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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神戮-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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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飞过时带起的罡风，将那小山丘都拦腰砍断，甚至令众人勾起了那挟带着混乱、恐慌，乃至黑暗的那片极其跳跃的彩色壁画的天罪陵记忆，转而又一次忆起了傲因。赮毕钵罗将手伸到衣袖中，取出了那块阵法石。
身旁的赦天琴箕默默地看了那块阵法石一眼，看见身旁的人，眼中有泪。她的手忍不住猛烈地颤抖了一下，赮毕钵罗猛然抬头对上赦天琴箕的双眼：“怎么了？”
她看见赮毕钵罗眨了眨眼，不着痕迹地将眼中环绕的泪生生咽下，仿佛是落入腹中一般。他的神色有些痛苦，想来，是被那灼烧般的苦涩的泪灼伤了。
她将那只手默默地藏到背后，指尖不住地颤抖着。
“其实我们这一次来，还有一个目的。”白羽微微向下看了一眼，又继续向前看着飞行着，“就是将这位和戮面容相似的姑娘体内，原本是戮留下的力量带走。”
“一来，这对于我们实行那项计划有所帮助；二来，这也对那位姑娘好。因为‘戮’是杀神，她的力量，除了她自己以外，不能在任何人体内停留太久，因为她的力量杀意太重。”小白抬手在赦天琴箕后颈一点，一丝光芒从她指尖一闪而过，“想必这位姑娘自己也感觉得到。在‘堕落神渊’那一次力量爆发后，即使是很高兴，却是免不了心中仿佛有阴霾般。这是一种相当矛盾的状态，令你心中有所烦躁，乃至延伸到——”小白顿了顿，“杀戮之心。”
赦天琴箕微微点了点头，赮毕钵罗不由得有些愠恼，他想去抓住赦天琴箕的手，却又生生止住，只得微微蹙眉说道：“你为什么……没有同我说？”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这种状态，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赦天琴箕摇摇头，说道。
“‘轮回’是‘戮’所有力量中，最温和的一种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并且没有受到‘戮’本身杀戮气息的引动，所以一直沉寂。你往年的日子中，因为做着与自己意愿相反的事，心情郁闷烦躁，甚至有着自己都感到麻木了的痛苦，才会被影响。而在‘回归本心’后，你的心情自然是有所改善，这段时间，‘轮回’是沉寂着的，受到‘罪念’挑拨，是又一次短暂的影响。”小白看了看戮，说道。
“但在‘堕落神渊’那一回，那个光团——你也看到了。这自然有‘戮’气息的引动，又是在生死之间，所以你体内的‘轮回’在刺激下苏醒，化出虚体战斗。这便一发不可收拾。因为，‘轮回’一旦苏醒，就会进入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中，不会停止。若是我所料不错，如果你体内的‘轮回’力量再不取出，下一回神魔战场，毫无疑问一定会再次苏醒，到时候，被无边杀意侵占身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白羽低下眼眸看着面色有些紧张的赮毕钵罗，笑了一声道：“当事人还没有怎样，你如此紧张，确实可疑啊。”却又是不容赮毕钵罗做了任何反应，白羽继续接着小白的话茬，说道，“不过，你们不必太过紧张。取出‘轮回’对这位姑娘没有任何影响，本来这就是沉寂在她体内，只是近日才有所苏醒的。”
“真是麻烦二位……姑娘了。”倦收天现在被小白提着，刚才一直在银骠当家“锋利如剑”的目光下转头不语。伙房那些烧饼是谁祸害的自不必说，对于倦收天对姑娘家“矜持”得自己像是个大姑娘但对于烧饼就像是火热的追求者一样的态度，银骠当家已经对此吐槽得几乎可以写一本书了。
