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沦落江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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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扬以为南宫公子已经离开云城了,没想到云公子不但没有走反而带来了两位朋友。不过,显然你的两位朋友很是特别,在这天寒地冻的季节里竟然也能如此火气旺盛。”云飞扬笑着说道。
  “在下就算是要离开云城也该先和云公子辞行不是?倒是多日不见云公子,以为云公子不辞而别了呢!”南宫晨这么说着,眼睛却下意识地避开了与云飞扬的对视。
  那双紫眸仿佛带着魔法,望着它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甘愿为之沉浮。
  “今日,飞扬的一位老朋友来了云城,飞扬不得不抽时间招呼。”云飞扬竟是毫不避讳,“这楼下冷得紧,若是南宫公子的两位朋友不嫌弃,何不上楼,让婢子们烫壶酒,弄两个小菜,小酌一番暖暖身子?”
  “在下正有此意,云公子请!”
  此时,白薇的体力已经逐渐恢复,可以起身走动了。白薇心知此刻动手,自己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干脆不动声色地跟在南宫晨身后。南宫晨见白薇脚步还有些虚浮,猛然了悟,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刚才一直在想为什么李妈妈与白薇一道吸入毒粉,为什么只有白薇中毒。可是现在看来,应该是白薇动手用功的时候,催动了都要的发作。也就是刚才只要白薇不动手,那毒粉对她根本没有什么影响。想通了这一点,南宫晨看向云飞扬的眼中便多了一份赞赏的意思。
  楼上原有为云飞扬备下的雅间,四人进了雅间坐下。云飞扬轻轻地扬了扬手,他身旁伺候的两位红衣美女立刻前去准备酒菜了。
  南宫晨又与云飞扬闲话了几句,白薇和郑擎宇却是陪坐在一旁一语不发。过了一刻,就看见刚才下去的两位红衣女子顿来了数碟小菜和两壶热酒。
  然后是两名女子走了一进来:一人年方双十怀抱琵琶,眉目含笑,颇有几分姿色;另一人却是年过四十风韵犹存,近日来在艳红楼风头甚健的绿娘。
  两人走到众人面前,福了一福,问了安,怀抱琵琶的女子在一旁落座,绿娘在场中缓缓跪下,做了个舞蹈的起式。
  南宫晨虽然意外,但是因为之前已经在红艳楼见过绿娘,神情还算泰然。可是,郑擎宇却惊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齐……齐伯母!”郑擎宇骇的脸都绿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艳妇就是傲云山庄那个端庄贤淑的庄主夫人。
  “郑少帮主认识此女子吗?”云飞扬“讶然”问道,“这位绿娘现在可是红艳楼的头牌,妈妈只会让她接待一些最特别的客人呢!若不是在下与红艳楼的老板相熟,还请不动绿娘为几位献舞呢!”
  说话间,云飞扬轻轻弹了弹手指,那弹琵琶的姑娘立时拨动琴弦,弹起了一首青楼中常听的艳曲。绿娘亦随着琵琶声翩然起舞,舞动腰肢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他们的谈话。
  郑擎宇恍然失神,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让傲云山庄的庄主夫人身穿暴露的舞衣为他们献舞,此事传出去岂不贻笑武林?远的不说就说齐傲云已经追到云城,若是他看到此情此景定然会气得发狂。想到齐傲云知道此事后,可能会有的反应,郑擎宇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旁的白薇也被郑擎宇脱口而出的一句“齐伯母”吓了一跳。江湖上疯传,一个月前,傲云山庄的庄主夫人与人私通,被捉奸在床,次日却离奇失踪。难道眼前这个下贱的舞娘竟然就是傲云山庄的庄主夫人?
  云飞扬神态自若地为三人斟上热酒:“郑少帮主何必紧张呢?难道眼前的人是你娘不成?”
  郑擎宇张皇失措,竟然没有理会云飞扬的调侃。此刻的他,就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扔进了结冰的湖水中一般,对于云飞扬的话充耳不闻。
  “原来以往在楼上观看绿娘的舞蹈,犹如雾里看花终隔一层。今个如此欣赏,正的是别有一番趣味啊!”
