在此化作了被扩大了无数倍的震荡,震得犹如灵魂都在赫赫发响。
戮与魔王身影瞬动,那已是神祇之间的战斗,随处可见的是规则碰撞,羽翼与衣袍交织,漫天的飞羽掩去了飞溅的鲜血,眼中燃烧的仿佛是血色的火焰却是越发凶戾,就像是灵魂最深处的不屈与凶性。咬牙中清晰可见相似的尖牙,仿佛随着刀光剑影中更加的散发着凶狠的利光,衣袍与羽翼在鲜血如红雨般飘洒中越发的鲜红欲滴。
人与人之间,神与魔之间的战斗,最大的区别就是,人间的战斗都在空间之中,哪怕是弃天帝借助神魔元胎下凡,亦是仍不到神祇的境界,只是用了那时已是四对羽翼时,三成的力量,也就是半神的境界。即使挥手毁了一大片神州,却对空间影响并不很大。
而神与魔之间的战斗,已不是仅仅瞬移可说的了。刹时,空间内外皆是刀光剑影,那冷厉仿佛回眸一抹眼底如暴风雪般凛冽,却又一瞬仿佛是暴风雪戛然而止般,一片白雪缓缓飘落——快得超过时间的戟尖与剑锋,又是瞬间仿佛停滞在时间长河,又被缓缓冲垮的残影,所飞溅出的鲜血像是漫天血雨地落到地上,猛然开出一片的曼珠沙华。
“咳!”伸展的羽翼伴随着瞬行的身姿急速后退,嘴角是一抹宛若唐女眉心鲜红欲滴落梅妆般,却又仿佛三途河畔迷离不去的亡魂的曼陀罗般,还有那背后八对羽翼如剔羽而微扬的刀刃般的翼角上,缓缓滑落的一滴血。鲜红的戎服此时仿佛才发挥着它的作用,缓缓地掩盖了身上被划得道道伤痕,那白色中衣被血色染红,然后与那戎服的红融为一体,伤口亦是落着点点唯独曼珠沙华才有的凄美的红,将一身的伤痕不着痕迹地掩去,鲜血顺着手腕无声地滴落,滑落到被长戟硬生生打落了半截的断剑上,宛若一条血管般蜿蜒的鲜血,停滞在在参差不齐的断口前,又顺着那断崖般的痕,渗入了断口处那阴影中,不见了踪迹。
魔王没有来追,他看着节节败退的魔族,他猛然举起手中长戟,一戟劈下。
天崩地裂,空间破碎。
无数神族将士,一瞬陨落。
魔王确实是枭雄,这无可否认。他清楚地知道戮是不被一些神族认可的,这些神族的数量甚至不少,只是迫于神王而从未说出。临场更替战场主导者,早已让那部分神族感到不满,若是戮铩羽而归,使得这场战争折戟沉沙,第一次让神族饮败……那么那部分神族就能够一跃而起,对此发表反对,神王也绝对无话可说。
不必把多余的力气花在不必要的事上,魔王已经笃定,长孤恨天在神族,绝无可能活着。若能趁机打击一下长孤恨天的自信心,那再好不过。如果就此被处死,皆大欢喜;若是逃出了神族,有可能重归了魔族,那决然是一名死神,便是更妙。
但魔王却没有想到,自己杀戮神族,突然给了戮刺激。
极大的刺激,对戮来说,就像是会心一击一样。
却是突然激起了她的怒意。
戮从来没有愤怒过,这是她最为愤怒的一次。
战场的杀风,一瞬间停滞,仿佛梦魇,又像是时间瞬间静止般地,众人突然齐齐停下了手中动作,就像忽然收到了什么无声的指令一般,并且,这指令使得他们不得不进行。
忽然之间,战场无风,静寂得像是默默带走一切,却又仿佛从未变过,只是永远不变,流淌着的时间长河。
又是在如此一瞬,罡风刹时而起,轻易地将空间绞杀成碎片。
魔王惊骇转头,看见戮双眸仿佛血染一样的红,红得带着无边的恨意与怒意,仅仅看了一眼,就如同要将人陷入其中。两行血泪,从眼角缓缓滑落。
就像是她浑身的伤口一瞬地一同迸裂,与血泪那两滴血珠一样从衣袂滑落。
