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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惊悚)-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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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好吧”,我怕了老妈了,选择投降。老妈欢天喜地的进房间拿照片,我看了看喝着闷酒的老爸,举起杯子往他面前碰了一碰,老爸抬头看了我一眼,将杯子举起喝了一口,我知道他这勉强算是不生我的气了。
  趁着这难得的修好机会,我抓紧问出了心里的问题:“爸,你说我们老屋里就那么几十口人,打那么多井干吗?”
  老爸愣了一下,显然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搔了搔头不知如何回答,我知道从他哪里是问不出答案了,只好问下一个问题:“那几口枯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父亲倒是知道的,说:“在我小时候那些井就是干枯的,好像听你奶奶说在她过门的时候这些井也就这么枯着,应该有好些时间了吧。”
  奶奶十来岁过门嫁给爷爷,一直到九十八岁无病而终都住在老宅里,这么算来这井枯了起码也超过了百年的时间。父亲说:“也许老人们是怕井枯了以后再也没水喝,所以才多打几口的吧。”
  这当然不是理由,如果是为了这个原因,这些井就不会都打在附近,不然一口干涸,附近的井自然也留不住水,我还想问问父亲是不是我们家还有些什么祖上留下的古玩,但唯恐一开口他就会疑心我这个不务正业的败家子在外面混不下去准备卖老底,因此只好作罢。
  就在这时,母亲拿着一张照片笑眯眯的过来了,说:“阿瑞,你看看,这姑娘不是一般的漂亮。”
  我接过照片,上面的姑娘确实很漂亮,是我喜欢的披肩长发,笑起来的时候鼻子上微微的皱了起来,很是可爱,老妈看我的眼神就知道我喜欢上了她,心中大是得意,说:“我和二婶说一下,安排你们见个面。”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递给我,说:“阿瑞,这可是咱们家一直传下来的,你收好,要是两人真对上眼了,就立刻把这个送给人家,先定下来。”
  天哪,我恨琼瑶片,我很TVB!
  我无奈的接过那个红布抱起来的东西,打了开来,就在这一瞬间,我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里面的东西被我一把扔了出去,若不是老妈接得快,早就砸碎在了地上。
  那是一块长方形的玉佩,上面雕刻着一朵牡丹花。

☆、第十四章 画像(一)

  “你发什么神经?!”老爸虎着脸大吼了一声,这次老妈也没帮我了,估计我的样子确实很不正常。
  这个时候的我哪里还会去计较这些东西,用手指着那块玉佩问:“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老爸老妈的样子可以看出来极为生气,老妈说道:“都和你说过这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你怕什么怕,又不会吃了你。”
  经过初见之时的惊慌,此时我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想想也是,这块玉佩在我家这么多年也没出什么事,也许是我想多了,我伸手去拿那块玉佩,老妈千叮万嘱:“这次一定要小心啊,不能再丢了。”
  我点点头,从老妈手里拿过玉佩,确实和老板说的一样,只是一块长方形的玉牌子,上面雕刻了一朵牡丹花,牌子上有一个小洞是系绳用的,并没有什么特别出奇的地方。
  我一边看一边问:“爸,像这样的祖传玉佩,我们家一共有几块?”
  老爸显然还在生气,说:“问你奶奶去。”话一出口显然想起奶奶已经过世,这种话说出来不吉利,急忙咳嗽了一声说:“你奶奶传给我的就这一块。”
  我们家一直都是单传,以前在老宅里虽然住了四五十户人家,其实大多数都是租进来的外人,既然奶奶只传给父亲一块玉佩,那肯定就只是一块。
  我张了张嘴很想把那些枯井的事告诉父亲,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我怕他又开始骂我不务正业,满脑子就知道写小说,写得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了。
  吃了饭我找个借口带着那块玉佩马上从家里溜了出去,酒足饭饱,老爸老妈有的是力气,铁定要对我进行一番狂轰乱炸苦口婆心,我还是早点脚底抹油的好。
  我来到二良留给我的那套房子收拾了会东西,忽然又感觉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我直起腰转过头,房间里什么都没用,那面白墙上也么有出现那口井,我的眼睛盯着那面墙,似乎那个人就躲在墙里面。
  每一个人的家里都会有一面很大的空着的白墙,那面墙如此的白,白得好像那些恐怖片里女鬼脸上的颜色,如果你总是能在一面这样的的墙上感觉到有一个人存在,甚至房间里还能听到一个人微弱的呼吸,你会不会害怕?
