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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行-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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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箭军的箭,对于杀得兴起的龙神而言,小菜一碟罢了,龙神形成了一个蓝色的光圈,将他的宁则平围成了一道无法穿透的蓝墙。龙神兴奋到了极点,一边围圈,一边吟唱,把两边的神剑军听得晕头转向。很快明珠就冲出了峡谷,飞速身月湖边驰去。
到了月湖边上,因为跑得太快了,眼睛一下子适应不过来,只看见海平扶着树哥呆呆的站着,便惊奇道L:〃 平哥,怎么不下水,是不是怕树哥的胎儿会受害,不会的,蝈蝈已经说了,树哥这一胎的脉动强得很,不必担心。〃 云树有脸上既泪流满面,又感激涕零,他说不出话,用手指指向了还骑在马上的郑爻珩。
明珠这才把注意力转到珩哥身上,这一看,肝胆俱裂,珩哥还坐在马上,但是他的身子,与其是说身体,不如说是箭垛子,从头到脚,已经数不清被射中了多少支。神箭军虽然没有马,也无法从高峰上一下追到地面,但他们有箭,有要命的箭。
白马呆呆的看着自己身上流一的热血,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变成了红色。明珠抢上两步,刚想把珩哥抱下来,不行,我无论如何都要带走你。郑爻珩突然张口,他其实已经死去,保着一灵不昧,只为见主子最后一面,他大喝一声道:〃 主子,走,留得青山在,您不可拿树主儿的命开玩笑。〃 说完这句,笑容顺着从脸上流下来的红中夹白的脑髓慢慢的凝固了。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闭上了修长俊亮的眼睛。
任海平最早醒过来,毕竟他们早就清醒的认识到死亡随时会找上他们。云树想抢上去,抱下郑爻珩的身体,可是海平尖叫一声道:〃 主儿,追兵来了,您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明珠长恨恨的跺脚,留下两个深深的印子,抱起了树哥,飞身跳入了水中。珩哥,珠子,对不起你,你,你壮烈牺牲,可珠子,却连你的尸体都收不了。珠子,珠子对不起你们四个龙神侍卫啊,你们为珠子所做的牺牲,珠子三生三世都还报不了。
龙泽侍卫追到湖边,已经是人去马空,只在其中的一匹马上,坐着被乱箭穿身的郑爻珩。领班的侍卫刚好就是郑爻珩的爹郑清源,看到儿子被射成了一只刺猬,死了还坐在马上,再恨儿子,做爹的都受不了这个,当场哎呀一声,倒在地上晕过去了。米盖尔追到,一看此景,也是内心惨痛,这是造了什么恶业了,跟错了主子,枉送了命,还 成了千古罪人了。按照龙泽的规矩,像这种大叛徒,是要示众十日后,再收尸体的。眼下中泽主怒火可以烧掉整个龙泽,这节骨眼上,情只怕也求不出来,还是按规矩办事吧。