“我!绝!不!饶!你!”几乎是咬牙切齿,从咯咯直响仿佛是诈尸时那尸体口中发出的诡异而直刺入人心底的恐惧之声,从尖锐的利牙中挤出,显得扭曲,却又有着无边的愤怒。
戮身上原本掩去的,属于那曾经的力量,在苏醒着。
以神的身份苏醒着。
从后背的后颈正中如同苏醒的死者一般睁开的一只淡漠的眼,身前锁骨正中苏醒的一只同样淡漠的眼开始,戮的全身,开始向下蔓延着。在包得严实的戎装包裹下并不能看出些什么,却只见她被划开的伤口旁,衣未遮住的白皙皮肤上,缓缓睁开数只密密麻麻的眼。
有的怨毒,有的悲伤,有的愤恨……
就像当初在戮本体上那些真实存在的眼一样。不同的是,现在,那些眼作为铭文一般的纹路,在血色的勾勒下,缓缓从白皙到诡异苍白的皮肤上映出,在那白得刺眼的衬托下,显得尤为鲜艳——就像是那无数洁白羽翼,或是戎装下,那一抹血色一样鲜艳。
戮的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仿佛是敲击着心中剧烈震荡的大钟,又犹如风雨欲来前的漫天的雷。
后颈处,浮现出剑柄。
她眼中带着怒与恨,将手伸到了后颈。
“噗嗤——咔!”五指狠狠嵌入皮肉,像是怨恨着自己的力量不够强大,又像是发泄着随时可以让自己爆发的怒意,手中抓住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剑柄,尚存温热的鲜血里透出的是最刺骨的森寒。随着一声破体而出的闷响,脊骨剑身被拉动的一响像是在声声闷雷中,发出的第一声惊雷,随即,伴随着仿佛是暴冲而出,又犹如血雨落花的鲜红一同而出的,是随着那声惊天之雷齐下的血色闪电,那鲜红落下,仿佛是即将而下的倾盆大雨。
戮眼中的怒与恨,似乎一瞬间化作最冷漠的淡然。魔王看着那双眼,忽然之间,一股极度的危险感漫上心头。他瞳孔一缩,陡然抬起戟杆,却是忽然听到了一声,仿佛还在刚才回荡在戮身上的闷响。他微微下垂的戟杆,挡不住他看着那抽出的血色的、剑身极度扭曲,那剑格上的镶嵌犹如后颈处那只眼的长剑,透体而过。
“呃!噗——”他闷哼一声,微微放大的瞳孔让他迅速地眨了眼,看清了眼前那个人遮住上半张脸而看不清眼神的冷漠的脸。他急速后退,却忍不住转头吐了一大口鲜血。
“……退!”
魔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退,但心中不断叫嚣着的,是他那从未失算过的直觉。他捂住几乎就要刺穿心脏的伤口,若不是戟杆,自己此时定要伤得更重,让他们手到擒来也是有可能的。可恨这长孤恨天竟学了连魔族也不敢用的拔骨成兵,竟还在极怒之下用了出来——也可恨这剑竟是诡异,仿佛流淌着诅咒一般,令自己的伤口不断出着血。
“……退得了么?”
戮口中,冷冷如同阴风阵阵般地幽幽说出一句话。她抬手,犹如那残月般划出一道巨大的剑气,像是放大的战镰那弯勾的刃。
剑气扫过,无一幸存。
“退——退!”魔王瞳孔一缩,足尖一点,破了虚空,带着所剩不多的属下离去。
副官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他问:“指挥官……我们还追么?”
戮却低着头,散下的长发遮住了她的眼神。忽然,一声铿锵落地的剑,戮的身形摇曳几下,长发飞散,向前倒在了地上。
“指挥官!指挥官……”
落入黑暗前,她听到了神族将士焦急的喊声。
“我被……认可了么?”
