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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惊悚)-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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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良问:“你有没有理想?”
我点了点头:“你知道的,我的理想就是能写一本有很多很多人喜欢看的书。”
二良又问:“如果要你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放弃甚至是违背自己的某些原则,你愿意吗?”
我想起父母看到我在电脑前打字时脸上流露出的失望,想起自己日渐拮据的生活,沉思了半晌,还是点了点头:“我愿意!”
二良抬起头看着我,我感到他的眼睛有些吓人,他又紧追了一句:“哪怕这个理想荒诞不经?”
我和二良打小认识,从来就没见他对我这样认真的探讨过理想和生命这一类问题,我想也许是最近莫名其妙的事情太多进而影响到他的心情了,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说:“理想只有能不能实现,绝对没有荒诞不经,最近你也太累了,好好休息下吧。”
二良的眼睛看着我,我觉得似乎他有什么话想要告诉我,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二良嘴唇动了动,就在这时,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二良接通手机“喂”了一声,房间很安静,我和二良离得又近,听见电话那边响起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我想和你说些事,你们过来医院吧。”
是那个老板打过来的,二良挂了手机,说:“快去医院。”也不等我,抢先一步就下了楼梯。
看着二良的背影,我心底又一次浮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这件事如此关心,我一开始是为了寻求写作的素材,到后来却是因为总有一个人催着我去做这一切,是的,我看不到这个人,但却能感觉到,可是二良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热衷于此事的调查?
二良在楼下叫我了,我摇摇头让自己不去想这些,转身拉上门,在关灯的那一瞬间,我又一次感到房间里有人在看着我,不由自主的就向那面白墙看了一眼,我的心一震:这一次,我在墙上看到了一口井。
☆、第十二章 井(二)
“那口井!”我想起那个老板在医院里对我说的话,现在我终于看到那口井了,井口幽深,似乎永远也看不到底,我努力的抓住门把手,努力保持着让自己不要瘫下去,那口井仿佛有着极强的诱惑力,我仿佛听到里面有人在呼唤我,我想开口叫二良上来,但我全身的力气在看到井的那一瞬间就消失得一干二净,甚至不抓着门把手的话就要站不稳。
“阿瑞,阿瑞,怎么还不下来。”
谢天谢地,二良在楼下又叫了我几声,在这一瞬间我消逝了的力气又神奇的回到了我的身上,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二良又跑了上来,见我靠在门上,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看看前面,那只是一堵白墙,没有人,没有井,或许,刚才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我也太累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我们走吧。”想了想,问:“二良,你在这屋子里住了不少时间了,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明显的看到二良的身子一僵,随即松了下来,然后就看见他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说:“有,里面有几个女鬼,小心把你吸干了。”
若是在平时他装出这幅样子和我开这个玩笑我肯定不当一回事,但我刚刚就在墙上看到了一口井,我并不认为他真的就是在开玩笑。
我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二良,他显然没想到我是这样一个反应,愣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说:“开个玩笑而已,不用这么认真,一世人两兄弟,我还会害你不成?”
我勉强的对他笑了笑,说:“我也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不用这么认真,一世人两兄弟,我还会怪你不成?”
二良“哈哈”一笑,说:“那走吧。”我转身关上门,眼睛看到的依旧是那面白色的墙,就在这一瞬间,我发现二良的眼睛也在看着那里,似乎,他在用眼睛和那面白墙说着什么。
是这间屋子里真的有鬼还是二良心里有鬼,亦或者是我自己想多了,是我自己心里有鬼?