  “云公子应该已经知道齐庄主到云城的事情了吧?”南宫晨有种被设计的感觉。先前云飞扬之所以出现在大堂只怕就是为了等他们的吧!而这场歌舞不过是其计划的其中一部分。
  南宫晨心中暗暗有些后悔,虽然他两次见识到醉儿的智谋,可是显然还是忽视了身边的云飞扬。云飞扬年纪轻轻就成名江湖绝非泛泛之辈。

  意欲何为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看破了这是一个局,南宫晨反而冷静了下来,脸上甚至还带上了淡淡地笑容。
  “云公子可知道齐庄主也到了云城?”南宫晨笑着问道。
  “齐庄主?是傲云山庄的齐庄主么?”云飞扬的脸上戴着面具,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听着他的话却似乎被没有感到意外,“齐庄主不是南宫公子飞鸽传书‘请’来的吗?”
  “原来,在下在云城的一举一动都没有躲过云公子的眼线。”南宫晨叹了口气,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云飞扬,“在下只是告诉齐庄主云城出现了一个酷似齐夫人的女子,没想到齐庄主这么快就赶来过来。”
  南宫晨话音没落,一边跳舞的绿娘突然跌倒在地,一脸的痛苦,似乎是扭伤了脚踝。
  “贱婢,本公子在此招待贵客,跳支舞还出丑,存心给本公子难堪吗?”云飞扬突然怒道,随手掷出一把飞刀。那飞刀擦着绿娘的脸颊而过,在左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即使是骂人,云飞扬的声音也是清脆而冷漠。那声音如珠玉落入玉盘,清脆没有丝毫的感情却又说不出的悦耳动听。
  突如其来的怒气却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尤其是南宫晨,从他认识云飞扬一来,见到的云飞扬一向是慵懒而温和。虽然,他身上每每散发出邪魅之气,可是这并不影响他儒雅温和的性格。
  绿娘骇然地抬头望向云飞扬,那双赤色地眸子闪动这不知名的怒火和杀气。杀气?他终于要动手了吗?如果,此时此刻可以死在他的手中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思及此,绿娘闭上了眼睛,艳丽的脸上带着欣然地笑容。
  就在这一刻吧!现在死去,才不会让齐傲云看到此情此景。她是宁愿血溅当场,也是不愿意齐傲云看到她现如今的处境的。
  南宫晨等人下意识地看向了云飞扬。云飞扬缓缓站起身,眼中的赤色不知何时已经退去,紫色的眸子已是一片清明之色。
  云飞扬扬起左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伺候在旁的一个红衣女子立时捧上了药箱。云飞扬打开药箱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红衣女子。
  “给她上药,送回房去好生照料着,晚上还有重要的客人要她伺候呢!”云飞扬冷声吩咐道。
  “诺!”刚才那名红衣女子上前收起了药箱,另一名红衣女子接过了小瓷瓶招来两人架着绿娘出去了。
  绿娘睁开眼睛,望着云飞扬的眼中满是绝望,不明白为什么云飞扬猛然间换了个主意。
  “哼~这般喜怒无常的性子倒像是女人一般!”有了前车之鉴,白薇再不敢上前与云飞扬争执,却站在南宫晨身后小声嘀咕道。
  “由此可见,白小姐是个喜怒无常的女子!”云飞扬轻笑道。一句话将白薇堵了回去,白薇又是一阵气恼,却也不敢翻脸。
  红艳楼是天凌教的产业早已经是江湖中半公开的秘密。明月山庄是天凌教的宿敌如何能够不知道这个秘密。无论,云飞扬是否入教,以他师父在魔教中的地位,红艳楼对于云飞扬的事情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何况,白薇早已得到消息云飞扬不仅是毒神唯一的嫡传弟子,与天凌教的少主凌凡还有着某种微妙关系。红艳楼可以说事云飞扬的地盘,白薇若不是仗着有南宫晨和郑擎宇同行,是断然不敢独自一人前来的。
  “云公子智计过人,在下本不该担忧!只是,在下还是想说傲云山庄的实力不容小觑。得罪了齐庄主的人绝对不会只需要对付傲云山庄的。”
  “南宫公子是要为齐庄主助阵吗?”云飞扬一手扶着下巴,沉思道:“若是南宫公子出手,飞扬可要好好谋划一番。飞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在公子的音波功下全身而退。”
  “云公子这算是承认了你要对付傲云山庄吗?”
  “若是我现在说我与傲云山庄无怨无仇,南宫公子会相信吗?”云飞扬的声音里不带丝毫的情绪波动,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意图。
  “我愿意相信!”南宫晨突然道,“只要云公子现在肯放手,带着醉儿离开云城。相信以云公子飘忽不定的行踪就算是傲云山庄也是无可奈何的。”
  “如是如此,何必当初!”云飞扬冷笑道,“南宫兄是担心在下与齐庄主性命相搏吗?那样的话,大可不必!”