这会儿北大芳秀大概是很想证明一下自己并不重也能飞，终于是开了口：“其实……我们也是能飞的。不必麻烦二位……姑娘。”倦收天一直是认为神祇大概是没有性别的，现在一看，似乎是有的。
“且不论你们能否前往到神魔战场。”白羽毫不客气地瞥了他一眼，“光是速度，你们大概得用你们最快的速度，不停地飞几千年才能到。更何况，神魔战场不属于任何一方，是独立又毗邻神界与魔界的唯一一片空间。想要去神魔战场？先保证自己能不能进神界再说。”
“性别对我们来说的确不怎么重要，尤其是我们原生神族乃至魔族，对‘性别’这个概念并不强烈。倒是飞升上来的……哦对了，那个御清绝，你们是认识的吧？这种叫后天神族，性别意识一般比较强烈，譬如‘男女授受不亲’。实际上我们神族不像魔族，我们实际上是没有性别的，所呈现出的只是一种形象而已。”小白突然阴阴地对底下的齐天变笑了笑，“不用再看着我了，因为我随时可以变成男子的外貌。”
齐天变赶紧低头，这位上神的笑实在是忒可怕了，就像素还真变身为素老奸时那种想着坑人却努力装出一副纯良样子的笑容。
“你们好像诞生很久了？”素还真无意中问道。
“你们想知道？”白羽瞥了素还真一眼，“好啊，反正这飞也得飞好久。我就说说，从天地混沌开始，到我们的诞生，以及神魔大战的那些事吧。”
“其实，一部分较早的‘原生神族’，原本就有名字，只不过后来成年礼过后改名了。”
“我和小白，本名分别是‘劫’和‘祸’。”
众人仔细打量着二人，对，小白就像是“祸”一般，不知从何而来，“劫”总是给予人的是无法抵挡的凛冽如火，却总是知道了前兆的；而“祸”……就像是洪水一般，突然，虽然明知也许挡不住，却仍旧是如同在洪水前要修建堤坝一样，仍要去挡一挡。
劫如野火燎原般不可抵挡，而“祸”总是给予人阴森而阴冷之感，像是一条毒蛇。
“对于‘戮’的来历，我们并不是很清楚，这一点，需要在你们看过第三段记忆后，奈何告诉你们，奈何是知晓‘戮’来历的几人之一。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天地混沌时，先诞生的并不是你们所熟知的开天辟地的‘盘古’，而是神王和‘凌’。神王诞生时，混沌中骤然洒满了光明，而在光明中唯一一片阴影中的黑暗，诞生的便是‘凌’。”
“神王的本名，除了‘凌’以外，没有人再记得。哪怕是我们诞生后，也只是称呼神王为‘吾王’。神王与‘凌’代表的是混沌中分化的相生又相克，衔首又衔尾的两种力量，分别是‘创造’与‘毁灭’，而在天地分化后，两人掌握的，也是天地间至为重要的两个部分——‘时间’和‘空间’。”
“但这也并不是重点——重点是，第二名诞生的，也不是盘古，而是第一代的魔王。第一代的魔王没有名字。第一代魔王所代表的，是混沌中欲动的最纯粹的黑暗面。不过，连同第一代魔王一同诞生的，是一本‘书’。”
“准确来说，是一本，除了魔王，无人能够看懂的‘书’。你们应该听说过‘《封神榜》、《山海经》、《生死簿》’，这混沌中诞生的‘天地人’三书吧？是的，这魔王挟带而出的，就是不被列入记载的第四本‘书’，甚至被称为‘禁书’。”
“这‘书’的用处我们也不知道。不过，我们知道的是，使得魔王诞生的，是最纯粹黑暗面中活跃的一部分，而剩余的是沉寂的一部分，并没有任何要变化的征兆。而这本书，似乎是魔王为了挑动那部分黑暗，而特地用了极大的力量凝聚而出的。”
“第三名诞生的，才是你们所熟知的盘古。神王与‘凌’作为第一诞生的存在，实力虽是最强，却也没有要开天的意愿；第一代魔王沉迷于研究那本‘书’中，也是如此。两者旁观不愿开天，盘古是三者中脾气最为暴烈，也是想做就做的一个。随后，如你们所见，他自己去开天了。”
“你们是否在第二段记忆中看见过‘拔骨成兵’？被誉为‘神器’的‘盘古斧’，正是盘古一怒之下，从体内拔骨而出所化的神兵。而第一代魔王便是借鉴了盘古的‘拔骨成兵’，才在后来复制出了这个方法。只不过，这损耗太大，魔族毕竟不是盘古，拔骨成兵后，自是会死的。”
“那为何……”素还真疑惑地看着白羽。
