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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之空间-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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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已经一个船员手忙脚乱地从舱底奔出，怀中紧紧抱着一大罐淡蓝色的药剂。
“你是笨蛋啊，怎么不拿小瓶的上来？”胖厨娘一把抢过药罐，却在水手头上狠狠敲了一下，好在她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厨娘飞快地将瓶口对准正好半张着嘴的船长猛灌下去，似乎生怕药效不够似的，她一口气差点把小半瓶子药水都倒进去，如果不是那蓝色液体已经开始往外溢的话。
“不必了……”船长的脸色还是发绿，却已经可以勉强开口说话：“节约一点药剂吧，前面的路还很长……”
看到卡索脸色开始慢慢缓解，胖厨娘转而在他的头上也敲了一下，愤愤道：“你也真够笨的啊，吓唬那只傻蜘蛛，犯得着去尝毒素么？”
“原来，你是为了吓唬那只海翼蛛？”羿风似乎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内情。
“是啊。”船长苍白地笑起来，笑容如此虚弱，却带着一点孩子般的稚气，让大家有种看错了的感觉：“这种海翼蛛据前人记载，天生蕴含极强毒素，而且喜欢群居，一旦确定目标，往往不死不休，很是难以对付。不过好在这种魔兽生性谨慎、虽然自身拥有极强大的力量，却胆小怕死，如果能在开战前镇住它们，有时候甚至可以让它们退避三舍。只是这一次看来魔兽群的数量都已经大大增多了，不知道我这一手还能不能吓住它们了。”
怀着一点误会船长的愧疚，大家七手八脚将他扶在一旁坐下。
这时看厨娘那熟练灵巧的双手为船长包裹被腐蚀的手掌，嘴里还不停在唠叨着，大家才知道，原来在这艘巨船上每个人都身兼数职，例如厨娘就是一位专门的医师，还兼负风系操帆手的工作。而看她对别人都敬重的船长那喋喋不休的唠叨看来，他们之间还有着众人不知的联系。只是从卡索最多二十来岁的年龄以及中年胖厨娘都五岁多的女儿看来，他们之间绝不可能是德嘉溟这龌龊脑袋想到的那种关系。
通过对阿喜一番旁敲侧击、威逼利诱，新月终于在许下八个故事的诺言后得到了一个简短的回答：船长原来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儿，是和水族人混住的风族部落收留并抚养长大的，至于他的身世和种族阿喜就不是很清楚了。
这个消息只是被新月简短地转告了魔导师和羿风，看鲨翼那坦然自若的样子，显然对胖厨娘敢于这样教训船长早已习以为常，让新月不断咒骂他居然不对队友交心，害自己背负起那么“沉重”的包袱。
等大家都恢复了力气，船长身上的毒素也基本清理干净，巨船再次扬帆起锚，缓缓向前方未知的迷雾中驶去。按照卡索的要求，每个人都站在船舷旁发出自己最大的气势，德嘉溟更是炫耀般释放出体内庞大的魔法气息，导致新月和他斗气般在一旁不断释放一些华而不实的魔法。而光焱和饕餮则是各自占据船头船尾，不断发出巨大的龙吼，那毫不掩饰的龙威弥漫在雾气之中，竟让满船的水手都觉得一阵震撼。
巨船小心翼翼却又狂妄自信般在礁石间慢慢穿行，无数影影绰绰的黑影不断从巨船顶部和四周掠过，虽然这些魔兽不曾发出半点声息，但是那纷乱的翼翅在模糊的黑暗中格外令人心悸。大家虽然都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其实各个在心里打鼓，据船长交待，这些海翼蛛体内的毒素虽然不是无药可医，偏偏船上的解毒药剂虽然也算不少，却难以支撑大家抵抗成群结队的海翼蛛攻击。最要命的是，中毒的人至少会在一时片刻间丧失战斗力，大家只能期望这些天生胆怯的蜘蛛会因为船上强大的气息望而生怯，不敢主动攻击。