  郑擎宇却听得云里雾里,只是隐隐觉得赵琳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幕后主谋竟然是邪医云飞扬。
  白薇却是在一旁暗自窃喜,云飞扬惹上傲云山庄简直是自寻死路。若是,云飞扬死在齐傲云手上,明月山庄就可坐收渔翁之利,对于白薇来说确实是喜事一件。
  “我不会杀齐傲云,自然也不会杀其他人。”云飞扬紫色的眸子望着南宫晨道。
  南宫晨明白这是一个承诺,而其他人则包括了赵琳。若是,云飞扬并无意为醉儿报仇——或许,醉儿已经报了仇了。堂堂傲云山庄的庄主夫人不但被人捉奸在床,更是沦落为青楼女子。
  这是赵琳的不幸却也是齐傲云的耻辱。背负这这样的奇耻大辱,齐傲云活着只怕比死了更痛苦。这才是醉儿真正的目的!
  南宫晨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眼前的云飞扬真的只是醉儿复仇的帮凶吗?为什么在他看来,与傲云山庄有仇的更像是云飞扬而非醉儿。
  “男孩?”琼娘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恍然大悟,咯咯地笑了,“梅儿生的是个女孩儿,小名叫醉儿。因为醉儿在青楼出生,梅儿怕她将来走上我们的老路才重做男孩子养的。”
  “你是说梅儿生的是女孩儿?”南宫晨愕然道。
  琼娘点了点头:“当时,还是我用一根金簪买通了稳婆才瞒过了妈妈的。就为了这事,梅儿还让醉儿认了我叫干娘呢!”
  那一晚之后,琼娘却突然上吊死了。而检查尸体的就是当时正好在傲云山庄为赵琳诊病的云寒天。
  琼娘的死死的太是时候了,从那时起,关于梅儿和孩子的所有线索都断了。然后,便出现了应该是梅儿之女的醉儿。因为那相似的面貌和那红梅花让人相信醉儿就是梅儿女儿这个事实。可是这真的是事实吗?
  若是,他能找到琼娘,那么别人自然也有可能在他之前找过琼娘。琼娘会不会被收买呢?或许,琼娘更本不需要被收买,她本就是梅儿的好姐妹,帮助梅儿的后人复仇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犹记得云寒天解下琼娘尸体时,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虽然是一闪而过,可是南宫晨确信自己看的相当清楚。云寒天为什么伤心?琼娘之于他不过是个陌生人不是吗?何况,云寒天生性淡泊,并不是容易产生情绪波动的人啊!
  “琼娘是不是你杀的?”南宫晨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郑擎宇大吃一惊,可是云飞扬却似乎并不惊讶。
  “南宫世兄,当初你我不是都看见琼娘是自缢而亡吗?尸体还是云寒天云公子亲自检查的不是吗?”
  “我们只是看见琼娘的尸体被云寒天从房梁上解下来。挂在房梁上的人不一定是自缢而亡的。”南宫晨一瞬不瞬地看着云飞扬的眼睛,“若是云寒天根本与云飞扬存在着莫大的关系又如何呢?”
  “我曾经听几位世伯说起,当初之所以怀疑云寒天是因为他与梅儿有三分相像。可是,醉儿与梅儿却又七分相似,少经易容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南宫晨缓缓道来,“若是如此,醉儿想要扮成云寒天应该也不是件难事吧?”
  “其实,琼娘早就已经被你收买,目的就是制造一种假象,告诉我们醉儿才是梅儿的孩子。”南宫晨见云飞扬没有说话,便以为他默认了,“其实,名震天下的邪医云飞扬就是梅儿的儿子。当年,齐夫人伙同兄长将梅儿买入红艳楼,以致梅儿沦落风尘。所以,你找到了长相酷似自己母亲的醉儿谋划了这一切阴谋,目的就是要齐夫人自食其果,经历梅儿所经历的痛苦。”
  “南宫兄是说云飞扬是梅儿的儿子?”郑擎宇大感吃惊。虽然,南宫晨一般都是四下与齐傲云等人议论此事。但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郑擎宇又怎么会一无所知呢?
  “那么,他不就可能是齐伯父的儿子?”
