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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行-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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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说八道?请问龙泽诸位亲王大臣,玉心怡是个胡说八道的人么?我什么时候向诸位信口开河过。诸位信不过心怡的人品么?你说孩子是我的,有什么证据呢?〃 一言击中要害,对啊,三十来个显贵跟着吵吵,说孩子是我家少主的,拿出证据来,否则败坏少主名誉,可不是闹着玩的事。你古云树,想不到跟魔混在一起,变得如此恶毒,竟然想得出这种嫁祸江东的做法,想把咱们宝少主也拉下水,把龙泽给搞臭了。
〃 证据,你,你要证据,我,我跟你在一起时候,是清清白白的,你,你比谁都清楚,你,你问我要证据,宝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始乱终弃!〃 哇得一声大哭了出来,一下子从希望的云端掉入了地狱,天啊,宝儿否认了,他否认了跟我的所有关系。这就是我心心念念苦挂的爱人,这就是我拼了命要保护的宝宝的爹爹,老天爷,你,你为什么如此捉弄我,为什么要我认识他。
风涵厉声道:〃 够了,古云树,龙泽一向对你和秋呈都视若上宾,秋呈有难,龙泽拼死维护,可是没有想到,你利益熏心,以身侍魔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强行沾污龙泽,污我少主,是可忍,熟不可忍。〃 死死的盯住宝儿,你,你这个负心郎啊,枉我对你一往情深,算我瞎了眼睛。可是,我自己的清白,我还是要死死维护的。一反以往的软弱,强横的大吼一声道:〃 我利益熏心,敢问中泽主,我侍魔,又有什么证据,又拿到了什么好处?古云树放弃堂堂皇子之尊和秋呈到手的皇位,跟着魔王狼狈为奸,所为何来?说我腹中孩儿是魔种,又有何为凭?若无证据,古云树不服。〃 风涵冷笑一声,将魔宫的一张赏赐布告重重的扔到了古云树的面前。云树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 秋呈皇子云树,系朕之爱妃,朕原与他有白头之约,约定共享全天下。因朕与珠王定下永好之盟,云妃不堪处下位,故愤而离宫。云妃已有朕子,实为魔宫二十万年来,第一位皇子,尊贵之极。故若将云妃寻回,朕赏赐十二州,黄金十万两。〃 脑子里嗡嗡乱响,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没了,所有的幸福都没了,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一片空白,空白中,只有自己和宝宝孤孤单单的被隔离在冰天雪地中,已经全无生机了。费尽心机逃出魔宫,却最终逃不出明亦远的魔掌。天不救我,亲人不爱我,友人不信我,活有何益?狂乱的笑着,慢慢的软跪下去,最后趴在了地上,歇斯底里的大笑,真是太滑稽了,自己没有死在魔手,却死在自己人手里。老天爷,真会安排。
不再做任何申辩。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龙泽一心要杀我的宝宝为风攸叔他们报仇雪恨,杀吧,杀吧,你们这群被仇恨迷了眼睛的蠢材,杀吧,杀吧,宝儿你这个被利益蒙住了眼睛的无情汉。
枕着重重的枷锁,一手轻轻的抚着肚子,宝宝,只有你最好,始终不离开妈妈。就让咱们母子一起死,也好有个伴,来生,咱们投个普通人家,找个好父亲,一家三口快快乐乐,其乐无穷。再也莫要降生在这尔虞我诈的帝王之家。为了权力,为了名誉,为了地位,连杀死自己亲生儿子的事情,也毫无愧疚的做出来。
已经没有了泪水,对着窗外冷冷的银月,突然想到了明珠,珠子,现在才想起你的好。可是太晚了。三年来,你一直维护着树哥,是树哥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劝树哥要安心在魔宫养身子,你劝树哥不要随便离开,树哥却总不听你,如今方才知道卿是好人啊!
突然铁门外有轻轻的敲击之声,根本没有反映,任何人来敲都一样,谁能改变七天后处斩自己的命运呢?