“因为神王。”小白看着素还真说道，“你知道神王付出了什么代价么？‘凌’的确用术法连接两者，但是，却是要神王以至极心血为引，才救回了戮。第一代魔王在创出‘拔骨成兵’这个方法后，在方法中偷偷做了手脚，只有魔族才能做到。但请别忘了，戮以前也是魔族，这也许是一个纰漏，戮，乃至其他由魔转神者，皆能够使用这个方式。”
“开天辟地后，清气向上，浊气向下。神王占据清气所在，化出神界，以天地灵气清气糅合出神气，便可诞生出你们所熟知的神族，这就是原生神族；而第一代魔王对清气有着排斥，他便遁入浊气所在，化出魔界，以相同的方式糅合出魔族。不过也许是神王要比第一代魔王更强些，糅合出的神族，总比魔族多出了些许优势。”
“我和白羽，是天地间诞生的第一团劫火和祸水。哈哈，不是红颜祸水，是真的祸水。刚刚诞生时，我们便是有灵智的，只是茫然得很。神王为了把我俩抢回去，还和第一代魔王打了一架。具体的，那会儿也许是记性不好，总之记得不是很清楚，最后自然是神王更胜一筹。”
“说是劫火和祸水，其实也就是可司掌天下之火与天下之水。用得好是福泽，用得不好就是劫祸了。我俩是共生，并且是双生的，在化出些形态后，总是像现在一样，也就是个双生子的容貌。毕竟是劫祸同源嘛，平时吵归吵，战斗的时候还是要互相扶植的。”
倦收天又抬起头，这会儿问得更小声了些：“那第一代魔王就是那段记忆中的魔王么？”
“不，那是第二代了。第一次神魔大战，是神王与‘凌’亲自上阵，杀得天昏地暗险些就又要让天地重归混沌，最终是第一代魔王陨落。陨落前，他创出了一种诅咒，留给了幸存的魔族。这种诅咒，叫‘亡魂祭’。”
“‘残魂为引，亡魂为祭。’施展者必须以自己为引，而自己的灵魂必须是残魂，也就是不全的灵魂，随后以万千亡魂为祭品，瞬间将这些亡魂化作一种无解的诅咒，施加在对方身上，随后施展者就会魂飞魄散，天地不存。而中咒者会时时遭到比万鬼噬魂更强烈十倍不止的痛苦，不仅如此，还会一点点蚕食中咒者的感情和记忆，最终使得中咒者成为一具没有感情和记忆的杀戮机器，只知杀戮。就连神，也无法避免。”
“每一次诅咒发作，都是一次浩劫。能够撑过几次诅咒发作，因人而异。越是战斗激烈，诅咒就越是容易被触发。最后一点情感与记忆消散，诅咒就会突然发作，终点，也会到来。”
“第一代魔王死后，神王也受伤不轻，她带着诸神回界，没有追击剩下的魔族，‘亡魂祭’，这个禁忌的诅咒，也得以保存下来。神王知道那本‘书’的最终用意，但她没有找到那本‘书’。”
“魔王虽死，但留下的精气却同战场英魂交感而生，诞生出两批魔族。第一批最强，却仅仅诞生了两名。其中第一个诞生的，便是第二代魔王，而第二个诞生的，则是月泽。”
“第二批诞生的，是后来的魔尊。其中，第二批中第一个诞生的，便是你们所熟悉的奈何，随后是傲因等人。”
“第二代魔王，实力要比初代逊了几分。但他还是找到了第一代魔王留下的那本‘书’。不过，他似乎不知道这本书的最终用意似是什么，因为初代魔王并没有留下任何信息，他也不可能去问神王。不过，似乎是那本‘书’可以修炼，他修炼过后，实力总比之前厉害了数分。”
“那么那件事……”素还真突然住了口，那么多神祇一说到“那件事”，都不愿说清楚，自己如此一问，确实是十分不礼貌。
素还真清楚感觉到白羽的手微微一抖，他连忙说道：“抱歉，是素某唐突了。”
“无妨。见过第三段记忆，你就知道，戮为什么会这样了。”白羽沉默了下来。一时间，众人皆是长久地沉默。
☆、第三十五章：神魔战场
确实，突然说到了仿佛是神界禁忌一般的话语，猛然之间又似是触动了神祇心中那抹仿佛是伤口般的颤抖，忽地，他们虽是凡人，却感受到了小白与白羽心中那抹难过。
奈何……她每每说到戮，脸上总是掩不去的苦涩。戮总是远远地看着她为他人带来的幸福，然后转身，继续担下黑暗和罪孽。她就像天空中那轮孤天高月，寒冷、遥远、疏离，却独自照亮漫漫寒夜。
“总要有人去。”她总是这样说道，“这本是吾应为之。”
像是自我放逐一般，让她所认为的，本不应存在的身躯，承担着本就存在的、实实在在的痛苦。如果这样，还能称作是“本不应存在”么？
存在……即是合理。
她要为那些重要的人存在着，却又要为那些重要的人消散。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自己。
