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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莲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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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新的空气中,散发出仲秋的寒意,玄衣女侠缓慢的站起,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探首打量四周环境,见自己正立身在一座山腰上,想起自身孤零零的,四海茫茫竟无自己落足处,数年前别师下山行道江湖的凌云壮志,只这一刻间即已烟消云散,心想不如返山,长伴恩师……
蓦觉蹄声杂杳,竟似越岭而来,玄衣女侠愕然想到:“这时会是什么人来……”心头在想,娇躯已然耸到一处浓密的树叶中藏身!
马蹄之声越发近了,敲得山石一阵乱响,转眼前来到山腰,人数还真不少呢!
玄衣妇侠看来的共是七骑,七人都陡步牵马上山,一匹跟着一匹,但山上原无路,连踩脚的小道都没有,玄衣女侠心中暗奇,怎的会牵着马爬这种高山,敢情有点神经不正常,可也不能七人都犯这病呀?
忽听当中一人埋怨道:“都是四弟出的鬼主意,爬这种死人山。我早说了官道虽然远一些,可舒服得多,偏偏要往这山上……”这说话的是个胡须连腮的汉子,高一头宽一膀,十分魁梧。
“三弟,你给我安静点成不成,当初档是你和四川双煞有那么点儿交情,我们何至于受那两个臭鸟的骗,十几年来兄弟们也不会落到这般地步……”这是个瘦小个子,但年纪却已不小,总有四十八九岁了。
那走在第二骑马旁,是个五旬出头的老儿,面黄如金,十分瘦削,脖子和子足都显得较常人巨大得多,他停步回首瞟了方才两人各一眼,说道:“事到如今,谁也别埋怨谁!再翻过这两座山头,就能见官道了。近是近得多,累也累一点,我们就在这山腰歇息会吧!”这老儿似乎是这七人中的大哥,话也说得甚有分寸,没偏护谁也没责怪谁。
玄衣女侠摸不清这七人的来路,见其中除后来说话的两人年纪较大外,余者均是三十七八的粗壮大汉,劲装疾服,十分剽悍,鞍套各挂着一样兵器,七人的面色都满含怨毒暴戾之气。
七人这一休息,各自觅地跌坐,立在女侠在树上更不便下来,她可不是怕他们,而是在未摸清七人的底细前,未便下手,明知七人均非善类,可也耐着性子坐在树上一动不动,可是见七人坐下后,没再说话,遂伸手轻轻摘了一小节枯枝,瞟目四户打量,突地抖手飞出。
这来的七人是前面曾说过的辽南七霸,彭中轩的毁家一伙人。辽南七霸老大金面神曹缺荃,老二病乾魏青昭,老三赛金刚杨火现,老四智多星边民师,老五上行者章焰,老六是老二病乾坤魏青昭的亲弟弟,俏二郎魏云,老七花面鼠文成雄,其中老六俏二郎魏云昭肤色白哲,面目俊秀,乃是七人之中最英俊挺拔的一个。
最丑怪的该算老七,年岁最轻却留几根老鼠胡子,两颗老鼠眼,面上一颗颗豆粒都开了花,此刻花面鼠正低头沉思,不知想什么?突觉肩并穴上一麻,虽说不重可也不轻,连忙翻身察看,见各人都没朝他这边,只老三赛金刚杨火堆仰面躺在地上,手臂刚刚放下,心头一阵冒火,高声叫道:“三哥,你这就不对了,我今天可没惹你,凭什么又拿我出气?”
他说刚说完,赛金刚一个鲤鱼打挺,立起身形暴声叫道:“谁拿你出气啦?你把子放亮点,每次你都找着我……”
金面神曹缺荃吼地一声大喝,将二人镇住,怒冲冲地说道:“偌大的中原,我们都没有个藏身之地,如今为了彭家小孽种的出世,惊人的艺业,使我们逃到边疆去投靠他人,不想你们沿途尽闹些无谓的纷争,不想想自身的安全,意气用事,辽南七霸还凭什么称霸武林,你们凭什么在江湖上叫字号?”