一手按着树哥的后心,一边在水下潜行。嘿嘿,说到水下功夫嘛,我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连老爹,都不放在眼里。当然,不能公开在水里摆出十二彩尾来,不然,整个月湖水族都要来朝见了。被珩哥的样子堵得想要喷血,那一支支利箭,反复在自己眼前晃动,好像每一支都从自己身上穿过。珩哥死得惨,更惨在连给他收尸体都不成,知道龙泽的律令,对于叛徒最是冷漭无情,这回只怕是要暴尸了,唉,怎么对得起这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哥,怎么还报他们无偿的牺牲,怎么安慰活着的人,真烦啊,这是一辈子的债台高筑,要说还,可真没法子还清了。把一腔愤怒都发泄在水中,在水里游得这个痛快了,把过了不一会儿,已经进入了思吟海了。这海是冷湖水,更对自己的胃口,甩开膀子,很不文雅的在水中横行,拖着个树哥,倒像拖着一件示威的道具。痛快淋漓,好久没有享受过在水里如此放松的滋味了。
宁则平和任海平一直跟着他游,两只都受不了了,这水也太冷了,再浸下去,要结冰了。两只同时想到这个问题,咱们俩身强力壮的都受不了这湖水,更何况树爷刚刚受了牢狱之苦,又被这水一浸。任海平奋力追上主子,拼了命透出水面叫:〃 主儿,水太冷了,树爷恐怕受不了。〃 一心想发泄心中的郁闷,好像早已经忘记此行的任务了,这下才想起树哥,把树哥的脸扳过来一看,吓得魂不附体,天啊,树哥的脸全都冻紫了,两片薄唇上凝结着淡淡的黑血,一双手极其紧张的搂着自己的小腹,已经完全扭曲了。天呢,自己怎么搞得嘛,怎么把树哥给忘记了,这下要出人命了,不但是一条,而且是一尸两命。想一这里,快哭出来了,急急找上岸的地方。总算找了个僻静处,靠山的所在,上了岸。其时虽在中午,这地方倒是一个人也没有,到处都覆盖着厚厚的冰雪,想来是块向北之地,才进入十二月,已经冷得让人无法忍受了。
把树哥抱到洞中,两个侍卫这下把爻珩的死全抛在脑后了,一个急急的去寻柴火,一个急急找吃食,明珠一手按着树哥的后心催动龙神功给树哥输气,一手擦树哥的胸口,努力让他的心脏保持跳动。树哥啊,争点气好不好,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云树像具冰尸一样,仅有的麒钰神功,让他都用来护住腹部了。为了孩子,他拼了命了,就算我死了,也要给腹中孩子留口活气,承祖哥神技,说不定就能保住我的孩子。在湖水中,受尽了伤的心灵再也承受不了湖水的冷浸了。想要叫珠子停下来,却害怕这一停下,就会被追兵抓住了,大家都遭遇不幸。自己已经给珠子带了天大的祸水了,逼得他劫持中泽主,这下,这罪名可大上天去了。我生死事小,可是要连累得珠子和两位侍卫哥哥也死于非命,你于心何忍?一念至此,便咬牙苦忍,慢慢的,便觉得手脚全都麻木了,到后来,居然感觉不到手脚在何处了。
体温在一层层的往上逼,有温度的范围越来越小,好像所有的暧气,渐渐的都集中到了腹部和胸口,害怕腹部变冷,努力把胸口的暖意往下压,保住,一定要保住我的宝宝。胸中在一点点的受寒冷的逼迫,慢慢的,胸全冷了,血似乎都凝固成了一团,罢了,死就死了,死在水里,干干净净,死在明珠身边,还有几份温意。
龙神功冲了无数次,树哥的心脏还是微弱的跳动,上天啊,您既然让我救树哥,您就帮我挽回树哥的命,好不好?树哥是因为我而受累啊,他腹中的孩子,更是我玉家的唯一后代金孙了。您真要绝了玉家的后么?玉家难道作了那么多恶业,要受如此惩罚么?