  是的,就在这一刻,我甚至听到了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但是我没有害怕,这一刻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害怕,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我的短信来了。
  打开收件箱,还是那个号码,还是那句话:
  “回来看我吧!”
  我吸了一口气,马上回过去4个字:
  “我回来了。”
  杨辉说的那个地方其实离我住的城市不算太远,虽然已经是属于另一个省份,坐了快8个小时的长途汽车,我终于到达了这个以红色革命根据的而闻名的省份,当然,有一种说法,越是老根据地就越是穷,别的地方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我现在的所在真的是很不发达的一个地方。
  我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只有先找了家旅馆,虽然条件不是很好,但胜在价格便宜。办好了一应手续,我问老板娘当地可有什么名胜古迹之类的,老板娘倒是很热情的向我介绍了不少地方,可惜都是些与革命有关的,我拿出照片问老板娘是否认得这样一座老房子,老板娘摇摇头说从来也没见过。
  我倒是不着急,反正刚到这里,姑且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找几个老人问问,和二良通了电话报了声平安,我就爬上床去休息了,但翻来覆去的总也睡不着,这里也没有网络,我从口袋里拿出照片,是隔壁二婶说要给我介绍的那个小姑娘,当时走得急,都没向老妈问名字。
  照片上的小姑娘微微的笑着,鼻子上的小皱纹说不出的可爱,我忍不住用手在上面轻轻刮了一下,对自己说:就是她了。
  第二天我早早的就醒了,不是因为我恢复了疲劳,而是因为我实在是睡不习惯,干脆早早的起了床去外面溜达,顺便找些老人问问认不认识这座老房子到底在哪里,可惜当地没有博物馆,不然我还想去博物馆看看是不是能找到线索。
  我满怀希望而去,晚上却是失望而回,我问的当地所有老人都说没见过这样一座老房子,我垂头丧气的向二良作了汇报,二良说:“也许,那个人只是来这里寄信,那座老房子不一定在这个地方。”
  我摇摇头:“应该就在这里,杨辉曾经说他是在这个地方找到的这座老房子。”
  二良在那头沉思了片刻,说:“那有可能是在偏远的乡下,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找找关系看是不是能找到这样一座老房子,我已经请了假,加上休息天,大概勉强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能和你在一起。”
  我对我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一个人在这没有网络的地方真的很不习惯,如果二良在就好了,起码有人陪我聊天,想到这里,我看了看那张照片,心想:当然如果是你在这里更好。
  我很想问老妈找隔壁二婶把这个小姑娘的电话要过来,这样我就可以先和她用短信聊着了,但因为害怕一打电话老妈就要催我回去,想想还是再忍忍吧,再说其实我心里也一点底都没用,人家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凭什么要看上我这样连工作也没有的人?
  因为前一天没睡好,加上走了很多路,所以虽然睡陌生的床很不习惯,但第二天还是到了中午才醒过来,而且还是被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我接起电话,是二良,他说:“找到了,确实是在这个小城市一个偏远的山区里。”
  我大是兴奋,问:“那你什么时候过来。”
  二良道:“我已经订了票了,估计晚上就能到。不过我朋友说这个地方有些古怪。”
  我愣了一下:“什么古怪?”