这是她落入黑暗前,最后的一丝意识。
☆、第三十一章:我救你
洒满光明的大殿内,神王斜撑着头,广袖松垮地落在扶手上,露出绣金的护腕与雪白的中衣,同戮一样,中衣没有丝毫的花纹和内饰。雪白的长发披散若泄雪般落下,落在广袖旁,又迅速地折过鎏金的扶手,向着地面滑落。空旷而寂寥的大殿中,就是神王,亦仿佛永远地沉睡着一般,寂静得毫无声音,凭空传来的压抑,让人说不出话来。
“神王——”座下跪在地上的副官,一滴冷汗从眉角落下,却摔碎在撑在地面上的手背上,微缩的瞳孔,不敢去看那高高在上的亮光,仿佛是要将他照个通透一般,又要将双眼刺痛得一片花色,在瞬间看不清任何东西,又落入黑暗。他没有什么时候是如现在这般希望马上遁入黑暗,又害怕着那种双眸瞬间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无助的。
“我知道了。”神王吐出的言语是冷淡的,仿佛是一个万人之上的王,没有一点私情,那淡金色的单眸却是睁开,在那光线下散发着冷冷地仿佛是深埋地下千万年被缓缓捧出在千万年后被第一缕落入黑暗的光明穿过而泛着镀金的光泽,那镀金下仿佛又是那点点斑驳的隐匿于黑暗之下的情绪,“你退下。”
“……是。”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他不敢去看神王那种眼神,冷得仿佛在六月落下的诡异的雪——冷得不仅是刺骨。当他说出那句话,神王仿佛一瞬间没了声息,又是猛然之间几乎要将他碾碎的气势爆发——他竟是从战场上也不曾见过。
作为连第一次神魔大战都参加过的神祇,他再清楚不过——神王,怒了。
是最无声的怒。长久的沉默,最后仿佛在一口强行压抑怒火的热气伴着那句话被吐出。
他匆匆地退出去,恰巧碰上那有着令人心醉的七对蓝水晶一般美轮美奂的羽翼的神祇。她是萨满。
他很少见过萨满张开羽翼,更多时候,她连同她的助手白若水,都是带着温和似水的微笑,若说白若水还带着丝丝忧郁的话,那么萨满就犹如暖阳三月,那轻轻一笑就像是三千世界齐放光彩般明媚,仿佛能将一切阴霾全数扫空。
她还有七对仿佛能将她最美如晨曦般笑容折射得五彩缤纷般的水晶似的羽翼。只是,她很少去张开。
她说:“温暖就够了,斑斓太刺眼。”
萨满侧头对着他微微点头,笑,背后张开的犹如盛开的兰花,又似菊的花瓣般蜿蜒的羽翼,一同随着微笑而闪烁着别样的光彩。随后,萨满像是天寒地冻中的第一缕春风,拂过如六月雪般冷厉的大殿。
“吾王。”萨满带着温和的微笑轻声说道。
“……萨满。”沉默了片刻,神王睁开双眼,双眼中带上了一丝闪烁的光华,“可有办法?”
“长孤——体质特殊。”萨满巧妙地将那禁忌的姓氏隐去,说道,“但‘拔骨成兵’是魔族的禁忌之法,虽说以她的体质,骨骼并不重要,但这是连同她心口精血连同一部分灵魂一齐抽去的,精血本不是重点,但——”萨满看着神王,褐色的长发随着背后羽翼不时微微地扇动而稍稍飘着,“她伤得太重了,这部分被抽去的精血也成了致命的伤痛。外加灵魂被强行撕裂出一部分,强断了联系,而且那柄剑……”萨满抬起手,手心中是一道若隐若现的血色符咒,她一捏手,符咒在她手中破碎,“吸收了那残碑上遗留的精气。”
“你直接说方法吧。”神王看着萨满,坐正了身躯,“难为你了。”
萨满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世界上,我救不了她。但——有一个人,能救她。”
“……凌。”神王看着萨满的脸,乃至萨满闪烁着黑曜石般光彩,却是褐色的瞳的眼,心知肚明般地点头,“我知道了。你叫人替我穿个口信过去,让他做好准备。”
“是,吾王。”萨满微微点头,退下。
神王兀自在神殿又一次斜撑着头,这一次,她独自坐了很久。或者说,这或许是她觉得坐得最久的时候。
仿佛又在眨眼间过去了千万年,神王却是又一次叹息。
“太久了。”
伴随着叹息的,又是一声不知喜悲的言语。
一声太久了,是独属于神的无奈。
更是独属于王的无奈。
神王起身向殿外飞去。
“长孤……活着。”
她轻声地说道。
这是一处黑暗的地方,但却不曾堕落。这只是犹如闭上眼,护着自己的黑暗,让人矛盾的又是依恋,又是无助。仿佛影幕般地拉起了,遮了所有的光,却又洒下独属于自己的光。
犹如梦般让人沉醉其中,不破它,却又要永远陷于它。
在无边黑暗中,一道开天辟地般的光明猛然撒满天地。那醉忘于黑暗之中的生物,恐惧地纷纷再次隐入黑暗,当光明的残余落下时,又争先恐后地想要再次触碰那垂怜般的光明,却再也碰不到了。
神王展开那宏伟到犹如天际般的白色羽翼,仿佛就要替代了这里的天一般坚决而果断。那脸上不再是笑容,而是格外的肃穆。她的白袍上被那怀中抱着的昏迷中的年少长孤身上道道伤痕中渗出的鲜血染红,又有许多鲜血,顺着神王皓白的腕落下,摔落在地上的一刹那,在摔碎的模样开出一朵凄美的曼珠沙华。
“哎呀——我亲爱的神王呀,您可是在我这里种了不少曼珠沙华——”一声妖异而玩味的声音,一个一身绣金的黑袍,背后是九对漆黑羽翼的年轻缓缓飞出,那是一个很俊的男子,与神王相反的是暗金色的眸子,还有披散下黑发遮住的右眼。但最令人瞩目的,是那九对漆黑的羽翼,仿佛隐隐都要将周围一切黑暗都吞噬。
“凌,莫不是这千万年让你守这‘失落之地’,寂寞得都成了话唠?”神王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这么多时间过去,好歹你也要有些成长。”
“哈,神王啊,您此言差矣!”凌哈哈笑了笑,“成长得慢一些,好歹别那么早到那种样子!”