好久门外响起了温柔而又痛苦的哭泣声,那哭泣声如此熟悉,这不是三年来苦苦思念的母后的声音么?慢慢的将头移过来,是母后,是头发全白了的母后。
母子不约而同的扑跪到铁窗两边,四手相握,泪如雨下,都说不出话来。良久,云后才将这无声的哽咽痛哭出来:〃 树儿,母后无能,救不得你。母后,说服不了你那些堂伯堂叔,他们都等着你被处死,这样他们好名正言顺的当上皇帝。树儿,你父皇不在人世,咱们母子就失了依靠了,这世上的人都是世态炎凉,树儿啊,若你真的被处斩了,母后怎么一个人独活啊。〃 伸手摸着母后惨白的头发,云树心如死灰一般,天啊,云树不孝惘极,在白发母亲之前死去,如何对得起父皇。
云后亲着儿子削瘦的手,心都碎了,所有的路都绝了。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现在子死呢?只能相从于地下了,打定了主意了,与其为儿子收遗骨,不如在儿子之前死去。在牢卒和几个侍卫宫女的劝说下,松开了爱子的手,肝肠寸断。 一步一回头看着儿子,云树趴在铁栏上,嘶叫着娘亲,树儿不孝啊,你莫要再想着树儿了,这当树儿白白来人世走了一回,您可要好好珍惜自己啊。不然,树儿在地下,也惶惶不可终日。
回到了宫中,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内殿,把所有的侍女都打发了出去,只说想好好休息。等侍从女官退出后,慢慢坐起来,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盒子,这盒子是秋呈内乱后,自己偷偷准备的,原先是防着受俘被辱的,现在却也刚好能打发自己魂归地府。缓缓打开盒子,一粒金色的药丸便出现在眼前。颤抖着十指拈起药,想着吃下这一味,便可将无穷无尽的痛苦都抛在脑后,脸上反倒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渴望之色。
刚要将这药吞下去,突然有一支尖锐的东西,以不可思议的奇怪力量将云后已经放到惨白嘴唇边上药给击成了小粉粒,那支尖尖的东西掉在云后的衣服上,转眼却化成了冰水不见了。云后不会武功,她可不明白,适才她生死关头,有一种妙到毫厘不爽的内功,将这支小冰箭射进来,刚好射落了小药丸,却不伤着云后半分半厘。
云后浑身一振,不明白是什么人将这粒药丸子给撞碎了,这药练制不易,据说吞下去,没有什么痛苦,很快就离开世间,如今是什么人,连死都不让自己痛快?
耳边传来细微的声音,熟悉之至,正是玉明珠。他轻声道:〃 伯母,休要伤心,有我在,树哥母子死不了,你只管放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你是秋呈皇室的头了,你要把住秋呈皇室这条船,不有叫居心不良者,来驾驭。你要活得好好的,有一天,一家重逢之是,保你笑逐颜开。〃 云后甩帘子刚想出去找,几个侍从女官见皇后陛下还未入眠,担心皇后因为伤心三皇子,以至于得到失眠之症,已经拦住了云后,并迅速的找到静宜殿主来探病了。云后刚想跟这位堂嫂说自己适才听到的声音,转念一想,万一要是走漏消息,儿子可就真的活不成了,万一要是此事有假,别人也以为自己患了失心疯了,还是强自己忍受,既然明珠这样说,自己就姑且信他一次,大不了,给儿子收了尸体再死呗。
晨练结束,风涵将弟子招到了中泽宫,屏退左右,拉住宝儿的手道:“宝儿,舅舅还是那句话,那个叛徒和你不相干,舅舅绝不能因他而怀疑你。舅舅也知道你与三皇子曾经有很深的情缘,也知道你不忍心。这样呗,咱们就给三皇子留份体面吧,也不要公开行刑了。这月湖左侧玉龙山脚有个谷地,就从偷偷在那里处决吧,也省得他的遗体被愤怒的泽民作贱,你看如何?〃 宝儿心内狂喜,却仍然重头答道:〃 听皇舅的吩咐。〃 风涵拍拍他的手道:〃 好孩子,你父皇只怕对皇舅有些意见,皇舅也不是认了死理非要把那个叛徒的帐算到他头上。唉,谁家不出个孽蓄呢?劝你父皇也莫要太将此事放在心上,过些日子,还是来参加朝会吧,他都快有半年,没有参加龙泽三泽的升殿仪式了。这可不好,长此下去,泽民会把上泽主给忘记的。所以劝你父皇,还是以国家大事为重,不要老是责怪自己,乱了方寸。〃 〃 谢皇舅提点,宝儿这就去回父皇。皇舅,这处置三皇子一事,还请皇舅主持,以免外人说宝儿什么不中听的话儿。