我没继续想下去,二良已经催我快点去医院了,等我们急匆匆的赶到医院,那个老板已经转换到住院部,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床上,一双手捏着被子,一副焦急的样子,见我们进来,脸上立时松了下来,道:“快来快来。”
我和二良坐在老板的床前,静静的等着他说话,因为这件事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应该问些什么,既然他说有些事想告诉我们,那就把这个发言权交给他吧。
老板眼睛往门口看了看,显得格外的紧张,二良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来一口喝干,看了我们一眼,说:“我是搞房地产的,那个死了的叫杨辉,是我多年的一个朋友。
他是专门搞拆迁的,弄些便宜的建材出去倒卖,我刚成立公司的时候他来找我,说是想卖一批旧砖给我,因为是多年朋友,而且我那时刚拍下一个项目也需要用砖,一口就答应了,并且一分钱也没拖欠,砖一拉过来立时就将钱给了他。
那天他很高兴,说到底是多年朋友,真够义气,为了表示感谢,一定要请我吃饭。那天两人都喝多了,他告诉我说这些砖头都是他从一所老房子里弄下来的。”说到这里看了看我们,道:“就是上次我们见面的那一座老房子。“
我点了点头,知道他说的就是我家的老宅,但我没有开口,怕打断他的思路,老板继续说道:“那座老房子很多人都看过,最中心是木质结构,外面那些可能是后来慢慢建造起来的,用的都是青砖,杨辉卖给我的就是那些青砖。”
杨辉说这批砖他一拱卖给了两个开发商,但就我最爽快,一分钱也没欠,所以喝得高兴了的时候他一定要送我一份礼物,说是从那老房子里找到的。”
二良看了我一眼,我微微的摇了摇头:我们搬家的时候可是检查得很仔细,没落下任何一丁点值钱的东西,这个杨辉又能从里面找到些什么?
老板没看到我和二良的小动作,继续说道:“杨辉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玉佩给我,说是从老房子里找到的。我看那块玉佩色泽不错,很是喜欢,杨辉见我喜欢这块玉佩,心中也很是高兴,压低了嗓子对我说:‘你知道这玉佩哪里来的吗?’
我当时一愣:你不是说从老房子里捡来的?
杨辉显然看出了我的想法,嘿嘿笑了几声,压低了嗓子说:‘你有没有觉得这老房子有些古怪?’
我当时又是一愣,这座老房子在市中心位置,只要是这个城市的人几乎没人不知道的,我自己也经常路过远远的看上几眼,有什么古怪的?”
这个时候我也被老板所说的一切给吸引住了,我从小在老宅长大,真没觉得这里到底有什么古怪,现在倒想听听在一个外人眼中它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老板继续说道:“杨辉将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嗓子道:‘你有没有发现,这老屋里的井特别多?我拆过那么多老房子,有些甚至比它还要古老,都没见过那座房子有这么多的井。’”
老板这么一说,我菜突然感觉到似乎老宅里井确实多了点,老宅很大,加上前院后院,占地差不多有三千多个平方,四五十间厢房,可是光井就有不下五口,小时候在这里长大没注意这些,这时听老板说起,才发现这么几十户人家远远用不了这么多的井,那么打这么多的井又是为了什么?这时连我也觉得这事有些古怪了。
老板继续说了下去:“杨辉说,这块玉佩就是他在一口枯井里找到的,本来他想把那些枯井边上的石料也一起拆下来卖了,结果见井底有些反光,下去才发现是一块玉佩。
我本来挺喜欢这块玉佩的,但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就犯了嘀咕,这老屋子里有点古怪,都说玉能辟邪,可万一这里面有个什么意外怎么办?我有心想退还给杨辉,但唯恐他心里不高兴,只好先收着。”
“那那块玉佩现在在哪里?”我对于这块来自我家老宅枯井的玉佩很感兴趣,老宅里枯井总共就那么几口,可惜杨辉死了,不然倒是可以问问他是从哪个枯井里捡到的,现在既然无处可问,只好先看看玉佩了。
老板看了我一眼,说:“卖了。”
“什么?居然卖了!”我对于老宅子里的东西总有着说不出的感情,这时听说玉佩被卖了,自己只怕再也没机会见到,心中一激动不由得就提高了嗓门。
老板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大反应,吓了一跳,立时停下了说话看着我,二良连忙安慰了他几句:“没事,我这朋友最喜欢收藏古玩,可能是对你这玉佩感兴趣吧,所以一时性急,你慢慢说,这玉佩卖给谁了?”