黄昏夕阳，像是血染。就像是当初神魔战场上，被那飞溅三尺的鲜血染红的天，凄凉、哀婉，却又遥远而不可触及。但……如果没有那天将三尺血染遮天般挡下，这抹血色，是否就要降临到大地上，那么，是不是，大地就会血流成河？
黄昏夕阳，总是让人悲伤。因为，那是流血的颜色。夕阳，总是鲜血与泪水浸染中那声声叹息。
“你们要小心了……神魔战场，快要到了。”小白和白羽骤然脸色微变，变得严肃。小白慢慢地说道：“你们知道，萨满这一次为什么要来么？其实，如果单纯是神魔战场，我们就能够带你们来——”
“因为，萨满说，她感觉到了……魔王一丝残魂转生后的气息。”
“她感受到了——为什么只有她？”素还真暗忖中不及说出，忽地感受到剧烈的罡风伴随着亡魂哀嚎中，黑暗将所有人吞没，唯独那司水上神和司火上神身周的蒙蒙光圈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不至于让众人完全被黑暗吞噬，还能看得清……身边的同伴，还能感受到他们身上心脏砰砰跳动的有力和热血澎湃。
小白和白羽在高速飞行中，是会带起极强的罡风，以众人本身的力量，是承受不住的，所以需要小白和白羽用自己的神力护住众人——而神魔战场，实际上根本就不在这个空间内，所以，他们必须穿越一段混乱空间，正如傲因所说，混乱空间，也就只有上神才能承受得住并且穿越而去了。
在小白和白羽的保护下，仍是如此之强的罡风，众人不得不运功抵挡，虽是被风呼啸得眼睛都睁不开，就连身上亦是被划出道道伤痕，刺痛使得众人还感受到身体的存在，不至于被那凛冽又刺骨的寒风吹得仿佛血液都凝固般麻木，却总算能护住致命部位，不至于因为罡风而平白无故地“英勇牺牲”了。
“到了。”直到众人几乎已经脑中一片混乱，甚至带着晕厥般的疼痛，不知何时，白羽严肃的声音仿佛破空般传来，如同惊雷般，众人忍不住身体颤抖了一下，体内犹如凝固了般的鲜血，被激得仿佛又流动了起来般。
睁眼，是昏暗无边，那残阳的血色，又像是那千万年前战争的血色，还未褪去般冷厉，天空中却又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仿佛不染那战火硝烟般明亮，洒下了一片光辉。
“这里是没有日月交替的——那月，就是神界所洒下的光。若你往那儿飞，当然你得保证飞得过去，便可到了神界了。只是神界入口都有兵将镇守，除了飞升上去的便无什么可能进去了。你若是脱力，顶多也是给你治了再送下来。遇上个脾气不好的，让一枪捅死了也是倒霉。只是不到飞升时境界，让你飞你也难以飞得上去。”小白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斜睨着神魔战场，“啊——好多年没来了。每次大战，总归要有一堆神魔歇菜。”
“你不悲伤？”一页书明显有些疑惑。
“……悲伤？”小白又斜睨了他一眼，“难道悲伤就不打了么？沉浸在悲伤里，只会牺牲更多神族。必要的牺牲，成本大于利益的交换，在战争中不得不做。想必，素贤人，你对这种做法，也从来不陌生吧？”
素还真沉默着闭了眼，微微点了点头：“但总是会忆起……那些人。”
“这就是战争。”白羽吐出一口气，在异常冰寒的神魔战场，那炽热的气化作一阵青烟消散，“再珍贵的东西，再悲伤不舍，也必须扔出去。战争，就是一场交易。按理说，谁赚到了，谁就赢了；谁赔本了，谁就输了——但实际上，如果按照那些牺牲了重要人事物的那些‘被战争者’来说，谁都没赢，谁都没输。得到了更多的利益，但失去的那些，再也回不来。”
“很多时候很重要的东西，不会被遗忘的。如果能尽力留下，那么就尽最大的力——留下。但有时候，事情不会像是你想到的那么简单，因为，一旦你所代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乃至一片天地的时候，你所要考虑到的，不仅是私情，还有所有的利益。”小白摇了摇头，“就像神王在计划救戮……如果救戮需要她牺牲的话，神王很有可能——不，是一定，一定会犹豫一下，随后比对所付出的成本和利益。神王自然是不怕死的，但她所担心的，就是戮能否拥有像她一样的力量、魄力来保护好神界。”