海翼蛛因为畏惧从船上传来的强大气息，亦更害怕神龙身体发出的天然龙威，所以虽然面对一船美食，却始终不敢冲下来轻易犯险，只能紧紧跟随在巨船两翼，焦急地盘徊迟疑。如果在正常情况下，以水族的船舰行驶的速度，他们早已离开了这些海翼蛛的领域，可是现在却不得不和这些虽强大却贪生怕死的家伙僵持不下。
独傲终于逮住了发威的机会，一声声狂妄的怒吼惊天动地，并且不断朝空中发出自己最拿手、也是唯一的看家本领——龙息。幸好虽然空气被小龙吹得犹如掀起了一阵狂风，可是漫天的迷雾却未散去，否则让海翼蛛看见这样“渺小”的神龙，难免会鼓起斗志。
随着巨船慢慢朝着远处海域航行，海翼蛛们越来越焦躁起来，它们飞得越来越低，那诡秘的眼睛如同空中星星点点的鬼火，这一次它们终于发出了奇怪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仿佛在讨论是否要对来犯者给予攻击。
羿风看着已经将浓雾染成淡绿色的海翼蛛群，感受到它们蠢蠢欲动的欲望，知道如果真的开战，就算自己这一群人能够突破海翼蛛的防线，也必然会造成难以挽回的人员伤亡。他将洪荒握在左手，忽然施展出光系最常见的一个低阶魔法——光焱术，其实光焱术只能算是一个很普通的照明魔法，但是由羿风使出来之后，那金色的光晕不仅穿透迷雾照亮了附近五米左右的海域，更使站在船头的羿风如同一座高不可攀的黄金战神，他右手间的九环刀更是不断流溢着黑、红、白三种不同的色彩，那是隐藏在九个园环中暗黑系、火系以及光系的强大魔法能量。
被这突如其来的金色光芒照射，附近的海翼蛛发出惊惶失措的尖叫声，迅速地避入远处浓厚的迷雾之中，可是却有更多圆滚滚的黑影被吸引了过来，它们围在海船附近，发出即畏惧又不甘的利叫声，吵得大家耳膜刺痛。
眼见海翼蛛群开始组成一个椭圆形的战线，羿风知道因为到口的美食即将离开自己的领域，让胆怯的海翼蛛不得不下定了作战的决心，而此时距离标志着海域分界线的安全地带已经只剩下不到百米的距离。
一团模糊的黑影忽然出现在巨船上空，并且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黑色的影子扭曲着形成了一只奇怪的魔兽，并且散发出一股让人感觉发自内心的寒气。一瞬间，仿佛附近的气温赫然下降了十几度，穿着淡薄的水族船员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有些瑟瑟发抖。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忽然出现的妖怪不仅吓住了大多数船员，同时也带给海翼蛛难以想象的威慑，刚刚聚集成完整战线的蛛群发出一阵尖利的嘶鸣，发疯般地逃入了附近浓郁的迷雾之中，听着那阵阵扇翅声和尖叫声迅速消失在远方，船员们又是庆幸，又是担忧，将手中的武器一致转向空中那充满邪恶气息的巨大魔兽黑影。
“谢谢你出手帮忙。”船长对着空中的黑影轻轻点点头，除了探险队的成员，卡索是第一个猜出暗黑主精灵使身份的人。
魔兽迅速变小，又变成了那个面容不清楚的人影，从被困在魔鬼刀上的那缕薄烟看来，它的确就是半精灵最强大的“宠物”。
“别说这些傻话，我才不想救你们这些笨蛋呢。”暗黑主精灵使出言不善，没有表情的脸部却透漏出不屑和鄙夷：“要不是暗夜非要和你们同行，我才懒得管你们死活，最好全都被干掉，我就可以吸收更多的死灵妖气了。”
“你还真不愧为恶魔啊，一肚子坏心眼。可惜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奴隶，还是想办法保住你主子的性命，别把自己的小命也牵连进去啊。”新月才不管“恶魔”的身份，一边向天空不断抛丢自己的弯月斩，一边放肆地讥嘲暗黑主精灵使。
不过经恶魔这么一闹，附近的海翼蛛早已逃之夭夭，倒让探险队员们得以刀不血刃地通过了这片危险的海域。
“我们赶紧休息一下，还不知道后面是什么东西呢。”羿风及时阻止了恶魔和新月一触即发的窝里斗，转头询问卡索：“我们需不需要再派人侦察一下附近的魔兽情况？”
葩米身后慢慢浮现出血比蒙王那庞大凶悍的身影，因为卡眩逍翁螅氨叩恼蕉份饷滓恢泵挥姓倩剿隼矗墒钦庖淮稳词状慰吹胶成铣鱿稚髦氐谋砬椋骸 安槐乜辈炝耍腥艘丫戳恕！�
大家慌张向前面的海域望去，只见一片模模糊糊的浓雾，哪里有一点敌人的影子？
阿喜忍不住问到：“葩米姐姐。我什么也没看到啊。”