一席话说得二人都低首无言,别看赛金喇火暴性,但对这位大哥金面神曹缺荃却显得十分敬畏。
玄衣女侠心头暗惊,这辽南七霸,均非平庸之辈,两老者内功更是骇人,彭师弟这小冤家,虽说武功盖世,但双拳难改四手,好汉岸不住人多,此次进入苗疆,真是凶多吉少,我身为侠士道中人,怎忍心抛他而去呢?……”
这一沉思,辽南七霸已动身走了,遂也作了个决定,暗中协助彭师弟一臂之力,待其报得大仇后,再偷偷地回山,请求师父,替自己剪去这三千烦恼丝,长伴孤灯古佛,了此残生。
玄衣女侠这一决定,差点丧命苗疆,这可是她听没想到的。
且说玄衣女侠觅路回到洞庭湖滨,来得赛铁塔处,暗中没见彭中轩等踪影,不愿惊扰赛铁塔母子,遂沿湖直赶下去。
玄衣女侠因衣饰特别,多是昼伏夜行,这一夜,正在屋面飞行,突听到吕良辕那凄惨的悲唤,心中一怔,停身探视究竟,见房中只有小灵乞及一老者,遂现身相见。
待其知道原本原委后,赶到岳阳君山,对彭中轩一说,彭中轩那种急痛欲狂的态度,又再度刺痛了玄衣女侠的苦心,遂和疯子张海啸珍重道别,张疯子本欲随身相伴,稍加照顾,被玄衣女侠坚拒,始自行返回荣家湾。
玄衣女侠因已决定暗中帮助彭中轩,晓得彭中轩等不日定必人滇,遂先行雇舟,沿江直上入川。
不一日,船经巫山十二峰,巫峡天险,宇内闻名,急流浪花,也招引来玄衣女侠的美目盼顾。数日来,玄衣女侠愁眉紧锁,整日静坐牟舱。这一日因巫峡的遐尔闻名,使玄衣女侠也略展愁眉,推开小船舱门,向外望去,这一望可望出祸事来了。
原来在峰头山巅,正有乌金帮的内三坛坛主阴阳剑欧阳峰率领着坛下三位高手及数名帮众,奉帮主之命,驻守峰顶,意欲对彭中轩施以暗袭,不想立衣女侠这一露面,却把阴阳剑欧阳峰惊得呆了。
阴阳剑欧阳峰,平生嗜色如命,早年是出了名的采花大盗,幼得异人传授,一身软硬轻功均已炉火纯青,手中一对阴阳剑,右长左短,短剑可任意飞出伤人,右剑剑招更是诡变无比,且兼习得采捕艺术,今见县衣女侠这一张艳丽迷人的粉脸,怎不使他惊得目瞪口呆呢?
就在当天夜里,玄衣女侠正在膝跪间,蓦觉幽香扑鼻,头脑立刻一阵晕眩,大惊失色,赶忙屏住呼吸,可惜已经迟了,头脑沉重,浑身软绵绵,且又欲火焚心,两颊桃花晕现,心跳骤增。
这是阴阳剑采花时的独门法宝,“迷魂鸳鸯”只要嗅着,任你武功再高,也得欲潮高涨,任其摆布,且又并不晕迷失去知觉。
一声爆笑,舱门“嗖”地开了,月光下,舱门口站立四句五六白脸劲装汉子,肩头露出剑穗,一脸淫笑,慢慢地踱进舱来。
玄衣女侠虽说失去功力,欲潮高涨,但内心却非常清明,知道今夜难逃魔掌,且连寻死都不能,热泪不禁浩浩而下,心头虽有欲火,但怒火更炽,可又有什么办法呢?看着那白脸汉子,一步步地挨进,且缓慢抬起了手,只要白脸汉子在她粉脸上摸一把,玄衣女侠这一生可就完了。
正当这危急之际,蓦听一声暴喝:“好兔崽子,江中这好月色,你跑进舱中去干吗?还不滚出来受死?”