  电话那头的二良沉默了一下,说:“他们说那里很邪。”
  二良在电话里没有和我说太多,说是等晚上赶过来再细谈,结果因为路上车出了故障,他半夜两点多才到,两人在路边小摊随便弄了点吃的,一边吃一边聊。
  我问二良:“你说这老房子有什么古怪?”这座老房子古怪是肯定有的,出了这么多的事最后都和这所老房子或多或少能牵上一点关系,如果说这老房子没古怪那才真的是有古怪了,只是我好奇到底是怎么一个古怪法。
  二良放下手中的筷子,说:“我托朋友问了当地的一个民俗专家,他看到我从电脑上传过去的照片马上就认了出来,说知道这个地方,据考证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据相关资料记载房子建好后不久后主人就搬迁出去了,至于原因谁也不知道。
  本来当地政府想把它开发成旅游景点,但当地没人敢去里面做工,说是在那里有古怪,只好雇了一批外地人来做事,没想到不多久就有人说看到了什么东西,于是一下子吓得人都跑了,这件事也只好作罢。”
  我越发好奇:“看到了什么?”
  二良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照片,说:“说看到东西的人就是他,另外几张照片早就想给你了,一直没时间,你看看吧。”
  我接过照片,第一张照片上的人很眼熟,但一下子想不起来,二良喝了口茶,说:“是杨辉,当地政府找的一批外地工人就是杨辉负责的工程队。”
  我“啊”了一声,杨辉已经死了,当然再也没人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我继续看下面几张照片,都是同一个人,二良说:“这个人就是楚江山,当然是真正的作家楚江山,不是写信的那个。”
  楚江山的照片有好几张,从青年到中年的都有,我盯着其中一张照片看个不停,越看脸色越是不对,二良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问:“怎么了?”
  我吸了一口气,说:“我认识这个人。”

☆、第十五章 画像(二)

  我认识楚江山不是因为我买过他的书看过他书上的照片,我看书从来只在网络上看,因为实体书太贵了。更何况虽然我喜欢他写的书,但不会和追星族一样到处搜寻他的照片或者行踪,我认识他是因为他在老宅里租过一段时间的房子。
  那时老宅还没拆掉,我也就十来岁的年纪,正是贪玩的时候,所以每一户租进老宅里的人我都会主动找他们套近乎,大多数人看在我是房东儿子的份上都会应付我几句,只有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从来不给我好脸色看,也不给任何人好脸色看,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许是因为缺乏运动也许是因为少晒了太阳,我总觉得他那张脸阴森森的脸苍白得有些吓人。
  记忆里这个叫楚江山的年轻人唯一会和老宅里交流的人就是奶奶,而每次问的都是一些关于老宅的传说,大概老年人总喜欢有人能陪着她说说话,所以奶奶也很乐意给他讲那些我已经听过很多遍的老宅里的传说。
  尽管这些故事我已经停了很多遍,多到不愿意再听奶奶啰嗦,但每次看到奶奶给他讲那些故事心里都会很不舒服,你这么臭屁,凭什么要我奶奶给你讲故事听?
  因了这些原因,我对于青年楚江山的样子还是记得很牢的,尽管我一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一直到老宅拆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任何音讯。
  几年后,我迷上了一个叫楚江山的人写的小说,又过了几年,这个人突然离奇自杀,今天则是我在看着他年轻时的照片回忆那些和他有关的往事。
  二良听我讲完这一切,并未从中理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因为第二天准备去寻找那座老房子,所以两人吃了点东西之后就回旅馆休息了,一晚上我翻来覆去的没睡好,一闭上眼似乎就又看到了楚江山那张苍白的脸。
  没睡多长时间就被二良叫醒了,说这地方很远,必须赶早出发,不然只怕要摸黑走山路,在这样一个夏天走山路显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万一被毒蛇什么的咬上一口就完了,因此尽管我不情不愿,却也不得不收拾了一下坐上车子出发。
  车子开到中午时分就不得不停了下来,按照那位民俗专家的说法,从这里上去就只能是走路了,大概要走五六个小时,二良原本是想邀请那位专家带路,但地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也就不勉强了,反正已经知道那座老房子在哪里,下了车找人确认了一下之后,两人就开始迈步走向深山,身后刚刚我们向他问过路的当地人满脸的不可思议,似乎我们是两个神经病。
  山路确实不好走,二良还好一点,我自小身体就差,长大后也不怎么喜欢运动,即便现在身上的东西全部是二良一个人背着,我也还是跟不上他的脚步。
  我在后面气喘吁吁的问:“我说二良,你为什么对这老房子这么感兴趣,非要调查个清楚不可?”