老板“哦”了一声,道:“那天我在路边看那块玉佩,正想不出什么好方法处理,送人吧怕万一有什么邪门事发生对不起人家,扔了吧又觉得有些可惜。就在这时,我身边有个声音响了起来:‘这块玉……你卖给我要多少钱?’
我当时很奇怪,这个人不是问我要不要卖,而是问我卖给他要多少钱,好像不管怎么样他都要买了似的。我好奇的抬起头,看到眼前站了一个穿得很朴素的人,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块玉佩,好像要把它吞了一样。
我知道这个人肯定非常喜欢这块玉佩,所以开了一个很高的价格,没想到这个人立刻让我跟着他去了银行,将钱取出买走了那块玉佩,一路欢天喜地的离开,再也不回头看我一眼。”
我急忙问:“你还记得那个人的样子么?”
老板点点头:“我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而且我看他这么喜欢这块玉,也担心万一它真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自己就亏大了,只是自己开口在先,现在也不能反悔,因此偷偷用手机给他拍了一张照片,想回头找人跟踪他看看怎么处理这玉佩的。”
我急忙问:“照片呢?”
老板拿起枕边的手机,打了开来找到照片,将手机递给我,二良也凑了上来,想看看到底是谁买去了这块玉佩。
就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我和二良同时抬起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因为手机上的这个人我们都认识,他是老楚。
☆、第十三章 玉佩
那时老板的那个小区还没有建起来,老楚也还没有开始从事捡垃圾的工作,但穿着依旧很朴素,老板拍照的角度选的很好,将老楚的整个表情都照了下来,可以看得出老楚确实是真心喜欢那块玉佩,这也让我的好奇心更重了,甚至隐隐的有些心里不平衡,这明明就是我家的东西,凭什么你们就可以将它偷偷的卖了?
当然我们更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是没想到老楚居然也和这事有关系,老板接着说道:“我原本也找人跟了他几天,但看他并没有出入什么珠宝古玩店,也就渐渐的把这事给看清了。后来杨辉无意中告诉我说这样的玉佩他还有好几块,也都是从老房子的枯井里找到的,找了专家看过,虽然有些年头,但不算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也卖给别人一两块,自己留了一块。我见他这样说也就放下了心,也许是太忙了,最后居然并没有将这个人的照片给删除。”
老板说到这里,渐渐的脸上开始流露出惊恐,似乎接下来要说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我的心也禁不住提了起来,问:“后来呢?”
老板脸上的恐惧之色越来越重,低声道:“前几天杨辉打我电话,说自己撞邪了,那座老房子肯定有古怪,要我一定把玉佩还给他。
我去找过那个人的单位,但都说他早就辞了工作了,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只好如实告诉了杨辉,杨辉听到我的话却和见了鬼似的满脸绝望,非要我陪着他一起来这老宅走走,还说要拿点东西给我看看。结果我误以为你们是来追债的,那天只来得及和杨辉说几句话就匆匆的走了,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杨辉是真的撞邪了。”
这次是二良开的口,他似乎问得很急:“杨辉对你说了些什么?“
老板道:“他说,他看到了很多很多的井,每天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了井,井口黑幽幽的,也不知道里面有多深,他……他说……每次他都能听到从井底传来一个声音。”老板连身子也开始颤抖起来,身子蜷缩成了一团,一双眼睛四处的转,仿佛那口井随时就会出现在他身边。
我感觉的自己嘴唇发干,嗓子也开始痛了起来,因为我也曾经在屋子里看到这样一口井,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问:“什么声音?”
老板打了个哆嗦,将被子抱得更紧了,他眼睛紧紧的盯着被子,不敢抬起头来:“杨辉说,他听到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每一次都听到她说:‘回来看我吧!’”