〃 风涵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孩子,越来越思虑成熟了,好,好师父喜欢,你放心,为师必不让他人把对那个叛徒和三皇子的愤恨转嫁到你的头上。回去,叫你娘亲只管放心,再怎么说,咱俩是最亲的,如今失了你攸舅和泠舅,这世上,只有咱们俩个血脉是一样的,我不疼他,还有谁更疼呢?〃 宝儿点头道:〃 舅舅,娘亲这些日子,陪着涔叔,心情也一样抑郁,唉,这件事,娘亲总是觉得对不起涔叔,涔叔对娘亲的疼爱,并不比亲生兄弟少,如今他变得如此灰心丧气,整日里沉默不语,娘亲一想起这件事,是,是他的血脉做的,就痛不欲生。〃 风涵抚着外甥的后背道:〃 过些日子,我再去看你娘亲,他唉,夹在你爹和我中间,也委实是为难他了。你劝他也不必将这事往自己身上招揽,这也不是他的错,从小不听他的话,也不是他教出来的徒弟,不过是肚子里转了一转,就当从来未生养过,也不难过什么。〃 宝儿笑了笑,向舅舅告退,便回上泽宫去了。上泽宫中,金辰鹰已经等儿子等得心急上火,小畜生啊,就算树儿背叛了你,你真的一点儿旧情都不念,你,你真是的。我,我打破你的头。跟你师傅一样,假惺惺的充正人君子,我最不要看。
见到儿子进来,还没等他开言请安,已经冲上去,握住儿子还很消瘦的手道:〃 宝儿啊,你真的莫要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你,你听爹爹一句,就救一会云树母子啊。就算他肚内是魔种,也断无将未出生的孩子一并处斩之理。龙泽的律法中有一条,孕妇未生子前,不得处斩。〃 宝儿眨眨眼睛,眼泪都要滚出来了,好爹爹,您为儿子如此委曲求全,儿子怎生报答您的恩情。爹,如今天大地大,没有龙泽的稳定大,没有您和娘亲的安危大,没有咱们家在龙泽的地位大,儿子不能领情,不但不能,还要利用您一把。您今天来,给儿子可打了个再好不过的掩映了,这样一来,舅舅就不会怀疑我了。为了既能保住咱们一家在龙泽的利益,又能保住您的孙子,您,就受点委屈吧。想到这里,直言抗辩道:〃 首先他不是孕妇,所以这一条法律不适用。其次,如今是非常时期,龙泽的刑典上有一条‘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 ,现在恶魔王当道,龙泽屡屡受侵,损失惨重。尤其是死于沧江的四十万水军家属,更是激愤异常。这个时候,若能杀一个小魔种,也能稍稍平息泽民和周围各大小邻邦对龙泽领袖的怨恨。〃 这话不说不当打,一出口,连宝儿都后悔说讲得太重了,什么叫平息对龙泽领袖的怨恨,说到底就是龙泽人对爹教养出这样一个儿子和徒弟的怨恨。可是爹,您向来不拘小节,娘亲又体弱多病,所以舅妈和舅舅大婚后,这龙泽七宫的内三宫〃 龙泽三宫、龙安宫、龙象宫〃 的事务可全由舅妈来理了。这内内外外,除了龙神侍卫和外面的侍卫军团是您是亲信外,其他的太监宫女们可都是舅妈定的几位总管们用的人,就算舅妈没有打探咱们这边的事情的爱好,但只要那些太监宫女们偷偷摸摸向几位总管们禀报,这些人中,难免有唯恐天下不乱之徒,他们向舅妈一回,传到舅舅耳朵里,还以为咱们一家子串通起来图谋龙泽哩。儿子不能明说啊,爹,您怎么就不在这些小节上留意一番呢,性子就是大大咧咧的,还以为自己除了爷爷外,就算老大了,谁都不放在眼里,您可知树大招风,影长招踩,您啊,龙泽的那些殿主宫主们,早对您就不满了。龙泽立泽,您又没有什么开泽之功,就因为是泽主之徒弟,又夺了两任武林盟主,您就踞于开泽之主舅舅之上,虽然名为上泽主,却因为年纪大,脾气急,就成了龙泽老大了?大家服不服?本来也没什么,可,可明珠偏偏就,就走了极端,这一下,大家可就抓住口舌了,瞧瞧,上泽主,教出这种东西,自己肯定也不怎么样。他那性子,老子天下第一的,把什么人放在眼里了,他的儿子加徒弟就更加想入非非,当个中泽主还不满意,想当天下共主了,哼哼,什么藤结什么果。爹啊,您都不去听听外边这些个飞短流长的,儿子再不痛下决心挽救咱们一家的名声,可真的是全家都要臭名远扬了。
金辰鹰实在气得忍不住了,别人说难听的话,自己还可以不放在心上,连宝儿都这样说,这气怎么吞得下,想都不细想,一记耳光就劈过去了。总算打下去的时候,想到儿子的伤势还未全复,所以收了收劲,饶是如此,宝儿脸上深深的五个指印。