  这是在我心里憋了很久的一句话,若不是一路上两人连废话都聊完了,我也不会问这个问题,因为我知道二良一直有事情瞒着我,作为好朋友,有些事是不应该问的。
  二良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问:“那你又是为了什么?”
  我答道:“我的理由很多,为了写一本很好看的书,为了寻找这和我家老屋肯定有着什么联系的老房子,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也为了逃避老爸老妈的逼婚。”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口袋里那张照片上的小姑娘,嘴角不由得露出微笑来,但同时我又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还因为一直有个人催着我来调查这件事。”
  当然这句话二良是听不到的,就好像我永远看不到催我来调查这些事的那个人一样。
  二良沉默了一会,说:“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这是我的理想。”
  “理想?”我愣了一下,说:“虽然我知道不应该嘲笑一个人的理想,但我不知道这里面的理想会是什么样子,在我看来这根本就没有建立一个理想的基础。”
  二良转过身,问:“很荒诞不经是吗?”
  我点了点头。
  二良微微一笑,有点神秘莫测:“理想只有能不能实现,从来没有荒诞不经。”
  不久之前我和二良曾经就理想这个话题作过短暂的探讨,这次的对话和上次也差不多,只不过同样的话换成了另外一个人说出来。
  二良看我有些失神,下来拉了我一把,说再不抓紧恐怕晚上也到不了那个地方,我只得咬咬牙继续拖着沉重的脚步赶路,二良一直走在我前面,有时停下来等等我,有时又往前跑几步站在高处往前看看,就在我累得不行的时候,忽然听到前面的二良激动的喊了一声:“阿瑞,我们到了!”
  我兴奋的往上跑了几步,爬上二良脚下的那块大石头,山脚下是一个开阔的盆地,应该是一个小村落,而在村落中间,我看到了一座老宅子,即便此时天色已经暗了,我还能看到那座宅子是黑色的,而更黑的,是宅子中间那座奇怪的小黑屋,远远的看着像是一口竖立的棺材。
  所谓“望山跑死马”,虽然在山顶看那座老房子已经很近,但真的走起来却还是花了我们近两个小时才终于走进了那个村落。也许是因为年轻人都出门打工了吧,本来人数就不多的村庄显得越发的萧条,几个沉默的老人站在路边看着我们,眼神说不出的冷漠。
  我和二良终于走到了那座大宅前,和我家的老宅一样,门口挂着一面巨大的匾,依稀可以看到“毛宅”两个字,老宅通体以木制结构为主,因为年代久了,那些木板已经变成了黑褐色,像是一个沉默的老人,藏着许多的秘密。
  我可以肯定这座宅子和我家一定有很深的关系,甚至还可以肯定我家最早就是从这里迁徙出去的,在这一刻心中竟然涌起一种朝圣的感觉,我在心里说:“我回来看你了。”
  老宅的门紧闭着,却没有上锁,我和二良把手放在门板上正要推开,身后传来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声音:“小伙子,不能进去。”
  若不是我这几天和当地人有过不少接触,还真不容易听明白这种带着极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话,我回过头,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站在我身后,说:“你们外地人不知道这里的事,不能进去啊。”
  我微微一笑,问:“为什么?”其实我知道这个答案,但我既然来到了这里就一定要进去看个究竟,更何况这里是我祖先曾经待过的地方,我想现在我明白了那句“回来看我吧”的意思,有人在老宅里等着我回来,而我现在真的回来了。
  老人的答案果然不出我的意料之外,说这里很邪什么的,又举例说某某年曾经有谁在这里做工然后出了事等等,一心想劝我们不要进去。我和二良互相看了一眼,对老人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一起用力推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没有我想象中扑面的灰尘,也不像电影里的那样从里面飞出一大群蝙蝠来,映入眼中的是一座破旧的老宅,虽然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但因为上次政府想做成旅游景点,所以看上去并不如何萧条破落,起码比我想象中要好上很多,我原来以为几百年的老屋应该和兰若寺一样了。
  尽管是第一次走进这座老屋,而且此时天色已暗,只有天井处漏下来一点可怜的光线,但对于我和二良来说这已经足够了,因为这座老屋的布局甚至大小都和我那所已经拆掉了的老宅完全一模一样,我们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走在这样一座老屋子里面,刹那间我有种回到了过去的感觉。老宅有四五十间厢房,四面厢房之间是有着典型南方风格的天井,只不过因为老宅实在太大了,所以这些天井和普通的天井比起来就大得多,数量也多了很多,每到南方的雨季,屋檐的雨水就在这些天井边上就扯起了一道雨帘,很是好看。自从老宅拆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机会欣赏到这样的景色,这时看到这座老屋子的布局,我忍不住叹道:“可惜现在不是下雨天。”
  二良打开手电筒,说:“先别抒情了,找个地方先睡一晚吧。是去外面老乡那里借宿一晚还是就住在这里?”