“很幸运的是，这不需要搭上神王。而戾，她是自愿如此——”白羽耸了耸肩，脸上一贯的表情不由得带上无奈和淡淡的苦意，“哪怕最终是微笑，在跌宕沉浮与一路鲜血困苦后，这微笑，甜味中，那些为了微笑和光而牺牲的人……不会有几个人记住的。”
“也就是说……”赮毕钵罗抬起头来，“‘戮’在为神界牺牲，而譬如‘戾’这些神祇，他们是在为了……”
“是。为了‘戮’而牺牲。”小白干脆地点了点头，“戮，不会忘记他们的。戾他们也许是幸运的……因为，他们对一个人的付出，所收到的是那个人永远的记住；不过戮……唔，我一直觉得，戮确实是脾气好得没话说。她为这些所谓真正高傲的神族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且不论等价交换，牺牲是永远没有‘等价’一说的，除非你自己牺牲——但哪怕是一点点铭记，又有几个神族做得到？”小白忽地嗤笑一声，“戮……有的时候，真的，我觉得，她……做得有点不值。我知道她是最理智，最懂得大义的人，但她……一点分给自己的情感都没有了。”
“也就是那种……为了大局，对于那些人，是根本……没脾气的？”素还真莫名地想到了自己，是的，就是在苦境人民责怪他的时候，他虽然做不到戮那样淡然，心中仍会有些悲苦，但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对那些百姓恼怒起来的。
“恩。就是这样。”小白和白羽同时点了点头，赮毕钵罗突然觉得心里怪怪的，同样是双生子……如果他同他大哥一起，是不是也会这样？妖市双生恶孪……真的害了太多人。
菩提长几似是有感，轻轻颤动着。
“嘶——这里好冷啊！”齐天变就是闲不住，便走了几步。小白和白羽来不及阻止，便突然只见一只漆黑无比，却又散发着腐烂的气息，一块腐肉被刮下，露出灰白的骨骼的手，从土地中伸出，猛然地抓住他的脚踝，便要往下拖。
“啊——哎哟！什么东西拖着我！”齐天变打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地上，却被这腐烂的手不住地往下拖去。这手虽是腐败不堪，但却力道极大，就是众人上前帮忙去，都难以拖动。
“啧，在这种地方你还乱走？”小白啧了一声，挥手一道剑气闪过，将那只腐手斩断。那腐手中，骨髓早已仿佛被吸食般空洞，全凭着那几乎早已风干似的干脆的骨骼支撑，偏偏这骨骼却又像是最坚固的墙壁般，根本折不断。
“对我们来说，这玩意儿就像是枯枝一样轻易便可折断——但别忘了，这是神魔的遗骸。不是你们凡人就可以撼动的。”白羽冷冷地睨着齐天变，“照理说，这儿是凡人不能来的，一旦来了，若还是如此作死，就不仅仅是身死那么简单了。这些神魔中，有一部分不甘就此死去，却又在身死魂消的一刻，怨气落入尸体中，逐渐被黄土风沙埋没，不甘的怨念化作对生者的怨恨和仇视，伺机用腐烂的双手将生者拖入黑暗的世界，变作他们的一份子。”
小白一直观察着周围，突然眉间一凛，便将身旁双秀和苍一同拉起：“小心——他们来了！”
白羽冷哼一声，将四人拉起，一同飞在空中。骤然间，那漆黑却又泛着黑红色的干枯土地，同那干枯又腐败的手一般，猛然间，腐烂的尸体从沙土中破土而出，哪怕是那头歪歪斜斜地耷拉着，露出白色的脊骨，不见当时风光而高高在上。那空洞，甚至吊着一颗眼球的眼窝，却齐刷刷地看向了半空中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发出震耳欲聋又沙哑如爬行动物的肚皮摩挲在粗糙的地面般的嘶吼，腐烂如爪子般的双手伸向半空。
“这东西怎么这么多！”齐天变险些没被吓一跳，若是刚才那么多手一同拉住他往下拽，估计能把他直接拽下去了。
“废话——战争死尸能不多？”白羽咬牙，“这东西虽然弱小，但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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