  “也有可能是你我的兄弟!”南宫晨叹道。
  “我并不在意谁是我的亲身父亲,我也没有什么兄弟。”云飞扬紫色的眸子里现出了淡淡的红光,“南宫公子的话确实说中了大部分的事实!不过,琼娘并不是我杀的。对于琼娘的死,我想齐庄主比我更清楚是谁动的手。”
  云飞扬竟然如此坦然地承认了一切,这让南宫晨和郑擎宇都有些始料不及。
  “你不想知道自己的生身父亲是谁,是怕知道了真相破坏了自己为母亲报仇的决心吧?”白薇听了个大概,但是她生性聪慧,加上原来查探到的消息竟然将事情的经过也想了个七七八八。
  最重要的是他看得出,南宫晨对于这位可能是自己胞弟的邪医有着很深的同情和恻隐之心。无论云飞扬是傲云山庄的少主,还是南宫世家的二公子,他都不再是魔教中人。
  对于这样一个了解魔教的正道人士对于覆灭魔教的作用不言而喻。就如云飞扬之前所言,明月山庄早已是一代不如一代,如今想要单靠明日山庄找魔教报这宿世之仇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覆灭魔教的计划若能得到其他武林同道和云飞扬这样的人物相助,却是大有可为的。
  可是白薇聪明,云飞扬却是更加智计过人。只是轻轻地看了白薇一眼,云飞扬已经识破了白薇的意图。但是,云飞扬却没有点破这一切。
  “比起血缘关系,我更相信人心!”
  “你也会相信人心吗?”想到云飞扬为了报复赵琳,竟然用同样的方式将赵琳送到红艳楼,白薇忍不住反驳道。
  “吁!”云飞扬食指轻轻地点着薄唇,走到白薇身侧,附耳低语,“正因为相信人心,所以我才知道怎样对付他们,才是最好的报复!”
  白薇吓了一跳,抬头赫然见到那双红色的瞳眸吓了一跳,眨了眨眼对上的却是一双紫色眸子,恍如梦中。
  “今晚,红艳楼会有一场好戏,希望届时一定要大家光临!”云飞扬笑着离去,邪肆的笑声回荡在耳边,竟然意外的熟悉。

  物是人非

  傍晚,不过是寅卯之接,天却暗成了一片。
  风疾,仿佛要吹起地上的一切。没有人愿意在这样的冷风中呆上片刻,即使是内力深厚的武林高手。
  黑暗,漫无边际的弥漫开来,仿佛要将所有的光明驱逐一般。在疾风的助阵之下试图消灭那最后的意思光明——那是行人手中的风灯。
  或许今晚将会有一场大风雪!
  在这样一个傍晚,红艳楼门前却响起了锣鼓声,那震天的锣鼓声响彻了半个云城的天空。普通人家的百姓们都慌忙关上了门窗,检查门户是否全部关闭。
  最近,越来越多的江湖人涌进了云城,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说将要发生什么事。
  但是,百姓们都清楚哪些江湖人物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惹的。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夜,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关好门户,抱着妻儿躺在被窝里,躲过这个寒冷的冬夜。
  城中一些胆大的纨绔子弟却带着家中的护院,耀武扬威的赶去凑热闹。殊不知他们身边这些平日里“武功高强”的护院抓一二个小毛贼尚可,在真正的武林高手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这些个护院心中却也雪亮,清楚自己的斤两。只是,他们的主子平日玩在一块,这会儿相约一道,几十个人混在一处,倒觉得己方声势浩大了。这会儿心中却有些洋洋得意,只怕遇上一两个不上道的江湖人,还不知道谁要吃大亏呢!
  “他妈的,这什么天气,风吹的这么厉害,该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吧?”一个干瘦的锦衣公子拉了拉身上的狐裘,往路边吐了口痰,骂骂咧咧道。
  “罗公子,不敢去又何必逞强呢?谁不知道十二年前,你爷爷是被红艳楼的姑娘杀死的。说不定红艳楼真的与你罗家反冲,我看你还是不要去凑这个热闹了!”一个身体肥硕的年轻人大笑道。
  他的一身肥膘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倒是给他带来了无比的优势。估计这身肥膘还有保暖的作用,这个肥硕的年轻人明显没有那个干瘦公子那般畏惧寒冷。
  那干瘦的罗公子虽然气恼对方的话语,却也没有加以反驳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虽是县太爷的公子,可是对方确实本地士绅的爱子。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罗县令虽然蛮横,但是要在云城县令这个位子上坐下去却也免不得要依靠本地的士绅相助。
  “郑少又何必取笑罗公子呢!”另一个长得颇为白净阴柔,三十多岁的文士阴笑道,“那个杀死罗太爷的凶手不是已经母子毙命,一起投湖而死了吗?何况,今日咱们身边有众多高手保护,害怕那红艳楼中再出什么幺蛾子!”