不知道是天上,还是心灵深处,有一个声音在隐隐约约的在耳边飘浮:〃 非也,非玉家一家之过也,五十万年来,因为贪婪、欲望、淫乱等等,世人积下了无数的罪恶,这块天地如果无人愿意来洗清这些恶业,天地常伦,终究难建。〃什么声音,云树惊奇的听着这个不知道是天外还是来自己自己内心的声音,突然有一种预感,珠子,不,珠子,不要,不要为了树哥母子,却承担这份洗清天下恶业的重任,树哥要阻止你,凭什么要你做这样的牺牲,不公平,这不公平。又不是咱们母子作的孽,又不是明珠作的业,为什么你要去承担。
一个人的牺牲,换回亿万人的幸福,何其幸乎。可惜我无此福缘,不能献身于天地,玉明珠,你若心有犹豫,就算了。无人愿意承担此任,天地也就不能白送一个大人情。
任海平和宁则平进洞来,看着主子脸上奇怪的神态,海平吓了一跳,拉住主子道:〃 主儿,您,您别再疯魔了。〃 明珠慢慢走出洞去,仰头看天,其时银月东上,皓白的月光照得积雪一片银辉,千枝万树上都荡漾着银色的光芒。明珠突然双膝跪倒,拔出龙神,指着苍天道:〃 老天爷,您听清了,我,玉心悦,愿意用自己微弱之躯,来洗清这天下恶业,还这天地一片朗朗乾坤,请您赏赐给心悦这个天大人情,为我玉家留下一条后吧。〃 原来纤尘不染的净银色天空,突然就云蒸霞蔚,天空起了一层层奇异的十二彩色,一层连着一层,每一层彩色都好像要渗出血来一样,让人既看得喜欢,又觉得诡奇。过了许久,这层彩色就散去了,天空又重新出现月亮来。
海平一边扶起主子,一边激动的道:〃 主子,主子,您看这月亮,好像在哭呢,奴才怎么看它,好像流下泪水一样?〃 明珠看着那奇特的景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算了,老天的事情谁说得清楚,还是进去看看树哥要紧。刚往回返,就听见宁则平狂喜而泣的声音:〃 明珠主子,我的主子醒了,他醒了啊!〃
二十五,一错招成剜心恨明珠冲进去,抱起了树哥,云树眼里含泪,这舌头还不灵活,却一个劲儿的向明珠开口道:〃 别,别,别,发誓。〃 明珠摸着他冰凉的纤手,也是泪如雨下,珩哥的牺牲总算有所值,树哥的这条命,算是活过来了。他亲着树哥的脸,摸着他的胸口和腹部,不断的安慰道:〃 没事儿了,树哥,真的没事儿了,过二天,等你好了,咱们再上路,你别着急,这地方很偏僻,你,你不会有凶险的。祖哥马上就到了,他已经接到咱们的信了,再等二天,他就来了。〃 没有想到承祖来得飞快,才过了一天多,就到了,一到,马上给云树切脉。云树已经能开口讲话了,他既担心又高兴的问承祖道:〃 祖哥,我觉得这两天孩子动得特别厉害,好像,快要下来一样。〃 承祖一边切脉,一边脸色尽量保持平静,他揿开云树的衣服看了看,胎位果然已经下来了,这回,边宁则平也看出来了,恐怕是要早产了。听人家说,怀孕的人,很可能在七个多月的时候早产,现在主子是四月多怀上的,已经快八个月了,早产,完全有可能。
承祖给云树开了个安胎的方子,叫宁则平去出药,然后就管自己出了洞。明珠安抚了树可睡好,觉得蝈蝈今天好像不太自信了,情形表现得真的很奇怪了,他跟树哥说辞,完全不像他平常时候的胸有成竹,一股就是无计可施的拖延状。怎么了,难道树哥是难产,难道承祖没有十分的把握,不会吧,他可是自认为医术已经不在他老子之下的人呐。