葩米只是站到了卡眩聿啵成媳砬榛故悄茄跚椴欢ǎ骸拔沂鞘拮澹杂谖Ｏ沼幸恢痔焐闹本酰忝腔故羌霸缱龊米急赴伞！�
对于来自兽人大陆的兽族首领，水族人可是早有耳闻，而且看到了凶悍威猛的血比蒙王，心里对葩米的推断更是信了几分，刚刚松懈下来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船长命令船员起锚，随时待命，而自己也昂然和羿风并肩站在船头，迎接未可知的敌人。
片刻后，一股阴冷的气息迅速接近，如果不是恶魔就飘浮在暗夜头顶，大家或者会怀疑这又是暗黑主精灵使搞出的闹剧。
第二十章 生死攸关
“恶魔！”新月有些哆嗦地呻吟着。
“叫我干什么？”暗黑主精灵使不耐烦地瞪着新月，终于默认了自己的新名字。
“我没叫你啊。”新月有些莫名其妙的样子，无辜地指着远处飞来的那片黑影：“我是说那些东西呢。”
处于暴走边缘的恶魔这才漫不经心地瞧了一眼这些“同伴”将要面临的敌人，脸上却掠过一丝喜色：“哈哈哈，真的是群小恶魔呢，都是我的同族啊。”
只见已经蜂拥而至的这群黑影竟是许多身高一米左右，头顶长有双角的人形怪物，它们背后长有双翼，手中握着一把三头尖叉，加上在背后不停甩动的箭状尾巴，活脱脱就是漫画里常常看到的小恶魔翻版。尤其是黑黝黝的身体散发出强大的邪恶气息，难怪会被暗黑主精灵使当成同族看待。
“这是什么东西？”羿风压低声音问道，希望在开战之前能从卡索这里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不知道。”船长的回答格外干脆：“我们水族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生物，应该是才出现不久的。”
精灵族的眼中却闪动着憎恶的眼神，对于暗黑系的魔法气息，他们似乎天生久充满了本能的仇视，毕竟在传说里就是那些可恶的家伙毁了整个奥斯大陆还有精灵岛。
小恶魔们飞到巨船附近，在半空中盘徊着，发出唧唧喳喳的叫声，好像一群开会的麻雀。看情形，它们对于还飘浮在船头的金色光焱术也有些忌讳，可是却不像海翼蛛那些怕事，它们只是简短地讨论了片刻，立刻毫无先兆地从空中扑了下来。
甲板前一部分的战士还好说，早已藉着羿风那朦胧的金色光亮看清了来敌，并且能对小恶魔加以反击，可是后面的水手就有些难以支撑了。因为在浓雾中想要看清这些黑乎乎的影子实在不容易，何况这些敌人的速度简直快得惊人，往往是你才听到武器破空而来的声音，肩头甚至头顶就被三齿叉戳出几个洞来。
一片慌乱中，羿风虽然听到从后面传来的阵阵惊呼惨叫，可是偏偏自己被当作了重点攻击对象，无数小恶魔简直像要把他淹没一般，虽然这些家伙无法对他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因为体内的神之源已经在羿风身上布下了金色的防护罩，可是却也让他手忙脚乱，一时无法出手后援。
卡索的身上虽然也落满了一堆黑影，可是他却一边挥舞腰刀，一边艰难地向后方冲去。
黑暗是最大的敌人，因为它让人们无法看清眼前未知的危险，也使得船员们不能及时有效的反击。
这时，一点火红的亮光扶摇而上，悬挂在巨船后半部的空中，使得那些不断进攻的小恶魔露出了自己的影像，奥斯汀一把拎起一个正想逃走的小恶魔，活生生将它撕成了两半。因为在他面前一位鳍族水手头顶被刺出了两个血洞，红白相间的血髓正在汩汩流出，这个水手在和海蛇一战中曾经和铁匠背靠背的并肩作战，而现在，缓缓倒下的身体已经没有一丝生机。
第一个反应过来并且发出火球的不是红羽，而是一直默默无息的比扎瓦，直到这时大家才想起他居然也是一位火系的魔法学徒。
红羽已经从最初的慌乱中摆脱了出来，在她身边，半精灵不断砍碎来犯的小恶魔，在黑夜之中，似乎他的视线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看到比扎瓦射上半空的火焰球，红羽一下明白了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从她手中，数个火球冉冉升空，将巨船上空变成了一片淡红色的海域。附近再也没有什么生物可以隐藏自己的身形，同样，在一片漆黑的浓雾中，显露出轮廓的巨船也成为一个诱人的巨大目标。从巨船身后传来一阵尖利的嘶鸣，无数海翼蛛看着那火红的巨船，在边界处徘徊不去，似乎很想要冲过来分一份“菜羹”。