  我以前看恐怖电影总是会忍不住骂那些导演和编剧白痴,为什么你就一定要在晚上去那种鬼地方,如果换成我是坚决不会在晚上去那些鬼地方的,因为说来可笑,我怕黑。或许是写恐怖小说写多了,每次关上灯我都会觉得有人出现在我身边,就这样看着我,尤其是最近发生了这些事,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但不知为什么,现在我反而不再害怕了,我笑着说:“还是睡这里吧,出去不是要被那些人取笑了?”
  二良笑了笑:“就你死要面子,不过其实我也想睡在这里。”
  我随口说道:“为了你的理想?”
  二良本来正从包里往外拿东西,听到我的这句话,身子一僵,停了停又继续往外拿东西,却没有开口说话。
  我心里颇有点后悔,也许是我的好奇心太强了,虽然说不会去打听二良到底有什么秘密,但总是忍不住的会用话语刺激他一下,看来二良这次是有点生气了,我偷偷吐了吐舌头,说:“快点弄好睡吧,累死了。”
  二良说了声:“是”就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我一边在边上帮手,一边心里想:不知道你这一声“是”是回答我第一个问题还是第二句话。
  因为天色已经很晚,加上两人也累了,所以也就没一间一间房的去选,随随便便的用手电照了照就把行礼都放进了一个看起来还算过得去的房间里,在地上铺好垫子,打开夜光小灯,两人就分别钻进了睡袋。
  也许是累过头了,也许是因为回到了祖先居住过的地方过于兴奋,我居然怎么也睡不去,我听到二良不停的在翻转着身子,显然也没睡着,我轻轻喊了他一声,二良“嗯”一一下,问:“什么事?”
  我说:“我睡不着。”
  二良问:“你害怕了?”
  我说:“不是,我就是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
  二良叹了口气,说:“我也睡不着。”
  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二良突然说:“也不知道你祖宗到底怎么了会突然想迁徙出去,照资料来看,这座老屋建好没多久你的祖先就带着全族搬到我们那边去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你说,会不会是见鬼了?”
  “别胡说八道,大半夜的说这些!”我急忙阻止二良继续说下去,他“嘿嘿”笑了几声,说:“你还说不害怕,这不就试出来了。”
  我说:“好哇,原来你在玩我。好吧,我就告诉你,在我家老屋里我们睡的这一个房间就曾经有我的一个长辈吊死在这里,喏喏喏,就是在你睡的那个地方的上面,尸体吊在上面晃来晃去。”
  二良“呸”了一声:“那是在我们那里的老屋,不是这里,你吓不着我。”
  我见吓不住他,又继续说道:“还有呢,就我们门口这条弄堂,半夜总能听到有人在来来回回的走路。”
  二良骂了我一句:“都说了是那座老屋不是这里,你还要讲这些,一点创意都没有,怪不得你的小说总没人喜欢。”
  这句话戳到了我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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