出了洞,发现承祖居然不在洞外,找了好一会儿,却见他蹲在一个僻静处,两手正在挖地,十指都在冰雪上挖出血了,都浑然不觉。显见得内心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明珠讶异道:〃 祖哥,你怎么了,你不进去侍候树哥,在地上挖什么?〃 承祖一看到他,再也不控制自己了,猛地扑向明珠,紧紧的抱住了明珠的腿,放声大哭。把明珠骇得快跳起来了。承祖哥是怎么了,中邪了不是,难道树哥又要死了。急忙抱扶起祖哥,急急的安慰道:〃 祖哥,是不是树哥情况很危急,那也没什么,你尽力罢了,何必如此呢?〃 〃 主儿,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啊!〃 承祖号陶大哭。
跟承祖一起十四年了,从来没有见他这般哭泣,这个人从小就洋皮兮兮的,所以晨旭越来越讨厌他,后来就跟了明珠了。承祖这人可是不会哭的,今儿是怎么了,莫非,树哥真的要完了,想到树哥可能真的没救,明珠也受不了了,眼泪也叫承祖给激下来了。
〃 主儿,奴才诊错了,奴才出了个大事故,奴才医技不精,心思不专,出了大事故了!〃 承祖哭得很让人惨心。
明珠一听,诊错了,诊错了什么?难道树哥没有怀孕,是肚子里长了个大浓疮,这也太滑稽了吧,这个浓疮,也忒太了些。便收起了泪道:〃 莫非,树哥没有怀孕,而是得了其他不足之症?〃 〃 不,主子,树主儿确实有孕。奴才说诊错了,是奴才居然没有诊出来,树主儿,他,他怀的是两胎,他怀的是两个小主子,奴才一直当一胎来护胎,奴才还奇怪为什么脉动如此之强,奴才,奴才罪该万死啊,奴才连一胎两胎都分不清。奴才是什么大夫,是什么大夫啊,把我们云曲两家的牌子砸碎了。云曲两家从此抬不起头了。〃 承祖的哭声里充满了自责。
啥,你居然连一胎还是两胎都分不出来,你这个医生,简直,简直是太妈妈的了。明珠的休养再好,也忍不住想要踢他。其实,明珠不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承祖这个人,有点大男子主义,向来看不起妇科,他觉得这妇科是女人的事情,是娘和衣姐做的,他么,当然是精于骨伤科,内科,特别是脑科,在开刀上,确实已经超过他的父亲了。可是在妇科,特别是产科上,简直跟个四流五流的医生差不多,平常就从来不进行临床实践,他父亲在给他讲妇产科知识的时候,不是抬杠,就是开小差,这门本事,可真是蒙古大夫了,不行。要是他爹,可真的不会犯这个错,可他却偏犯下了。
忍住气,现在可不是骂他的时候,好歹,要他来收场啊,便好声好气道:〃哪,你现在怎么又疹出来了?〃 〃 主儿,其实简单得很,原来,有一胎,隐藏在另一胎后面。奴才出于礼节,又不便查看三皇子的肚子。所以奴才就把两胎当一胎了。现在,你瞧瞧肚子不就得了,很明显是两个头嘛。但是其中一个,好像不太动,所以奴才刚才切脉,才知道事情要砸了。〃 承祖还是捧着脸,羞惭的大哭。
怎么砸,情况会有多严重?〃 现在最关心就是树哥母子的安危了。
〃 要是一胎,当然是胎动很强。可如果是两胎,那就胎动极弱了。奴才怕三皇子已经体弱到极点,再加上两个孩子不足月,出来的力量也小,而且其中的一个,基本不动,到时候要是胎死,胎死腹中,可就太糟糕了。〃 接着茬儿,蹲着哭得起不来了。
明珠又气又恼,又是没法度,现在怎么办,再请人来给树哥看,除非请轩伯伯,可这时候,能请他么?希望还是在承祖身上。想到这里,怒吼一声,把承祖从地上拖起来道:〃 你已经办错了事,出了大事故,你现在再丢下手不管,那就连起码的医德都没有了。这世上谁能不出事儿呢?你办了那多么医案,只出这一桩,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 我爹说过,医者父母心,为医者,切不可炫耀技艺,而不着边际的胡乱开方切脉。我,我违背云曲两家行医的家训,着实败坏医风医德,真的要求主子您赐死。〃 承祖的哭声还是很悲怆。主子啊,您不知道为医者的骄傲啊,如果出了像我这样大的事故,要是轮到我爹,他非自尽不可。怎么可以出这种事故,是要一尸三命的啊。哎呀,云承祖啊,云承祖,你父亲责备过你多少次,医家无小事,一切医技,凡是有关民生,都要精通,你怎么就当耳边风,这下好了,你害死你的表弟了,你如何向表姑,向宝主儿,交差,如何向你的父母提及此事,有败家事,有败家声啊。
