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打西天来的仙妃-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书名:打西天来的仙妃

作者:木棘

备注:
     科学地说,她既不是佛陀,也不是仙儿,却来自西天,长在九重天。

身份撂在那里,自是无比尊贵,无奈前半生却是倒霉催的命。

好不容易长了两千九百九十九年,隔天本要应劫,却被月老刚收的白虎一口咬下转头就抛进了天河,掉出了九重天。谁知这一抛生生将她的天劫挡成了红尘劫。

这一劫要一双尊贵的手,一抷至净之土……

一朝开花,飞升成仙。

不曾想还没有仙阶的时候,她阴差阳错捡了个侧妃来当当,却丢了夫君,又丢了孩子。

辗转来反侧去,一朝顿悟。

哦,一切——原来不过是一个红尘劫,到底还是缘深情太浅。
==================
    ☆、楔子

  吃得正香的良可,忽而满脸堆笑地给忙里忙外为他们上菜的店小二送了个大秋波,店小二两颊一红咬着食指,扭着身子就扭走了,良可收了笑,悄无声息地往安涵的方向侧了侧,嘴里轻轻呲出一句话,“安涵,我的钱袋子不见了……”
  安涵舔着一猪肘子正香,听见只顿了顿,继而满脸堆笑地看着继续在他们眼前走过来走过去端着菜、眼睛却死死粘在他们身上的店小二,只见店小二并着手中的盘子晃了两晃,接着就是乒乒乓乓的声音……
  安涵很是满意,粘着猪油而分外油光发亮的红唇轻启,高深莫测地回良可道,“没关系,吃完我们一起隐了就好……”
  良可白皙的脸蛋上挂了几条黑线,擦了擦嘴角,才道,“因果报应,懂不懂啊?”
  安涵皱皱眉头,把猪肘子毕恭毕敬地放下,然后一拍桌子,山吼道:“那你说怎么办?”
  良可嘴角一颤,颤着手扶了扶头上的纶帽,而后起身对着看过来的众位吃客们赔了一脸灿烂的笑,才又坐下伸出爪谨慎又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安涵的肩,“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先容我好生想一想……”
  安涵凉凉地瞥她一眼,继续毕恭毕敬地双手捧起那肘子,啃了起来……
  半响之后,良可忽而眼冒精光,总算想起一个万全之策,推了推还在啃肘子的安涵,两手支着下巴,露出一抹天真的笑,“那什么,你们鲛人不是能泣珠么?那你哭一个……”
  安涵正啃得欢心,一句话把他噎住了,漂亮的眼睛像是被他瞪得要掉出来,良可连忙伸爪子给他顺气,不想袖口沾到了酱汁,但,安涵比袖口更重要!
  良可不拘小节,结果,安涵的衣服上就光荣地留下一大片酱汁印,安涵牛饮了一口汤,而后双眼熊熊燃起了怒火,“老……小爷就从没有哭过,你想太多了!……”
  “……”良可顿了顿,满意地瞅了瞅已经基本被噌干净的袖口,转而捏了杯凉茶润了润喉,“七佛通戒偈云:诸恶莫作,诸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此外还有三生报,有没有听过,你今日吃了人家的肘子却不给钱,你必要丢三五倍的,三生里,唔,漫长如斯,你兴许会丢个几百倍的钱币,这就……”
  一席话,话音太大,惹得那掌柜的眈眈看着他俩个——两个穿的倒是挺光鲜,莫不是吃白食的?
  安涵恋恋不舍地放下肘子,转瞬又冷着脸,“够了!”
  良可的训导戛然而止,她面露欣慰之色,“啪!”打开手中的折扇,唉……这段朽木,终于开窍了……成就感蹭蹭地在心底疯长。
  安涵一脸从容就义的神色,“那,我出去一下,你先坐着等等……”
  泣珠这种事情虽说是鲛人的特长,但过程多少是有些丢脸,自然是要找个木有人的地方,好方便行事。良可了解,点头如捣蒜,很满意地目送安涵出了酒家。
  然而她从太阳在东边的时候开始等啊等,一直等到了月亮东升,高高挂在碧蓝蓝的夜空中,也木有等到安涵,良可一颗小心脏拔凉拔凉的,鲛人啊,都不是什么好货……
  她回头看看脸泛烂桃花的店小二,硬是挤出一滴泪来,叫店小二看得柔肠百结,恨不得对她掏心掏肺,她再看看脸色铁青的店掌柜,那滴泪就凌空消失了……
  不过这年头,哪里都有断袖的,啧啧……良可心想。
  这掌柜的刚才对她说,实在没钱,就把她卖给城里的张员外,做男妾,瞧她细皮嫩肉的,准能卖个好价钱……
  良可扼腕,实在不行,就遁了……
  反正,这顿饭,吃掉大头的是安涵那货,不是她,因果报应分分成,到她身上就小得多了,且她也不缺钱币,至于公子嘛,他可能会支持她败家……
  良可如此安慰自己。
  她扶好纶帽,颤巍巍地原地转了三个圈,第三个圈将将要转完却的确还没有转完的时候,胳膊就被人扯住了,良可要哭了……心里痛声呐喊:我没有钱,也不想做男妾……
  她梨花带雨一回头,就瞧见一张绝妙的俊颜,周身瑞气腾腾的,泪水愈加上泛,她就开始抹泪吐苦水,“公子,安涵跑了,他们,他们却要让我去做男妾……”
  寻常男子,看见个如此梨花带雨的,大半会把小娇娥捂在怀里,轻声细语呵护一番,然而的然而……
  “那你愿意么?”良可口中的“公子”抖抖衣袍,挨着一处凳端坐下来,宝相庄严。
  店掌柜和店小二的下巴都掉不见了,他们,他们明明见这贵人是凭空出现的……
  “不……不太愿意……”她左手捏着自己的右手,垂头看着自己流云纹的黑靴尖儿,语无伦次,公子真是处处替她着想,什么都要问她个自己愿不愿意。但,话说她是为什么跑出来的?呃,忘记了……
  他漠漠地扫了她一眼,起身,“既不愿意,那便走吧!”
  而后一把勾拽过她,隐了……
  淡定地满地找下巴的店掌柜二人却听见已经隐了不见了的良可还急急说道,“我还没给饭钱呢!”此席话一听完,四脚一软,店掌柜二人便抱在一起,四眼一番,齐齐晕了……