阴阳剑欧阳峰闻声机警,连忙缩手暴退出舱,站在船头借势身子一旋,可也没看到船上有人,不由恨声骂道:“何方鼠辈,敢坏大爷好事,即敢出头架梁,何又藏头露尾,难道你也知道马金帮不是好惹的吗?”说完哼嘿连声,又欲回身进舱。
忽听一声哈哈娇笑,从背后舱顶传来,欧阳峰这一惊可真非轻,因船身不大,有人在这一刻上了船,自己觉没能发觉,可见来人,轻功如何的佳妙。
像旋风般地一个快转身,舱顶哪有人踪,连个影子都没瞧见,而身后岸边又传来嘿嘿冷笑,欧阳峰浑身冷汗直冒,心魂告颤,暗忖:欧阳峰今日可遇着高人啦!
这等轻功,可说天下独步,即有这绝妙的轻身术。武功可想而知,但此刻心终不死,这么一声看着已经到口的鲜肉,难道要被两声冷笑就给吓跑了吗?心中暗忖道:“欧阳峰啊!欧阳峰!你可拿定主意,别阴沟里翻船,将来传出江湖,看你还能称字造号吗?”
这想法只像闪电般地在欧阳峰脑中打了个转,欧阳峰这次可不快,缓慢地将身子转过来,因为轻身提纵术,在快的方面疾如流星,肉眼难见,可就是没法慢。阴阳剑欧阳峰这次转身,两只贼眼,左右觑瞧,可是没见一点动静,也没见人影现身,连衣袂破空风声皆无。
忽地身后哈哈娇声又起,这下他可悟出原因了,哈哈声不奸不滑,娇滴滴脆弱完全是童嗓。这个气可就大了。知道对方明明是两人,分躲在船岸两头来作弄自己,使自己弄得魂惊魄散差点不顾一切地放手逃走,随暴声叱道:“哪来的小畜生,竟敢无礼坏了大爷的好事,今天……”
“呼”地迎面飞来一颗暗器,随着暗器,从岸边一块不大的山石后,纵出个十一二岁的小孩。紧身纯白衣裤,脸黑如墨炭,胸前坠着个金牌,一晃晃地向前走来。
阴阳到欧阳峰哪把迎面飞来的暗器放在眼里,好个轻松地推出一掌,将暗器击落,说明迟那时快,就在他掌力推出时,暮觉微弱丝丝破风之怕。起至身后,将全身整个罩住,立时大惊失色,因为暗器破风声微弱,必属于极细之暗器,且暗器愈小愈厉害,连忙前斜耸起身形,险煞人细小暗器险险擦鞋而过,原来是一蓬银亮的绣花针。
阴阳剑欧阳峰落身岸上,见船舱边上同进也爬起个黑衣小孩,不由气得跟瞪眉竖,钢牙直咬,正待咒骂,忽地想起新过现身江湖外号金童玉女的一对小煞星。最近传闻这一对小煞星,乃是岭南梅花峥梅花一剑传人,且梅花一剑,亦已亲身下山重入江湖,不由心惊地打了个寒颤,探首四处察看,心中频频叫苦不迭。
梅花一剑梅花娘娘,一十年前就已名满江湖,手中一把剑,囊中二袋百毒梅花针,更使武林小人闻风丧胆,如今小的出来的,老的也定不远,又怎能不使他既惊且怕呢?
“哥哥!你瞧!他浑身都在抖呢!你守住他,我到舱里去看看。船上黑衣姑娘说完就往中舱里钻。
阴阳剑欧阳峰此刻是又气文怕,又惊又怒,暗忖:“今夜如若老的没来,真要让两小自己住唬住,这乌金帮坛主之位,自己还要不要呢?打了小的,还怕老的不找来吗?”不由得拧足沉思有倾,见除二小鬼外,再没人现身,不禁胆气一壮,暗忖,梅花娘娘只系闻名,从未晤面,打不得逃总逃得了,在梅花一剑手下开溜总还值得,再说我不伤他二人,只把两小鬼逼退,将那美女动却走,不是一了百了吗?