小恶魔的身影十分敏捷，虽然由于失去了浓雾的庇护，让它们失去了一个有利的条件，但是锋锐的三齿叉，快捷的速度，都是它们无而不利的武器。每一次进攻，虽然都会在甲板上落下许多黑色的小身体，但是同样不断从船员们身上溅出的血花也吸引着更多噬血的魔影。
每个人都在拼命挥舞手中的武器，阿喜躲在母亲的身后含着热泪不断向天空射出成片的风刃。在群体进攻中，这种大面积的杀伤魔法虽然简单，却格外有效，不仅风族的战士，就连其他系的魔法师也在使用类似的攻击魔法。德嘉溟和新月比赛般施展出来的冰箭，常常会让很多小恶魔歪歪斜斜地掉进海中，那里正有无数饥饿的鱼群和石龟等候。安也第一次认真地投入战斗，他灵巧的身形在船员间穿行，不时替某个人挡下一个来自背后的进攻。
这是探险队进入安斯裂海峡以后第一次的生死厮杀，之前的那些魔兽进攻只能算是有惊无险，而这一次，已经有近半成员倒在了血泊中。还能拎起武器的伤员索性靠在一起，相互保护着对方的身后，不断将迎面扑来的小恶魔斩成两截。只见地面上人类红色的血液与小恶魔黑色的血液慢慢融在了一起，形成了渐渐淹没脚面的血泊。
羿风不必回头，余光中已看到甲板上拼力搏杀的水手和探险者，船长正站在巨船的中心地带，不断援助附近的同伴。不知何时，他的身上穿上了一件黄褐色的盔甲，使得任何攻击他的小恶魔都无功而返，更多的却只能变成在甲板上挣扎扭曲的残体。
第一次，大家感觉到死神就在空中飞舞，因为头顶就是暗黑主精灵使放肆的狂笑，而还在不断飞来的黑影告诉大家这片海域所有的小恶魔都已经聚集而来。可是没有人畏惧，因为根本没有畏惧的时间，每个人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挥刀、还击，因为停下来——就是死亡。
巨船在已经躲到舱底的水手操控下慢慢挪动了起来，可是这样的速度要想脱离小恶魔的领域绝对是痴人说梦，没有人相信在这样凌厉的进攻下大家还能支撑着离开这团迷雾。
由于宠物们的加入，探险者们还不至于过于狼狈。而比扎瓦的魔兽此时格外引人瞩目，有那么一刻，新月简直以为是凤凰又回来了，因为当那只朱雀掠过空中黑影的时候，总会有数个被烧焦的尸体落下来。不过鉴于现在情况过于危急，凡事喜欢刨根问底的新月也没有心思揣摩为什么比扎瓦能够有一只朱雀作为宠物。只有奥斯汀最为可怜，他的那只小莽牛只会横冲直撞，第一次放出来就差点把别的水手撞下海去，所以被严令禁止使用魔兽在海上作战，骄傲的铁匠只能由丝的傀儡人在一旁负责守护。
最令人愤懑的就是暗黑主精灵使，它一直在空中叫嚣狂笑，高兴地飘来飘去，就差拍手叫好了，好像死掉的那些人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而畏于从它身上发出的强大暗黑气息，聪明的小恶魔也没有主动去招惹这个大恶魔。
“我快坚持不住了。”鲨翼吐出嘴里的血沫，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砍死的那个小恶魔留下的纪念品，大声狂吼着。对于力大无比，却又喜欢水下作战的鲨族，他实在不喜欢这样群而攻之的陆上作战方法。虽然他的体力还能坚持一会，但是看到身边摇摇欲坠的几位水手，还是忍不住提醒船长快想办法，因为照这样下去，大家都无法坚持到巨船离开这个危险海域。
卡索的脸孔被黄色盔甲完全包住，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是每当看到一位同伴倒下去，他的眼中就多出几分血色，这时也大声喊道：“大家坚持住，我们一定能够安全通过的！”
再也没有人提出问题，因为事到如今，只有搏命一拼，没有其他的选择——这从未见过的魔兽打乱了大家最初所有的计划。
臂膀越来越酸；手里的武器越来越沉重；布满全身的伤口已经麻木，感觉不到疼痛；眼睛被血水挡住了部分视线，大家却没有时间去擦，每个人只是靠着本能在战斗。
虽然已经看不到还有增援的小恶魔，可是在天空中上下翻腾的那些黑影数量却还是难以计算，这些小恶魔似乎被杀出了戾气，攻击越来越凶猛，也越来越灵活巧妙。
德嘉溟骂道：“一群混蛋啊，难道我最后会被这些丑家伙吃掉？我不甘心啊！”