    ☆、第一章 洞房偶遇仙僚

  外室的大几上烧着一双龙凤喜烛,烛火苗子翻腾跳跃,瞧着挺喜庆的,我正襟危坐在喜床上,透过薄薄的轻纱做的红盖头打量这个阔绰的屋子已经很久了。从夕阳西沉一直坐到月上柳梢头……
  唔,新娘子都这样么?呃,腰都被坐硬了,我稍微动了动,闭着眼睛静静地听自己僵掉的骨头咯嘣咯嘣地响,忽地面皮上一阵微风掠过去,有生人气,我惊惶地睁开眼,顺便不着痕迹地往床里头挪了挪。
  眼前站着一个如女子般水灵漂亮的男子,嗯,其实我初步也不能判定他是男是女,因为……长得太不分明了,他手里还握着我的红盖头。
  “你是哪个?”我不认识他,自然要问上一问。
  “你又是哪个?”他理直气壮地回问我,顺便还将我从头到脚瞄了一遍。
  唔,听这声音,应该且确实是个男子。
  “你,你既不知我是哪个,那为何进我的屋子来?”我干笑,且觉得来人莫名其妙。
  “哦,原来是枚小草珠。”他不答我的话,兀自回道,“看你全身气泽精纯得很,但怎的看不出你的阶品来?”
  我一愣,哦,原来是仙僚……怪不得被一眼看破了仙身……
  “我还木有阶品……”我讪讪答道,真是惭愧惭愧……
  “哟,看这里仙雾缭绕得甚是有章法的,还以为有高人在此,哼哼……哼哼……”来人忽然将自己方才的斯文相毁了个干干净净,咧着嘴露着一口白牙,明晃晃地,不知他从哪里变了一柄折扇出来,“啪”地朝手心里一打,“老子……呃……”
  我瞧着他一个人,就像是看一台戏,念唱做打俱全。
  他最后还双手捂着头,蹲了下去,俊颜似乎皱在一起,我低了身子看,嗯,一脸便秘相。
  这个人,好生奇特……
  我瞧着他挺痛苦的,又想到既是同僚,理应当关心一下。
  “兄台,兄台?”我居高临下将他担忧地望着,他却一动也不动,我不知何故,待要动手拍拍他宽慰一番时,他忽地抬起一张脸,额角青筋暴起,我麻利地抽回伸在半空中的手捂住胸口又往床里头挪了挪。
  “你暗算我!”他忽地起身逼近我,狠狠地诘责道,跟真的一般。
  我额角渗出一大滴汗,又退了退,干巴巴地笑道,“我什么没有做,兄台怎能如此诬陷我?”
  我觉得这个人有病……
  “老子……呃……”他前一刻还狰狞可怖的脸,瞬间更加狰狞可怖了,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然后他又蹲了下去,一动也不动……
  想来,九重天上,各路优秀神仙众多,而今压力山大,且他抗压能力忒差,落下这样的病根,也似乎情有可原……
  所以我开始同情蹲在我面前的这位同僚了……
  正当我同情心泛滥成灾的时候,我听得外面由远及近的一串脚步声,不徐不疾,是他!
  我一颗心开始在胸腔里不可抑制地抖动开了,我颤着脚踢了踢脚边的人,可是那脚边的人此时却倏地抬起一双血红的眸子不问世事地怒瞪着我,待他唇瓣将将要开启的时候,我急慌慌地扑了过去,抬手死命压着他的唇,怎么办?我问自己,门外的脚步声更近了,我瞧了瞧我的样子和眼前的这对血红的眸子……
  呃,正是捉奸捉双啊!还是洞房中……
  我急慌慌地像是在油锅里被咕嘟咕嘟地煮着,怎,怎么,怎么办?
  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
  而后我就全身冰凉冰凉了……
  我瞧见一双黑靴停在了门口,我大气不敢出,努力削减自己的存在感,半响那双绣着暗纹的黑靴才不徐不疾地走了进来,呃,还是直直地朝着我。
  我心里一阵阵闷雷晴空里劈下来,这,这可要如何是好,我脑子飞快地转着,得想个说法搪塞过去……
  下一秒钟,一双大手朝我伸了过来,然后就把我捏了起来……
  呃……
  我是几时竟又变回了一颗草珠?而且自己竟没有发觉,且我四处看时,那位同僚也早已不知所踪……
  他,哦——我的新婚夫君,把我捏在手心里,仔细将我端详了一会儿,然后移步到书案前,然后一双骨节分明漂亮的大手,就将我三下五除二埋在了一个花盆子里了。
  我的心猛地抽了抽,泥土里面瓦凉瓦凉的,呃,这感觉像是被人活埋了……
  嗯,其实,十二年前,我也被活埋过一次,再具体一些,我也是被他给活埋的……
  我一直有个异常不能理解的问题,就是:为什么,我这么晶莹剔透的一枚常人一看就知道透着那么几许仙气的草珠,他怎么就愿意一次又一次地埋起来呢?
  十年前,我在九重天上的花园子里好不容易长了两千九百九十九年,隔天就要满三千岁了,本是要应劫飞升成仙得人形,却不料就在那一晚,悲催地被月老刚收的一匹坐骑——顽劣异常的白虎一口从苗杆上给咬了下来。
  正当我被那白虎口中“绝妙的气味”熏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却不料这天杀的白虎竟一头将我抛进了天河,掉出了九重天。
  我在空中遇着好多厚实的祥云,我一枚小小草珠又没有办法冲破,只能任由它们驮着我。然,途中驮着我的祥云被不知哪路的神仙半路招了去,然后我就被那不长眼的大仙儿几度踩过,还被几番用屁屁坐过……
  种种不堪,不堪回首啊……
  我只等哪里响一个炸雷,一朝劈了这祥云,化成一场雨,顺便把我给下了。
  然,等真正被劈过之后我才发现,我却只是得以从这朵祥云掉到了另一朵云上。
  待我几经辗转波折,好不容易落到了凡间,我才知道被委派负责补救我命格的南斗六星君之一的司命星君已然在凡间已经寻了我两年,也是这时候我才知道,我在空中竟孤苦无依地飘了两年啊两年……