这只是一瞬息间,欧阳峰已打定主意,见黑衣姑娘钻进船去,心中也不甚急、因为他根本不知那艳美的少女,就是近年新崛起的玄衣女侠。
“这位小哥,我们商量件事好吗?”欧阳峰即知道二小的来头,当也风闻二小的难攀,用硬的木如先用软,并且猜测到二小与这船中美女绝不可能所关连。
黑孩儿本蓄势待敌,见欧阳峰忽然和声地向自己说好话,心中略一沉思,细眉一扬,哈哈笑道:“小畜生一会儿变成了小哥,好说!好说!要商量什么,先说来听听,有代价就成。”
欧阳峰一听,满心欢喜,小伙子挺活动,挺开通,遂移步凑前说道:“我想和小哥谈件交易……”
黑防儿立刻止住道:“你说话管说话,可别往前走,你可是诚心还是使诈,如若弄鬼,你得小心我两手的百毒梅花针。”说完两手作势一扬。其实梅花娘娘早在十余年前已禁止使用百毒梅花针,黑孩儿手中握的是确是梅花娘娘独门暗器梅花外,但却是无毒的一种,黑孩儿不过看到他刚才仓促间趋避白姑娘偷袭时,身上功夫甚是精纯佳妙,故才用以吓唬他,谨慎地不让他靠近身来。
欧阳峰真地立刻止步,笑道:“好!我不走近就是,小哥,你瞧这个。”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个竹筒般之物,两手一拉,瞬息变成三节,总有两尺余长,凑在一只眼上,左右摆动不停地乱瞄。
黑和心中不禁疑惑,不知他玩的是什么把戏。
“小哥,假如你愿意做手不管这档事,我就把这送你,你先拿去瞧瞧。”欧阳峰边说边抛递过来。
黑孩儿生性好奇,伸手接过,也凑在眼上去看,见并没什么奇特之外,只是远方的东西比较看得清明点罢了,遂笑着摔在沙地上道:“这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以为什么价值连城之物,原来是个骗小孩的玩意。”
船舱中一声轻啸,黑孩儿立刻收敛笑容,说道:“不知死活的混蛋,就凭你刚才的一句‘蓄生’,你就该打入十八层地狱,你准备接招吧!”语音刚落,巳自耸起身形,凌空双手连洒,银针根根倒射而至。
阴阳剑欧阳峰在闻得啸声时,早已有备,见黑孩儿凌空耸起,连忙似左实右的一闪,黑孩儿两手梅花外全部落空,而欧阳峰指风反斜眉点到。
忽听,“哥呀!别说,我来助你。”凌空黑影飞坠,掌风劲道亦甚可观,欧阳峰缩身侧身,横跨两步,身形尚未站稳,右侧掌风又至,知道两个小煞星确晨易与之辈,立时暴喝一声,骤施绝艺,双手忽指忽掌,怪招百出,只片刻工夫,即将黑孩儿白姑娘双双罩在指风掌影中。
“哥呀!不行!这厮有点邪门,我总打不过他!”
“妹子!别急!婆婆马上就到,还怕他飞到天上去!”
“哥呀·;……嘿!混蛋!
“妹子!你怎么骂我了,你瞧婆婆不是来了吗?”
“哥呀!我没骂你,是骂这混蛋的下流坯!”
黑孩儿的两句话可真管用,阴阳剑欧阳峰身任乌金帮坛主之职,岂是等闲人物可比,阴阳掌剑绝技,江湖亦颇负盛名,手足一施展开来,只十来个照面,即将二小逼得团团乱转。
正当其欲将二小制住,耸身上船之际,蓦听黑孩儿高叫婆婆来了,不由心头一凛,手足慢得一慢,黑孩儿白姑娘已同时跳出圈外,各自怀中抽出一柄短剑。再次振剑扑上。
阴阳剑欧阳峰只怔得一怔。立刻意会到受骗,同进也体会到梅花娘娘绝对没在此地,杀心顿起。虎目圆睁,闪身避过两小两把短剑,肩头一抹,青铜长到已紧握手中。
仲秋季节,秋凉如水,长江流头冷风习习,静寂中蓦地传来一声冷哼。
欧阳峰刚刚撤下肩头宝剑,欲下杀手,忽闻这一声冷“哼”,微哼中满含怨毒,不禁暗骇,忖道:梅花一剑如适时赶到,今夜恐怕难逃一死。
第十四章 阴阳剑剑断臂残 铁石心心碎情迷
阴阳剑欧阳峰暗骇怔神之剑,黑孩儿白姑娘两把短剑,又自左右夹攻而上。
“哥呀!他又在发抖呢?你就慈悲慈悲吧!”