明珠更是火冒上丈,这节骨眼上,我赐死你,不是连树哥母子三人都要完蛋么?想到这里,揪紧了他的脖子道:〃 你给我听着,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要保住我树哥的命,过去的错就让他错了,现在再错下去,就是你发昏了。赶紧给树哥治病去,别再像个小娘们一样,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承祖奇怪道:〃 主儿,您还信奴才啊,您不怕奴才接茬儿再出事故?〃 明珠气得狠狠把他扔在地上,闭上你的臭嘴,还没有开始治疗,就臭不可闻起来,你,人这个东西,真是气死我了。
承祖拍了拍身上的雪,将十指上的血迹擦尽了,低声道:〃 主子,我看要生也就在这三天,您赶紧叫他们俩,按我单子上的东西,备好一切用物,咱们,走一步,是一步吧。〃 金辰鹰从上泽宫回来,一夜无眠,借口心里不舒服,躺在床上,并非去晨练。风凝去下泽宫办差后,就闪电似的溜出了。他也想定了跟明珠同样的法子,劫持风涵,逼着他们放云树。没有想到,刚把脸套带好,明珠已经抢在他前头动手了,出手的干净利落,连金辰鹰都赞叹不已,这小东西,是日进千里,好像我这老子,已经不如他了。睢他抓风涵那一招,好像是龙鹰心诀上的鹰飞龙腾,但却使得比自己自如多了。唉呀,如果这小畜生不随入魔道,确实是千百年来龙神功第一人。
看到任海平他们俩先走,也看到了神箭军拉弓放箭,心中一震,知道不好。连连用山上的细石子击打飞箭,虽然功力惊人,但是只能顾上任海平左侧的箭,对于右侧飞向郑爻珩的箭,却爱莫能助了。眼见一支支利箭穿透了郑爻珩的身子,也不觉为这个忠心侍卫的誓死护主而感动得热泪盈眶,更为他的惨死感到难过无已。都是明珠啊,一个人犯的错,连累了这些对他忠心耿耿的侍卫,这些个孩子只知道护卫主人,重来就知道质疑主人,以至于一味愚忠,落得如此下场。
偷偷的溜回一了下泽宫,见大家伙还未回来,进了房中,也不多言,敢紧把衣服脱了,穿着紧身衣靠,可怎么都说不清楚自己跟这事一点都没有关系。衣服刚刚脱完,顺脚往床底下一塞,风凝就进来了。风凝偏着可爱的头看着爱人,微笑道:〃 你刚起来?〃 〃 是,是啊,今天是,是个扫兴的日子,索性睡得晚些,也省得心里头生气。〃 鹰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一丝不安,但愿小狐狸什么都没有过看出来。
风凝一把拉过他,出了内殿,到了内书房,只见内书房里有一局棋,已经走了大半了。风凝笑道:〃 二哥,你一直在跟我走棋是不是?你可不能耍赖,看到棋要输了,便要逃走了。你可欠我一局饭哦!〃 金辰鹰恍然大悟,凝儿是在帮我,连忙坐下,拈起一只棋子,放到棋盘上道:“哈,也把为夫说得太没度量了吧,一局围子而已,为夫也不见得会输给你。〃〃外边风涵顾不得自己内脏还在疼痛,已经气势汹汹奔下泽宫来了,今天不戳穿你的本来面目,我还真不当这个中泽主了。想到这里,便硬往里闯。李璟陪笑道:〃 中主儿,您这么快就回来了?处刑完了么?〃 风涵也不多言,直截了当道:〃 你们主子呢?〃 〃 哦,今天小主儿只去下泽转了转,见旭主子处事甚为得当,也就马上回来了。回来都快二个小时了,和鹰主儿,下了两个小时的棋。〃 〃 他们在下棋,下了两个小时,当真?〃 风涵满腹狐疑。