    ☆、第二章  天机叵测,不可深露

  我感觉屋子里,他的气息一点都木有减弱,那就是,呃——我的夫君还未离开,我想揉揉额角,可是我还被埋在花盆子里,还是一颗草珠,哪有额角可揉?
  花盆子里的这土,也并非寻常地界的土,应该是从幽冥十二司中至阴之地取得的,细腻且至净,却也至阴至寒,冻得我哆哆嗦嗦,牙齿打颤,哦,对了,我现在木有牙齿……
  可是他没有走,我又不能出去——倘若就这样出去,我真的没有办法解释——本是新娘子的我为什么躲在一个花盆子里?以及,为什么能够躲在这样一个小盆子里?
  不过,同十年前我飞升时的那个花盆子倒是同一个,却不知区区一介凡夫的他哪来的本事从幽冥司里得到这样的挑剔的土……
  话说十年前,我遇着白衣飘飘,一身仙气也飘飘的司命星君的时候,那时我正巧泡在一道积了水的车辙子里岿然不动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说来也怪得很,一道车辙子,积了半坑小黑水,被那热辣辣的金乌(其实就是太阳)晒了又晒,却依然整整一个月未干……现在想来,那也许久是我的命数——我就活该被泡着。
  我以为那星君会好心搭把手,毕竟萍水相逢,仙僚一场,至少该把我捞出来是不是?
  可是这作死的星君翩然蹲在坑外,沉痛中泛着几丝同情:“本司命是天上的仙,不便插手凡间的事,咳咳……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我险些被泡肿的小心肝颤了颤,天,这是要泡到什么时候?大晴天还是这般,若遇上个阴雨绵绵的天儿……
  前路茫茫黯淡啊,我的心隐隐作痛……
  至此我才知道,我的天劫被那可恶的白虎竟给改了。本来挨上那么几道雷,可就是翩翩上仙了,最多不济,被不甚劈焦了,从此躺上个百十来年,那也好,至少挂着上仙的阶品不是?面脸上好看些,可如今,如今……却只能躺在这黑水车辙子里……
  唔,此刻,我很抓狂,的确很想挠人,却苦于没有行凶的爪子……
  星君慢条斯理地翻了翻手上的命薄子,说,“你这一劫虚要一双尊贵的手,一抷至净之土,一朝花开,便可飞升。”
  我被水中的浊气早已熏得老眼昏花,一时接受不了,什么,什么叫尊贵的手,什么叫至净之土?
  那星君一副高深莫测地模样,摇着一根手指,贱贱地说,“啧啧,天机叵测,不可深露!”
  忽地远处轰隆隆飞来一辆马车,全车的人——当然了,必须包括拉车的小马,似乎都赶着点儿去投胎一般,那星君远远一望,便草草收了自己手上的命薄子,同我轻飘飘道了声“珍重!”便化了阵青烟,散了……
  我还想问那星君,可下一瞬就看见那可恶的硕大的木头车轮子就从我身上不偏不倚地仔细碾巴过去了……
  从此——我就深深地镶嵌在了车辙子底下,从坑外彻底看不见了……
  我悲哀地想着,即使水干了,大家也不会看到——其实在这泥土中,半掩着一颗仙气腾腾的漂亮草珠了。
  我深深地望着泡着我的这一小坑黑水,难免有些惆怅,心下思量:这,这下子,咱还会有出头之日么?哦,不对,是出辙之日……