神王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凌又笑了笑,说道:“您想必这一次来,就是为了这个……孩子吧?”凌看了看戮,“也不能算作是孩子了,其实从第一次神魔大战开始,她就开始诞生了吧?只不过,半中停滞了很久,全靠她自己——不过神王,其实我觉得,这孩子容貌怎的有数分同你相似?呃……”
“闭上你的嘴。”神王恨不得一剑过去,“救她。”
“哈哈,当然。您的意愿,当然就是我的意愿。”凌笑了笑,指了指身后漆黑得仿佛是与神王神殿完全相反的漆黑大殿,黑暗中仿佛隐隐散发了一丝光彩,忽而昏暗地照亮了整座大殿。凌指了那玉榻,“请吧。”
“神王,我这会儿可是很忙呢。这一次,您可是欠了我人情咯?”凌笑说。
“哈,无论纵观横观,整个神族敢同我说‘人情’的,也就只你一个了。若不是你和我一同诞生,我早就一剑戳死你了。”神王随即摇了摇头,扯了扯嘴角,“你赶紧的吧。”
凌一边按着戮身上的穴位,脸色中带着一丝凝重。他忽地开口问道:“只是我不明白……您很清楚她的来历,作为同您一起诞生的您背后的阴影,我亦然。但是……您为何要执意救她呢?”
“你在明知故问。”神王看着凌侧面暗金色的眼睛,笑了一声,“存在太久了,然后,能在意的东西又有几个呢?兴许,我只剩下这么几个了……所以,我不能再让她同从前那些在意的东西一样消逝了。”
“唔。”凌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她的情况不太好……我需要用术法将她的那部分被扯下的灵魂连上。多久没用这方法了?不过我可不敢出岔子——只是这剑……”
“有化灵的可能,是么?”神王抬手抚了抚这剑,冰冷中带着一丝奇特的温热,那是一种属于苏醒与生的温热,“你的打算是什么?”