在他背后，一直挥舞着裂天剑和金翅翼龙牢牢守住魔导师身后的安嘉公爵，向他投来极为复杂的一眼，欲言又止，只是把怒气全部宣泄在眼前这些可恶的小恶魔身上。
一阵悠远的歌声忽然从迷雾中传来，仿佛是清凉的海风浮过海面，又好像一个最甜美的梦境，不知为什么，正在拼命厮杀的双方都放慢了攻击的速度。在这清澈而飘浮的歌声中竟充满了令人平静的力量，受伤最重的几个水手不知不觉间跌落了手中的武器，刀剑无声无息的跌落在半凝的血泊中，而小恶魔们则不约而同停在空中，出神地眺望歌声传来的方向，似乎忘记了眼前这些敌人存在。
羿风等人和几个定力较高的船员还保持着一些清醒，不过这时候也不敢趁乱攻击，生怕不小心唤醒了这些好战的小恶魔，只能趁机俯下身体悄悄检查附近的伤员。
“快走啊，我可坚持不了多久啦。”一个美妙的身影从船头探出，拼命招手想要唤回走神阶段的众人。
只是这惊鸿一瞥，羿风已经看清楚那海般神秘的眼眸，简直惊呆在当场。
没有看到刚才说话人模样的船长，匆忙走过来：“刚才是谁？她是什么意思？”
“……”羿风还在张口结舌中。
“海百合。”新月定定地看着美女消失的方向，似乎在琢磨什么问题。
“那是谁？”卡索简直失去了耐心。
“是美人鱼。”德嘉溟露出贪婪好色的表情：“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爱上我了？”
第二十一章 人鱼的歌声
人鱼海百合的出现，让大家有片刻的失神，听到那悠远的歌声还在不断从远处飘来，新月终于忍不住问：“这歌声是怎么回事？”
“那是美人鱼在唱歌。”多多西茜小心翼翼地从羿风头顶爬出来，刚才她原本是很威风地在用自己的小弓射那些小恶魔，可是后来突发奇想决定附身在某只重伤的恶魔身上，寻找敌人的资料和缺点。偏偏恶魔暗黑属性的体质对迷幻妖精有着致命的腐蚀性，幸好这只恶魔已经处于濒危状态，才让多多西茜切断了他的神经组织，逃了出来。不过却只能躲在羿风身体里休养生息，直到现在才敢露面：“她的歌声里有着很强的精神控制能力，所以能够让恶魔陷入一种沉睡恍惚的状态，不过这么多恶魔，我们还是赶紧逃走比较妥当，要不然等到它们清醒过来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啦。”
没有时间继续讨论为什么海百合会在这里出现，而美人鱼又是怎样控制住小恶魔的心智，卡索立刻拍醒附近几名船员，带他们匆匆跑下了船舱，片刻后，巨船的行驶速度已经加快了许多。而其他水手则在德嘉溟和厨娘的带领下开始为幸存的同伴检查医治伤口，皮外伤的人暂时不用理会，大家主要着手抢救那些一息尚存的船员。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探险队没有死亡人员，只是海蓝的腰部被刺穿，现在连站也不能站立，而其他人虽然也是满身伤痕，但是和死伤众多的船员比起来都不算什么，尤其是羿风，身上虽然溅满了黑色的血迹，自己却连一片衣角也没有损失。
“糟了。”新月和多多西茜忽然异口同声低声喊道：“海百合好像要坚持不住啦。”
大家这才注意到虽然那悠扬动听的歌声还在海面上飘荡，可是声音来源却不再缥缈不定，似乎隐隐约约就来自船头附近，而小恶魔们的眼神也变得不再那样迷离。
几个轻伤的水手立刻冲下船舱，巨船行驶的速度再次加快了几分，可惜由于附近到处是礁石悬崖，大家虽然心急如焚，却偏偏不能再加快一些速度。不过随着几位水手的报信，船舱下还能战斗的船员们都跑了出来，他们站在船长的身后，凝神仰望半空，手中却紧紧握住自己的武器。
海百合的歌声越来越模糊，而探险者们的心也被揪在了一起，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只是让海船驶出了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在留在原处的金色光球朦胧照射下，原本静止不动的小恶魔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鲨翼吐了一口口水，喃喃骂道：“该死的魔鬼，恢复能力倒是很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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