    ☆、第三章  血淋淋的悲情史

  此后便是一日接着一日,如矫健白驹之过隙。
  终于,在卯日星君供着的热辣辣的日头在我头顶落到第五次的时候,车辙小坑里的一股小黑水被奇迹般地晒干了,我这才得以露出一截灿烂的小身板。
  欣喜之余,我也在思索两个极其刁钻且深刻的问题:遇到星君之前的整整一个月,为什么这个小坑里的黑水竟没有干?莫非真的是我流年不太顺利?
  后来当我身怀六甲三个百年都不见生的时候,我就想通了:其实打我历天劫前一晚被扔下天河的那一刻,哦,不,应该是月老收了那白虎养做坐骑的时候,我就已然踏上这浩浩荡荡的流多年而不利的不归路了。
  当然,这都是极后的后话了。
  古人有一句话讲得好,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我这一枚冒着腾腾仙气的小草珠,也终于迎来了,呃,一个识货的——山野老樵夫。
  他谨慎地把我捏起来,颤着双皱巴巴的手将我仔细搓了搓,在我被搓地头晕眼花到干呕不止的时候,终于,那极力粘着我、半干的泥巴儿,掉了……
  我当时就想——它们即使是被这老樵夫搓掉了,那也是沾带过我丝丝仙气的泥巴,若是有心,潜心修炼个千儿百年的,说不定能成个气候,修个人身,届时可朝那东华紫府的少阳帝君——东华帝君讨个地仙儿当当。
  当那山野老樵夫几乎把我放在他黑黢黢的鼻梁上的时候,我看见他脸上的条条细纹都变了个方向,且更见深邃,呃,像朵傲霜老菊花,瞬间怒放……
  提起这老樵夫,就必须得提一提他的儿子——些些丰神俊朗的小樵夫。
  某日,些些丰神俊朗的小樵夫上山砍柴,半途捡了张香喷喷的丝帕子,一看便知是闺阁女儿家的物什,小樵夫一闻那香,顷刻消了魂,瞧着四下无人便揣在自己怀里,想:何时和这丝帕的主人来个巧逢就好了。
  小樵夫砍柴,按着平常的习惯,晌午便到半山腰子的寺庙中歇脚,这一歇,便歇出了一段坎坷的血淋淋的悲情史。
  这段血淋淋的悲情史也告诉我们,凡事都禁不住想,一想它就来了。
  话说那小樵夫找了个犄角旮旯蹲着,刚拿出丝帕子细端看,却将那小姐的贴身丫鬟引了来,而后礼佛的小姐闻声而来,两人郎貌女才,一见如故,分外眼红,相见恨晚,一时天雷勾地火,噼里啪啦,以至于到了非郎不嫁,非卿不娶的田地。
  可小姐是个金贵之躯,她爹更是个富得流油的老员外,一看宝贝闺女看上的乘龙快婿竟是个家徒四壁的山野小樵夫,当下便怒发冲冠,没人敢拦,拎起个鸡毛掸子就生生将一对鸳鸯拆做了两半。
  难得小姐有个坚贞不屈的性子,生了一计,邀那小樵夫私定终生,并一齐钻了红罗帐,木成了舟,生米终于成了熟饭,小姐很天真,以为这么一来,她爹就没有办法了。
  老话都说,儿肖母,子肖父,果然不假,她倔,他爹更倔。于是她爹便跟她僵上了,逼她打胎,好远嫁他乡。