“妹子,你别叫了,疯狗还真能吓人呢……哎呀!婆婆,快来呀!”
阴阳剑欧阳峰这一刻是豁出去了,暗思:只要梅花娘娘一现身,迟早是个死数,不如赶早将这两小鬼毙了,拼得一个算一个,于是在听到男孩儿高呼婆婆之后,立即宝剑一绕一挑,两柄短剑“呛嘟嘟”已被震摔出老远。
黑孩儿宝剑出手,已自吓得惊叫出声,尚未来得及闪身避退,阴森森的宝剑已及胸前,不由得魄散魂飞丢,“哎呀”尚未叫出,就在这个钧一发之际,蓦觉一阵狂猛无匹的厉风扑来,将自身撞出一丈五六.扑倒在地上。
回首一看,场中已多出个蒙面的青年人,手握一柄金星冒射的宝剑.在和贼拼斗。
不用说,诸位读者亦能想到,正在这危急时赶出相救的,正是被欧阳峰“迷魂鸳鸯”所迷住的直在女侠。
玄在女侠照理说应该与白姑娘一道现身才对,何以迟了这久,原来阴阳剑欧阳峰的“迷魂鸳鸯”与众不同如不能得到他的解药,就是三日三夜依然骨软施酸,使不上力。还算凑巧,白姑娘一进个船舱,不管三七二十一即喂了一粒本门灵药“白梅仙露丹”灵药人口,玄衣女侠立感通体热血沸腾,紧接着一阵清凉过后,周身舒爽无比。
只是仍感内力不足,玄衣女侠逐盘腿叠坐,急急行功调息,待丹田之气运足一周天后,立刻跃身出舱,恰好见月色下,阴阳剑欧阳峰闪避二小的攻势,肩头撤出长剑,不禁柳眉倒扬,媚目突静,恨声地微“哼”一声。
不想这一“哼”声,及黑孩儿危急中的高呼婆婆,却加速了欧阳峰的杀机,二小宝剑出手,玄衣女侠即知不妙,连忙纵身上岸,凌空肩头撤下宝剑,可是势已不及,逼得只有运掌将黑孩儿震飞。
欧阳峰本拼着一死之心,先将二小除掉,看着黑孩儿堪堪已伤身剑下,突觉一阵猛狂烈劲的掌风,将手中宝剑震斜飞起老高,身子也被带着斜出两步,紧接着眼前金星暴闪,冷风森森袭至,以为梅花一剑恰巧刚到,不由胆战心惊,但本身数十年侵淫的功力,在这种情势下,很自然一闪,暴退去寻丈远近,恰好避过。
欧阳峰回首一看,来得是个青纱蒙面的少女,着装束竟似那位美艳的姑娘,心神大放,眨眼间,金星又复分心刺到,正待撩剑拆解这一招,忽感剑气森森,锋芒暴长,知道是柄切金断玉的宝剑,且内力更见泽雄,锋芒暴长之剑,手中长剑不敢硬接,逼得又复撤身闪退。
胸前一凉,惊魄皆颤,匆匆低头一瞥,前胸衣服已被划了道三寸口子,还好未曾伤及皮肉。
只这匆匆的一顾之间,黑衣姑娘直如附骨之明,宝剑金芒又已迎头斜肩劈到,阴阳剑欧阳峰快速地撤出短剑,扼腕一抛,将玄衣女侠阻得一阻,跟着施展开阴阳剑招绝技,左短右长,反攻而上。
阴阳剑欧阳峰既能掌任乌金帮内三坛坛主之职,造诣上自也有其独到之处,只半到工夫,双方已对拆了数十余招,玄衣女侠倚仗手中三星金剑,断玉切金,二十四招金光剑法,诡密绝伦,
阴阳剑欧阳峰倚仗左手短剑,不时抛出,更是防不胜防,故此对拆了百数十回合,依然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此刻。玄衣女侠似已不耐,左手往脖子下一抹,随身撒下一串黑色念珠,珠串长约二尺,珠粒大如龙眼,精光闪亮,直到女侠一声娇喝,左剑右珠,再度变招抢攻。