  原来这文士是罗县令的文书,平日里时常巴结着这县令公子,也得了不少的好处。罗氏父子在云城蛮横多年,这文士在背后也出了不少的阴招。此人心术不正,加上其长得白净阴柔,百姓们暗地里都唤他做“白公公”。
  “唉~这可做不得准的。”那唤作郑少的肥硕少年低声道,“前几日我听红艳楼的姑娘们说,那个杀死罗太爷的□带着她儿子逃走后并没有死。听说那个名震江湖的邪医就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这种事也能听说?”“白公公”精明的表示怀疑。
  “可不是!知道我在红艳楼的相好小红吗?她的房间就在罗老太爷当年出事的那个房间隔壁。云飞扬一进云城就住在红艳楼,还指定就要那个房间呢!那个房间都封了这么多年了,你说什么人会偏偏要住那个房间呢?”郑少说的煞有其事,让罗公子煞白了脸。
  只是,他们这群人平日里在云城作威作福,除了郑少,其他人一向以他马首是瞻。今日要是失了威风,大家一定不会再跟他,而是对郑少死心塌地了。身为县令之子,罗公子可是万分丢不起这个脸的。
  看着身后人探究的目光,罗公子是硬着头皮也要撑下去了:“就算是那个贱人的儿子回来了又如何?云城还轮不到那小子说了算呢!要是他真的是那贱人的孽种。我刚好派人灭了他,给老太爷除了这口恶气。”
  “罗公子还是不要逞强的好!不说别的,那邪医就算是皇亲国戚对他也是礼让三分的。”郑少嗤笑道,“听说晋王府的老太妃也是邪医治好的呢!”
  “不过就是个江湖人物,有什么好担心的!”“白公公”急忙上前献策道,“公子,我们何不调来一班衙役守在红艳楼外。等云飞扬出来的时候,捉住他,一番严刑拷打,看他说不说得!”
  “嗯~好主意!”罗公子听了胆色剧增,换了个随从回去传唤衙差们前来待命。
  见他如此处理,那郑少也终于没有了声音。他家虽然富甲一方,但也顶多找些护院之流,还不能支得动县衙的衙役们。这郑少虽然平日里常与罗公子争着当这群人的首领,但是却是个颇有城府,懂得进退的人物。
  如此,一行人在“白公公”的调解下,又有说有笑的向红艳楼走去了。
  红艳楼前三三两两的武林人士竟然是拿着一张红色的请柬而来的。红艳楼前张灯结彩,锣鼓震天,倒不似是家妓院而像是某个大户人家在迎亲嫁娶一般。
  齐傲云一身蓝色锦袍,长身玉立站在红艳楼前。他的身后跟随着十数名身穿黑衣的影卫,影卫脸上的肃杀之气让经过的人都仍不住侧目多看了两眼。
  “嘚嘚~”长街的尽头,一队青衣铁骑疾驰而来,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这队铁骑要撞上人的时候,这队铁骑却整齐一划地下马,列队而立。
  这队铁骑除了领头的中年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清一色的青色白裤,黑色长靴,红色披风。腰际所配的长剑不仅外形一样就连剑鞘上的刻文都是一样的。
  那个领头的中年人走到齐傲云面前抱拳道:“南宫琪见过齐庄主!”
  齐傲云冷冷地看了一眼中年人身后的南宫家子弟,冷然道:“是南宫晨那小子通知你们前来助阵的吧?”
  南宫琪似乎没有预料到齐傲云的态度,脸色有些尴尬,不太自然地回答道:“我们听说云城潜伏了大批魔教中人,对宗长的安危甚是挂怀,此次前来不过是以防万一。若是知道齐庄主在此,南宫琪自然无需多跑这一趟了!”
  南宫琪这话说得进退得体,并且隐晦地告诉了齐傲云。目前,南宫世家和傲云山庄依旧是盟友关系,并非与魔教勾结。虽然,南宫晨与云飞扬过于密切的态度引起他的不满,但是齐傲云心中也明白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对南宫世家撕破脸。
  想到这一点,齐傲云点了点头,与南宫琪说话的语调也缓和了不少:“为了傲云山庄的事劳烦,南宫管家跑这一趟,傲云实在是过意不去。”
  “齐庄主客气了,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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