  小姐倔不过他爹,便日日以泪洗面,瞧着一天天变大的肚子,心酸不已,一时想不开,便抽了个空,义薄云天投了江。她爹气的两眼齐翻,醒来脑子一热,便一纸诉状告到了衙门。诬告小樵夫勾引良家小姐未遂,便杀人灭了口。
  小樵夫自打听闻美娇娥为他沉了江,便一心寻死,只求黄泉之下还能做夫妻,想也没有想就认了罪,差点没把他的亲爹——老樵夫气了个半死。
  可如今官府腐不堪言,打官司就是砸银子。老樵夫没有钱打点官府。唉,砸不起银子,只能被砸人。
  一想到老来丧子这么苦逼的事竟落在他身上,不禁悲从心底来,走路也不想抬头,如此一来,便让丧气垂头的他发现了晶莹剔透仙气腾腾的我。
  那贪官把鹌鹑蛋大、通体流光的我搁在手心里,不住地爱抚,目光如炬,熊熊燃烧。
  呕……虽然那手里的繁重的烟火浊气熏得我直想呕吐,但我还是使了全力让自己发光发亮,须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听说那贪官二话没说,放了小樵夫,我也得以造了个七级浮屠。
  而我也被放在更华美、饰满宝石的宝奁子里,开开合合,不知几经转手。待我早已心灰意冷,仙心已泯之时,我却遇到了一双尊贵无俦的素手。
  这是一双少年的手。
  虽未长开,可那双手已然修长如玉,骨节分明,被他捏在指尖的我还闻到了一丝隐隐约约、沁人心脾的暗香。
  我还看到,那少年长着狭长的眉眼,深邃如墨玉,一管挺得刚刚好的鼻梁下——凉薄的唇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声音若空谷里不食人间烟火的幽兰——
  他说:“一看这珠子,便知不是凡俗之物。”

    ☆、第四章 我扑蝶,扑蝶

  后来、后来,后来呀……咳咳,天亮了……
  新婚之夜,本是春宵苦短,芙蓉帐暖呵,可我却被埋在一个满是泥土的花盆子里,哆哆嗦嗦地过了一夜,何其不幸?
  呜呼哀哉——
  感应到屋子没有了什么人息,我这才打着颤,抖了抖衣裳,从那花盆子里手脚并用爬了出来。
  啧啧,这幽冥司的土就是不一样呃……
  我勉力让自己不要打哆嗦打得太明显,可是效果甚微。我深一脚浅一脚爬到床上,脱掉喜袍,拖过两条锦被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将将裹好,伺候我洗漱的侍女就进来了,她一抬头刚一看见我,就以甚古怪的身姿定住了,嘴巴大得可以放进去一枚大鹅蛋,唔,下巴要掉了……
  我甚好心地提醒她,“你,你的,下,下……巴。”
  一句话,只四个字,怎奈我牙齿打颤打得正欢快,叫我说成了如此这般。这侍女半日才缓过来,扑通一声跪下,连带我的心也跟着她扑通扑通颤了两颤。
  她的声音带了些惶恐的哭腔,“婢子不知礼数,冒犯了侧妃,请侧妃责罚。”
  而后,我接过铜镜,才看到了自己凌乱——甚至于有些张牙舞爪的发,我觉�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