我和二良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我想这个时候我的脸色一定很苍白,因为我也曾经不止一次收到这样的短信,我也曾经看过那样一口井。
大家都沉默着,我和二良是感到震惊,老板是看我们脸色不对不知如何开口,最后还是二良打破了僵局:“那天你们怎么会撞上栏杆的?我去现场看过,这么宽的一条路,又不是拐弯处,应该不会出现意外。”
提起那次车祸,老板的脸色更苍白了,他用颤抖的声音说:“是井,是那口井!”
我和二良对视一眼:“你慢慢说,说详细一点。”
那天老板误以为我和二良是来追债的,所以没等杨辉把话和他说完就匆匆忙忙的驾车逃走,一路上两人都是心事重重,待出了城区路上车辆渐少,车速也渐渐加快,就在这时杨辉突然一声大叫:“小心那口井!”
老板吓了一跳,打起精神一看,前面路上果然有一口井,这条路他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次,从来没见过有这样一口井,更何况是出现在路中间,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想起杨辉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心里不禁开始发毛,就想把车掉头回去。
但就这么一瞬间,眼前那口井就消失了,老板眨了眨眼,确实看不见了,他回头看看杨辉,杨辉的脸色苍白,在黑夜之中看来更是吓人,他挥了挥手,说:“走吧,没事了。”
车子继续往前走,按照杨辉的说法,他经常碰到这种情况,老板已经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和杨辉联系,两人在车子里沉默着,杨辉突然“咦”了一声,老板问:“怎么了?”
杨辉在衣服边摸了摸,脸色变得极差,说:“我掉了一些东西,可能是被那个人给扯掉了。”
老板问:“什么东西,要紧么?”他最担心杨辉提出让他开车回去寻找,要知道那时他还以为我和二良是上门讨债的打手。
幸好杨辉没提这个要求,只是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找到了另外一座老屋子,和被我拆了的一模一样。”
老板打了个哆嗦,一座老房子里捡到的玉佩已经弄出了这么多的事,居然还被杨辉又找到了一座,居然还是一模一样的,他转头看看杨辉:“你……没动它吧?”
杨辉摇摇头,也不说话,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叹了口气说:“我在那里……看到了些东西。”
老板这时候只希望快点把杨辉送到目的地,然后自己一个人回家以后再也不联系,他心中已经是怕得要死,哪里还敢去问杨辉到底看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老板一声惊呼,只见前面又出现了一口井,而且这口井比先前看到的还要大,自己在车子里甚至可以看到井口里面的幽深,仿佛要把这辆小车给吞噬进去一般。
老板一个急刹车就要踩下去,忽然身子被人一推,身边的杨辉解开了保险带将他的方向盘抢了过来,一脸绝望的朝那口井冲去,就在一瞬间,老板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回来看我吧。”
等他再次醒来,就是在医院里了,路上当然不会有一口井,老板也经过了血检并没有喝酒,但只有我和二良才会相信他说的话。
我问:“杨辉有没有告诉你他发现的新的老房子是在哪里?”这个时候我们都已经知道这些照片都是从杨辉口中所说的那座新发现的老房子里拍下来的,我必须去看看那座老屋,哪怕不是因为我也曾同样的看过一口井。
老板想了想,报了一个地名,我和二良一愣,这个地名太熟悉了,我们本来也准备去那个地方看看,因为这和那两封署名为楚江山的神秘来信邮戳上的一模一样。
说了这些话,老板心里显然也舒服了一些,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不少,我和二良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来,安慰了他几句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二良突然回头问:“孙老板,那块玉佩,你还记得是什么样子的么?”
老板想了想,道:“是一块长方形的样子,上面雕刻着一朵牡丹花。”
一瞬间,我发现二良的脸色苍白如雪。
我一直觉得二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现在看到他的变化我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他应该看过这样一块玉佩吧,但我没有问他,如果他愿意告诉我自然会说,如果他不想说的话我问了他也会说不知道,既然如此,何必让大家难堪呢?