“有两种方法。”凌放下年少的戮的的袖口,“第一种,抹灭剑的灵性,这样可以让剑因为灵性而排斥的可能性消失,那么我可以直接将这部分灵魂连接到戮本来的灵魂上,修补好灵魂;第二种,是让两者灵魂建立联系。但可能因为剑的灵性会排斥这一点,若是让长孤的灵魂再受创……你我都清楚。”
“……第二种。”神王沉默了很久,才说道。
“为何?”凌不明白。
“你没有见过长孤,不清楚长孤的性格。”神王看着凌,“因为我相信,她的剑,就像她自己一样。”
忽地,那柄剑轻轻颤动起来。
“它在感谢你的相信。”凌轻声叹了一口气,带着穿越无数时光的苍茫浩荡,“我,尽我最大的力。”
众人眼前的记忆空间突然一片黑暗,黑暗中仿佛泛着某种如同珍珑般若隐若现的弱光,再缓缓仿佛撒入一缕晨曦,又忽然地再次将整片空间照亮时,戮已微蹙着眉,身旁静静放着一柄血色扭曲的长剑,那剑格上如瞳般的镶嵌,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了神王撑着头,微笑着静静看着她的面庞,阳光轻柔地撒在她的侧脸。
第二眼,她看到了身旁的剑。她本能地去触摸那柄剑,那柄剑回应她的是悸动,来自灵魂的熟悉的悸动,却又是熟悉而陌生。但她能够感到信任。她将手轻轻摩挲着剑身,剑身上是犹如血管般的跳跃宛然纹路,仿佛能从那蜿蜒中感到丝丝仿佛鲜血翻腾般地炽热。
神王起身,轻轻抚了戮暗红的发丝。
“好好休息。”神王微笑着看着她。
戮眼中透露出茫然,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以及身旁的同命之剑。她不是没有阅读过魔族的典籍,相反,她在短短十年中,几乎将魔族所有的典籍阅览一空,事实证明那么多眼睛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她再清楚不过,拔骨成兵是被称为自杀的术法。确实,拔骨所成的兵器可成神兵,可大幅提升战斗力——但是,拔骨之人,之后一定会死。
她却没有死。她看到神王的笑容,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突然很想去看看神王缓步离开后,背后洒下的光明。
红琥珀色的眼中,闪烁着点点金色,像是闪烁的星辰。
还有一种坚定。
☆、第三十二章:神王怒
神王展翼飞出大殿,脸上笑容不再,反而是一脸犹如初知戮重伤般,竟是有数分戾气的神色,仿佛那温和的神光,立即就要化作夺人生息的利剑,斩了人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吾王。”此时,一声轻喝,却仿佛《阳关三叠》般重叠之音,相似的声音,相似的外貌,还有相似的羽翼轻挥的风声,是司水上神与司火上神。“那些神祇,请您处死长孤。”
“理由。”神王头也不回地坐回大殿王座上,斜撑着头,那慵懒的神情仿佛任何事情不值得她提起心思去侧目,却又在语气中,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甚至令小白与白羽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登时大殿中所有的声音都噤若寒蝉。
“说。”神王的语气中仍旧是那不急不缓的调子。
“他们说,临场调换战场主导者本是‘锋’,就因为调换了‘长孤恨天’,‘长孤恨天’心中仍对魔族带有私情,甚至有说‘长孤恨天’与魔族私通,谋害神族,使得神族大军折损接近五成,乃是大过。”小白与白羽对视一眼,齐齐跪下,低头说道。
“那么,长孤打退魔王一事,又要怎样说。‘锋’也在阻止这些神祇的队伍中,他们又怎样说。”神王仿佛散发着无形的、却令人感到心悸,感到莫名的敬畏,仿佛她才是王一般的威严,令人仿佛任何假话、手段都难以说出。那语调中,仍是毫无任何波澜,仿佛是一潭死水,死水下却又是万丈深渊,仿佛随时都要将人吞噬进去。
“他们说,最后是因为‘长孤恨天’仍要在‘神族’中潜伏,故而需要做样子,这也是魔王没有继续杀的原因。而‘锋’为‘长孤恨天’求情,是因为遭到了长孤恨天的胁迫。”二人不由得靠得近了些,神王身上近乎恐怖的压力,令她们不由得感到寒冷得几乎动弹不得。
“呵。”神王忽地一声冷笑,猛然间,天地间仿佛下起了暴风雪一般,一刹那在那压力下天寒地冻。神王猛地站起身来,眉眼间是剑锋般的冷厉。“‘做样子’做得重伤垂死?重伤昏迷不醒也能做到‘胁迫’?看来,是懈怠的时间太久了,连编理由,都难以自圆其说了么!”神王一头雪白的长发忽地飞舞起来,像是狂风中席卷的暴风雪,又一瞬罡风似利刃般,伴随着几乎压塌了天地的威压刺出。
“看来,是我笑容温和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他们都忘记了,谁才是他们的王了么!”神王猛然眯起了眼,狭长的眼中,是腥风血雨般仿佛泛着血色的光华。这一身白袍上,沾染的无形鲜血从未要比如今的戮身上少。
“吾王,请指示。”已是十二翼的上神小白和上神白羽齐齐低头,再次问道。
“呵。堂堂言灵上神‘语’,竟也在这其中!”神王自言自语般地冷笑,“召集所有上神,把这批‘保守派’,齐齐流放至‘失落之地’!尤其是上神‘语’,折其羽翼,丢入下界,自生自灭!”神王冷笑一声,忽地转身,罡风刹那间停止,仿佛天地间的时间都一齐停止了,却是那挟着无边冷意与杀意的语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