看到那五个迅速患红的指印,鹰愣住了,说实在的,他对外的行事是狂放了一点,可是对两个儿子却是掏心掏肺的爱,刚出生就抽血取皮救你,从小跟你粘在一块儿,不珍爱,那才是怪。他也确实是有点溺爱,除了在练功的时候摔打过明珠外,除了偶尔为了平息爱人的怒气,打打明珠的小屁屁外,可真的没有打过他们兄弟一记耳光。特别是宝儿,从小乖巧懂事,是父母眼中的超级好孩子,别说打了,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今天怒火难抑,居然打了他一个耳光,比打自己一百个,一千个耳光都疼。
伸出手去想运功将指印抚平了,宝儿却将头一偏躲开了,闷着声道:〃 您说什么都没用了,明天,在玉龙山左侧的峡谷后谷地处斩,有本事,您到那里去显,在这儿,您把儿子打死了,都没用。〃
二十四肝脑涂地明月悲本来想携宝儿一起到刑场的,以表明宝儿誓死抗魔的决心,没想到,这位上泽主到上泽宫这一闹腾,在宝儿脸上留下了五个深深的指印,这人要脸树要皮啊,带着指印出席,也过于难看了。也罢,让宝儿亲自下令处斩云树,确实是太为难他了,就自己当一回凶手吧,谁叫这小家伙是你的爱徒呢?龙泽已经出了一个坏种了,再来一个,谁都受不了,还是爱抚点好,他爹妈这些天的心思,全不在他身上,自己这个舅舅师傅还是多操点心吧。他伤得快死了,回到龙泽,养了六个多月的伤,伤势还未平息,就来接上泽的担子,实在这孩子太不容易了,自己这个舅舅也要体贴些。
天刚亮,三千多侍卫拥着主上和三百多位官员就出发向玉龙山侧的峡谷里边去。为什么选在那地方,风涵可真的有他的用心,他想着明亦远难道真的看着他的儿子被处死?如果不能,他必来救,即使他不来救,来个上等级的魔,比如蓝羽芡或者是洛研光什么的,龙泽也够赚了。所以放在那个峡谷,峡谷两边已经伏下了十万神箭军,万一有魔来攻,就只用箭射,把他们全射成刺猬。
而且也好趁机试试宝儿,这个消息只有你和我知道,当然昨天,你那位好老爹也知道了,你挨了他一耳光,怒气勃发,口不择言,把行刑地址给露出去了,我倒要看看,金二哥,你是不是真的和那些魔鬼就没有一点儿关系?你在魔地,居然只受了点轻微的刑伤,明亦远就答应用你换洛研光?攸哥论地位远远及不上你,我用怀了他孩子的古云树换攸哥,他一口回绝,没有商量的余地。古云树眼下对明亦远来说,总比洛研光重要吧?他为了一个洛研光能换你,却不能为云树换攸哥?除非明亦无不会算帐,否则,与情与理都有问题?还有,你却救弟弟,救宝儿,都顺利之极,你带兵一出北夏边界,魔兵就再不进攻,你的骑兵一出东遥、前秦,就保住了这两国半壁江山,有那么容易就抗拒魔兵啊?这些恶魔的实力,我可是见识过的,你一个北渊,分抗三头,居然还有条不紊的,着实让人可疑。要么我风涵比你差了许多,要么,这里边就有问题。
三千多人,慢慢的拥着囚车,囚车内,已经完全绝望的古云树呆呆的站着,眼睛也不知道看向何方。他这种样子,也让风涵在心里暗暗可怜他,唉,这个孩子,只怕是受了明珠的鼓惑,一时失足,便成了千古恨了。使秋呈古皇室正支绝了后了。最惨的就是云后了,简直是呼天抢地,是啊,老天爷对云后,确实不公平。
到了峡谷,大家都提高警惕,如果魔头来袭击,这可是最好的机会了。所有的人都不敢出声,挺着背从那长长阴暗的峡谷中穿过,万一魔头放毒水怎么办,不是很多人要受害么?大家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不敢有半分松懈。峡谷足足有十里多长,把大家走得汗流浃背的。好不容易通过了,所有的人都既失望又开心的松了口气,失望的是埋伏白下了,松气的是,不必死人了。
风涵那是大失望,看来,自己确实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鹰二哥根本没有跟魔有什么串通一气的行为。想到这里,也是暗暗松了口气,全身的肌肉也渐渐放松下来。眼见囚已经出了峡谷,回首对崖上埋伏的首领打了个手势,撤吧,没有动静。
他的这个手势刚刚打完,突然觉得有一股细风直袭而来,不好,有敌来攻。这,这个魔可真会选人,他居然选项我,选项我,可讨不到好去。刚想拔麒魂出来,脖子上已经一凉,一把蓝汪汪的剑已经架在脖上,后背的大穴全都落入了人手。身后有个格格清脆悦耳的声音,可听在风涵耳朵里,却像十二月的恶风一样刺耳。