〃 当然,奴才们都在外头侍候,里头两个主子,走一步骑都要争执好一会儿呢?尤其是鹰主子,这棋招儿又臭,又想胜,总是耍赖。〃 说罢李璟就抿着嘴,想着鹰主子的赖皮样,就偷偷的觉得好笑。
风涵掀帘子进来,两人还在争这一步棋,鹰紧紧抓住了凝的小手,一个劲儿道:〃 凝儿,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为夫可别输太惨了。〃 风凝风情万种的眄了他一眼,娇笑道:〃 你哟,多大了,还赖账,传出去,叫人笑话。〃 金辰鹰嘻皮笑脸道:〃 为夫我不赖你的,还赖谁?〃 说完意味深长且情意绵绵的长长的盯着凝儿,好凝儿究竟是帮我的,嘿嘿,他一个人呆在房里头,打发了侍卫们出去,学着我的声音,下两个人的棋,这份儿用心,除了你贴心把肺的爱人,还有谁能这般护着你。风涵啊,你可没有这个命,霜辰把你当眼珠子是没错,可他没凝儿这般聪明。
看到风涵进来,风凝便起身向哥问安道:〃 哥,事情办完了么?这么快就回转了?〃 风涵苦笑道:〃 你哥我无能,适才在法场快要到的地方,被明珠这个小畜生给劫了囚,云树叫他救走了。〃 风凝心中也是窍喜,毕竟,自己心里虽然是相信宝儿的,可还有那么点犹豫,万一,真的是宝儿在撒谎,那可不是白白杀了树儿和肚内的小孙孙了么?也盼着有人来救树儿,却没想到了是,是明珠这个业障。
想到这里,觉得有些不通得很,便问道:〃 哥,那小畜生跟云树不是争风吃醋么?他来救云树,于情于理都讲不过去。〃 〃 或许是明亦远迫他的吧,明亦远无所谓云树死活,可毕竟那孩子是他的,他还舍不得呢。辗转反侧,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小畜生对龙泽最为熟悉,所以自然就派他来了。〃 风涵作了个他认为的,最合情合理的推断。
风涵还有颇有礼貌的问鹰道:〃 听说鹰哥身子不快,今天一早也没有上殿,鹰哥现在可好些了?〃 金辰鹰一副神色怏怏的样子道:〃 原先可是不快的很,不过凝儿回来,咱们俩一下棋,这心就舒坦了些。涵,这小畜生是如何得手的?他带了多少人来?我方伤亡如何?〃 金辰鹰脸上都是关怀之意,倒不像是假装。
风涵无奈的笑道:〃 说来是弟学艺不精了,居然被小畜生占了个空子,被他劫了,走马换将,顺利的就救出去了。我方没有什么损失,那小畜生倒少了一个恶徒帮忙,郑爻珩这个叛徒被乱箭穿身,死在月湖边上。龙神侍卫们正准备把他的尸体拖去示众呢?〃 说罢眼光看向金辰鹰,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应付这件事。
金辰鹰脸色一怔,站起来,长叹道:〃 涵,说来说去,都是我生了个恶徒,教了个畜生,这些小侍卫,都是愚忠之徒,只知道忠心于主人,他的行为固然可恶,但是,其情可悯,所投非主,不是他本人的过错。涵,就,就算了吧,看在清源这些年为中泽尽忠职守的份上,把尸体赏还给他吧,也算是对他忠诚还报。〃 风凝也拉住哥的手道:〃 哥啊,清源当年侍候在我们兄弟边上,有一次出兵鸿雁,要他作前锋,他可是七天七夜不眠,为咱们打下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哥,把尸体赏还他吧,也显得咱们的厚道。〃 风涵点头,示意米盖尔照办,米盖尔暗自为清源兄弟庆幸,赶紧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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