走出医院,我对二良说想去那个地方看看,二良怕自己请不了这么长的假期,让我先去,他可以趁休息天赶过来和我会合,我想了想也就答应了,反正我是自由之身,没有那么多不方便,二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我,说:“还是那个密码,你出门需要钱,带上吧。”
这些年二良没少接济过我,这时见他又拿钱过来,我没有拒绝,但心底却涌起一股很温馨的感觉,是的,二良有事在瞒着我,可是那又怎么样,我不是一样也有事在瞒着他吗?我很想把我知道的那一些全部告诉二良,但二良显然误会了我的意思,见我嘴唇一动,连连摆手:“你别学琼瑶剧里那样恶心我。”
我对他笑了笑,也就不说话了,有些事说不说都一样,只要我们的友情不变就足够了,我说:“那我先去准备了。”
二良点点头和我分了手,我没有去二良留给我的那间房子,我还有个很重要的地方要去,是我自己的家,我想问问父亲老宅的一些情况。
尽管在父母眼里我是个不争气不务正业的儿子,但看到我回家还是很高兴,老妈忙着张罗酒菜,老爸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我唠嗑着,尽量不提一些让彼此不开心的事,尽管这样,我还是能从这些很没营养的废话里听出父亲对我的关爱,或许男人之间都如此吧,总是习惯在一些废话中表达自己的情感。
就着老酒,我问老爸:“爸,我们祖辈一直就住在这里吗?还是从别的地方迁过来的?”其实我知道老宅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也没奢望就能从父亲口中听到什么消息,毕竟好几百年和好几十岁只见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老爸喝了口酒,说:“原本不是当地的,迁过来已经有好几百年。”
我没料到老爸回答得这么肯定,急忙问:“你怎么知道。”
“我年轻时看过咱们家的族谱。”老爸对我说道,我大喜过望,正要问族谱在哪里,但老爸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的心又冷了下来:“不过族谱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被烧了。”
我还不死心,咬咬牙,将杨辉说的那个地名报了出来,问:“是不是从这里迁移过来的?”
老爸想了想,摇头道:“记不得了,再说几百年前的地名怎么会和现在的地名完全相同?”
我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但还是不死心,又问:“你从小到大,有没有觉得老屋里有什么古怪?”
老爸瞪了我一眼:“有什么古怪?最古怪的就是生了你这么个古怪东西,每天就知道抱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写书写书,我看你能写出什么名堂来!不如给我好好找份工作结婚生子。”
依照我的经验,这个时候老妈应该会出来打圆场了,不然饭局到此就会变成思想政治教育课最后大家就会不欢而散。
果然老妈听到老爸的大嗓门立时从厨房赶了出来,以比老爸更大的嗓门吼道:“吵什么吵?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不能安静的吃个饭?”
每次只要老妈一出场老爸必然会蔫了下来,这次也是如此,老爸口中嘟囔了一句:“都是给你惯坏了。”就不再理我们,自顾自的喝闷酒。
老妈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阿瑞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这些话我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次,耳朵里的老茧也是长了又掉掉了又长,我在心里默默的替老妈说了下半句:“也该找个女朋友结婚了,我和你爸都等着抱孙子呢。”
老妈果然没让我失望,这么多年台词一点都没变,只不过末了加了一句:“这次你隔壁二婶给你介绍了一个姑娘,虽然是外地人,但长得真的不错,我本来也准备这两天就让你回来看看呢。”
“隔壁二婶”,多么熟悉的台词啊,我无奈的说道:“妈,你下次能不能不要看那么多琼瑶片TVB剧了?要看你也应该记住那最关键的一句‘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老妈没听出我的调侃之意,一本正经的道:“是真的,你二婶做的就是这行,说这姑娘自己找上门来让她给帮忙介绍个对象,还把照片给我带来了呢,你等着我给你看看啊。”
“好吧好吧”,我怕了老妈了,选择投降。老妈欢天喜地的进房间拿照片,我看了看喝着闷酒的老爸,举起杯子往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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