欧阳峰这一刻突然想起近年崛起江湖的玄衣女侠,心中不禁暗叫“糟”,怎么会惹了这个女魔头。
就在他惊骇之际,念珠宝剑已分左右装到,连忙收敛心神,振剑迎敌,不想宝剑方出,闪电般的即被黑珠缠住,往斜里带开,门户立时大开。三星宝剑迎面戳到,再想闪躲已是不及,咬咬牙,左臂一抬。
“哎哟”一声之后,鲜血四射,玄衣女侠怔得一怔,随听一声狼嚎似的惨叫,欧阳峰跃身落荒逃窜。
玄衣女侠本对这种采花淫贼,除却一死,从不轻饶,更何况,这事还出在自己头上。只差这么一些些,就算洗尽长江之水,恐怕也难除这个污点,又怎能不使百衣女侠报满心头,悲愤填胸呢?
可是不知怎的,这个杀人不皱眉的立衣女侠,近些日子总感到心肠突然变得仁慈多了,在紧要关头里总下不了毒手,与数日前判若两人,今天虽说不将对方诛杀,难消心头怨愤。但就这么迟疑之际,贼子已然去远,追已不及,低目一瞥,见沙滩上躺着一柄断了短剑,一条是留下的手,鲜血在沙滩上点点滴滴,遂叹了口气,借这一口气,似把满腔的怨恨都消除了似的,回身寻找二小。
见二小并排停立船头,随轻移莲步凑前行礼道:“金相公和玉姑娘刚才相救之德,永铭肺腑,大德不敢离谢,日后定当设法图报。”玄衣女侠曾在岳阳君偷觑梅花一剑与彭中轩的较技,故而一见二小即认出来系金童玉女两个小煞星。
玄衣女侠那夜于岳阳君山份觑较技,她心知彭中轩与梅花一剑均为当今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不能轻率,遂与张疯子在初更天,先行上山,择一隐秘而又能观察多方面之处藏起,闭息静候,所以彭中轩与梅花一剑较技完后,梅花娘娘一气下山,始发觉被等踪迹。此为前书所漏,敬补叙之,请诸位读者鉴谅是幸。
“哥呀!你说她是不是很酸?”
“妹子!她不但酸且腐得受不了!”
“哥呀!那你就赶忙问问吧!趁早……我们好赶路。”
“你急什么呀,还有两个更次也就天亮了。”语此忽掉目对玄衣女侠说;“这位姐姐,你千万别客气,我俩是兄妹,都姓海,她叫玉儿,我叫金儿,这次是路过,刚好遇上的事,不知是那臭鸟该倒霉,还是你的福缘好,总而言之,还说不上什么图德,就更谈不上图报了……咦!这位姐姐,你怎么会知道我俩的名字?”
说完疑惑地用眼瞧着玄衣女侠,两个小眼球,骨溜滑溜的闪个不休,似在追忆什么。
“对呀!你怎么知道我俩的名字呢?哥呀!我可从没见过她。”
“我可像是哪里见过这黑纱蒙面的人,但一时却想她不起。”
“两个位哥姐儿,你们不必胡猜,到天亮不是还有一个辰之久吗?先到舱里去坐坐,我再慢慢告诉你俩。”玄衣女侠因见二小,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休,遂请他俩人舱,待坐定后。缓缓地将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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