〃 舅舅,一别三年,别来无恙乎?大草原一战,咱们甥舅本来有见面的机会,可是天降大雨,唉,使咱们舅甥俩的会面之期延迟到今日。〃 玉明珠已经完全控制了风涵,有恃无恐的得意洋洋。
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畜生的功夫已经厉害到这步田地,看来他已经得了魔力,这功夫居然是一日千里,无声无息的就控制了自己。想要利喝一声,大家一起上,杀了这个魔头,可是这个畜生居然把自己的哑穴也给点了,可真是气得要吐血。
〃 舅舅,您歇歇,这话就是外甥替您说了。您想叫他们一块儿,杀了外甥是不是?〃 说罢,向所有的殿主非常有礼貌的示意,大家久违了。
西暮珠厉声道:〃 魔奴,把中泽主给放了,你若敢害中泽主,龙泽齐心协力将你碎尸万段。〃 明珠发出又动听又可爱的笑声道:〃 西伯伯,那么大的气做什么?我拿着中泽主换人,可不敢害他。西伯伯,你们说,换不换?〃 风涵在心里暴跳如雷,不换,杀了我都不换,好啊,你个金辰鹰,我跟你没完,你家伙来这一手,让这个畜生来偷袭我,让我在龙泽众将面前丢尽了脸面,以显得你的能为。可嘴里,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明珠愉快的笑道:〃 西伯伯,别想着去叫人,有人从这儿溜出去,我就把中泽主一块块给削了。我可是没有耐心的,快放人。咱们走马换将,快!〃 龙泽的殿主们可连半分法子都想不出来了,怎么办,当然换了。把手一挥,两个侍卫把激动得泪水直流,双腿都全软的古云树拖出了囚车。云树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又是珠子,又是珠子,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救他。
明珠看了看容颜极度憔悴的树哥,心中只有对树哥的怜爱,他向任海平挥了挥手,任海平上前,将快要倒在地上的三皇子抱住。明珠礼貌的对西暮珠道:〃西伯伯,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三位殿主把马送给咱们。海平上马,你和珩哥带着树哥先走,我和则平兄给你们断后。〃 西暮珠他们几个好悬没气死,但中泽主在这个魔奴的手中,如何能跟他讨价还价。只得下马,任海平飞身上马,郑爻珩紧紧的护在他身侧,两人几乎是并骑一起闯向峡谷。只要到月湖边,那就是主子的天下了,任谁都无法在水里和主子一较高下。
明珠看他们俩跑出去已经有二里多路了,连后背都看不到了,对宁则平道:〃 则平兄,你在我前面,不要回头,只管自己跑。〃 宁则平知道不能给这位小爷再添烦了,自己的爷,总是出状况,已经够给小爷添堵了,小爷没有过半分嫌弃自己的爷,这回,可是拼着跟舅舅完全撕破脸皮来救的,自己能不领情么?想到这里,一夹马肚,已经飞马出去了。
明珠小心的将舅舅移过身子,好家伙,舅甥俩在马上面对面,四只眼睛相互看,两中里面是无限是痛恨和厌恶,两只里面是快乐的笑容。明珠在舅舅脸上轻轻的吻了吻,低声笑道:〃 老舅啊,今日这败,您可有些窝囊了,您忘记了当年爷爷怎么样带领三万人,从泽川太祖的十万大军中突围的?甥儿只不过是故技重施而已,擒贼先擒王嘛!您却上当了。〃 说罢,长笑一声道〃 诸位,咱们来日再见,希望再见的时候是朋友而非敌人。〃 言毕将风涵小心的递给了西暮珠,将马一夹,风涵的马,他小时候都骑习惯了,当然风驰电掣的向外狂奔。风涵强行运功突破禁穴,顾不得自己张口吐血,高声喊喝:〃 放箭,神箭军放箭。〃 三千侍卫军这时候全醒了,刚才的事情发生,不过十来分钟,任谁都没有过清醒过来。现在大家都明白过来了,追啊。可是三千人,前军调后军,都拥进这峡谷,一下子混乱不堪,等把队伍集齐了,人早就已经光得远远的。
神箭军的箭,对于杀得兴起的龙神而言,小菜一碟罢了,龙神形成了一个蓝色的光圈,将他的宁则平围成了一道无法穿透的蓝墙。龙神兴奋到了极点,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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